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娇宠1-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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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初宁也笑了下,桃花眼微挑,说不尽的娇媚:“既然父亲要我嫁,女儿就嫁。”
屋子里忽然陷入了一股极度的安静,所有人都宛若木鸡一般地看着顾初宁。
第4章
谁都知道祝建白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可谓是当地一霸,当地的人明面上不说,心里却都在暗骂,也没有几个甘愿把自家女儿推进火坑的。
顾初宁更是不愿的,一向谨慎懦弱的她竟也敢违抗柳氏的命令,在小佛堂跪了足足三天,更是生了一场大病,怎的忽然松口说要嫁给祝建白了。
珊瑚直接就哭出了声:“姑娘,你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柳氏眼睛一挑,也是不相信的样子:“怎么前些日子寻死觅活的不肯嫁人,今儿一下子便满口应了,”她可还记得顾初宁前些日子骨头硬的样子。
顾初宁却没有回应柳氏,反而道:“女儿站的有些累了。”
柳氏嫌恶地看了顾初宁一眼,到底还是示意李婆子看座。
顾初宁舒舒服服地在椅子上坐下了,珊瑚和万嬷嬷俱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柳氏又道:“现下可以说了吧,”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幅做派一点都不似那个胆小软弱的顾初宁。
顾初宁姿势端正,说不尽的风流韵味:“夫人您说的哪里话,明明是您和父亲要女儿嫁过去的,怎的女儿应了,你们反倒不信了。”
柳氏噎的半晌没说出话来,今天的顾初宁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谁知道有没有在打什么主意。
顾德庸见状道:“那也好,祝公子今日上午托人来了信儿,说要商议婚期,我瞧着这月十五便是个好日子。”
现在已是三月五日了,岂不还差十天就到那所谓的婚期了,顾初宁心下暗暗冷笑,可真是着急的很呀,面上却是一副忧虑的样子:“父亲不知道,这次女儿病的实在厉害,还要修养些时日才成,若是女儿身体不成伺候不了祝公子,祝公子生气可怎么办。”
说话留一半遐想最为紧要,这不,顾德庸和柳氏俱都担心起来,顾初宁确实看着一副病歪歪的样子,若真的惹怒了祝公子,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顾初宁接着道:“依女儿看,下月五日最好,还有月余的时间来调养身体,也不至于叫祝公子等久。”
柳氏想了又想,道:“你说的也有理,”能拖延一段时间也好,叫祝建白更加记挂在心上。
顾德庸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心里已经开始想亲事结成之后顾家的青云之路了。
顾初宁忽然“咦”了一声,很是担忧的样子:“女儿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件事,若是这事不成,怕祝公子……”
柳氏果然道:“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她虽呕的要死,这些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应的。
顾初宁羞涩一笑:“那女儿便说了,实在是女儿囊中羞涩……女儿还在病中,需要补养身体,再加上女儿周身衣裳首饰短缺的很,”她说到这里看了顾德庸一眼:“女儿听闻祝公子最喜美人华服,女儿这般寒碜……叫祝公子见了难免心下不喜,”说完就低下头,一副害怕的样子。
