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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绝色娇宠1-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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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宋老夫人很快便用完了一碗,这药膳口味香甜,极是舒缓,喝完了以后竟真的觉得喉间舒服了许多。
  宋老夫人更是感怀,这孩子真是玲珑一般剔透的人儿,有这份心已是不易,更能在其他姑娘离开后送上这碗川贝枇杷汤,不想在众人面前出头,一时间叫她说不出话来。
  宋老夫人冲她招招手:“孩子,过来,”她握住了顾初宁的手:“老婆子我也不是说假话,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且安心住下。”
  那嬷嬷就道:“表姑娘有心了,咱们老夫人一向疼爱小辈。”
  宋老夫人细细地看着顾初宁:“先前见你总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一直叫老婆子疼惜你。”
  宋老夫人忽然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若是我那三丫头也在,应该是跟你一般的年纪,”颇有些唏嘘的模样。
  顾初宁微讶,老夫人竟主动提起了三姑娘宋芜,只不过此时不需要她说话,她只需静静地待着便好。
  果然,宋老夫人过了会儿便恢复了正常,眼角的那滴泪也像是不存在一般。
  就在此时,顾初宁忽然听见小丫鬟的叫诺声:“老夫人,侯爷过来了。”
  顾初宁听了便要退下,老夫人却拉住了她:“左右你也没见过呢,正好见见。”
  门外济宁侯缓步走来,他穿着一身蓝缎平金绣蟒袍,腰间是暗银嵌玉的腰带,面容竟然俊朗英气的很,颇有几分霸气,他抬步进来就跪下行礼:“儿子来迟了,特祝母亲大寿。”
  宋老夫人就道:“你此番出去了有好几个月了,竟还知道回来,”颇有些生气的样子。
  济宁侯就插科打诨,逗得宋老夫人笑了起来。
  顾初宁静静地立在一旁,她着实没想到,济宁侯竟这般年轻英俊,再兼着他那些子事,倒叫人好奇的紧。
  宋老夫人说了半天才想起来介绍顾初宁,顾初宁就向济宁侯行礼,济宁侯为人和善的很,见状就叫她起来。
  忽然就听宋老夫人惊讶的声音:“怪不得我总觉得初宁眼熟,原来竟是像了弘正,”她说着同旁边的嬷嬷道:“你瞧瞧,他们二人眉眼间是不是有些相像。”
  那嬷嬷也吸气:“还真是,”宋老夫人笑道:“我说呢,先前总也没往弘正这边想,原来初宁竟是颇有些像你。”
  济宁侯闻言就仔细打量了顾初宁,只见她身量纤纤,眉眼玲珑秀致,美貌至极,再仔细一瞧,竟果真有些像他,他大笑起来,心中却也对顾初宁留下了好印象。
  顾初宁见礼完就告辞了,明眼瞧着济宁侯就是自远处归来,她自然不能打扰老夫人与济宁侯母子团聚。
  顾初宁累了一天,回去自然就休息了,她睡得昏昏沉沉的,却梦到了陆远。
  梦里,槅扇轻合,一室幽暗。
  陆远穿着玄色暗纹的袍子,背脊微弯,眉宇郁郁,看着对面那人,开口缓缓道:“地下冷,你下去陪她吧……”
  轻声细语间却带着嗜血的冷彻。


第24章 
  弦丝雕花的架子床上, 顾初宁盖着杏子红绸面的锦被, 正在熟睡着,只不过眉头却蹙了起来,像是梦到了什么似的。
  窗扇里透进来些风, 月色的帐幔轻拂,顾初宁却无知无觉。
  顾初宁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这个梦怎么都醒不过来, 她索性就认真地看着这梦会如何发展。
  顾初宁觉得身子有些轻, 她好像飘了起来,最后飘进了一个像是祠堂的地方。
  这屋子瞧着阴森的很,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 到处都是上了年头的案几,上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顾初宁有些害怕了,怎的这梦如此可怖。
  她像是被拘在了这个屋子里, 怎么也出不去, 顾初宁尝试着开门, 可那门就像是被铁汁浇筑了一样,纹丝不动,她甚至觉得有些累了, 这梦里怎的竟还有知觉?她越发狐疑了。
  顾初宁有些累了,可这屋里一个坐具也无, 她只能靠坐在案几前头, 身子直接挨了地面, 这梦委实逼真了些,她抱紧了身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等得几乎有些睡着了,可这梦竟然还没醒,顾初宁这回是真的害怕了,她不敢抬头去望这处处古怪阴森的屋子,她想快些醒来。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顾初宁莫名有些害怕,可这屋子里一点可以遮挡的东西也没有,她只能继续坐在那里。
  “吱呀”一声,菱格槅扇被轻轻推开,昏暗的屋子顿时洒满了阳光,顾初宁的眼睛下意识就闭了起来。
  槅扇很快就被合上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幽暗,顾初宁这才睁开眼睛,对面那人穿着一身玄色暗纹的斗篷,处处皆极尊贵,再往上看,是一张极俊秀的脸,是陆远。
  顾初宁忽然就不害怕了,她想要站起来同他说话,可一点动作和声音都发不出来,她只能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陆远,她心下更加震惊了,这到底是什么梦,难不成这根本不是梦?
