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放春十1-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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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牌的时候老人家们又问起春十,“春十的an摩还没有弄完?怎么还不过来打牌呀,”
苏焕晓得那货又在玩巧儿。他其实早就来了,因为听着昨天她说隔壁王爹爹腿脚不方便,今天把牌桌放他屋里,牌桌子直接就放到了隔壁。那货打来电话说,“你不用来了,我回家拿点东西明天再回来。”一开始苏焕真信了,刚想抬步过去说送她回去咧,岔婆婆跑出来,“她扯谎,好像有人要来看她。”蛮有意思,这老太太一开始“防他”,现在又蛮“卫他”。
打牌的时候,苏焕没什么,老太太比他激动,“主动请缨”,“我过去喝点水。”然后跟苏焕使劲使眼色,意思就是我过去看看哈。苏焕想,老人家也是可爱。
不过连这老太太都过去半天了,怎么也没了动静?
正想着,老太太来了,几慌喏,“小苏!快!你屋里春十又把腰扭了!”
苏焕放下牌起身,老头老太太个个动作不利索,唯有关怀滴喊,“怎么又扭了撒……”
一出来,岔婆婆蛮忧心地小声跟他说,“小苏,看来……咳,你得把她抓紧!”
苏焕不急,他知道刚才她房里来了人,至于是谁,苏焕想知道绝对小菜一碟。现在就是纳闷怎么又把腰扭了?
进来一看,那货两个手向后环着腰又窝一坨,脸都埋在枕巾里,估计晓得他在隔壁意识到自己刚才对他扯了谎,不好意思呢。
苏焕过去蹲下来,一手搭在她的腰间,“动不动得了?”
春十不做声,苏焕就要小心把她抱起来,她这才哼哼,“疼疼,”苏焕又不敢动了,“我去叫医生来。”她又叫,“我手机。”苏焕稍皱眉头,是感觉她压在枕头下面的手机在震动,给她摸出来放她手边,她别扭地滑动一看,脸色像有点变,接着看向小苏,慌张又祈求,“你走好不好,今天别管我。”
苏焕就那么弯腰看了她会儿,起身走了。
岔婆婆在旁边看得气死,手指头直点她,“看来你最坏!”
春十两手抱着腰,脸蛋儿贴着枕头,委屈得不得了。她又招惹谁了?
短信是成乐来滴,这样写道,“你住院了?我过来看看。”
这也是个不能叫他见到苏焕的主儿,那日赛车怒春十就感觉他们不是一路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031
苏焕觉着应该没什么,但是一出来,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不管真假吧,几时自己亲自对人这好过?又是伺候她吃喝又是招呼她玩儿的。人不领情,搞得还遭人嫌弃似的。
岔婆婆跟出来,拍他的背,“小苏,我说了她的,太不懂事,所以我说你得抓紧她……”苏焕脸色平淡,扶住婆婆,“我们继续过去打牌。”婆婆心想,你看看,几好的性子……当然,之前,苏焕先去“传唤”了医生。
这边,怒春十疼死,咬牙切齿地扳扳扳,想自己坐起来,这时候医生护士赶进来,“诶,别动,我们看看。”悉心照料。
成乐来时,手里什么都没拿就手指头上勾着车钥匙。一进来,见到的就是比较揪心的一幕。
怒春十侧趴着,医生用手掌大力在她腰间按揉,可以看出她疼死了,却一声不吭,牙齿咬着枕巾,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护士看了都心疼,弯腰给她擦眼泪,轻说“叫出来舒服点。”她一闭眼,脸埋进枕头里,就是坚决不叫。
这就是怒春十的“作”,不是蛮疼她哼哼得才厉害,真疼了,她反而死扛,也不知道跟谁较劲儿。
医生调来支架,用绷带绑着腰将她人稍固定住,春十一趴床上一动不动。
护士好像都被交代好过,跟她把旁边清蛮干净,还在她伸手够得着的地方放了杯温热的水,出去了。
成乐走进来,拉过椅子坐下来,弯腰,凑她脸庞,“受的罪不小。”
春十缓缓睁开眼,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上,成乐见矮桌上有抽纸,抽出一张递给她擦泪。
怒春十还醒了醒鼻子,说,“谢谢您来看我。”
成乐两手肘撑在膝盖上,躬身看着她,笑,“哪个照顾你?”
