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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江山为谋_乔小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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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老身的孙辈,老身都是一般看待的。”胡夫人再笑言,她名声不论是府内还是上京城中,都是极好的,从不苛责下人,不妒不嫉,打理公府中馈数年如一日的井井有条。

    受不了身边一堆对胡氏的奉承话,长公主终于开口道:“何苦与那暴发户相较,平白拉低了公府与长主府的档次。”

    “今日之事本宫也不再多做计较了,但本宫希望今日这种事情不要再次发生。让那些在外派银的都回府,今日的派银结束了。之后的善银断没有让夫人出的道理,记得将账从长主府走。”

    将手中的的小陶杯放回茶几上,昭阳肃言:“如今公府府兄弟俱已成亲多年,孕育子嗣。本宫身为公府长媳,原早该为夫人分担中馈琐事,多年惫懒,实属不该。烦请夫人将账本钥匙和本宫身边的赵女官交接一下,好让本宫早日熟悉公府日常运转。”

    胡夫人眼见着自个儿把持多年的中馈之权被昭阳三言两语就给要了去,却不敢开口说出一句反驳之语,只言:“确实,老身近来也略感力不从心了,果真这年纪上去了就忧不得心,长公主愿意接掌中馈实在是再好不过的。”

    一旁的三夫人许氏与五夫人小胡氏暗戳戳的绞着帕子,原本自个亲婆婆掌管中馈,每月他们总能得些好处,如今来个身份贵重又不亲近的大嫂,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起来,只祈祷婆婆不是真的要交出中馈之权。

    胡夫人当然不想真的白白就把中馈之权让出去,反正昭阳并不在意这种小事,拖个几天估计也就当没发生过了。中馈在自己手中,才好为自己亲儿子筹谋,她没奢望过世子之位,但其他的她一定不能让郎和五郎吃亏。

    只是没想到,昭阳公主虽不在意,但她口中的赵女官却三天两头的登门,要求交接账薄钥匙。最后甚至搬出长主来,胡氏生生咽下一口恶气,笑容满面的交了出去。

    一时想不明白为何昭阳这么多年不理公府琐事,今日却突然插手了。

    而昭阳长公主对着赵女官拿回的账本,一股无名之火就涌了上来。她知偌大的公府不会没有烂账,但没想到几乎每本都是一堆的烂账。胡氏那种人,果真只会在人前装模做样,内里真是拎不清,还给芝兰玉树的爷和五爷娉回许氏和小胡氏那样的蠢妇。她要是再不管公府,怕是都要给这些败家玩意弄毁了。

    须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多少世家毁于内宅不稳。

    宋珺回房之时所见的,便是自家素来霸道矫情的公主夫人对着一地凌乱的账本面色不虞,周边跪着一地的侍从,只赵女官拾掇一地的纷乱。

    他喝令众人退下去,上前环抱住昭阳,柔声细哄:“我的公主夫人,千万消消气,公府以往的糊涂账我心中都有数,不必在意追究,左右也不过是一些银钱罢了。三弟和五弟都是明眼人,以后也会管住自家媳妇的。只是这日后公府的中馈还得烦扰夫人了。”

    昭阳这才露出笑颜,道:“你今儿个倒是回来的早。”

    “这不是为了早点回来见夫人与小攸宁嘛!”此时的宋世子与在外的形象简直可以用判若两人来形容。

    当年,昭阳可是宋珺冒着被方太后活剐和被自家老爹家法处置的风险求娶回家的,如此这般那般的艰难险阻才娶回家来的,自当好好爱护才是。

    初时宋衍得知长子的心上之人乃是当朝方皇后嫡出亲女,是真有活活打死宋珺这不孝子的想法的。自古公主丈夫有驸马之尊却无法出仕,而宋珺才智冠绝,是他唯以心血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一旦尚主,就表示他多年心血白费,且下一代的护国公没有任何的实权。宋府世子绝不能毁在一个公主手里。

    为此,宋衍求到高宗处,况且高宗一心扶持庶族,一直在庶族之间挑选有能者尚爱女,加上宋家之势日益上涨,帝王如何能放任宋家坐实皇亲国戚之名而更上一层。君臣也算是想到了一处。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宋珺和昭阳会先行苟且之事珠胎暗结,一切都还是身为皇家公主的昭阳的手笔。

