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放春十1-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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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十扭头看他,稍有娇嗔,“戏儿,你知道鹧鸪庙么,”
戏儿不做声,瞄着她,
“我和你哥就是在那儿认识的,”这绝对是故意刺激他。好嘛怒春十,你真是“险招儿”一个接一个地冲心头往外冒啊,赌了……
她盯着他,娇嗔渐渐变得强势,戏儿就着迷她这个劲头儿,他恋上的这个女人,让他痛让他恨让他沉沦愈深……
“鹧鸪庙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雨动 风动 鸟动 枝头 心头呢’,很稀奇,它是用一种名叫细爪文的字体书写,你哥迷恋这种字体,而我会写这种字……”
戏儿突然冲起掐住了她的脖子!
好吧,春十赌的就是哥哥迷恋这种字,弟弟会不会也有同好?嗯,好个怒春十,到底她和冯戏儿从初遇那会儿开始就有些“灵犀”之感,真能这么一准儿掐住他的筋脉!……哈哈,春十这会儿脑洞打开,灵感像脱了缰般源源不断胀满头脑……
细爪文,
庙,
神兽,
梦……
春十脑子里机灵地疯乱,但是,有一点她更坚定了,一定要把冯戏儿带去鹧鸪庙!
是的,最先想起的“险招儿”就是把他带去鹧鸪庙,所谓以“暴动”制“疯动”,春十想,鹧鸪庙里那群怪喇嘛只怕见到自己恨不能碎尸万段,一定会跟冯戏儿抢自己,呵呵,乱里逃生,奇险呐。
如今走一步想一步,联想更多,反而奇想也愈多起来,
她从来没像这一刻这样,把这些零碎串起来……
苏焕是神兽,
小渎是神兽,
他们都在庙里变的身,
慢着,还有什么共同点?……
一时容不得她细琢磨,但是,戏儿和自己如此深刻的纠缠,难道,他也是……春十愈加兴奋,把他引去庙里一试的想法更迫切起来。
她根本不惧他的掐,也仿若了然了他对细爪文极致迷恋的根由,春十哑着喉咙微笑说,
“戏儿,石碑今早被我弄垮了,不信你去看残骸,我能重新写给你看,你比对。”
戏儿突然有种感觉,
你永远驾驭不了她……
☆、148
于吟左而言,找到这辆车的行车轨迹并不难。惊疑的是,这辆车的行车方向……吟左知道那个方向是去到哪儿,鹧鸪庙!于是一刻也没有耽误,吟左驱车向鹧鸪庙赶去……
而此时已到达鹧鸪庙门前的戏儿和春十……情态则有了天翻地覆地变化。
怒春十显得格外振奋,眼睛贼亮,一见庙区,一闻佛香,更活泼,悲戚不见,哀怨无闻,这是何等精神头?嗯,她的地盘!尽管她早上才在这里撒了大野,依旧是“回了家”的感受……
看来,戏儿着实是把她爱进心里去了,就算这一刻她骗自己又怎样,这一刻,春十的灵动让他欢喜,让他留恋。她说她会写细爪文,戏儿信,她写什么他也会当细爪文一样爱……如此这般,戏儿倒不急了,我就这么一步不差地跟着你还会丢了你?你高兴我高兴,你阴谋我陷入你的阴谋,你胡闹我陪着你胡闹,不离不弃,还会丢了你?
戏儿有爷们儿的气度,春十有“寻兽”的兴致,叫氛围一下有了质的改变,悲凝不见,鬼闹升级。春十这会儿脑容量大增,啥都还被她想起来了!
先不慌下车,春十瞄着他,“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陆寻的,”
戏儿抬手捋了下她颊边散下来的发,“看来你瞒着我还真搞出不少事,这人又是谁,我没印象。”
倒是前头的清行插了句,“京特军三院儿的陆寻?”
