怒放春十1-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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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十妹子这么忠心老韦撒,想当初,就是老韦把她拉出了多少“潜规则”,不离不弃带着,前儿也说过,虽然往死里用,但是毕竟是赏识她的才,没践踏她的尊严呐。
没想,换个单位,这种事再次冲自己来了。十妹子也不是说现在自个儿更油滑了,再一个腰杆儿硬了,这种人逢上了我就非整死你……咳,终究来说,咱们看了她这一路下来,她性子总体上还是属于软和滴,没有“置人于死地”的狠心。咱们又是知道她来历滴,翠翠到底是佛物,根儿里还是“慈悲为怀”占主导。所以,十妹子决定早些还是跟卫孺“摊牌”好了,也不“摊大牌”,旁的不消多说,只趁着他约自己吃饭时,春十包儿里搁好了她和苏焕的结婚证。管他认不认得苏焕,至少“我是有夫之妇”希望能绝了他的荒唐心思。
卫孺看来也是真想牢牢抓住她,这段时间暗里的照顾见春十也没大反抗,今儿试探一约,她也答应了,觉着有门儿,心里还暗喜着呢。
小地方来的,一先最主要,要舍得砸银子把她唬住。于是,这第一次“密会”,卫孺就砸下重金,请她到“御都饭店”品尝最正宗的“皇家菜”:龙井鲜鲍蒸芙蓉。
且先不说这道举世闻名的皇家菜,光说这“御都饭店”吧,
毗邻时尚大道微祠街旁,著名的“贝尔菲高尔L身像”矗立在它的尖顶之上,叫“御都”成为名副其实的帝都南街区地标建筑。
帝都南街区,绝对是帝都这座老城的另一副面孔:永不沉睡的时尚之城,夜夜笙歌的Y望之城。
而“贝尔菲高尔”更得好好认识认识,她是西方世界最臭名昭著的F荡之神。
“御都”最著名的事件是,在“贝尔菲高尔L身像”下,曾经一众顶级妖孽为庆祝冯戏儿的生日而纵酒狂欢。派对至高C,罗马竞技场形状的大蛋糕被切开,跳出一个宛若从费里尼电影里穿越来的肥硕女人,被空气中浓厚的荷尔蒙气味熏得神经错乱的型男索女们开始尖叫着扭动躯体……
卫孺第一次就把她领到这里来吃饭,除了“摆阔”,香艳的心思昭然若揭呀。
☆、138
也许连卫孺也没想到,他携怒春十来此处首次“密会”时机选得实在不够好。
这先得说个大环境。明年就是大选年了,换届的话题这会儿虽说还没炒热,但是有些迹象已在懵蠢,譬如这即将召开的参上议会就备受关注,各州一把手齐聚,说不提“换届”事宜都难。
诸侯王纷沓而来帝都,势必会带来一些亲信的牛鬼神蛇,像“御都”这样的奢享地也就绝不乏更多更新面孔的妖孽出没。
“御都”这会儿一席难求,如此难得订到包房卫孺可能也想得到这方面的原因,但是绝料不到自己竟然会受到“怠慢”!
一楼大厅金碧辉煌的总服务台前,卫孺气得脸通红!
“你们什么意思!订好的位置凭什么给我拖延!”
服务员始终带着职业微笑,“实在对不起,这也是我们电脑系统昨天出现故障,今日更新,不过重新排序了订位时间,您的就餐时间也就往后顺延了两小时,当然也不止您一位,许多顾客都表示了理解……”
对卫孺而言,这是很丢面儿的一件事。
这是他第一次约怒春十,本想一次砸下的豪谱儿能把这个小城姑娘震傻,结果,来了半天,别说无人像上宾一样接待,倒似像“拿号看病的老孺”排队等着列席……咳,还真对上他的名儿了,老孺老孺,欺辱之孺……
更气人,“表示理解的顾客”卫孺倒没见几人,一些衣着光鲜、昂首五六的年轻人物被奉为上帝般一个个迎上楼……你说叫卫孺的面儿往哪儿搁!春十还算懂事,并未见不耐烦,依旧端淑地两手放前,提着金属链的手提包,娴静地站一旁理解般等着。却,她愈是这样,卫孺觉得愈没面儿,好似这会儿他倒比她低下一头来……
好啊,打量我就是能被你们欺负的人?