    这种皇室丑闻必须遮下,高宗与方皇后只能咬牙赐婚为长女备嫁。护国公府也得高高兴兴的为世子尚公主做出准备。宋衍再无奈也只能高高兴兴等着公主的一杯媳妇茶,最多私下里狠揍宋珺一顿出气。

    昭阳温柔的凝视着宋珺,一晃十年已过,她的夫君依旧眉眼疏淡,风采夺人,依旧是上京城中女子所崇拜的君子。

    恐怕方太后至今都以为是自个女儿的反叛,毕竟当初的昭阳得知父皇那儿的驸马人选都是寒门子弟而十分不满。谁会想到是宋珺在背后撺掇的结果呢?在所有人的反对的情况下,也就只能使出非常手段了。

    而知子莫若父,宋衍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一切是谁的手笔,但结局一定,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罢了,罢了,不能出仕便不能出仕罢,毕竟是他与谢蕴的孩子,哪里会埋没了去。

    窗外秋意绵绵,金桂飘香,室内却是春意浓浓。宋珺似乎已经忘记要去看望女儿的事了。轻嗅妻子身上熟悉的甜香,思绪早已飘远,这时候啥也不懂的肉团子女儿哪有妻子重要,床也显得不重要了好吗。

    奶娘怀里的小攸宁实力哭闹表示对这对父母的不满。

    此刻的朝堂之上

    大臣们议政热火朝天,说到着急争议之处也免不得面红耳赤。恭帝却如摆设一般端坐在上方龙椅,完全得不到任何插手机会。便是偶尔的几句建议,也被丞相截去话头,根本不会被臣子所关心的皇帝啊。

    难免的一股闷气卡在喉间上不得下不去,恭帝十分气短那。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听闻萧爱卿家的六孙女和宋卿家的九孙女都即将行周礼了,并前后不过只差一天而已?”

    被点名的人自然称是。

    “如此也是缘分,不如就趁此次周岁宴的好时候,给位的孙女结个义姐妹如何,就由朕来做个见证人。”

    萧城闻言,立刻上前言到:“倒是我家小六高攀太尉的孙女了,微臣替小六立言,日后一定宠护乐安郡主,宋大人放心,我家清瑜定会是一位好姐姐。”

    恭帝满意的点头,舅舅果然不会给他拖后腿,这边已经快上一步应下了,宋衍也就不好拒绝了。

    一旦萧家与宋家的小姐结了金兰姐妹,下面的人自会望风而动,世族与庶族的关系便会破冰,那么恭帝亲政一事指日可待,那时,方太后手中就算握有虎符也不过就是一块烂铁。

    “本是官家亲自抬举臣下的孙女,原不该推拒才是,只是小九到底有了郡主封号,也算是皇家的女儿了,臣不敢擅自答应了下来。况此事,原该问过武懿太后与昭阳长公主方是。”宋衍也不多言,只搬出贵人来说话。

    “太尉大人此言差已,若是因为乐安郡主已得的郡主身份就只与皇家女儿做姐妹,那大人家还有如花似玉的闺女可如何算,难不成就不当郡主的姐姐了不成?”

    不复刚刚的好言语,萧城此时显得咄咄逼人,“只怕是太尉嫌弃我家小六身份太低罢,世家对庶族的多番打压要更进一步了不曾?”

    “太傅说的那里话,宋某可从来没这样想过。实在是郡主年纪虽小,却顽劣非常,而太傅家的六小姐已名满上京,天生凤命,早慧异常,是乐安高攀不上萧六小姐。”宋衍淡然笑回。

    “至于打压庶族一事,还请太傅拿出证据才好,庶族人数的确庞大,但有能之士却少,所有的庶族有才之人,世家可未慢待分毫,何来打压一说?”

