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娇宠1-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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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初宁点了点头,珊瑚干劲十足的继续说:“听说咱们房的少爷和小姐很是出色,为人也和善。”
济宁侯府共有三房,自然是长房承了爵位,二房老爷宋弘立也在朝上任官,和嫡妻范氏生了二子一女,另还有两个庶女,都是与她相当的年纪。
顾初宁就问:“那长房呢?”她有些后悔,上辈子尽在后宅里了,什么都不知道,她又一想,其实她上辈子身份尴尬,那时候国公府又是由国公爷的继室杜氏说了算,她根本出不得门,也不怪她。
珊瑚摇了摇头:“正是奇怪呢,奴婢只知道长房也就是侯爷的正妻没了,也没妾室,亦无子嗣,奇怪的紧呢。”
顾初宁一听之下也有些好奇,不过也不急在一时之间,就放下这事忙别的去了。
第二日一早,顾初宁和顾瑾辞别纪氏,由宋裕待着往老夫人的五福堂去。
庭院深深,一路穿花拂柳,遇上了好多穿着藏青襟子的婆子,然后才到了五福堂。
长房的院落富丽堂皇,五福堂一应五间,顾初宁和顾瑾由着宋裕往正厅走,到得门口时停住。
正是上午时分,阳光热烈,宋裕领着她们到了廊庑下,正好遮挡阳光,宋裕对着门口的嬷嬷道:“这是来投奔姨娘的表小姐和表少爷,先叫她们在这站一会儿,待我回了祖母就叫她们进正厅。”
那嬷嬷恭谨的很:“是,少爷。”
宋裕转身就进了正厅,那嬷嬷满脸堆笑:“姑娘和小公子就在这等一会儿,”顾初宁笑着点了点头。
廊庑下遮阳避光,难得的好去处,故而站在这儿清省的很,顾初宁来的时候匆匆瞥了一眼,这五福堂果然雕梁画栋,无一不精美,虽然比宁国公府还差了些,她想。
顾瑾却有些害怕,他不似顾初宁一般见识过,此刻见到侯府的规矩就有些胆怯了,但好在他面上还端得住,只是握着顾初宁的手微微颤抖。
顾初宁感觉到了顾瑾的紧张,然后捏了捏他的手,顾瑾顿时就不害怕了,有阿姐在呢,什么都不怕。
正厅里传来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像是在说些什么有趣的,正在这时候,正厅里出来一个丫鬟,她瞧见顾初宁心里就是一惊,这也太美了,然后晕晕乎乎的引着顾初宁和顾瑾进去。
顾初宁低垂着头,只瞧见前面立着一个穿着竹叶纹杭绸直缀的男子,再往下是一双皂靴,她心想这应该是府里的三少爷,宋府拢共有四个男孩,大少爷是二房所生嫡子,早已娶妻生子了,其余三位少爷都在读书,二少爷是三房长子,三少爷是二房嫡次子,四少爷则是宋裕了。
顾初宁行走间纤弱袅娜,裙裾如同莲花般缓缓绽放,侧脸秀致如玉,不说话就是一股子媚气,那引路的丫鬟简直看呆了去。
那丫鬟一时呆了,竟忘了走路,正横在顾初宁脚前,顾初宁避之不及,一下子便摔倒了,摔得五体投地,而更巧的是,她竟摔到了那少爷的身后,双手落在那人的靴子上,与此同时,宋裕的话噎在口中:“祖母,这便是我那表姐和表弟……”
顾初宁摔得七荤八素,她的手还落在那人的靴子上,仔细一看,上面是用金线绣的团云纹,精致华贵,还未待她看清,那人便缓缓转过身,正对着她了。
顾初宁下意识抬头,那人穿着青色竹叶纹的直缀,腰间坠着一块墨玉,五官俊秀,再往上则是山眉水眼,像是拢着一层雾气,全京城的灵气都汇聚到他一人身上一般。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而叫顾初宁震惊的是,这是何等熟悉的一个人,昔日宁国公府的往事浮上眼前,纵使六年光阴匆匆而过,他的五官虽略有变化,但那双眼却从未改变。
此时,顾初宁心中自豪的很,不愧是她养大的孩子,委实俊秀。
阿远长大了。
第11章
五福堂铺着金丝织锦珊瑚毯,纹路细密舒适。
顾初宁还趴在上面,方才光顾着看陆远了,此刻才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些痛,不过她也顾不上这些了。
她养大的孩子果然与众不同,不光样貌生的俊秀无比,就是身量也很高,气质也出众,顾初宁想起了春桃的话,不愧是京城里一等一的公子哥,她深感欣慰。
