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放春十1-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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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参政三十余年,位及如此,而学业一无所成,德行一无可许,老人徒伤,十分惶恐惭愧。今将永别,特立四条以教汝弟兄,
一慎独则心里平静;二主敬则身体强健;三追求仁爱则人高兴;四参加劳动则鬼神也敬重。
老曾帝这“四则”遗嘱举世闻名,多少人就此著书立传细研究,当然,此嘱对他儿子们影响更深远,
其长子曾广云一生钻研数学,次子曾纪含旅居海外经商,唯有幼子俏祠经历可谓叛了他老子的逆,始终在军界政界蛰伏,虽说一直还是极力想远离权心,最后,还是阴错阳差被推到了最高峰。
世人都说老曾帝圆滑,他儿子青出一蓝更胜一蓝,小曾帝还圆滑些。
他曾经总结出历史“九大定律”,一度各大军校要列入教材,还引起一番激烈争论,反方坚决反对,说元首好“术文化”,切不可以“上之好”引领全名价值观……
这些深奥的国本谈,春十自是更没兴趣去了解,作为一个玩乐主儿,她更愿意听来自于人们“以讹传讹”般的隐私说:什么小曾帝贪玩好器,痴迷收藏堪比康乾;什么小曾帝好动尚武,他私下一次狩猎,动则千军;什么小曾帝尊佛如命,腰身上还纹有佛像……春十失笑,这您们都知道?
电视里都见过小曾帝啥样儿,着实帅,那份帝王洒脱气,简直被全球媒体视若珍宝,只不过咱天朝帝王家历来都崇尚“低调不显”,于是,神秘一染,更撩人心怀。
咳,肯定贵之至极了,对于一个小城姑娘而言,氛围又这么一染,心理压力不小。
☆、143
当得咯得知她要面圣了,久久望着她说不出话来。
春十拍了拍叔儿的腿,“是不是我的福气。”笑说,开玩笑一样。
得咯叹口气,“你要在佛道上的成就也有这么快就好了。”
春十手就搁在她叔儿膝头,“等着吧,会有那一天的,等我找着该死的但小年,第一件把他揪你跟前叫他亲口告诉你咱家的基业藏在哪儿。”
得咯手覆她手上,捉着,语重心长,“你得把他的‘九大定律’了解一下。”
“谁?”
“曾俏祠。知己知彼,方能心安。”
春十无奈好笑,“叔儿,你以为我真能跟他见几面?没那功夫研究这些。”
得咯望着她倒意味深长,
“十儿,别不信命,你看你才入仕几日,一个一个说凑巧又实在太环扣的机会……别耽误,听我好好跟你说说这九条,不说为奉承他,单看他这总结的功力,着实值得借鉴。”
春十也不想扫他的兴,认真听起来,一边佩服当权者立在那孤傲之处确实要有智慧与胸襟,同时,还不是挺佩服自己的叔儿,他真是什么人什么事儿都能研究透……
曾俏祠的历史“九大定律”分别:象牙筷定律、兔死狗烹定律、包围定律、敌戒定律、朋党定律、黄宗羲定律、五世而斩定律、权大欺主定律、皮毛定律。说起来字面义好理解,可要结合为人、官 场、取舍来理解,每一条都能写成一本书了。反正春十本就为成全得咯的“谆谆苦心”,听得随意,算关键时刻显摆一下没有问题吧。
终于迎来这天。怒春十穿着崭新的军装,长发挽了个淑雅的髻,因为要戴军帽。首先在Z宣 办同志的带领下来到抚顺殿等候,事先,她和元首有个官方合照需要拍,同时借此,元首也能稍微了解一下她。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泽阳大宫着实处处盛开牡丹,尽显荣华艳阔,唯有这抚顺殿外的欣欣园十分独特,种植的全是Rosalind,罗萨琳德,玫瑰的一种,属于引进品种。