  顾初宁看着陆远,她觉得他好像有些奇怪,一点也不似往常……
  陆远原本极挺直的脊背微微弯下来,玄色斗篷的衣角微微拂了地,发出一种极舒缓的声音,他眉宇郁郁,张口缓缓说道:“地下冷,你下去陪她吧……”
  虽然他语气和缓,像是往日里闲话一般,可这言语间却带着滔天的恨意和冷彻。
  顾初宁的心没来由的抽了一下,陆远怎会如此与她说话,这不可能,她上前就拉他的手,可却像是捉住了空气一般,直接穿了过去,她这是能动了。
  顾初宁起身,她才反应过来陆远方才根本不是在与她说话,而是在与另一个人说话,那人定然就在她身后,顾初宁觉得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回头去看,却只见一片幽暗,什么都看不见。
  奇怪,她怎的看不到,还没等她想明白,这梦就又换了个场景。
  方才那阴森而久不见阳光的祠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的雪谷。
  大雪漫天的下,纷纷扬扬,这一整片地都是厚实的雪,远山上也都皑皑一片,这是一个寒冬。
  顾初宁身处其间,她还穿着睡梦时的单薄寝衣,可却一点寒冷都感受不到,她越发笃定,这是个梦。
  只不过有些奇怪,方才陆远那番话又是对谁说的呢,她还从未见过陆远那副神情,以及那遮挡不住的恨意。
  这雪地安静的很,是一种久无人声的寂静,只有雪落下的簌簌声音。
  顾初宁有些无奈,今日这梦怎的这般奇怪,她不动,这梦就好似静止了一般。
  顾初宁只盼着早些醒来,因此抬步往前走,她走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多远,只是觉得好累,她刚想要停下来歇一歇,忽然一个转角,她看到了红色的雪……
  漫山遍野的雪都被染成了红色,地上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那些尸身上都带着伤痕,一看着便是恶斗了一场。
  如果说方才的梦境已然叫她害怕,这次的梦简直叫顾初宁吓得不行。
  这些都是尸骨堆成的风雪,他们就那样躺在那里,无知无觉,这般大的战斗场面,想来一定是官兵和流匪之间的恶斗,顾初宁忽然有些伤心,这些人拼尽了全力都是为了保家卫国,可如今却葬身于雪谷当中。
  他们家里的妻儿亲人又会怎样的想念他们,顾初宁说不出的难受,她只想立刻醒过来,这梦太苦太奇怪。
  可无奈,只要她停下来,这梦就会静止,她只能从这片雪地里的尸海里走过去。
  顾初宁看了好多好多的尸身,可她现在不害怕了,这些都是保家卫国的好儿郎,正气满身,她又岂有惧怕之理。
  忽然,前面有一片玄色暗纹的衣角,叫她好生熟悉,顾初宁想了又想,她定然是在哪里见过的。
  只是一瞬间,她就觉得心脏抽痛,那衣裳不就是方才陆远穿的那件。
  顾初宁疯了一样的往前跑,可到了那里却停了下来,她忽然有些不敢看,她蹲在地上,安慰自己这只是梦,只是个梦而已。
  她鼓足了勇气,用手将那人的尸身翻了过来,说来也怪,现下她就能碰到了,还真是个没有逻辑的梦。
  意料之中的,那张俊秀至极的脸,只是现下他的眼睛闭着,面色祥和,看着只像是在熟睡一般。
  顾初宁的手有些颤抖,她往下看,那被划了好些口子的衣袍上挂着一个辨不出原本颜色的吉祥结,那是她做的独一无二的吉祥结……
  陆远……你怎么会死了呢,你怎么能死呢?
