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殇-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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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自己。。。。。。你就不会痛苦,你会了无痛苦,杀了自己。。。。。。”两人离得很近,几乎面对面。叶梧桐伸手缓缓抱住双眼已经变成紫色的阎的头,邪魅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平时的她。
最后她放开他,看着他默默后退,抽出了在她身上的飞焰刀,没有丝毫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心脏。然后缓缓跪倒,失去呼吸的前一刻,那双紫色的瞳孔复又变回黑色,只是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的身体渐渐变得模糊,最后就像是一层粉一样消失不见。这是魅死后的下场——灰飞烟灭。
“噗!”
纷纷扬扬的血被喷洒在半空之中,恢复平静如水的双眸昭示着她神智的恢复。一口血不可抑制的喷洒而出。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山上的樱花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也在昭示着她的生命体征正在愈来愈低下。
她缓缓跪倒,只看见自己的红衣腹部以下都变成深红,而且草上都已经有了血迹。
自从踏上复仇这条不归路后,她几乎每天都做好准备,做好死的准备,可真当面对这一情景,她却无法接受,她是想要活着的,以前都撑过来,这一次一定也能。
然而,她不能回去莲山,不能让她们担心。
所以她没有踏进一步之遥的莲山,而是往相反方向走,是祁山。
因为灵力的缺失,她已经无法再多用移步换影,只走完一半的路程的她,灵力消失完便不能再支撑自己,直接摔进了溪水里。
溪水的水流很急很冰,很快那些红色的血液便被冲淡。好在那溪水的冰冷抑制着她的毒性。
仰面躺在水里的她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抬头望天,云很白,天很蓝。。。。。。然后全部变灰,最后变黑。
叶秋,我舍不得。
。。。。。。
北辰世子府内的湖心亭里,轻纱轻轻飘起。长发飘逸,身着一袭黑色为底,白色为边,内绣四爪龙身衣服的男子正在饮茶。
他的面前是席地而跪的侍卫。
冰冷的声音略带威严:“阎还没有回来吗?”
“是。。。。。。爷,须得属下去将他召回吗?”侍卫长寒邱恭恭敬敬地等候着他的吩咐。
苏黎墨揉揉自己的额角,挥手让他下去:“把他召回来,杀个人而已,要他花这么长时间,本世子要他何用。”
长寒邱默默地退下去,一路往外面走。
行至花园时,迎面而来一个人。长发高束,看上去十分精神。身着银蓝白边的衣服,很是干净。那不正是此次回来长住的公子未央?
“公子。”长寒邱向他作揖打了下招呼。
苏未央看着他行色匆匆,便打趣道:“寒侍卫似乎要去做事,我哥哥又吩咐你去做什么了吗,听说近日你刚成亲,我哥哥也太会劳累你们了。”
“公子说笑了,为爷分忧本就是属下们应尽的本分,也是属下的福分。”
苏未央道:“那你去做什么?”
寒邱一想,大抵告诉他阎的事情是没有关系的,便同他道:“阎有暗杀任务,已经三天了,还未回来,世子爷有些担心,便让属下去寻。”
两人拜别后,苏未央一路往湖心亭走。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他的脑海里不断反映着寒邱的话。忽然他前进的步伐一顿。
【9】遭受追杀
他若是没有记错,阎是杀手里最强大的,而又有什么比较强大的人与哥哥有仇,需要动用到阎。
忽而,答案很明确了。
苏未央一个激灵,快速跑进湖心亭里。
苏黎墨依旧一个人在亭子里赏花赏树,十分惬意地饮茶。见到未央来,放下杯子,笑笑:“未央,今日怎么来找我了?”
“你要杀叶梧桐对不对。”苏未央开门见山地开口,他的双手撑在石桌上,面对着他,双目紧闭,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但显而易见,他额上的青筋已经突起。
苏黎墨的笑容消失了,脸色转黑,直接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道:“苏未央,注意你对我说话的语气!”
苏未央倾身过去,双眼里全是冷绝,他一字一句告诉苏黎墨:“如果你敢碰她,我不会再让你为所欲为。”说完,他转身离去,桀骜的背影让人无法忽视。
听见自己的弟弟竟然如此同自己说话,苏黎墨双眼有些猩红,手掌一用力狠狠捏碎了茶杯,刺入手心的碎片扎出血来,他怒吼:“重!将公子未央给我拦下!”