春十一摆手,“管他哪儿的,反正就这人儿曾经托付我写过好几封情书,是代一个叫锦丹璐的女孩儿写给……”春十望着他,笑得可爱,“我那时候可不认识你,全写给你的,我这会儿想起来了,肉麻死了,那些话。”
戏儿和清行互相望着,还真没想到这事儿。信,是递上来过,戏儿能认真看么?后话啊,之后戏儿回去第一件儿认真翻出这些信件来,捧着看,惊震的同时笑得那个傻……
三人下了车,吟左赶来也是快呀,正好车驶过来,再次聚了首。
氛围一下又紧张起来,这哥两儿,谁也不放谁的势头显现。
戏儿讥笑,到底是冯吟左,刚才在泽阳宫,那是“大局”,他能忍。现在出来了,怕是不忍本性了。不过戏儿也不在乎,说得很清楚,他和春十,要么同归于尽,要么他惨死她面前,总归,绝不把春十那般笑颜地交到他手上!
吟左奇怪的却是春十为何要把戏儿带到这里。
鹧鸪庙,名不见经传,却藏着他们兄弟两至爱的细爪文原笔。戏儿是一直不知此处的。于心而言,吟左也有不快,在他看来,这是他和春十的一个秘密,在这小庙里,他见过她的神秘,感知过她的“可遇不可求”,这些,吟左并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兄弟两不言语的对峙,此时在春十眼里却是另一番诡灵计较。
吟左赶来,她并不慌忙,三方对三方,共同立在这鹧鸪小庙的山门前,竟让春十有种恍然如隔世之感,
想起她与他二人的相遇,无不充满极致与种种匪夷所思的关联,
经过了苏焕和小渎的两轮“神兽轰炸”,春十着实开始慎重思索这些神灵与自己的渊源。曾经不在乎,源于她的得过且过,如今,逼上绝境,眼前这弟兄两,位高权重,个性极端,不绕过这道坎她还怎么在这人间快活过日子?春十决定主动出击,你二人要不是“神兽”,我认栽;你二人要是,妈拉个巴子,只要是你们一变身,看我不先玩你们个半死,以报我这担惊受怕之恨呐……所以小怒踌躇满志,丝毫不怵眼前这尴尬境地了,豁出去了咩。
愈是丢掉心理包袱愈得范儿,
春十立在山门下好似身后是她家,微笑着说,“咱们不必在这外头僵持着,您二位如果不介意把主导权交我手上,就请甩单跟我入庙去,我确也有一些话想和你们说清楚。”
戏儿手背在后走上台阶,
吟左也举步走进,不过,入门前,看了眼顶上匾额,“鹧鸪庙”……不由感慨,这还真是他首次从正门入内……
许是她一早犯下大乱,鹧鸪庙本就一整天闭门不迎香客,加上已是傍晚,霞光垂天幕,鹧鸪庙门前更是清寂一片,真正儿遗落尘世一佛土净地。
春十料想过许多情形,她一推开院门,一帮子疯和尚举佛杖挥佛尘向她哭天抢地而来;要么,隆切一人怨怒地立在前,“孽障啊,此地万万再容不下你……”
却,情形还是出乎她的预料,
一整座庙,空无一人,
佛,还在那里,端坐高堂,悲视红尘,
熏香,还在缭绕,淡香醉人,
喇嘛们的红袍晾晒廊下,出家人的清修与佛愿呐……
春十不由走快几步,嚷了声,“人呢!”
甚至拍拍手,“¥##@!”叽里咕噜一串怪腔调,吟左不禁摇头微笑,她想说的是梵语“我来了”吧。
春十真的很忧虑,她毁了人一至贵石碑,现在还弄得一庙喇嘛都不知所踪……春十没进庙那会儿的从容了,快步向后山跑,那倒塌的石碑……两兄弟紧紧跟随。
眼前的景象叫三人俱惊愣在那里。
藏红一片,
一庙的喇嘛,无论老幼,通通五体投地跪趴在塌碎的石碑前,一动不动,好似甘愿这样叩首千年,以求宽恕……难道,自她离开,他们就一直如此?!