顾德庸抬手摸了摸胡子,顾初宁说的不无道理,这可是一桩美事,不能反倒得罪了祝建白,说完看了柳氏一眼。
柳氏眼睛里都要喷火了,但她也确不敢得罪祝建白,那人可是个嚣张霸道的,只能咽着怒气:“去,拿一百两银子过来。”
顾初宁眨了眨眼:“夫人,且不说量体裁身要耗费多少布匹,就是一整套的金银头面,一百两哪里够啊。”
柳氏好半晌没说话,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二百两就是顾家拿出来也要肉疼一番,平日里不声不响,原来是个满腹坏水儿的,不管怎么生气不舍,她到底还是吩咐李婆子拿了二百两给顾初宁。
待顾初宁主仆几人走了以后,柳氏犹有些想不明白,她同李婆子闲话:“那蹄子怎的忽然应了,莫不是在耍什么坏招儿吧。”
李婆子却道:“老奴瞧着二小姐是真心实意的,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和老爷都应承了,她哪里能不答应,还能违抗父母不成,再者,祝公子虽说纨绔了些,但家财万贯也是真的,哪个姑娘不动心呢,前些日子那些做派想来只是做样子。”
柳氏点了点头,那蹄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不是个有头脑的,想来是真的想通了,她想到这里整个人都舒了一口气,等到时候搭上了祝知州,老爷就能升官了,泽哥儿在京城读书说不准能寻到名师,语宁的婚事也能再提一提,她想着想着就露出了笑容。
这厢万嬷嬷和珊瑚相对垂泪,珊瑚哭着道:“姑娘是个命苦的,到底还得嫁那祝建白,奴婢都听说了,他拢共有六房姨娘,姑娘过去了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万嬷嬷也愁眉苦脸的,她愧对纪氏的交代,这事看来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顾初宁哭笑不得:“可不要再哭了。”
珊瑚抽噎着道:“哪里能不哭,姑娘您怎么就同意了呢,也是,夫人和老爷都已经应承了,”言语间是一种认命的无奈。
顾初宁也明白了她们在想什么,世人大多听信父母之命,可她活了两辈子,却不甘心再认命了:“我那是哄她们呢。”
珊瑚一时间连哭都忘了,万嬷嬷很是不解:“姑娘是什么意思。”
顾初宁的手指轻轻地拍了拍椅背,很是自在轻松的模样:“现如今的情况你们也见到了,夫人定然是要将我嫁过去的,就算夫人善心大发,推了这桩婚事,那祝建白可也不是吃素的,说不得要将我掳进祝府呢,眼下来看,我是不得不答应。”
万嬷嬷和珊瑚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儿,由不得姑娘。
顾初宁话风一转:“倒不如我假意答应,让他们对咱们松懈,咱们也可趁此机会逃走。”
“逃、逃……走?”珊瑚都磕巴了起来。
顾初宁点了点头:“就是逃走,祝建白是扬州府一霸,只要咱们在扬州府待着,无论如何都是逃不了的,顾家也容不下我,为今之计,只有离开这里。”
珊瑚的眼泪也不流了:“可是姑娘,咱们往哪里逃啊,外面世道险恶,咱们一行弱女子往哪里去,再说了,出城都是要路引的,咱们若是拿了路引,那祝建白不是就知道了吗。”
顾初宁有些惊讶,看来珊瑚的心思竟很是细腻:“你说对了,如今往来都要路引,若是有以假乱真的路引,那自然便无事了。”
珊瑚被吓得瞪大了眼睛:“假的路引?”显然她从未想过这方面。
顾初宁看着从柳氏那里得的二百两纹银:“有钱能使鬼推磨,”上辈子在京城的时候,她就见过假的路引,那可是权利中心的京城啊,向来地方更加肆无忌惮,她想扬州府自然也有人假造路引。
万嬷嬷到底年纪大些,很快便想通了,怪不得姑娘要了那二百两银子:“姑娘说的有理,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珊瑚很是惴惴不安:“这路引不会叫人瞧出来吧?”