怒春十面不改色,纸巾还在擦鼻子,哝哝地说,“同事朋友咧。”她晓得他查过自己,说“家人”明显就是扯谎。
成乐轻轻摇摇头,“还是蛮可怜的。”
怒春十不做声,纸放到桌上,要捞水喝,成乐帮她拿过来递给她,还是觉得不方便,“有没有吸管,”说着就要去打开抽屉,春十忙起身,“不用,就这么喝。”哪知一动,疼的撕心裂肺,“小心,”成乐扶着她,春十犟着就那么勾着头喝了一大口水。
躺下后使劲儿喘气,成乐突然说,“我给你找个保姆。”
“不要!”这回怒春十反应大,相当强势抵触。
成乐没再说什么,扭头看了下她挂在床头那名牌:怒春十。照片里的她憨得像个熊宝宝,才参Jun的时候照的吧。
扭过头来又看向她,轻声说,“等你好了,找个事儿给你做咧。不会亏待你。”
怒春十十分无奈地把头扭进枕巾里,“饶了我吧大爷,我何德何能叫您这么惦记我。”
成乐低笑,凑她更近,像耳语,“是正经事儿,你看你孤苦无依,多挣点钱傍身不好?况且你有这个能力挣这钱。”
怒春十像想起来的,突然扭过头来,差点跟他挨上。春十惊吓地往后一缩,成乐倒平常,抬身稍分开些,
怒春十红着脸还是坚持问,“我看您好像是D卫监察的?”
“嗯。”
“是我们州的?”春十小心问,
他笑,“茨田州的。”
“哦……”怒春十像搞清楚什么事儿一样,难怪她就觉着苏焕跟他不一路撒,对头州滴咩。同时,也略显失望,还想着老韦刚才提那事儿找他有点门儿呢……
成乐看出她的失望,“你有什么事儿,”直接问,
春十直摇头,“没事没事。”这下晓得他出处儿更不敢提,“州内矛盾”是一回事,要搞到“跨州”了,可整成大事了!
成乐也没继续问,直起身从荷包里掏出一只超薄的锦绒盒子放她枕头边,“留着玩儿吧。”
“这什么?”春十微蹙眉看着那东西,
成乐又弯下腰给她打开,一个黑色极薄的智能方屏,“你爱玩什么游戏?”
原来是款手机。
春十尴尬地说,“不用,我也玩不会这种东西。”
成乐“咳”一声,“旧的,我老带身边玩儿的,你现在住院不无聊?打发时间么。不玩游戏,看电影儿?”说着两人头又凑一块儿,教她。
岔婆婆端着一碗饭进来,像蛮累地坐下来,“姑娘,我头有点晕,你这位客人能不能明天再来看你……”
成乐扭头看一眼那老太太,春十更尴尬地咬嘴巴瞄着他,
成乐微笑着站起来,“再联系吧,”又低下头蛮小声说,“如果觉得住这里难受,给我打电话。”
“不用不用,蛮好蛮好。”
成乐走了。
岔婆婆竖起两根指头,代表“两个人了啊”,最后强调,“还是小苏好,他回去给你煨汤了。”
☆、032
之后苏焕也不是每天来了,其实也并非刻意。怒春十老腰在稳步恢复,人也越来越欢腾,也没当他刻意。
倒是岔婆婆惦记着,“今天小苏又没来?”
怒春十基本上已经能“自理”了,今儿做最后一次an摩,估计也就明后两天出院。
她在玩成乐的那个手机,“我滴个齐婆婆咧,跟你说过几多遍他是我领导你不信……”诶,正说着,领导来了。
怒春十本来翘着腿靠着坐在床上的,人坐起来,盘腿,斯斯文文。
苏焕也没走进来,就站在门边,说,“明天后天都可以走,你想哪天。”
怒春十赶紧撑直腰,“明天!”