一抹魅影无声无息地紧随苏未央而去。
。。。。。
夕阳照在出城的路上,巍峨的城墙绵延不尽,那是北辰的疆域,广阔无垠。
如血的日落残照,金色的大地上,一匹马,一个人正赶往西北方向。他的目的是九州圣地之一的莲山。他要去找自己在乎的那个女人。
然而,身后紧追不舍的魅影却彻底地惹怒了他。他知道叶梧桐不允许其他不相干的人上莲山,所以每次回去他都是独来独往。
看着手中闪着森冷银光的暗器,他转身一甩手,那枚小刀在其内力的护送下,急速准确地往后方几百丈的人射过去。
“叮。”的一声响,小刀已经被击落。
后方急速奔来一个白色的身影,手握长刀,紧追不舍。
叶秋弃了马,直线窜起,斜身过去,手中的银剑直击魅影重的胸口。一时黄沙四起。叶秋的鬓发浮在空中,整个人身轻如燕,动作有序却不死板地化解重的进攻。
重一步步逼近,若非他不能违背世子苏黎墨的命令,难得遇上一个对手必然要痛痛快快地与他厮杀一场。天空忽然下起了雨。
啪嗒啪嗒。。。。。。雨水顺着人的脸颊流下去,却无法浇灭人被击起来的野性。重抬脚一脚踹在叶秋身上。叶秋只是后退几步,长剑在地上拉了一道长痕。
雨水使得他的鬓发站在脸颊上。他的双目寒意越来越重。
“啊!!!!”他的怒火彻底被激起,长剑在半空中画出绝迹图,片片银光犹如刀片直线冲击到敌方的身上。
重的身上被划了数十道伤疤,其中两刀正中要害。但是杀手就好像是要比普通人坚强一点。他回击的模样像是丝毫没有受到重伤。
叶秋很快也挂了彩,腰侧被划出两刀血痕。
重像是忘记了这只是一个任务。下手愈发狠起来了。
叶秋也不再因为他是哥哥的手下,开始用心地应付起来。他一跃而起,运用莲山剑术,分剑为十,从不同的方向直逼重的方向。
重还在应付那十把剑的时候,叶秋在包围圈外,一把清霜剑已经亮出,运用灵力瞬间将其的剑魂变。
“去死吧。”
他的嗓音淡淡的,十分的好听,说出来却是狠绝的词眼。
巨大的剑魂朝重劈下,十把剑将将被重打落,他还未来得及做好准备,头顶就有一把巨剑直直劈下来。
“啊!!!”
那是重绝望、不甘的叫声。
魅的下场都是灰飞烟灭。他的身体变得半透明,然后像是破碎的玻璃,逐渐消失在世间。
叶秋不堪巨大的压力,直落高空,变回原来大小的清霜剑直直地刺入泥地里,但好歹支撑住了他。
擦去嘴角上的血迹,他翻身上马,一路朝莲山奔去。
比来之前,这一次的心更为紧绷。那不是人命的事了,而是他心爱的女人正在遭受生死的搏杀。
。。。。。。
空山新雨后,鸟鸣声不绝于耳。
恍惚里,似乎回到了莲山里,静谧的山林生活是她永远所向往的。
梦中她似乎正同秋儿漫步在山野里,一起看樱花樱海。十里的云海云卷云舒,初升的太阳金光渡边,给万物一个美好的色彩。
叶梧桐已经昏睡了七八天了。白夜坐在她的床边,一根红绳成了他们唯一的连接,他正在给她搭脉。
捡回叶梧桐的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们在水岸边歇脚。叶离想要捉鱼给他吃,却看见有一抹红色从上游漂下来。
他也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和樱花香。当即就想到了那个声音冷冷,待人也冷然的女子。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知道她是莲山的宫主。
叶离虽然恨她,但是却终究没有狠心抛下她,而是将她交给他,让他给救救。
她伤得很重,叶离说她身中十道伤口,其中一道是致命伤。但是她活下去的毅力很强大,所以一直徘徊在鬼门关边缘。
不知道她为何会受那么重的伤,就像是不要命了一般。莲山的山主不是很强吗,何故会让人伤成这般。
而且她的脉象很不寻常,就像是中了毒,可却又不像是中毒了。感觉身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抗衡。
“秋儿。。。。。。无歌。。。。。。哥哥,无歌哥哥。。。。。。”
在梦呓的叶梧桐有些口齿不清,不知道她在喊着谁的名字,像是一直在喊她的徒弟为哥哥。白夜摇摇头,有些无奈,叶宫主已经喊了许久了,可他无法去帮他召回他们。
替她盖好被子,然后白夜转着轮椅一路出去了。
因为白夜的双目失明,所以祁山都没有门槛,凡是人需要到的地方都是平地。
但白夜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也在脑海里补全了祁山的画面,他大抵已经摸清楚了每一条路,每一个屋,所以才可以如此来去自如。
叶离还在院子里收掇草药,见到白夜出来,微微一笑,走到他面前的石凳上坐下,为他倒了一杯水。
“她怎么样了?”叶离有些不自然,毕竟是自己的仇敌。
白夜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风。他的语气很温和:“她已经退烧,至少命保住了,大抵这两日就要醒了。”
叶离伸手碰了碰他脸上的白绫,语气里有些关心与心疼:“你的眼睛还有机会复明吗?”
白夜抓住她的手,脸上依旧是温和如初的笑意,他的另一只手摸索到了她的脑袋,揉揉她的头:“还有最后两味药了,所以我不急。”
叶离叹了一口气,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你的眼睛是怎么失明的?”
白夜一愣,无数回忆的片段疯狂地窜入脑海,最后终成为一场空。
“我也不知道,大抵是老天不愿意让我看见世间的黑暗吧。叶离,你说你被夕夜捡到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那么就没有一丝丝回忆的片段吗?”