  顾初宁觉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颤抖着想要摸一摸他的脸,就在这一瞬间,她好像感受到了这无边无际漫天雪谷的寒冷,冷彻心扉。
  冷的她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
  顾初宁咬了咬唇:“这只是个梦,只是个梦而已,你有什么好怕的,这都是假的啊,”她安慰自己,可是那声音渐渐就变了调,她哭了。
  眼泪不知不觉间就淌了满脸,顾初宁觉得她浑身都疼,从骨头缝里泛出疼来。
  她想要摸一摸陆远的脸,可还没来得及抬手,忽然刺进来漫天的光晕,眼前的景象全部消失了。
  顾初宁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入目就是月色的帐幔,清晨的阳光撒了一屋子,这是济宁侯府,顾初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那只是梦,太好了。
  杏子红的锦被上泪痕晕染了一大片,好像是谁的眼泪,顾初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了一片,原来她真的哭了。
  这边珊瑚一早就收拾好了,现下一听到动静立时就赶了过来,她撩开幔帐:“姑娘,您可是睡足了?今儿是老夫人的寿宴,可有的忙呢。”
  珊瑚还要说话,就看见了哭的眼睛通红的顾初宁,细白面庞上满是泪水,一副哭的极伤心的模样。
  珊瑚坐在床榻前头,她很是担忧:“姑娘,您怎么了,怎么哭的这般厉害?”莫不是有谁欺负了姑娘,可这不应该啊,她昨儿一直陪着姑娘。
  顾初宁看见了珊瑚,她忽然有了一种真实感,她握住珊瑚的手:“珊瑚,我……我做了个梦。”
  珊瑚一面拿帕子给顾初宁擦眼泪,一面说:“您可是吓坏奴婢了,奴婢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做梦了。”
  珊瑚接着把帕子收起来,她小心问道:“可是姑娘,您……是做了个什么梦,怎的哭成这样?”
  顾初宁犹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珊瑚见了安慰道:“以前奴婢做梦也总是爱哭,那时候是在庄子的老家里,奴婢的娘一共生了五个孩子,我是个女娃,总是没用的,每日都吃不饱,时常半夜饿的哭了起来,后来啊,奴婢的娘将我卖进了顾府里,奴婢还伤心的哭了一场,可后来跟着姑娘以后就再没哭过了。”
  顾初宁才回道:“想来是人人都会做些荒诞不羁的梦了,也有许多人会哭醒。”
  珊瑚点点头:“可不是呢,奴婢每回做梦都觉得真真儿的很,像是真的发生过了一样,”她拍了拍顾初宁的手:“您就是今儿没睡好,才哭醒了。”
  顾初宁这才缓缓道:“我昨晚……是梦到了至亲之人的死忙,”她眨了眨眼睛:“珊瑚,那感觉太真实了,就像是真的发生在我眼前一样,我一时心痛如绞,就哭醒了。”
  珊瑚看着顾初宁的面色,说道:“姑娘,人都说梦是反的,若是您梦见死亡,就说明那人好好的呢。”
  顾初宁一把拽住了珊瑚的手:“真的吗。”
  珊瑚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奴婢怎么会骗你呢,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不定是您白日里胡思乱想了些什么。”
  顾初宁听了以后安心了许多,自从在寒山寺求了无签以后,她就时常担忧陆远与顾瑾的安全,想来就是因着这个她才会做梦。
  顾初宁仔细回忆起了昨夜的两个梦,前一个梦是陆远好好的,但看那模样像是在报仇一般,而第二个梦就是陆远葬身于雪谷当中了,这两个梦毫无逻辑,怎的会连在一起,许是忧虑过度,这才做了这么个奇怪的梦。