卫孺脸愈发阴沉,突然手往青石台上一拍,“叫你们经理来。”
这种地界的服务员绝对都是见过世面的,根本不慌,“可以,请稍等。”一定有礼貌,可人愣不给你叫你又能如何?
卫孺气得那张斯文的脸呐,怒红!掏出手机就要找人问罪的模样,怒春十这时候懂事地上前拦了下,到底他是她上级的上级,虽说这会儿就算把事儿闹大,人来了卫孺也好说,我带部下来此聚餐,还有一些同事马上就来,完全可以破了他和春十“独约”的局,但是,毕竟影响不好,这里的环境一看就属“超豪华”,他一个公职干部,且帝宫直属,闹大实在有损“清廉”形象。
春十委婉恳劝,卫孺倒也听进去了,咳,只得忍了这口气,和春十走到大厅休息区,坐下等候。
“小怒,不好意思啊,这里人欺人太甚。”春十今儿的得体表现叫卫孺愈发满意,又懂事又善解人意,真是找对人了!
春十慎微地浅笑摇摇头,显得如小雏菊一般敬畏小心。其实,十儿脑子飞转,这会儿他们坐的位置比较靠边儿,旁边人也不多,她就想干脆这里“摊牌”吧,速战速决?……却,这时候卫孺的手机响起,他一看,脸色稍有尴尬,“我去接个电话。”笑得不自然,起身,“喂,我在开会……”脚步有些匆匆。
是他老婆无疑了。春十望着他的背影不免觉着他可笑又可怜,你说你没这“震两方”的“气魄”色胆包天忙着揽这“瓷器活”干嘛,徒增烦恼,害人害己害社会……收回眼光,春十决定不跟他这儿耗了,早完早了。她也没说那伟大,说“挽救一个家庭,拯救一个灵魂”,见机行事,能叫自己完美脱身就好,最好不伤和气,如果这位执迷不悟,到时候再“挽救一个家庭,拯救一个灵魂”往“伟大”里整也不迟……所以,春十趁着他稍离这会儿,心静地从包里掏出两张结婚证,均翻开,并排摆在桌上……看着照片里她和苏焕的小样儿,春十不禁想起他们的那对儿婚戒来,放哪儿了?挺漂亮的物件……
一时有点出神,突觉对面有人坐下,十儿只当卫孺落座,忙抬头,“卫副处……”却一见人面儿,全傻那儿!
戏儿倒没看她,两手搁在桌上,一手捞过其中一本结婚证随手翻着,“结婚两年了啊,”叹道,
春十着急,忙去看还在那头背对这边打电话的卫孺,要抢过结婚证,“你怎么在这儿?快走快走,我还有事儿!”十儿烦死咯,他可是个太大太大的目标啦,这会儿她明显感觉多数有意无意朝这边望的目光……
戏儿超级放松,像逗她玩儿的,才不叫她抢去,证儿拿在手里一举,身子惬意往后仰,笑望着她,漂亮极了,眼睛亮亮,“你抢着了我就给你。”
春十恨得咬牙,下位真来抢。这会儿十儿也晓得今儿这事儿算往砸里办咯,他一出现,你就别想顺着自己的意,看来卫孺……用这种方式解决这个麻烦,虽说实属万不得已,可是“借势打压”确实也更一劳永逸……
十儿一手扶着他肩头突然不抢了,戏儿的手已经框住了她的腰,见她不闹了,手一带,春十坐进他怀里。不过十儿还是立即站了起来,手倒没从他肩头移开,一腿弯着撑在他腿上,一腿落地,身子半翘气地靠在他身上,睨他,“你是不是真挺霸道,什么人都搞得定,他认不认识你?”说着,朝卫孺那边一扬下巴。咳,所以说老孺同志真不是玩婚外恋的主儿,婚里的事儿他都还没搞清楚,一个电话打得如此忘我,就怕老婆起疑心了……
戏儿这时候却似全然不理那头谁谁谁,他仰头望着春十,忽然这样认真,这样专注,
慢慢手里举着的结婚证放了下来,
搁在桌边,
戏儿的眼光也挪到那证儿里的结婚照上,
手指轻轻摩挲证照边缘,
“春十,嫁给我吧,我想我真不能没有你了。”
毫无征兆,恶魔的求婚就这么出现了……
☆、139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所至也。”
这是汤显祖在《牡丹亭》的题记中描写他心中的理想爱情范式。
戏儿说,我想我真不能没有你了,绝非草率戏言了。
从他在窗口望见春十,她立在一个男人的身后,谦和温淑,看上去任何人都能将她拥为所有,实际,那立起的腰杆儿,那翘起的唇角,那看似笑意的眼神……谁能真正拥有她?