顾初宁越发觉得珊瑚心细了:“既然有人揽了这假冒路引的活儿,那定然是不会被官府发现的,”人皆道官商勾结,这里头的水深着呢,就是在京城都没叫人发现,这里头的生意定然已经形成一条链了。
珊瑚和万嬷嬷二人都被说服了,此举当真能逃离扬州府,心下也渐渐安稳起来。
珊瑚给顾初宁到了一碗茶:“姑娘,咱们虽自幼长在扬州府,可是这些私底下的生意是听也没听过的,哪里有门路去寻那假路引呢。”
顾初宁润了润口:“这些生意既已做了,定然是要揽生意的,明日你去乞儿多的地方去打听,给他们几角钱。”
珊瑚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姑娘说的有理,那儿向来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她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姑娘,您大病一场以后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连这些个东西都知道。”
万嬷嬷没有说话,心里到底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顾初宁捏了捏珊瑚的脸:“我若还似以前那般要怎么活,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她说完叹了一口气,她如何能懂这么多,前世她便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她自幼随祖母长于乡野间,性子很是活泼爱闹,也就是后来回了京城又嫁进宁国公府,这才渐渐安静了起来。
万嬷嬷见了很是心疼,都是她没用,护不住姑娘,叫姑娘早早的长大,然后带了珊瑚下去,不打扰顾初宁。
消息传得很快,顾瑾一下学就马上到了小院儿,欲言又止的看着顾初宁,然后就瘪起了嘴哭了起来,眼泪含在大眼睛里,让人好不心疼。
顾初宁把他揽在怀里:“阿姐那番话都是骗夫人的,”然后细细地跟顾瑾解释了起来,顾瑾听的连哭都忘了,一动不动地拽着顾初宁的衣袖。
顾初宁好半晌才说完,然后郑重地看着他道:“瑾哥儿,你愿意同着阿姐走吗,等到了京城,咱们就再也不用受人欺负了。”
顾瑾擦了擦眼泪,他不敢放开手中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那阿姐会一直陪在瑾哥儿身边嘛?”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顾初宁笑道:“阿姐当然会一直陪在瑾哥儿身边,阿姐还要看着瑾哥儿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呢。”
顾瑾抬着小脸:“只要阿姐愿意,瑾哥儿做什么都好。”
听了顾瑾的话,顾初宁心里一软,这孩子一颗心就只有阿姐,她想起了阿远,那孩子也是同顾瑾一般,也不知道现在还好不好。
“等到了京城就好了……”顾初宁喃喃道,那时候就能见到阿远了,只要他过得好,她也就放心了。
第5章
天光四照,一室清亮。
顾瑾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竟连一个梦都没有,他不由自主地就想了昨日顾初宁的话,他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顾瑾忍不住翘起唇角偷笑,他年纪小,也不懂得这许多人情世故,却也知道他们两姐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其实记得不甚清楚了,姨娘没了有四年了,他有些记不得姨娘的样子了,只知道姨娘温柔细心,待他和阿姐极好。
早些年姨娘还在的时候,父亲时不时会来小院儿,日子过得还算不错,父亲偶尔也会同他说几句话,可也要看夫人的脸色,他其实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父亲那么怕夫人。
后来姨娘没了,父亲几乎就没有踏进这座小院儿了,吃穿也供应不上,唯有阿姐一直伴在他身旁,他读书要许多银钱,可父亲连这点钱都不给,都是阿姐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他看着阿姐手指上满满的针眼,哭着喊着说不去读书了,那次是阿姐唯一一次凶他,说要他读书好出人头地。
他只晓得读书,将来好保护阿姐。
其实这次阿姐在小佛堂里便有些不一样,后来更是换了一个性子一般,以前的阿姐很爱哭,现在却那么坚强,顾瑾翻了个身,他没有告诉阿姐,他更喜欢现在的阿姐。