  顾初宁想通了以后就叹了口气:“等会儿我还是接着抄佛经吧,也好求个心安。”
  珊瑚很是同意:“抄佛经也好,修身养性,正好您平日里闲着,也好抄佛经来打发时间。”
  珊瑚起身离开床榻,然后拿过来一身衣裳:“姑娘,方才耽误了好些时间,等会儿就是老夫人的寿宴了,咱们可不能迟了。”
  顾初宁做梦做的糊涂了,这才想起了寿宴之事,她看了看珊瑚选的衣裙,都是些鲜嫩的颜色,既喜庆又不喧宾夺主,很合今天的场合,她点了点头。
  顾初宁接下来忙着换了衣裳,珊瑚又给她上妆,她素日里不怎么上妆,可今日这样的场合自然是要慎重的。
  珊瑚有一双巧手,既会梳漂亮的发髻,又会上妆敷粉,可珊瑚见了顾初宁哭的红红的眼睛也有些为难了,她叹气道:“姑娘,您哭的太厉害了,怕是有些遮不住。”
  顾初宁望向双滦刻纹的铜镜,果然眼睛通红,这样的好日子,她一个借住的表姑娘若是叫别人看见了这副模样,指不定以为她受了怎样的欺负,会误会济宁侯府怎样苛待于她呢,这可是万万不行的。
  顾初宁就道:“珊瑚,你还是快想个法子,一定要遮住了,若不然会叫人误会。”
  珊瑚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因此使了十二分的力气给顾初宁上妆。
  顾初宁肤白若雪,皎皎如月,一点瑕疵都没有,这样的脸上是不需要敷粉的,若是敷了粉反倒多此一举,因而珊瑚将重点放在了顾初宁的眼睛上,她用了最清透的粉遮住了泛红的眼尾,又用浅粉微微扫开,这样便好了。
  如今再看顾初宁,便不会觉得她是哭过了,反而觉得她是上了娇媚的妆,显得眼若桃花,泛出微微红的光泽。
  顾初宁此刻细细一打量,果然看不出来了,珊瑚的这份手艺当真是好。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顾初宁立时就带了珊瑚过去寻宋芷,好一起去正厅,顾瑾是个男娃,自然就跟着宋裕一起去,宋裕虽然活泼爱闹些,但是个懂事的,这点也不需要顾初宁担心。至于纪氏也不需她挂心,如今济宁侯府里的正头太太只有二夫人一人,她自然是忙不过来,纪氏又掌管三房的庶务,虽则只是个姨娘,却也被二夫人拉过去帮忙了。
  宋芷也都收拾好了,此刻一见了顾初宁便去了五福堂。
  顾初宁往五福堂的路上就见了许多行人,热闹的声音不绝于耳,待到了五福堂以后,顾初宁就看见了满屋子浑身绫罗绸缎的贵妇人,想来就是京城里的官家太太了。
  济宁侯府祖上在大周朝很有威望,虽则现在年头久了,可也是赫赫有名的勋贵人家,极有底蕴,这样的人家结交来往的自然也是京城里顶有名的勋贵人家或者是一些极出众的清贵人家。
  现如今勋贵人家和清贵人家不似从前那般不对付,反倒是有越来越好之势,故而今日寿宴来了不少科考上来的清贵人家。
  五福堂里最上首安排了两个座儿,余下两流儿的椅子,上面搭了大红遍地金妆花褡子,椅子旁都放了紫檀木的小几,上面摆着瓜果茶点,好一派富贵景象。
  这椅子上坐的自然是各家的官太太,姑娘们则是站在自己娘亲的后面,宋芷领着顾初宁站到了自家姑娘的位子。
  宋莹一见了她俩就开始嘀咕起来:“你们两个做什么去了,来的这般晚,也就是祖母好性儿,才容得你俩。”
  顾初宁有些纳闷,宋莹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的疯,怎的见了面就开始说宋芷和她,宋芷自然不会惯着宋莹:“哟,我倒是不知道了,咱们家的四姑娘这般厉害,如今都能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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