春十这会儿急了,她跑到为首俯趴的隆切跟前,扑通一下想都不想跪了下去,连连磕头,
“大师傅,我错了我错了!我一早儿根本不知道……我手就那么一碰……”
隆切缓缓抬起身子,却是一脸慈悲的笑意,甚至有份“华枝春满,天心月圆”的完满感,
“佳色大师说得对,石碑破碎之际,就是您茅塞顿开之时。小庙能历经千年,百世僧人不离不弃的值守,终迎来您与他二位的重逢……到了隆切这一辈,何等荣幸之至呀。”说完,深深叩首,隐隐泣慨。
春十摊坐在那里,望向立于廊下的兄弟两,
此时正月光旺媚抛洒,
一时,他们的身影倒似有了重叠……
☆、149
鹧鸪小庙的正宗大殿却给人富丽堂皇之感,主要是用色,金与翠银交相辉映,奢富一方。
大殿里,只她三人坐于蒲团上,春十拍了拍她手肘边一空心枕头,“你们猜猜这是什么?”
戏儿睨那一眼,“窃听用的。”
春十眼睛睁大,“你还真是我的人!”敲了敲那玩意儿,“最早的窃听装置是战国的‘听瓮’,陶制。大肚小口埋在地下,上蒙皮革,人伏在瓮面上能听到10里外。后来觉得撅P股侧耳听姿势太S情,开发出陶瓷空心枕头,躺着听。到了宋齐,就有了咱这种更轻便的窃听装置,用牛皮做空心枕头,这个能听到30里外的动静呢。”她边比嚯边说。
吟左笑,“我看看。”春十递过去,吟左放到耳边听了听,“30里外?喇嘛们的窃窃私语能听到么。”类似笑逗。
戏儿沉声说,“你有什么狗P就快放,别这么扭扭捏捏堵着好么。”
春十撅嘴横他一眼,她着实想做点铺垫叫气氛轻松起来,再给他们喝……是了,她也终于想起来苏焕和小渎变身前还有个共同要素:迦兰陀酒。一喝就变兽。可临了临了,要灌他们酒了,春十又紧张起来:要他们不是怎么办!于是,这不就想扯些野棉花垫啵垫啵心情……
戏儿这一不耐烦,春十一咬牙,拿出两只碗,一碗倒些许酒,豁出去了,“你们先喝了这酒我再说。”
戏儿不废话,拿起喝进嘴里,眼睛却是一直望着她,春十也是盯着他……小怒那心哟,揪到嗓子眼儿!变呀……可惜,小怒的头皮都发麻了!没动静?!
戏儿放下碗,“毒酒?”
春十这会儿想哭,“毒死你我有好处么,你怎么就这么不信我,我也心疼你……”泫然欲泣地又看向吟左,吟左也已经拿起碗,不过只喝了一口,微笑着说,“什么酒,味道真特别……”还没说完,奇幻一景终于来临了,这次,春十再没有惊奇,反而呜呜哭起来,“果然,果然,不枉费我一番苦心呐……”
在她的哭声里……不得不说,这是一次较之前两次更为华丽的变身!慢慢这货也忘了哭,完全沉浸在眼前的盛景之内!
整个大殿被金银两色渲染得格外辉煌,
吟左这边金色耀眼,
戏儿这头银艳夺目,
两厢同时虚化,人形渐失,缭绕成龙形烟状升上天际,在大殿中央,纠缠融合,最后,“扑通”一声,眨眼功夫,一颗半金半银的小怪兽砸进她怀里!春十掂量着,它好柔软哦,可爱死了,它背上还有个金银相间的小壳,一碰触,手指仿若能陷进去摸到它软和的小肉,它舒服地在她掌心zhezhe地蠕动……
“原来是一分为二,那就是说戏儿、吟左都是你?”
小兽在她掌心里灵活地翻了个儿,第一句话就是“翠翠,我不想死!”
“什么?”春十笑起来,果然有戏儿的影子,开口闭口就是“死”。
小兽感觉特别活泼,它又立了起来,小爪子上还抓着一把宝剑,尽管小,但是春十看得清楚,超级漂亮,好像全是宝石做的。
它突然一抱拳,单腿跪了下去,
“翠翠,我是你的睚眦小神。”然后十分可爱地单手敲了敲它背后的小壳,“我原先没有这个东西的,后来单为驮着你走四方,你赐我了这。”春十觉得这枚小兽真是精神,飒爽临风之感,说话也极其干脆利落,“翠翠,我知道变身后就得立即想方设法消失于人世了,但是,我确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仰头望着她的小脸蛋儿,此时充满渴望与好胜心……
咳,春十哟,你一先想着的待他(们)变身,你不玩死他(们)?这会儿哪里还有这心思,反而充满怜爱,想起戏儿的孤寂,想起吟左的坚持……春十不禁摸上它的小头颅,真如抚摸爱将,
“苏焕和小渎都是一个人,你怎么变成了两个?”