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瑾哥儿,快些起来,等会儿子读书可要迟了,”顾初宁说。
顾瑾应了一声:“就好了,”以后都会是好日子了。
顾初宁安置好顾瑾后又交代了珊瑚好些事情,然后才叫珊瑚出去探听消息。
万嬷嬷则是忙着浆洗衣裳,小院儿里拢共就这么俩个丫头,她自然是忙得很。
顾初宁一时闲下来了,反倒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正好出门去小院儿里散步。
拢共几步就走到头的小地方,顾初宁一圈圈儿的绕,无他,实在是这具身子太差了些。
前些日子发的高热几乎就要了她半条命,足足躺了五天才能下地,虽说这病好了,可这身子还是虚弱的很。
小院儿里可谓是从牙缝儿里省出的银子,姐弟俩好几年间没怎么吃饱饭,顾瑾那么瘦,顾初宁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上下没二两肉,可谓是弱柳扶风,偏生胸还蛮大,样貌也生的十足十的好,配上这纤纤一握的腰肢倒是格外妖娆。
这厢她又走了一圈儿,额上已积了好些汗,面色也红润起来,顾初宁细细地喘了一口气,她以后一定多用些饭,就这么个身子能做些什么。
顾初宁扶着廊庑的柱子站定,也是时候歇一会儿了,她拿出帕子擦汗,莫名想到了前世,其实上辈子她的身子好得很,自幼在山野间来回,无拘无束,祖母时常夸她比那些闺阁小姐有福气,说那些小姐走上几步便气喘吁吁,哪里比得上她的妧妧。
后来她回了京城的家,又嫁进了宁国公府,也见了好些名门姑娘,才知道祖母说的没错,可那有什么用,她身子虽好,还不是染了病,身子也渐渐衰弱起来,半年时间便下不得榻了,然后便死了。
死掉的滋味可真难受,顾初宁现在还记得那种喘不上来气,一片虚无的感觉,她实在不想经历第二次,前世那么康健的身子都能染病,更何况今生了,顾初宁忽然有一种紧迫感,她得好好养养这身子。
待得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珊瑚方才回来,只不过嘟着嘴,一瞧着便是无所得。
果不其然,珊瑚有些丧气:“姑娘,奴婢今儿去了其中几处,没打听到。”
顾初宁接过珊瑚手里提着的鱼,安慰道:“扬州府这么大,怎么能一天便探听到,慢慢来,好在还有些时日,不急。”
珊瑚忙把鱼拿回来:“姑娘快把鱼给奴婢吧,您说的有理,以后我日日去,还怕打听不到了,奴婢煲个鲫鱼汤,给您补补身子,”说着话就眉开眼笑了。
顾初宁很喜欢珊瑚,心细胆大,又很机敏,只除了爱哭些,她想到顾瑾也是个小泪包,笑着说:“嗯,细细地熬着,等瑾哥儿回来也便好了,”珊瑚出去自然是要有名头的,正好得了二百两,可以出去买些吃食,也不叫人怀疑。
这般又过了五天,这回珊瑚满脸兴奋:“姑娘,这次准错不了,奴婢还跟着去了呢,谁能想到,那地儿竟然在当铺的后头,果然是暗藏玄机,”她又叽叽喳喳地说了好些。
“等明儿奴婢拿了钱去了便好了,奴婢可都听说了,他家的路引生意是咱们扬州府最靠谱的,以假乱真,”珊瑚说。
万嬷嬷一张脸上也满是笑意。
顾初宁见了也很是高兴:“那要多少银钱?”
珊瑚就有些心虚了:“说是要四百两……”
万嬷嬷“诶呦”了一声,这四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要知道普通老百姓一年到头的吃穿嚼用有五两银子便足够了,四百两许多人连听都未曾听过,当真是个大数目。
珊瑚也有些拿不准了:“夫人给了咱们二百两,如今还差着二百两,不说这个,咱们离开以后吃穿住都要银钱,这可从哪里弄啊。”
顾初宁沉吟了片刻,然后看着万嬷嬷:“嬷嬷,我还记得姨娘留给了我和瑾哥儿一些东西……”这自然是原身的记忆。
万嬷嬷咬咬牙:“老奴去拿,”过了一会儿便拿了一个大红牡丹雕漆的匣子过来,“这是姨娘走的时候留给老奴的,说是留给姑娘您做陪嫁,”万嬷嬷说到这里很是伤心,那时纪姨娘想着瑾哥儿是个男娃,老爷怎么说也会管着他,只不过姑娘是个女孩,依老爷的性子怕是会照拂很少。
顾初宁接过来,她回想着纪姨娘,那真是个温柔善心的女人,只不过命不好,遇上了顾德庸,后来纪氏虽看清了顾德庸,却也没有法子了,只能拼命留下东西给原主。
顾初宁就道:“嬷嬷,我知道这是姨娘留下的唯一的念想,若不是如今山穷水尽,我是不会动的,”从顾德庸和柳氏那里自然是再抠不出银子了,如今也只剩这个了。
万嬷嬷摇摇头:“姑娘说的哪里话,这本就是你的东西,”任凭这些年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