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好好做个纨绔-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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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姚熙云最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
差点解散的经阳四少轮流找她去百丰楼。
先是老三黄茗辛,一身青衫立于雅间门口,亲自迎接姗姗来迟的姚熙云。
实际请客的是绸缎庄的刘老板,想要收购姚熙云手里的丝帛。
全程夸得姚熙云心情不错,答应卖他三百匹。
之后老二余秀全,也带着成衣铺的老板来,想求购丝帛。
姚熙云一想,都是兄弟也不能厚此薄彼,也卖了他三百匹。
一向沉默寡言的老大沈廉振,今年刚定的亲,他未过门的妻子娘舅家是做布匹生意的,托他找姚熙云购买丝帛。也买了他三百匹。
连一向对他不屑的大哥姚彦卿都主动帮朋友找他买丝帛。
这没几天,一千多匹丝帛就卖出去了,手中一下就回了三千两银子。
一时间,姚熙云风光无两,扬眉吐气,上街都快横着走了。
姚熙云大摇大摆地到了南市大街的银号,重重地拍了拍柜台,吓了慢吞性子的伙计一跳。
“帮我联系一下你们东家,就说姚二少要还钱了!”
说罢翘着二郎腿,坐于旁边的椅子上,老神在在地自己拿起待客用的茶杯,喝上了茶。
“诶?你怎么不去叫啊?”姚熙云看着没动地方的伙计问道。
“我们东家每日午时前会巡视每家银号,约莫着时间,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唐纪尘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呦,还真是哈,纪尘兄这么辛勤,经阳这么多家银号,每日都亲自巡视啊?”
唐纪尘对于姚熙云的到来颇感意外:“姚二公子最近风光无限,怎么有空到这来。”
姚熙云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子上:“今天小爷来还钱来的!”
唐纪尘瞥了一眼桌上的银票,并没拿起:“才半月,就赚足五千两了?”
“那倒是没有,这是三千两,先还你,我手中还有近五千匹丝帛,打算明年再出,到时候,连本带利的,就能全还上了。”
唐纪尘闻言,便拿起了银票交给伙计:“点一下直接入账吧。”
唐纪尘拿起纸笔写了个收条,从怀中掏出方印,盖好后,交给姚熙云。
“丝帛留到明年再出,风险很大。”
“风险与利润并存的!况且,我有八成的把握,这种风险冒一冒,还是值得的。纪尘兄,告辞。”
说完,姚熙云便大步流星,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唐纪尘看着她得意的样子,不禁摇头轻笑。
姚熙云的风光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月,大街小巷的茶肆酒楼都在惊叹姚二的蜕变,差一点就摘掉了商业废柴的帽子。
为什么是差一点呢?因为徊山城突然传来一个消息,对于姚熙云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桑蚕的虫病,被治愈了!
不仅被治愈,还提高了吐丝量,今年产丝量会创历年新高,估摸着,明年的丝帛价格,会是历年史低。
“怎么可能!这次的虫病是前所未见的啊!怎么会治愈?治愈就治愈吧,还提高了吐丝量?”
姚熙云的服侍丫鬟,看见二少爷魔怔似的盯着库房里的丝帛,自言自语一上午了,不禁有些担心:“二少爷,您吃口午饭吧。”
“现在是没人肯买丝帛了,按推算,明年的价格我这五千匹丝帛,能卖一千两就不错了。”
姚熙云压根就没听见丫鬟的话,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时一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二少爷,那些找您买过丝帛的老板们找上门来了,说要退货,老爷让小的偷跑出来告诉您,赶紧从后门溜走。”
“退货?买清离手!还有退货的道理?”
“少爷,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您还是快走吧。”小丫鬟也跟着着急,万一再把少爷逮住退货,指不定得疯成什么样。
“糟了少爷,后门被人堵了,您还是翻墙走吧。”去看过后门的小厮又跑回来说。
姚熙云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是啊,她拿什么退他们啊?银子都还给唐纪尘了。
“快点吧少爷,再不走就被人家堵上了!”