    内里如何大家自是清楚,只在这样的情况下,萧城不好再开口。

    恭帝却不想放过这次的机会,还待再说什么。

    不想御史方瑜突奏言,这是方太后的娘家亲弟弟,恭帝不得不忍下,给其几分面子。

    “闽州州吏陈安徇私舞弊,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现闽州御史王洵之上书朝廷,附上罪证128条,证据确凿,请官家用玺,择日押送罪臣入京。”

    这下,恭帝是再也无法想着两个小孩子的事了。那闽州吏可是他千辛万苦插去地方的心腹,这才多久,又被拔了?

    这种蠢笨愚钝之人,死不足惜。

    恭帝心中郁郁,恰后宫传来消息,身怀七月身孕的陈婕妤知道自个弟弟出事之后便发作了,难产,恐母子不保。

    自陈氏入宫以来,颇有萧太后当年之声势,十分受恭帝宠爱。闽州州吏陈安便是她亲弟,当初也是枕头风的作用下才让陈安得了这个空缺,现被查处,可想而知恭帝被世家狠扇脸面后的震怒之情。就是怀着皇子也不一定不会被恭帝迁怒。

    加之嫡亲的弟弟出了事,本就受父亲宠爱的庶兄必将出头,姨娘的气焰恐会更加嚣张,如今母亲所能依靠的只有她了。

    几番忧虑悲惧之下,陈氏错手打翻茶盏,从榻上滑落,血流不止,腹疼难忍。

    一个七月大的成型男胎艰难的自母体取出,甫一出生就没了声息,生生闷死于母体之中。

    得到消息赶到的恭帝本是怒火冲天的,但见到刚刚诞下死胎的宠妃半卧床上,恸哭不已。惨白的脸色,悲极的哀嚎无一不引起他的恻隐。

    美人落泪总是惹人心怜的,尤其是声声哀戚犹如杜鹃啼血,直将听的人的心扭成一团,不舍责备其一分。

    萧太后也恼陈氏无用,怀胎七月了还能出事。终是见其悲伤至极,怜其也是一片慈母心肠,也就忍下不言了。

    归根结底,都是那些以方太后为首的世族的错。

    暗暗里不知又诅咒了方氏多少回。

    之于深知流产内情的纪皇后只安静的在一旁观望这场闹剧。她得避免战火烧及自身。

    而长乐宫听闻后,派了一名传话的小宦官传达口谕:

    “太后慈喻: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婕妤产下死胎这不祥之兆,竟劳动整个未央宫鸡飞狗跳,人心惶惶。官家此番小题大做,不知轻重。何能担起大周江山,护我大周子民?”

    “今陈氏不擦大意,导致皇嗣受损。即日起禁足漪澜殿三月,潜心礼佛。”

    众人惊目,唯陈氏双目含珠委委屈屈的跪下,向长乐宫方向叩拜谢罪,言明,一切罪责皆在己身,甘愿承受太后怒火。

    大抵这样的女子总是分外惹人怜惜的,不仅恭帝心疼的扶起陈氏,而且萧太后亦言莫理长乐宫的泼妇。

    纪皇后看着面前的大戏,只觉后宫女子还是装扮可怜才能活的更久,单单看萧氏母子生吞怒火的样子便觉好笑。

    狡兔死,走狗烹。

    当年恭帝为换取父亲的绝对忠心而求取自己,山盟海誓的诺言许下无数,只是都成泡沫消散。

    一朝得位,你将各式美人搂在怀中宠护有加,唯独忘忘记我这个风雨中携手的发妻。

    多么讽刺,身为皇后,大周的国母,却要忍受妃妾的眼色。

    这样又如何,一朝为后,君若无情我便休。

    七月七的乞巧佳节,也恰是昭阳长公主幼女诞日。

    为了应这乞巧之名,小郡主的抓周礼上多了许多女子六艺。香案上的东西颇为齐全:制作精美的古琴玩件、纯金锻造的小算盘及和田玉石所做的算珠、东胡女郎骑马射猎的梧桐木雕。

    此外还有诗书、画卷、玲珑棋、湖州管据笔、胭脂盒、针线笼等等,零零总总共十七件小样。

    待小小的乐安被放上香案之时,她全部的注意都在今早自父亲腰间取下的香囊上,兀自玩着香囊上精致的刺绣,小手沿着绣线划来划去,半分也不知道自个正处于众目睽睽之下。

    旁观的夫人之间不知谁多嘴了一句:“昨日那萧六小姐刚上香案,就抓了诗书、棋子、古琴谱、胭脂盒、针线笼的,果真是聪慧异常,想来日后定是玲珑剔透、秀外慧中的小娘子。”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叫几位公府的小公子听了去。