“戏儿,你去哪儿!”
突然,屋子里他过往最热衷做的一些事情好似都没了意义:香气,她身上好像无香;细爪文,他竟然没见过她认真写过字,哦,对了,协议上有,“怒春十”,不棱不圆,印在脑海里竟也想不起到底是何模样……
戏儿就这么漫无目的般下了楼,想起的,就是汤显祖的这番“情与爱”“生与死”的话,
情在不知不觉中激发起来,且越来越深,活着时可以为情而死,死了又可以为情而生。活着不愿为情而死,死而不能复生的,都不能算是感情的极点啊。
真真假假,自他遇见她,你说多少次他想到死?这么想来,戏儿反觉这不是一种“不吉利”,从他亲手写下“不记仇”三个字,内心就已经在渐渐地印证着显祖题记这几行小字了:不必再遮掩,对春十,他正在不知不觉地付出此生唯一的“情”……
说来,戏儿是个凄美的恶魔,他的感性远远大于理性,他的极端里实际附着着深深的哀戚:最热闹时他最孤独,最疯狂时他最瑟缩,最渴望时他最自弃。每次,春十都能在这些表象里牢牢抓住那个最真实的他。
她与他激烈对打,赶走了孤独的他,
她与他周旋,甚至苦苦相逼,赶走了瑟缩的他,
她与他相依相偎,共尝尘土,她或爆吓,或乞求,或甜蜜,或温暖地声声“戏儿”……赶走了自弃的他,
不能没有你,
只因这世上再没有能叫他打骨头里生出这等烦躁与不安:是谁将你安顿京城?
愈是查不出底,戏儿在“最宁静”里又滋生出“最激烈”,饶不了自己……
“春十,嫁给我吧,我想我真不能没有你了。”
这话震撼着春十。
无关“嫁不嫁”无关“能不能没有你”,
而是戏儿此一刻释放出的执拗与凄凉,叫春十心一下破了个洞,怕也不舍。
对戏儿,她一直都是这两种感情在揪织着:怕,不舍。
不是“害怕”,更确切讲,类似“担忧”“担惊受怕”,总怕戏儿在某一刻就,没了?春十心里明镜,戏儿太极端了,总怕他有真玩毁了的一天。
不舍,这种感情也很纠结。从初遇至今,内心而言,她对戏儿都有一种“你是我所有物”之感,不陌生,所以她敢跟他对着干,怎么样都行。虽然她和他天壤之别,像两个毒蝇伞(一种红色菌类),生长在不同的季节,但,有着同节奏的秉性,发疯时能抵达一样的顶点,情暖时也能不顾一切将对方融化……
所以,仔细分解此时自己的感受,他求婚,春十不意外不惊喜不感动,唯有非常理智的克制,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处理好自己这一刻的态度,戏儿是颗雷,雷里包裹的又全是泪,他炸毁的那天,自己也绝非有心再平静的一天……
她轻拍了拍戏儿的肩头,歪头,“现在说这我有点乱,再说,眼下的事儿我都没处理好。”
戏儿心里笑起来,她真捉着自己的筋脉会审时度势地捋呢,这番意态,温柔;这番说辞,坦白;这番进退,狡猾。不答应,也没拒绝。不驳你面儿,也耐心留有余地。好似跟你商量着说话,又带有小心机,自然而然回到这番“情感冲击”之前的话题:眼下的事儿,你参不参与?