姚熙云没再磨蹭,来到墙边,在丫鬟小厮的帮助下,翻过了高墙,扶着墙边树枝,灵活的落地。
刚想自夸一下身手矫健,就听见有人喊着:“他翻墙了!”
“靠!”姚熙云爆了句粗口,慌忙逃跑。
她专挑得小路跑的,不然大街上被一群人追,她姚二少还要不要脸了!
尽管都是弯曲小路,后面还是隐隐传来追赶的声音。这帮伙计哪雇的?这么卖命!
姚熙云眼看着进了一个死胡同,再出去恐怕就要跟那帮人碰上了,情急之下,发现了一扇小门。顾不上细想,赶忙去敲门。
没人应答,她再用力敲了敲,一下子把门推开了,差点没摔倒。
站稳身形后,慌忙把门关上锁好,靠着门,喘着粗气,终于可以歇会了。
“什么人?”
一个年过半百就留着花白胡子的老者,锦衣绸缎的,听见了响动,随手抄起身边的木棍,过来查看。
“老人家,我被一群无赖追赶,误入贵府,求行个方便。”姚熙云忙作揖说道。
“你怎么进来的?”老者并没有被他三言两语哄骗,依旧警觉地问。
“你家门没锁严,我一推就进来了。”这个姚熙云可是真冤枉。
别看老者年纪大,力气倒是不小,一看年轻时就练过,抓姚熙云跟抓小鸡崽似的,把她手钳制在背后,抓着她到了一间屋子。
“老头,你快给我放开!疼死我了!”
姚熙云疼得吱哇乱叫,待到了屋中,她看见一个端庄妇人,方才止住了惨叫声。
“老福,什么人啊?”
端庄妇人看着奋力挣扎的姚熙云,有些受到了惊吓,问那老者。
姚熙云转了转机灵的大眼睛,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夫人!求夫人救命!”
端庄妇人吓得往后一躲:“怎,怎么了?”
“小的家道中落,来经阳寻亲戚,未寻到,被一帮地痞讹上了,看着小的穿得好,就跟我要钱,我不给就追着打我。”说着说着,姚熙云还真挤出了两滴泪:“我慌不择路,误闯了贵府,求夫人别把我赶出去,不然,再被那帮地痞抓到,又免不了一顿毒打啊!”
端庄妇人也是心软,看见姚熙云说得声泪俱下,不免同情心泛滥:“那既如此,就留下做个小厮吧。”
“夫人,此人身份不明,不好留府吧。”抓她的老头不同意,劝说道。
“夫人~”姚熙云立刻又挤出两行泪,本就干净秀美的面容,此刻通红的眼睛,让妇人看得有些心软。
“哎呀老福,看这少年面相就不是恶人,就先留下吧,如若有任何不矩行为,再赶他出去也不迟啊!”
老福见夫人如此说了,也没再反驳,领着姚熙云到了下人房,让他换了衣服,再给他安排活计。
“哎~”姚熙云看着这身粗布衣裳,不禁叹了口气,想他堂堂经阳四少,姚家二少爷,竟沦落到如此地步。不过幸好没人认出她,不然,这脸可真的没法要了!
姚熙云换完衣服出来,被老福派去厨房帮忙。到了厨房,姚熙云看着那个白胖的厨子有点眼熟,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没等想起来,便被使唤劈柴火,可她哪会劈啊,吭哧瘪肚地,劈了两个,差点把手砍了。
好不容易劈完了,没注意手被树枝划破了,出了一脸汗,随手往脸上抹了一把,抱着柴火送到厨房里去。
胖胖的大厨被姚熙云吓得大吼了一嗓子,引来了众人围观。只见姚熙云脸上一大片血迹,看着渗人。
“你这是劈柴还是劈自己?”胖大厨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第5章
没看到自己模样的姚熙云不解地看着大伙,刚想问怎么了,只见大家看向姚熙云身后,立时恭敬地站好,纷纷鞠躬道:“少爷。”
姚熙云回头看去,只间唐纪尘立于她身后,她顿时瞳孔放大,呆立在原地。
唐纪尘眼眸微缩,面上依然云淡风轻。
“少爷好,我是新来的小厮,您叫我阿云就行。”姚熙云拼命给唐纪尘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阿,云?”唐纪尘迟疑地念着这两个字。
老福赶了过来,先是跟唐纪尘问了好,再看向姚熙云,吓得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啊?我怎么了?”