    自小就是上京城的混世魔王的宋景鄞一下就不干了,我家小攸宁才是最聪慧可爱的小娘子,那萧六小姐算什么。一把夺了乐安手里的香囊,心想,如此一来,攸宁必会抓十个八个好东西,把那萧六比到泥地里去。

    时为两个孩子大兄的宋景辰真是没来得及拉住弟弟,只能祈祷妹妹别哭闹起来才好,只是……

    被夺了心爱之物的乐安郡主先是呆愣了几秒,继而两只大眼蓄满泪水,之后就是嚎啕大哭起来,一把抓起离自己最近的木雕就朝抢东西的小哥哥砸去。得亏奶娘眼疾手快,抱起小郡主,高声宣布郡主抓了骑射木雕,在长公主是示意下哄着郡主回了房。

    没法子,哭闹不止的乐安自然不能继续行抓周礼,只当已经行完了,派了人去前院男客处传达。

    免费旁观了一出闹剧的宋景辰扶额,望着弟弟的眼神充满同情。景鄞毁了母亲亲自为妹妹准备的抓周礼,自然要承受来自母亲的雷霆之怒了。

    想起母亲平日里的严厉教导,作为兄长的宋景辰只能对弟弟说一声:自求多福了。

    但显然宋静鄞不傻,出事早死赖着出宫给乐安送长命锁的苏嬷嬷进宫避难了。

    最后长公主所有的怒气都由孩子的父亲承受了。

 
三|
    春去秋来,夏雨冬霜,转眼便到了建元十七年。时值冬至的上京城,大雪纷纷而下,恭帝的身子也在寒冷的天气下每况愈下,一个月前的一场风寒几乎要了帝王的命去,加之太医令的断言:官家近年来积郁成疾,加之忧郁过重,风寒不过是病之诱因,心病才是根本。如此之下,也怕是难愈。

    故此,萧太后紧跟着也就称病了,说是偏头痛的旧疾发作,实在是受不得风。

    整座禁宫披着素衣,未央宫永寿宫人人敛尽声息,毫无生气。唯长乐宫一如往常,安静的无悲无喜般矗立着。

    不过十二稚龄的太子早已在方太后的支持下接触政事,同时公之中的方瑜、李斯亦开始手把手的教导太子儒法治国之道,同时,太子的启蒙老师亦紧抓太子道法自然的黄老之学的课业毫不放松。

    这阶段的太子可谓是忙到脚步点地,对于去温泉殿(皇帝冬天居所,位于未央宫之内)永寿宫的侍疾却不敢不去。无论是哪家的治国之道,孝都是一大要事。侍疾果真是一件可把人逼疯之事。

    尤其这病着的二位贵人,都曾负过他的生母。

    两年前的后宫倾轧手段,折进大周的皇后,留下一个尚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小公主。

    建元十五年之时,已被加封为皇贵妃的陈氏为报六年前流产苦处,诬陷皇后嫡出二女乃妖孽转世,将会克父克母,为祸大周百年基业。逼得纪皇后自裁已证清明。

    待太子自清远庵赶回之时,皇后尸身已冷,原天真无邪的崇华一夜之间长大,独自抱着妹妹守着母亲的尸身,对抗恭帝、萧太后及陈氏的威逼。作为父亲的恭帝却护着毫发无损的皇贵妃,怒发冲冠的下令:“便是折了大公主的肩膀,也给朕把那克死皇后,危害大周气运的孽种给扔出宫去。”

    崇华不可置信的瞪着平日待自己如珠如玉的恭帝,早已盈满泪水的眸子再也控制不住,自脸颊滚落,碎裂在地。

    太子进门所见的所有,就是母亲身上所盖的白色陵布、崇华绝望的眼神、恭帝愤怒的吼声、陈氏依在官家怀里得意的神情以及萧太后事不关己的态度。一幕幕,灼痛了他的双眼。

    直到这时,他方知道,当初纪皇后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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