Rosalind有着华丽的果味香气,小小的腮红色或粉红色花蕾,慢慢打开后成为美丽的花朵,也类似牡丹绽放,有着十分自然精致的外观。
元首还没到,春十立在花中,连先到的摄影师都私下点头,人比花娇。
让她脱下军帽,摄像师想先试试追光。这帽子一脱下来,露出春十的静润脸庞,她刘海斜梳,两眸凝神,许是立花中,面相显憨艳之姿,竟有着说不出雍容典雅……工作人员们也都私下有感,上哪儿找的这姑娘,大气,娇艳,端庄,这都是“国母”之态呀……
心里这么想,话可不敢这么说出来。元首多年单身,情事如炸了蜜的油多少人想探又怕煎了舌头,只得心痒难耐自行畅想,他有动心的时候么?什么时候?和谁?……
怒春十再精的心思此时也绝对猜不出众人对她的观感,当然也顾不上,着实有点紧张,再一个,她本喜“隐”,躲着干的事儿通常更有把握,你看隐着婚、隐着鬼混、隐着快活,多保险,多叫人心安。全暴露在世人面前,就是那日在“御都”的下场……太伤神了。
不过这货心理素质是好,再紧张,面上不露怯。腼腆之姿带着和善,叫人见了只有喜爱,并不会因她的什么“大气,娇艳,端庄”而有距离感。
他终于来了,
春十这一刻手在抖,戴上了军帽。
这是俏祠第一眼怒春十,比她要早那么几秒。
“这位是怒春十同志。”
她在介绍里走过来,帽檐有点低了,见不清眼眸。
“元首好。”
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放下后,礼貌脱帽。见着眼眸了,如水,一点点娇艳的畅意明朗。
“你好。”他笑着伸出手。她和他握住,松开……
这是怒春十第一眼俏祠,比他要晚几秒,
莫说他本人即帝王,他的父亲也是帝王,国人崇贵的心理作祟,觉着眼前的伟大简直如神灵一般让人屏住呼吸。
当然,除了身份,他本人气场也是一种重孽!
看着那双深邃的黑眼睛穿越重重光阴向你看来,你会觉得茫茫的山河家国都在其中,而他的目光却在柔情万缕与严酷冰霜间自由地转换,早早看透了人情冷暖,将所有的感情都掩藏在巅峰后面……
好吧,十分奇妙,多少人暗记着这一幕呢,
就好似有啥预感,他们初遇的这一刻,人们非常莫名地全在细细体味着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细节:他们如何握手,春十看得出如何些许紧张地稍让一旁,元首笑着和其他工作人员握手,他们再次眼神相遇,元首问她一些话,她得体地回答……每个细节都想记住,好似这些记忆总有一天会变成非常非常华丽的篇章……
“好……”摄影师一个握拳,
又多少人有冲动掏出自己的手机留下这一张珍贵的照片,可惜不能。
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影,
春十两手捏军帽帽檐放在身前,笑容青涩,
元首双手洒脱垂立身侧,微笑和蔼。
两人并排立于抚顺殿阶下,身旁是Rosalind的隐落枝头……
好吧,这张合照作为官方合影应该更居多出现在各方媒体上吧,却,哪里又想,完全不是!
就在这次初遇,他们的另一张合影简直瞬时爆红,当时成为全球媒体最热头条!
春十陪同元首参加在长宁大礼堂举行的L合国慈善大会。多少政要华丽走过,全球几百家媒体闪光灯哗哗哗,肯定不及小曾帝的出现叫人心荡神颤。他是举办国元首,如此神采风姿,平常又这样神秘鲜见媒体,自然秒杀一致关注!