唐纪尘注意到姚熙云正滴着血的左手,吩咐老福去拿药。
“跟我来。”
姚熙云被带到了一间书房,书房中都是名家字画,瓷器摆件也都很精美,布局也雅致。
丫鬟端来温水和毛巾,唐纪尘示意她:“手上的血蹭到脸上了。”
姚熙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家看她的脸色都很惊恐,忙拿起毛巾蘸了水擦拭起来。
没一会,老福送药过来,唐纪尘关上了门,拿着纱布裹好药,递给姚熙云让她自己包上。
“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被人追赶,没想到误闯进你府上,我跟那夫人,可能是你娘,扯了慌,让她收留我。我想在你家避几日难,还求纪尘兄别戳穿我,收留我几日。”
“那几个找你买丝帛的老板要退货是吗?”唐纪尘在得知桑蚕的虫病被治愈后,就料想到了。
“可不是嘛!当初也是他们求着我买的,我又没强卖,现在又说要退,还派人抓我,那我也要退回徊山吗?真是笑话!”
姚熙云单手包扎怎么也系不上,不禁上前求助:“纪尘兄,来帮个忙。”
唐纪尘抬眼看了看她,迟疑地伸出了手,快速地帮她打了个结,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收留你可以,但我唐府不养闲人。”
“我可以干活……但是,我真不会劈柴。”姚熙云哭丧着脸。
“你就留在书房伺候吧,替我研墨。”
姚熙云面露喜色,研墨这等小事,还叫干活?她撸起袖子,开始卖力研起。
一个时辰后,姚熙云终于知道,给唐纪尘研墨。他写字的速度快,还不歇息,一个时辰写了快满满一本书。她研墨的速度竟然比不上他写字的速度。
累得姚熙云手都要抽筋了,终于受不住,闹起了罢工。
“我说纪尘兄,歇息一会吧,你手不累,我手都要废了!”
“你这样的,在我府里待不过一个时辰。”
姚熙云已经累得连个白眼都懒得翻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唐纪尘收了笔,拿起一本书丢在地上:“找出‘独辟蹊径’这四个字在哪一页。”
姚熙云捡起落在自己脚边的书,封皮印着名为《货币传》。看着像一本商学书籍,她也曾看过不少书,这本还真是从未听过。
“读书这差事好,我最爱读书,保准一个时辰内就给你找出来!”
姚熙云翻开书,坐在椅子上专心看起来,书倒是好书,就是晦涩难懂。
不到一刻钟,姚熙云便昏昏欲睡,身体渐渐伏在桌案上,“咣当”一声,脑袋磕在桌子上,她却未被磕醒。
这时管家老福敲门而入,唐纪尘抬起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把姚熙云从睡梦中惊醒。
转眼看向老福:“什么事?”
“夫人唤少爷去用晚膳。”
唐纪尘起身,看了看一旁惊魂未定的姚熙云说:“你跟她说一下书房当差的规矩。”
老福低头应下,待唐纪尘走后,他拍了拍姚熙云:“站起来吧,我给你讲讲书房的规矩。”
这个来路不明,却能得少爷青睐留在书房伺候的小子,简直走了狗屎运了。
姚熙云撇撇嘴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虽然不服,但碍于他之前抓过她,也不敢造次。
“书房内不准吃食物,不准嬉戏喧闹,当值不可打瞌睡,不准乱碰乱翻,不可留宿,不可脏乱。如若触犯任何一条,则罚俸一月,禁当日晚饭,重犯者,罚俸一年,逐出府邸。”
姚熙云越听头越大:“你们这规矩怎么这么多?按你刚才说的,我今天没有晚饭吃了?”
