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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奈何君心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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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记得了?”叶逐云也不生气,一步步朝着陈蓉走来,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带着邪恶的笑,“那时候的你真真的热情似火,又淫又荡,夜夜在我身下婉转承欢……”
  陈蓉脑袋嗡嗡生响,不住的往后退,不想听他说,却又无法不听,只得无助的摇头,“你闭嘴,你胡说——”
  “哈哈——胡说?是啊,我的确是胡说,不过很快就是真的了。”叶逐云扔掉手中的黑鞭,大踏步上前抓住了陈蓉的肩膀,“过去如何有什么好的,一会才是让你欲仙欲死的好时光……”说着,便朝着陈蓉白嫩的脖颈啃了下去。


第19章 剪不断理还乱1
  陈蓉尖叫着想要挣脱却使不出半分力气,自己不是会武功么?为何却没有一点印象,为什么她不能像苏易那样,用两根手指就杀死眼前的混蛋?
  叶逐云激动地啃咬着她的脖颈,双手胡乱撕扯着,将陈蓉的领口拉开,唇便一路向下噙住她圆润的肩头,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给他当侍婢有什么好?不解风情的太子爷,只会暴殄天物……何况,他只怕是恨不得将你拨皮拆骨,怎么会像我这般尽心给你快乐……”
  听他提到苏易,陈蓉挣扎的动作一僵,接着便感受到肩头传来剧痛,叶逐云竟是狠狠咬了她一口,“你放开我——”
  陈蓉想要伸手去拔头上的簪子,却被叶逐云快了一步,拔下随手一掷,簪子齐根没入墙壁之中,“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瞧瞧,当初你对我这般无情无义,而我即便在最生不如死的时候,也不过是想和你抵死缠绵罢了。”
  “为什么……我以前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伤害我?苏易……苏易,为什么要骗我?”陈蓉被推到在火堆旁,身上的人正压着她窸窸窣窣的解着衣带,绝望和委屈让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白痴,这个时候,竟然还在期待……期待苏易会来救自己么……
  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呢喃,叶逐云手下不停,口中冷笑道,“为什么?因为你这个贱人就是个祸害,苏太子能有今日你功不可没,你以为他真的对你好?你的过去便是他的耻辱……”
  “不,你胡说——”陈蓉双手被固定在头顶,熊熊烈火不过咫尺,只要她伸直手指便可勾到……“你胡说,害他的人是他的未婚妻,不是我……”
  “你可知道他的未婚妻现在如何?”叶逐云顿住动作,笑得有些诡异。
  “如何?”
  “想知道么?我们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叶逐云说着一把扯掉陈蓉的裙带,似乎已经没有耐心一件件解掉她的层层衣物,索性双手朝两边猛的一撕……
  陈蓉只觉双腿一凉,却也顾不上春光乍泄,趁着双手能动,快速的抽出头顶燃烧着的木条朝着叶逐云奋力挥去。
  叶逐云低叱一声,人已平移后推出丈余,见状陈蓉也顾不得衣不遮体,慌忙爬起身子往门口跑去,尚未站稳,身子便朝前扑倒在地。
  叶逐云望着陈蓉细碎布条下若隐若现的yù tǔi,比起剥干净的美人,更加的令人心生荡漾,忍不住砸了砸嘴,对于她的偷袭提也不提,径直扑了上去。
  他是个疯子——陈蓉只有这一个想法,眼前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风声鹤唳,燃烧正旺的火堆被迫熄灭,冷香扑鼻,陈蓉狂跳绝望的心仿佛瞬间平复了下来。
  叶逐云的动作硬生生顿住,喉间被人大力的钳住,整个人凌空而起,“苏太子——”断断续续的声音一字字艰难的自他喉间发出,一张玉面因为窒息被憋得紫红。
  苏易背对着光源,清朗的五官隐在暗处,唯有一双狭长飞扬的凤眸染着血色,杀气腾腾。
  修长优雅的手指化身成了夺命的利爪,不断的在收紧,凝结的空气中有骨骼发出的咯咯声,叶逐云双手费力地攀住苏易的袖口……
  见状,苏易眼眸危险的眯起一条缝,露出一丝厌弃,用力将手中擎住的人往远处扔了出去……
  上一刻还嚣张跋扈的男子,此时宛若断线的风筝,后背撞在残壁之上,跌落在地。
  苏易不再看他,回身将外袍脱下飞快的裹住陈蓉的娇躯,屈膝半蹲着将她扶起来,想了下,又将袍子紧了紧,直到确保她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肌肤漏在外头,这才罢休。
  想要拉她起来,却发现陈蓉死死的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别怕,没事了……”苏易再次蹲下,叹息了一声道。
  陈蓉不看他,也不回答,面无表情的她低垂的长睫,平静的面容一丝情绪也没有,除了……眼睫衔着的一滴泪,然而越是这样的隐忍,越令人心碎,尤其还是个美人,连始作俑者的叶逐云心都跟着有些发沉。
  忽然,苏易只觉得心头有一股无名火,烧的他烦躁至极,遂冷了声音,“你若是怪我坏了你的好事,我走便是,你们继续。”
  他不应该来的,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扮无辜,然后骗来别人的真心再肆意的践踏、摧残!