但是,就在这所有关注焦点超级一聚的时刻,忽然不知哪家媒体摄像太过专注,话筒连线绊住了春十侧后一位安保人员的脚,他一绊,幸而机警且训练有素,稳住身体并未抓住任何人,但是依旧动作过大,绊动了足下红地毯,影响到春十脚下一滑!……
好吧,这张被奉为至美经典的合影就定格在了此一刻,
元首托住了她的腰,两人对望……
☆、144
嗯,也许他们看上去太登对了。让人望去,谜一般的,即使不熟悉他们的故事,好似依旧能感受到这对年龄相差十几来岁的男女之间能发生极其美妙的爱与罪孽,就像莎士比亚笔下的安东尼和克里奥佩特拉、奥赛罗和苔丝狄蒙娜、哈姆莱特和奥菲利亚、甚至麦克白夫妇。
于是,媒体们着了魔般不再掖藏他们对这位东方大国首脑的狂热兴趣,拼了命般一个比一个“惊悚”地“编织”着他的情事。怒春十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元首神魅气质里的一个标志性符号。有些媒体会这么“编”:她是他多少年呵护在手心里的小情人,不忍公开是因她太过娇嫩;或者这么“编”:她一直以来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是他最珍视的小红粉,永远不想走至前台:再也许还能这么“编”:她是他的养女,一个伍迪艾伦和宋宜的故事……明白没有,甚至不管怒春十姓谁名谁、家住何地来自何方、走在元首身侧那到底为了个啥,通通不重要,小曾帝的“花边儿”才是王道!
确实可笑,于怒春十而言不值一提。当然对元首而言,更不值提。会议结束,生活继续,怒春十还是泽宣处一小科员,元首依旧在他波澜壮阔的权力巅峰驰骋。
但是,面上多数人或许碍于许多,不敢喧闹此事,并不代表这场看似疯狂荒诞的媒体闹剧就走不进人心,
泽阳宫的心躁动着,
和怒春十有关的人和事更不得安宁!
春十自己也想不到,一场吵闹的狗血绯闻,甚至摆明均杜撰得如此拙劣可笑,她身边的这些个牛鬼蛇神们却……悄然绷紧了神经!
没有人觉得好笑,男神们的心只会阴得更沉,
安旗和成乐他们也许想得浅些:这货能这样一个接着一个地“招惹”,难保不会有天真能拿下元首。
对戏儿而言,那就一通深深的“头脑风暴”了!
戏儿从来不怀疑她的能量,
年龄不是问题,
身份不是问题,
玩乐情爱的路途中,怒春十就是“我是火,我是气,其余的一切,皆抛掷给血肉红尘”,就这么能撒着脚丫地一路夺掠。
安旗和成乐他们或许还只是觉得“春十拿下元首”是“可预想的未来”,戏儿却已觉得这是“即成的事实”了。
为何?
春十“调迁帝都”,无论她的单位协调,还是她叔叔怒得咯的迁狱,能做到“滴水不露”看不到任何刻意痕迹……安旗和成乐自见到她与戏儿的“来往”,自然以为这一切是戏儿的手笔,他们肯定也就想不到更深。戏儿则完全不同了,这只幕后的手,连他都揪不住尾巴,能做到的,戏儿曾经最怕的就是他哥,现在看来,还有一人更能做到这一点,不是么,最上面那个人想得到她,一切行事还有障碍么?
好咧,这下误会大了。
虽说视线由他哥往上更高看一层,到了最顶尖儿那人,依旧宽不得戏儿的心呐,咳,这都下定决心领证儿了,天王老子来抢那也是绝不得放!
不过真是遇上个祸害,你这全身心的诚血浇到了她这儿,愈急于扒心扒肝儿,反而更摧心裂肺……对于戏儿而言,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
最近泽阳宫最大话题莫过于一场足球赛,为人津津乐道的是,对战双方是元首与Z理。
好吧,“津津乐道”反而是表面平和,实际,稍有点Z治心机的人,这场球赛,那可得捏着心脏睁大眼去看!