老福点点头:“当值打瞌睡,罚俸一月,禁当日晚饭。”
老福前脚刚要离开,后面传来了一声哀嚎,老福忙又回到书房,只见姚熙云慌张地捂住嘴,食指比划在最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饿了一晚上的姚熙云怎么也睡不着,这下人房床硬,被褥也薄,实在忍受不了的姚熙云起身,拿了一秉烛台,悄悄地摸出房间。
按照记忆,摸到了厨房,打开锅灶,是空的。四处翻找,竟然没有一点剩饭。
胖厨子的卧房离厨房不远,半夜起来解手,忽然听见厨房有声响,胆子与身量严重不符的他,找来了院里当值的护院,一起去查看。
还未走近,便听厨房叮当哐啷地一阵脆响,惊醒了沉睡的猫狗,惊着了胆小如鼠的胖厨子,失声大叫。一时间各房皆听见了声响,烛光纷纷亮了起来。
待唐纪尘赶到时,看见大家围在厨房外,一副严阵以待的阵仗,护院大呵一声:“什么人。”
刚要往里冲,从里面慢慢走出一人,左手执烛台,右手拿着半根白萝卜。
姚熙云举起手里的萝卜,苦着脸说:“我太饿了~”
唐纪尘叹了口气,问一旁的老福:“没惊着东院吧?”
“回少爷,夫人那边没听见。”
唐纪尘点了点头,沉着脸指着姚熙云:“把她带过来。”
“少爷,别惊扰了您休息,这下人,就交给老奴处理吧。”老福下定决心要把这小子给撵走了。
唐纪尘瞥了老福一眼:“你现在能做我的主了?”
老福赶紧弯腰行礼,吓得冷汗涔涔,:“老奴不敢。”
姚熙云被带到了书房,唐纪尘端坐在桌案后面,示意护院关上门。
姚熙云委屈巴巴地站在门边,没往前走。
“知错吗?”
“我就是太饿了!”姚熙云觉得委屈。
“你犯了规矩,罚你,不服?”
“唐纪尘,我又不是你府里的下人,你不能这么罚我!”姚熙云叫嚣道。
“哦?”唐纪尘冷笑一声:“那姚二公子可以离开。”
“走就走!”姚熙云二话不说转身推门出了书房,大摇大摆地消失在拐角处。
有些意外于她就这么走了,愣怔过后,唐纪尘拿起桌子上放着的半个萝卜看了看,上面缺了一块,依稀可以辨出,是排牙印。
第二日午时,唐纪尘巡视银号回来,到东院跟唐夫人一起用午饭。
走到东院口,唐纪尘驻足对跟在身旁的唐叶说:“你去打探一下姚熙云的去向。”
唐叶领命而去,唐纪尘进了屋,外间已经摆放好了桌椅碗筷,下人们纷纷向唐纪尘问好。
听见响动,唐夫人从里间出来,看见儿子眉开眼笑。
“尘儿啊,回来了,快坐下吃吧。”
唐纪尘扶着母亲刚落座,就听见里间传来一句斥责:“你这小厮,怎么还在这?还不快出去。”
唐纪尘不由得看去,门遮着门帘,看不见里面什么光景。
唐夫人想起屋里还有一个刚刚跑过来求收留的小厮,跟贴身大丫鬟夏菊说:“轻点声,又不是什么大事。”
唐夫人最听不得吵,夏菊又是个直爽性子,几次午睡都是被她吵醒的,若不是看这丫头心眼儿实诚,早把她打发走了,哎,毕竟都服侍她这么多年了,也不好给别人。
唐纪尘见状知道母亲的无奈,于是跟母亲说道:“娘,我看夏菊挺得力的,我院子里正好缺个管事丫鬟,不如就让她过去吧。”
唐夫人眼睛一亮,没想到儿子竟然这般细心,不禁欣喜:“好啊好啊,尘儿看着好,就带走吧。”
夏菊自里屋走了出来,面如桃花般红润,抿着嘴,满脸娇羞。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