苏焕点头,“你的车就在下面车库。”
怒春十点头比他夸张,“晓得。”
正说着,她自己的手机响了。一接起听了两句,怒春十慌慌张张就下床找鞋,边说,“好好,我马上回来!”
一手还是撑着腰,起身拿衣裳准备去换,“物业打电话来说我家楼上失了火,现在我家都水漫金山了,我得赶紧回去。”说完就冲洗手间去了。
待她把衣裳换出来,苏焕已经走了。怒春十没当回事,婆婆倒叹口气,“你屋里失火,他都不着急,咳,看来你们俩确实不是两口子。”
怒春十边将手机放口袋边笑,“您儿这下信了吧。”
下楼取车,怒春十赶紧往家奔去。
苏焕是不着急,她恢复得好好的,好脚好手,又不是自己不能处理,他跟着着急犯得着吗。
春十的昕锐是从他车旁看着疾驰而去的,苏焕出了路口跟她完全两个方向,一辆一边,好似从此也就“分道扬镳”了……
咳,下个路口,苏焕还是调了头。
小区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七八辆消防车不晓得的还以为一栋房都着了。
怒春十单手支腰,“谢谢谢谢,让我过去。”好容易挤到自己屋里楼下,物业的老方看见她赶紧过来,“没办法啊,只有把你们家撬开了。”
“没事没事,就是……惨吗。”春十妹子这样子蛮可爱,有点怕又有点期冀,
老方摇头,“情况不好,地板都泡了,这段时间估计住不得人。”
春十又像有了心理准备一样,“我现在可不可以上去看看,”
老方带她上去了。
苏焕上来时,看见她单手支腰,正卷着裤腿站在她那沙发上又在够墙上一个柜子里的东西。她两边外套荷包里塞得满满的,都是证件啥的。家里全是水,特别是靠近窗边,高压水枪冲击的,一片狼藉。
她从柜子里够着那东西了,抓着又往裤子荷包里塞。一转身要下来,看见门口的苏焕了。
春十一时愣在那里,此时堪称她最狼狈的时候。
窝不成窝,人不成 人,
裤腿卷着,一边长一边短,
家里的滴水把头发也打湿了,
荷包里塞得都是东西,像个农民。说实话,这就是她全部的身家了。
春十站在沙发上,面对他一时有点不好意思。苏焕这时候站在她家门口,对怒春十而言是有冲击的……她一直不想跟他“太近”,除了自知“身份悬殊”,还有一点,说到底,不信任。包括她住院期间,苏焕对她的好,春十都觉得这是一种“目的性较强的收买”……嗯嗯,怒春十识人就是这么敏感,不得不说,她的感觉很准。
但是,这一刻不一样。
你以为他走了,你也不在乎,可是,他来了,在你最没有办法的时候……
楼道里都是水,他的皮鞋泡在水里,苏焕问了个实际问题,“你打算怎么办,其实可以继续住院。”
春十从沙发上下来,也说实在话了,弯腰边整理沙发上的手提袋,里面她捞了些换洗衣裳,“住不起。没事儿,我有地方住。”
苏焕想说“住院费会让你出?”一动嘴还是没说出来,她个性挺强,这方面不会服软。
春十拎起袋子又环视了下房子,无可奈何笑,“人倒霉喝凉白开都塞牙,你怎么想得到会整这出儿?”出来了。
“我可以去那迦庙住,我是那儿的俗家弟子。”
怒春十有时候就是叫人这么揪心,你对她真好,她百倍贴心回你。苏焕心里是讶异的,她信佛?