睚眦小神明明撅了下嘴,那样倔强,还是十分勇敢地望着她,“我犯了天条,回去就受死。”
春十又逗它的嘴儿,小兽跟着她的手指头摩挲,那样协调自然,好似经常如此,“别老说死不死,我总觉得你很寂寥,就是太悲观了……”
小兽倒轻轻摇头,这模样像极吟左,“翠翠,我是你的战神,我宁愿为你牺牲在征伐的路程中,也不愿苟活于屈辱的安享里。我不能让你受丁点委屈,也不愿叫你屈就在任何物事之下……”它的眼睛看向远方,不遮掩的决心与野心呐!
睚眦睚眦,翠翠爱称它“小神”,着实是她的冲锋小将,
顺者悲,逆者亡!除翠翠以外的世界里,绝对心狠手辣。
顺者悲,悲者命不值一文,
逆者亡,亡者命更不屑一顾,
睚眦的眼里容不下沙,永远没有“输”这个字……
到底除个性使然,翠翠对他的纵容也不能脱责。只因没有及时给翠翠端上她最爱的醋溜大白菜,小神竟然上去霸戾抓花了观音姐姐“十一面”“忍”像的脸!观音姐姐自是要与翠翠理论,哪知翠翠护犊至极,坚决将小神愣是捂在怀里千年不放,观音姐姐还敢跟她愣抢不成?由此,结怨咯。
这下,小神终于在人世觉醒了,这位佛界战神小将,无论人间权势之争、亦或天上他神兽兄弟之争,那都绝对誓不言败!所以它一醒,第一句“我不想死”,其实是想说,我不想像貔貅和狻猊那样,一觉醒就回到天上。睚眦小神在人间还有未尽完之事业,只一举,倾覆天下……
这枚小神兽的个性着实强硬,
于人间权势之争,它虽未走到权力巅峰,但,既觉醒,一定要将翠翠捧至那最高峰!
于天上神兽之争,睚眦奸狡,深知,翠翠以为他们的“觉醒条件”其实还差一味:除了要在庙里、喝迦兰陀酒,其实,大家仔细想想,哪次觉醒不是在下一位跟翠翠有了“见面”之后才行。换言之,小渎不跟春十有“一面之缘”,苏焕变不得身;春十不是跟戏儿和吟左全有了会面,小渎也上不了天。这就叫“交接要畅”。
所以,你看现如今睚眦能变身,说明下一位已经出现了。以小神之猜,元首曾俏祠必是无疑!
一不做二不休,睚眦小神留人间一步,这才是要下真毒手了!
☆、150
得咯这两天有点心惶惶,来了个叫房离巍的年轻人为他做法律援助,总叫他心有不安。
实际,也是监狱里的一项例行服务。每年,监狱都会请来这样专业的法律人士为犯人们做咨询疏导,保障他们在狱中服刑的基本权益。这些义务做法律援助的,年纪一般不大,有些还是在校法律专业的大学生。当然大多监狱都将这一服务流于形式,无非就是体现“人权”的一种象征罢了。
得咯在老港监狱时也接受过此类援助,那就是一种形式,人来了,固定几个问题,什么“饮食能得到保障吧?”“每日活动时间是?”“可以读书看报么?”类似问卷调查,你只需答“是”或“不是”,很快就完成了。
这次却不同。
起先,得咯还以为这是转来了新监狱,规矩不一样,人问得详细点、甚至涉及到你的案情,也是正常。但是,这一“问”就是连续三天!……且,房离巍看上去虽年轻,却十分精明,关键是他似乎相当熟悉自己的案子,越往后,问出来的点叫得咯怎么不胆战心惊?可是,第一天结束时房离巍又这样安慰过他:“老同志,您不要介意,这只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