  昭和二十年的那场瓢泼大雨中,陈蓉也是这般,垂着眼帘,一言不发,他以为她在生气,气自己……
  那时候,他们刚获先皇赐婚,幼年岁月里的懵懂期盼成了现实,苏易尽管还不清楚那是不是爱,但却因为终有一个理由可以伴她一生一世而欣喜——那个在他无助的黑暗岁月里撕出一道光亮的女孩儿。
  那年夏天,大选过后,先皇忽然就毫无征兆的病倒了,病势汹涌,令人措手不及,面对着朝堂上的暗潮汹涌,几个顾命大臣怀揣着提前拟好的遗照成日的候在乾元殿,随时准备力挽狂澜,鞠躬尽瘁。
  还在青山的陈蓉也接到消息赶回了京师,她幼年得昭和帝喜爱,时常入宫,感情十分亲厚,如今又成了未来的儿媳妇,入宫侍疾是必然。
  本应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处的戏码,奈何因为先皇病入沉珂,苏易乍见陈蓉之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甚至都没有仔细看一眼对方,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分明感到了女孩失望的眼神。
  忧心父皇是一回事,在这种紧张时刻,他更担心陈蓉会落人话柄,在这深宫之中,别说未婚便是成婚多年的夫妻,也大有因为礼数而被诟病的事情,苏易不想让她因为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她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家世,有帝王的宠爱,日后还会成为新任帝王的皇后……这样的女子若是名誉有亏,而且还是因为自己,那他一定会懊恼死,自责死的。
  陈氏阿蓉——苏易一定会给你最好的人生,最美的未来,不容一点瑕疵……
  他的梦终究是他自己的,还来不及睡醒便被一道惊雷震的五内俱焚,他的未来太子妃陈蓉漏液逃婚,入了晋王府自奔为眷!


第20章 剪不断理还乱2
  他不相信,一定有什么误会,他不顾阻拦,在大雨中打马飞驰,哪怕雨水浸湿了素洁的袍服,哪怕所有的路人都对他指指点点。
  晋王府门前,守卫不住的劝说让他离开,哪怕去避避雨势也好,毕竟太子若是病倒在王府门前,对他们没有半点好处,可他就像是一座雕塑,对周遭一切置若罔闻……
  直到那个红色的人影出现,她同样没有打伞,看到苏易,她便飞快的奔到他的面前,纤细的手臂环过男子腰身,整个人儿伏在他的胸前,“太子哥哥——”
  “是不是二弟强迫你,是不是他们陷害你?告诉我……”苏易回抱住她,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却也是最后一次……
  陈蓉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抱臂蹲在原地,长睫盖住了她所有的情绪,不哭也不闹,却让苏易觉得心碎不已,“阿蓉……你在生我气对吗?气我冷落你,所以你才……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阿蓉你说话呀?”
  “阿蓉你若还在生气,便打我几下……跟我回宫,我们去找父皇解释清楚,好不好?”
  苏易小心翼翼的对着她说了许多,可是陈蓉只是垂首蹲在原地,任风吹任雨淋……
  一滴泪缓缓流下,“太子哥哥——我……”
  “皇兄大雨前来,臣弟有失远迎——蓉儿怎么蹲在地上?”苏澈不知何站在二人面前,紫色的锦袍,皂黑洒金的厚底朝靴,身后跟着车马随从,宽大的伞沿将三人都隔离在风雨之外,只听他语带讥诮,“臣弟才一回来,这就看到了什么?皇兄看上我的女人了吗?”