叶离摆摆手:“什么都不记得,像是一个白痴。我去给叶梧桐准备一身衣服,她的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她拍拍他的肩膀,捧着草药篮子转身离开。
白夜虽看不见,但是头还是固定在她离去的方向。
“无瞳,是你吗?”
他闻到了中幻夜毒特有的血液的香味。那种味道他一辈子忘不了。中幻夜毒的人很少,夜无瞳就是其中之一,可在叶离的血液里能有幻夜毒的香味。。。。。。
所以他应该不会认错。
无瞳,我会用我的余生,不让你受一点伤害,让你活得无忧。
。。。。。。
祁山,是九州里的第一高山,与莲山一片粉海不同的是这里一片雪白。
这边一年四刻,三刻为冬季,一刻为春秋季。雪是终年不化的。
叶梧桐一个人站在屋子里,靠在浅褐色的木屋门框上,一袭白衣胜雪,裘衣上有毛茸茸的边缘,十分保暖。
她面容憔悴,绝美的脸上还是缺少些血色。因为伤口有一处在肺叶外,有些伤到了,所以还会咳嗽。
外面在飘雪。飘雪很少看见了呢。她其实很喜欢下雪天。那时候还住在北溟时,便也是一年四季不乏下雪天。那时候她认为夜无歌的眼和天地间的雪是这世界上最纯净的东西。
她喜欢将置身于天地之间接受雪的洗礼,它会洗净一切污秽。
缓缓地她伸出纤秀的手指,欲去触碰那飘零的雪花,无奈从肺部疼出来的痛觉还是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既然身子不好,就回去好好休息。”
白夜推着轮椅缓缓从走廊的另一方驶过来,身上器宇不凡。面对叶梧桐,他如此道。
“谢谢白医师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定当竭尽全力帮你。”叶梧桐搬来一把凳子,手里捧着暖炉,就这么坐着看雪。
白夜听到她进去了又出来,还抱了把凳子,似乎不打算回屋去歇着。正当疑惑,又听那雪地的簌簌声,随即爽朗一笑,温和道:“你喜欢看雪?”
“嗯,小时候没事就会拉着无。。。。。。家兄一起看雪,只可惜再也不能一起看雪了。莲山不大会下雪。”叶梧桐的奢望就是能和在乎的人一起看场雪。但这也就只是个奢望而已。
“是么,小时候我也常陪着妹妹看雪,我们失散多年,如今终于找到她了。”白夜微微一笑,神情里有说不出的幸福。
叶梧桐低头展了个笑颜,略带豪气地说:“是吗,恭喜了。”
【10】祁山养伤
恰逢此时叶离从外面进来。她手捧着的汤药冒着热乎乎的气,有些融化了上方的飘雪。
“趁热喝吧。”她将手中的汤药递给叶梧桐,神色淡淡的,只是在走近白夜的时候,顺手将手臂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有些嗔怪,“下雪天也不穿多一点!”
白夜微微一笑:“你还说我,你的手也是冰凉的。”
“。。。。。。”
叶梧桐没有去看,专心致志地将手中的汤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下去。心里却在想,叶秋不知道有没有找过自己。
不,怎么只问他呢。应该要问自己莲山的众徒看见她这么久未回去,是不是会发现她出了事。万一莲山乱了怎么办。看来她得尽快回去。
叶秋还是会回莲山吧,以他的性格不见到自己是不会回去的。碰到师姐师妹一定会询问她的,或许最先来找自己的便是他吧,她也只相信他会那么对待她了,在这世上将她看得很重要的似乎也只有他一个。
三日后,她的伤已大好,而莲山那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虽心里微微失落,但她转念一想,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说明大家都相安无事。她也就不再想那些事了,目前重要的是调养自己的身子。她身上的灵力几乎已经丧失了,如今站得起来不过同普通人一般。为了不受制于人,她需要极快地恢复自身的灵力。
祁山的雪已经积得很厚,偶尔有几只鸟飞过在雪地上逗留一会,相互追逐、嬉戏。有金黄色枯掉的芦苇随风摇曳,寂静无人的平原上显得有些肃穆、凄凉。
她身上背着一只竹子编的箩筐,正一步一步跟随着前方的白夜。
今天叶离不在,是去山下补贴家用了。而白夜又不可能一个人来采药,所以就叫上了她。用他的话来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她伤未痊愈,但是摘个冰莲是没有多大问题的,而且有什么危险也好快速回祁山启动那些防御措施。
她问他,为什么不收徒弟。他开玩笑说他的师父怕收的徒弟欺负他是个瞎子。
叶梧桐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累死了。”
叶梧桐走累了,坐在一块已经没有菱角的石头上。那石头是被太阳雪水打磨光的,已很是沧桑。
白夜也推着轮椅在一旁休息,引路的一只青色小雀叽叽喳喳地停在他的肩膀上。
“白山主,你确定这边有冰莲吗。”她举着手放在额头前方,做远望状。
白夜点点头:“就在这附近,你觉得长得很好看的花大抵就是冰莲了。青子,先去看看四周有没有冰莲。”
青鸟鸣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