就说他俩儿的节奏“神合拍”,试想,她如果激烈反应,戏儿一定往最激烈上“应和”,反之,她如若这般给台阶下,他一定不负她望,“牵着她的手”两人一同下。反正这话我已抛出,心意、决心,一并传递了给你,甭装傻,也别想逃,我定要那最完满的回复!不完满,你是最清楚的……戏儿倒什么也没说,不过又看向她,宽容笑意,实际,如狼似虎!
今天小怒出门应该翻翻黄历的,否则,不会霉事连砸。
卫孺怎会不识冯戏儿?
你知道人卫副处好容易安抚好老婆,还在很理智地梳理情绪,准备再来收服美妾,哪知……这是存心一口气想掐死老孺呀!
他一回头……这一幕算终生印在脑海里了。
冯戏儿靠着椅背,春十立在他身后,两手放在他肩头上,像,这是她弟弟,她儿子,她终不情不愿放出来的妖魔……她歉意地看着自己,卫孺一时腿软,恨不能瘫倒在地。
冯戏儿微笑起身,手轻抬朝对面座椅一比,卫孺不得不快步走上前,“戏……”却又不敢直呼他的名,但是喊什么呢?卫孺经历着此生最大的惊吓与煎熬,永记,这就是色胆包天的后果!
“您好,您是春十现在的上司吧,我是她爱人。”戏儿这种自居毫无违和感,尽管春十暗骂,臭不要脸……
好吧,丝毫不给卫孺心脏舒缓头脑冷静的机会,当然,同样不给春十预料,给戏儿“自居”再久一点时间,
“春十?”随着身后呼啦啦“瞧着像她,走近一看,果然是她”而来的一众男神妖兵降临……史上最最狗血的“抢婚正名”大战开始啦!
“同仇敌忾”的情绪最容易“滋生战友”,自“京城大丧”一起把个冯戏儿打得半死,苏焕旧部和小渎旧部就有了“革命感情”,虽说不亲密,可也不仇敌了,双方人马碰见了,点头打招呼也算客气。
这不才说大环境么,诸侯王全进了京,原来给“小主子”保驾护航的牛鬼蛇神们,忠心也有了“升华”,这会儿全转嫁到“老主子”身上,当然更多也是因为像安旗、成乐他们现如今官职儿都有了提升,中青势力在冈山、茨田都有“扩张”。
好了,齐聚京城,又在“御都”不期而遇。礼遇着招呼一打,准备着进来后各走半边儿,结果,还是成乐眼尖,说来京城伺候她的,结果想着就遇上了!
一声“春十”何止把安旗也勾了同过来,同时,也拉开了更叫老孺“魂飞魄散”的乱幕,卫副处啊,今生今世再也不敢找小三儿鸟,多浓重的阴影呀!
☆、140
上次被打得稀烂,戏儿就见识过这帮子旧臣对她的捧宠与争夺,这次,也不想旁观了。
有点活生生被抓的感觉,
桌子上的结婚证闭合着两本叠加,她又和这位臭名昭著的冯戏儿如“夫唱妇随”般前后站“应客”……
“这就是你急着往京城调的原因?嫁给这个狗日的?”算起来,这里头,成乐跟她算最老的交情了,平常说话就随便,这会儿吼她也正常。
小怒忙摆手,“没有没有,这是我和苏……”戏儿握住了她的手,“怎么没有,迟早也会有这个证,对了,到时候请大家喝喜酒。”小怒倒吸口气,他来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戏儿捡起两本结婚证温柔地交她手上,“收好,一段婚姻一段记忆,这都是纪念。等我们领了证,一起拿个盒子给你装着,都是你这一生的经历。”
小怒那悲愤的!他真像个宽容的丈夫,还帮她收藏好结婚证?
更悲愤的……咳,戏儿一番话这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压不住了!
安旗冲上来,
“十儿!苏焕是烈士,你可是烈士遗孀!你要嫁给这畜生,梅阿姨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