当然是鬼扯,怒春十不遭难,一百天不愿意在庙里呆一天。她想庙里的果子,想庙里的酒,想庙里藏东西的好去处,绝不会想庙里的佛。
苏焕送她去的那迦庙,春十现在想报答他,真的,危难之时,一个人只是出现在你的视线里,就是大恩。请他吃顿“沟脑”吧。
那迦庙小规矩大,闭门后一律外人不得入内。
怒春十偷偷摸摸样儿跟苏焕说,“有段路您得跟着我爬进去……”十分为难。
苏焕扭头睨着她,“画儿你都藏这儿了是吧。”
怒春十咬嘴巴,下车了。
苏焕笑,也下了车。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笑容,有多么轻松。
☆、033
怒春十想,老天造人还是不公平,他连爬狗洞都能爬出洒脱范儿,玩儿似的。
怒春十不知道苏焕当过兵、守过雪山、吃过苦,曾经也顽劣过、荒唐过、自负过,她比较幸运,遇见的是种种沉淀后的苏焕。
庙里喇嘛其实不多,且他们生活极有规律,几点钟做什么事怒春十了如指掌,所以她进出“要地”极有分寸。看了看苏焕腕上的表,怒春十小声说,“再坐十分钟,进了那殿里就好了。”此时他们坐在墙角根儿,黑乎乎,真像偷儿。
“你住哪儿,”苏焕问,
怒春十指了指大殿后一排平房,“那后头还有间小房,”
“你有师傅么,”
怒春十想,你什么时候大婚我什么时候有师傅。她跳过这问题,“其实,你和那个姐姐可以先上车后补票。”
苏焕先还愣了下,哪个姐姐?马上又会过来,她是指赵依斓吧。“怎么先上车后补票,”小苏口气有点轻浮了,逗她呗。
怒春十一直也不敢看他,两人要说话势必小声,小声就得靠挺近,怒春十一方面得做贼般观察周遭形势,还得避免直视男神,于是那贼眉鼠眼又含羞带怯的样子,有趣。“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先隐婚,等她,嗯,有孩子了,生米煮成熟饭,谁还反对。”好吧,这货还是为自己,你说他俩“生米煮成熟饭”为啥非要先“隐婚”?未婚先yun,只要有了孩子,照样能堵“悠悠众口”呀。咳,“隐婚”也是婚的一种形势嘛,小怒还不是想打擦边球,占他这点便宜,只要是他婚了,自己就能入小老头的师门了。
“好主意。”苏焕似笑非笑。她还真“尽责”,总想着他的“婚事”了。
十分钟到,苏焕听见大殿门“吱呀”合拢,你看小怒哟,一下站起来,跺了跺脚,笑得像个傻子,“死喇嘛们终于消停了。”
原来她偷配了侧门的钥匙,两人没进大殿。
供台上点着长明灯,光微弱,其实显得整个大殿阴森森,不过这才真像她的家!苏焕觉得此时她的状态比刚在那“水漫金山”她自己家还自在惬意,你看她随手拿果子咬一口,又吐掉,“呸,不脆。”又拿一个,掐了掐,走过来递给苏焕,“这是长宁山的野果子,不常吃到,你尝尝。”苏焕拿着,没放嘴边。
她又跪下去,一手哈过来两三个明黄蒲团,竟然迅速摆成个小沙发的造型,拍拍,仰头对苏焕笑,“你坐会儿,我去给你弄‘沟脑’吃。”说完,利落爬起来就要往另一侧小侧门走。
苏焕始终没有吭声,她走后,他将那只果子又放回供台。
仰头望大佛……
苏焕信佛么?好像也不。原来在辛塞,当地也是不少Z庙,战友们很容易被那个氛围影响,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经历过几次险境,后来纷纷“降佛”了。苏焕始终没信。倒不是别的,苏焕对“佛”有种很奇怪的感受,从小,他被家人也带进不少庙里,幼儿时,一进庙,他就大哭,哭声撕心裂肺。长大了,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但是每次进庙,总有种“伤心”绕怀,鼻酸心苦……
你看看,这不知不觉,苏焕的鼻头又酸涩起来,他低下头捏住鼻子,又觉着好笑,到底是他欠佛,还是佛欠他呢……正想着,那小侧门突然冲开,怒春十着急着忙跑进来,拽住他的手腕就往大佛下的幔布里藏,“不好了不好了,那老妖过来了!”
所以说苏焕就没猜错,这地儿就是她“藏污纳垢”的地儿,佛座下幔布遮挡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