前已提及换届在即,诸侯王们各个儿老奸巨猾,有观望的,有“不甘寂寞”开始“积极部署”的,总之造出来的氛围相当耐人寻味。
有人在公开场合即表示继续支持元首连任,
有人话里话外都是“吟左有魄力”,
总之,搞得一众急于“站队”的人应接不暇。
加之朝局着实也有些微妙的“动荡”……
元首与Z理一直以来很难叫人们见到他们之间的“不协调”,二人处事有商有量,均有“晓大义不顾自身”的伟人范儿,一切以大局为重,所以要见“权力交锋”的场景,简直罕闻。
不过,两方的近臣还是稍有觉察,不能说“隔阂”吧,反正“协调感”在近段儿是有了点波折,主要在W交Z策上产生了分歧,围绕*东局势、反K策略、西*核问题双方都有各自的见解。当然民主的政坛是能允许有分歧的,客观看待这些不同理念,求同存异,反而更有利于执 政。呵呵,不过这是有识之士的看法,纯玩Z治的人可不这样看,他们更敏感,更功利,在他们眼里,“分歧”就代表着“你要开始站队”了。
于是,这场足球赛在这样一个节点展开,“对抗竞赛”的本质很难不叫人往更深里去探望,终究二人的“协调感”犹不犹在,精明的狐狸们是能从这场球赛里嗅出结论的……
无论“元首绯闻”还是“伟人球赛”,对春十而言都不算事,她的私事才叫大事。
这几日她老做些乱七八糟的梦,比那些媒体编造的更荒诞。
梦里她连自己的样貌都看不清楚,只见着一只非常白嫩的手,竟是在生动地描绘《江山》这幅画儿,
画着画着,她说,“这幅我看厌了,你能画出比这更美的‘江山’吗。”
一个声音小声答,“不能。”
她真霸道,大吼,“非要!”
那个声音还是蛮小心,“要不这样,你先勾勒草图,我再修改润色。”
她一想也好,哗哗哗勾得还蛮像样子。
“该你了。”白嫩手指点了点画儿,
那声音明显跪在她脚下,“你的江山已定,岂可再有改动!”
梦里的她先是怒,后来又笑起来,“小子,你真会一语双关,有脑子,我喜欢。叫什么?”
“睚眦。”
“好咧,收了你。”
“翠翠,我定当把一切都给你,即使怒犯天条,也一定对你忠心不二!”
她淡笑,好似点头,
“那你就暂时做我的坐骑吧,驮着我到处走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为我怒犯天条……”
春十一下惊醒!
看看,就是这样的梦一点不饶了她的脑子,反复做。
咳,伤神呐。
☆、145
春十知道这跟那啥神兽有关,做梦做烦了,去了趟鹧鸪庙,假吗假拜拜佛,求清静。自她定居帝都,就没再住庙里了,那九千九百九的《我自二来》经文也抄完了,就更少来庙里。
哪知一进庙,喇嘛们把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全是咕噜咕噜梵语,跟上次她拖着老韦来“投奔”山门外一样,不过那次是他们之间辩驳,这次却是通通冲着她说,且神情焦急又悲切。春十就想这庙里的喇嘛也真不知都打哪儿种出来的奇葩,性子都统一地这么怪,平常冷漠高傲得各个像活佛,活泼起来全像跳蚤,老的少的全能说会道,不过她听不懂罢了。
隆切亲自出来又把她请进正庙,宝相庄严下,隆切一贯淡和的眉宇间仿佛也染了忧色,
“您知道最近仰川那方的天灾吧,”
“何止知道,我还去救援了呢。”春十也一贯的微笑和乐,闹着玩儿似的。是的,她跟这鹧鸪庙的相处,就跟儿戏一般,放松又懒散。春十没有深入想过,其实这跟在自己家里的感受是一样的。
隆切点头,“是了,不过除了亲身参与,您最好的救世方式还是抄经,更能惜世怜人。”
春十摊坐在蒲团上,笑得有点自嘲,小声说,“是呀,搞得我真救世主一样,不就写那几个歪七八梭的字么……”到底还是不敢大声说。
隆切估计也听见了,装作无觉,依旧天心月圆般静和着说,“那就有劳您再抄九万九千九百……”
春十一听,一身毛都炸开了!不过当时没翻脸,脸色不大好地从正殿里出来。
一路走下来,喇嘛们见着她各个都是合掌行礼,春十心想,老子开班教你们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