许是方才摔得太突然,她的胳膊肘首当其中,此刻觉得疼的很,顾初宁却有些恍惚,先前只是听闻他过得好,此刻亲自瞧了一眼,果然过的不错,竟能在宁国公府那等地方长出来,当真是不容易啊。
陆远低下头看顾初宁,刚开始只能瞧见一个松松挽起的发髻,乌沉沉的发缠绕在她肩上,待顾初宁抬起头后,他才看清楚了顾初宁的模样,白皙的皮肤,桃花瓣一样的眼尾,再则是那颗浅浅的泪痣,是那日雨中船上遇见的姑娘。
陆远有些惊讶,原因无他,实在是顾初宁的眼神……那里面的内容很复杂,先是惊讶,再转为惊喜,最后化成欣慰,像是认识他一般,可那日船上她没有看见过他,陆远皱了眉,难道他们以前见过?
陆远收起心中的疑惑,他缓缓地俯下身,在她面前半蹲,然后伸出手:“这位姑娘……你可还好?”
顾初宁看着眼前的这双手,她忽然想起以前,她嫁进宁国公府的那一年阿远方才十岁,那时候他的个子很矮,她时常半倾下身子,对他说:“阿远,过来,”可是如今竟然转换了过来,他向她伸出了手。
顾初宁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他手上,然后缓缓道:“无事。”
五福堂的众人都很是震惊,宋裕那半截话还没说完,就噎在了嗓子眼儿里,此刻也说不出来了。
就是一贯娴静端庄的姑娘们都圆睁了眼睛,手里的帕子扯得七零八乱的。
还是端坐在正中央的宋老夫人先缓过神来:“没事就好。”
将顾初宁绊倒的小丫鬟此刻唬地魂儿都没有了,她满头冷汗,立时就跪在了地上,连声说道:“都是奴婢的错,方才是奴婢晃神了,这才叫表姑娘摔倒,”然后连连磕头。
宋老夫人也不好过多苛责,只能道:“先下去吧。”
待场间的混乱结束后,宋老夫人又换上了笑容:“这便是纪氏的侄女侄儿吧,方才可摔坏没?”她穿着檀色五福捧寿纹的襟子,带着一个眉勒,慈眉善目。
顾初宁此刻才觉出她方才实在是太失礼了,因此回道:“老夫人,初宁无碍,”此刻是多说多错,她只好闭口不言。
顾瑾也向宋老夫人见了礼,此刻他才觉出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方才阿姐竟在老夫人面前失仪了,好在老夫人不在意。
宋老夫人接着就叫她身边的嬷嬷看了座,顾初宁和顾瑾坐了下来,大家开始用起茶来,仿佛方才的闹剧不存在一般。
顾初宁也逐渐冷静下来了,这里可是宁国公府,阿远怎么会在这里,她觉得她的脑子不够用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陆远起身向宋老夫人辞别,语气轻松:“老夫人,晚辈也来瞧过您了,还有事忙,就先回了。”
宋老夫人满脸都是笑:“那快去吧,等闲的时候再来陪我老婆子。”
陆远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告退了,屋里此刻剩下的都是宋府的姑娘了。
这时宋老夫人又重新叫顾初宁和顾瑾过去,她满脸堆笑:“方才的事可不要挂在心上,算不得什么大事,若是有什么不舒服可要同纪氏说。”
宋老夫人又拉过顾瑾说了一会儿话,很是和蔼,一点派头都没有。
宋老夫人边说话边开始细细地打量顾初宁,一眼瞧过去便是那艳若桃李的五官,再就是白皙无暇的皮肤,身段又纤细的很,实在是美人,人年纪大了就喜欢鲜嫩的小姑娘,何况又是这般颜色的姑娘,宋老夫人很是开心:“你这孩子生的好,把咱们府里的都给比下去了。”
顾初宁哪里能应,自然是谦虚了一番,宋老夫人又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才同她介绍道:“下面坐着的便是咱们府上的姑娘,都是按着序齿排的,你们认认。”
顾初宁才注意到这些姑娘,最上首的大姑娘是二房的嫡女宋芙,二姑娘是三房的嫡女宋芷,四姑娘宋莹和五姑娘宋芳皆是二房的庶女,至于六姑娘宋萱还太小,没出来见客。
怎么不见三姑娘?顾初宁心中疑惑,面上却未显露。
济宁侯府的姑娘果然生的好看,宋芙相貌秀丽,宋芷则是清丽,其余两个姑娘也很是漂亮。
在顾初宁打量她们的时候,她们自然也在打量顾初宁,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不得不承认,这新来的表姑娘相貌生的实在太好,莫说这济宁侯府,就是整个京城里也没有姑娘比她更好看了。
顾初宁接着给她们分别送了香囊,由于方才的插曲,大家东拉西扯的说了会儿话就结束了。
最后由宋老太太总结:“初宁姐弟两个往后在府里安心住下,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天色也晚了,大家就回去吧。”
然后一行人呼呼啦啦的往外走。
宋裕出了正厅便赶上来同顾瑾一起走,俩人挨得很近,顾初宁则落在后面了。
庭院中种了许多草木,正是繁盛的好时候,顾初宁却没有欣赏的意思,宋老夫人方才没提阿远,可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时过来了一个穿着桃红织金锦缎对襟长襟子的姑娘,她眉眼精致,很是甜美的样子,正是四姑娘宋莹。
顾初宁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是来寻自己的,她不解道:“四姑娘有何事?”
宋莹仔细地打量了一遍顾初宁,到底承认了她的美貌,然后嘟着嘴道:“你方才是怎么想到那个法子的,我看表哥可都笑了,”她心下有些不忿,陆远竟对这表姑娘另眼相看,还对她笑了,这段位可别京里别的姑娘高多了。
顾初宁着实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明白宋莹的意思,宋莹竟以为她在勾引阿远……她失笑道:“方才当真是不小心,”阿远在她心里还是那个孩子。
宋莹不信,认为顾初宁在扯谎,她想反正这表姑娘要长住在府里,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也不急在一时,就匆匆转身走了。
顾初宁很是无奈,等等,表哥?阿远什么时候有这么一门亲戚了,她连忙叫住顾瑾和宋裕,问起这件事。
宋裕很喜欢这个美人表姐,回道:“陆远陆表哥不是咱们侯府的正经亲戚,我听姨娘说他与咱们府上的三姐姐有婚约,还是先帝赐婚的呢。”
宋裕这句话不亚于石破天惊,顾初宁终于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了,怪不得她觉得济宁侯府熟悉,原来陆远竟是与济宁侯府有婚约。
陆远确实是有婚约的,她那时只隐约知道是个侯府嫡女,没成想竟是济宁侯的嫡女。
尤其,那嫡女还是个失踪了的。
第12章
顾瑾的小脸皱成了包子,他很是担心:“阿姐,疼吗?”他没想到方才的那一跤顾初宁摔得如此厉害。
略宽大的袖袍被撩起来,原本细白娇嫩的皮肤此时都肿胀了起来,伤处红肿狰狞,与周围的皮肤一衬,看着很是可怖。
顾初宁摇摇头:“瑾哥儿放心,只是看着严重罢了,并不大疼。”
珊瑚从白瓷瓶里取了药出来,慢慢地涂揉伤口,一点力气都不敢用,唯恐再弄伤了顾初宁:“少爷放心,姑娘的皮肤最是娇嫩不过,一点小伤便显得很严重,”她安慰顾瑾。
顾瑾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顾初宁却没有在意这些,她想起了宋裕的话,阿远与济宁侯的嫡女乃是先帝赐婚。
说起这件事,其实她是知道些的。
前世顾初宁嫁给陆显三个月后,陆显便身亡,那时长房只剩她和陆远两个人,因着守孝,再加上由国公爷继室杜氏说了算,她很少踏出宁国公府的门,整日里都是在房间里待着,而她出嫁前先是在庄子里,后来又被关在后宅,于京城里的消息几乎是全然不知。
这婚约一事也是偶然知晓的,顾初宁还是听陆远的书童提起的,说陆远有一个未过门的小妻子,乃是一个侯爷的女儿,只不过那姑娘竟然失踪了,别的书童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些。
顾初宁听了之后很好奇,就过去问陆远,谁知道他竟摆了一张臭脸说不知道,遮遮掩掩的就是不告诉她,这事就那么搁下了,她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问陆远,谁知道她竟不幸染病没了。
这厢珊瑚的力气一时没用好,顾初宁疼的“嘶”了一声,想来陆远的小妻子便是济宁侯的女儿了,谁知道她竟阴差阳错的来了济宁侯府,还挺有缘分的。
珊瑚的脸色有些发白:“姑娘,是奴婢没掌握好力气。”
顾初宁摆了摆手:“不妨事,”顿了顿又说:“怪不得你打探到的消息说侯爷无妻无妾,亦无子嗣,”珊瑚才刚来侯府,自然不能打探到那些,想来对于那事侯府应当是闭口不言的。
顾瑾开口说:“阿姐,表哥说侯爷的女儿丢了……是真的吗?”
顾初宁点点头,宋裕乃是幼子,极得宠爱,他所说的自然是真的,说起这事,也是曲折离奇的很。
原来先帝一早便为陆同光和当时还不是济宁侯的宋弘正指了娃娃亲,说他二人若是分别生了一男一女,便结为姻亲,也是巧了,济宁侯的女儿宋芜虽生的晚些,到底是个女娃,陆远和宋芜自然就有了婚约。
那时候宋弘正领了他夫人在任上,谁知朝中忽然有事,宋弘正需得回京述职,而他夫人又即将临盆,自然不能走动,只能留下仆人照顾她。
那夫人平安生下了一个女娃,离奇的是,生产后的第二天那女娃竟消失了,从此再也找不到了。
这其中的原因宋裕没有说,显然他也不可能知道这等密辛,从此以后,宋弘正和他夫人便一直在寻找那女娃,可惜一直没有找到,他夫人郁郁寡欢而终,宋弘正也没有再娶,这么多年便过去了。
宋芜虽然失踪了,但与陆远的婚约还在,更何况时过境迁,不可更改,这门亲戚还是要走动的,顾初宁想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陆远才与济宁侯府交好,被称为表少爷。
想到这里顾初宁不得不感叹一声,缘分使然,她这具身子的亲姨母竟就是济宁侯府中人,如此说来,以后岂不是有的是机会能见到阿远了。
不过宋芜从下生起便失踪了,这么多年过去,谁知道是否还活着,难不成阿远要一直守着这门婚事?顾初宁叹了口气,且等以后吧。
珊瑚已经涂好药了,顾初宁把衣袖折好,她摸了摸顾瑾的头:“今天书也读好了,天色也晚了,早点儿回去睡,明日还要和裕哥儿一起写大字呢。”
顾瑾听话地点了点头:“嗯,阿姐,那瑾哥儿就先回去了,你要好好睡觉。”
顾初宁笑着点了点头,阿远虽然长大了,但还有个顾瑾,不错不错,她瞧着顾瑾长大以后也不会差的,突如其来的欣慰是怎么回事。
如今事情都理清楚了,陆远看着过的也很是不错,她可以放下心了,接下来要忙的就是日后在济宁侯府的事了,这才是现在顶顶重要的,关乎她和顾瑾以后的生活。
顾初宁开始忙着盘算银两物件儿,来京城的船费自然是由纪氏帮着付的,之前那些钱都没花,还有二百五十两。
这二百五十两在扬州府看着很多,但在京城的济宁侯府就不够瞧了,顾初宁前世好歹在宁国公府住了那许多年,见识过不少好东西,别的不说,就是那些小姐们的一只簪子便要几十两,更别提那些衣裳首饰了。
更何况又不能一直在屋子里待着,京城时兴举办宴会,那便是一笔不小的支出,瑾哥儿读书的费用,林林总总合在一起,这些银子实在是不够看的,纪氏又不能一直帮着她们。
顾初宁靠在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