  “二弟,阿蓉是未来的太子妃,她年纪小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吗?”苏易直视着晋王苏澈,这个二弟一向和自己疏远得很,倒也恭敬有加,却不知为何忽然间变了一个人。
  “那也要问问阿蓉愿不愿意做你的太子妃。”苏澈一手随意的捻着腰间的一块玉佩,一手托着下颚,学着苏易的语气说道。
  “你走吧——我不能嫁给你了——”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陈蓉终于开了口。
  寥寥数字,却足以重伤一个情犊初开少年的心。
  想到那段过去,苏易握紧了双拳,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他不该再被这些多余的情绪左右,玄光说得对,他真正的敌人是苏澈。
  苏易转身欲走,刚迈出一步,身形蓦地顿住,他侧头望去,衣袍下缘被人用手牢牢攥住。
  因为方才的挣扎,发髻早已散乱,如瀑的青丝垂在脸颊两侧,将陈蓉本就巴掌大的小脸衬得益发楚楚可怜。
  苏易定定的望着她,明知道不该再被她惹人怜惜的表象所左右,不管她记不记得,她都是陈蓉,他们曾经的过去是永远也抹不去的……可是,那只拽住他衣角的手,却像藤蔓,自下而上缠绕纠缠,一直蜿蜒至他的心头,令他怎么也甩不掉……
  “作甚?”俊眉微蹙,状似不耐的问道。
  陈蓉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苏易心理和语气的变化,一开口却暴露出自己强自平静的外表下,极度的恐惧来,声音颤抖、暗哑的已听不出本来的嗓音,但却坚定异常,“杀了他——”
  本来长相俊美的叶逐云,因为面上的一道疤,锦衣少年变成的江湖浪客,少了玉树临风,多了邪肆张扬,听言,倚墙而坐的他竟是哈哈笑了起来,甚是开怀。
  他刚刚有足够的时机离开,但却没有,不知是认定自己根本无法从苏易手中逃脱还是根本不屑于“逃”这个字。
  闻言,苏易几乎没有犹豫便应了一声,“好。”衣角自陈蓉手中被抽走,人已纵身朝叶逐云而去。
  这一次不同于方才,叶逐云有所防备,没有被苏易一击即中,只见他就地翻滚向一侧,捡起黑鞭,再次蹂身而上,转瞬之间,已与苏易打作一团。
  积雷山五绝寨在江湖上久负盛名,三位当家各有千秋,大当家金无极,富甲天下,暗器金珠霹雳弹无人能出其右,二当家墨九,乃鲁班传人,最擅机关消息,一双妙手巧夺天工,三当家叶逐云乃是前朝将门后裔,不仅鞭法出神入化,还能操控江湖上盛传许久的神秘组织——黑衣铁卫。
  因此,对于武功上,叶逐云并不弱,甚至于比起另外两位当家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此刻他与苏易拆斗近百招,显然已经用尽了全力,招式上却渐渐居于下风,对比苏易的游刃有余,不免相形见绌。
  情势的不乐观似乎并没有影响叶逐云的兴致,边与之打斗,边朝着一旁观战的陈蓉笑道:“你这女人好没良心,才从我怀里爬起来,就要谋杀亲夫么?杀了我,难道你还要嫁给他不成?”
  闻言,苏易忽然加快攻势,一个转身自腰间抽出软剑,随意挽出一朵剑花,接着银光交错,剑雨狂骤,细密如牢笼将叶逐云紧紧包围了起来,逼得他连连倒退,渐有不敌之意。


第21章 剪不断理还乱3
  式微乃是帝王之剑,以血喂,以精魄养,剑出鞘,必以血祭。
  手中鞭舞不停,却也只能堪堪招架,再无还手的余地,叶逐云反倒笑得更加邪肆,口中说道,“这苏太子有什么好?不解风情又木讷拘谨,你让他杀了我,这辈子你恐怕都体味不到作为女人最快乐的那一刻了……身为女子,那是多悲哀的事情?不若跟了我,我保证日日都让你作新娘——”
  他还要再说,声音却戛然而止,上下纵越的人影忽然顿住,垂下头,银光凛凛的剑身自后穿过胸前,剑尖尚有余颤,龙吟不止。
  殷红的液体,顺着式微剑的引血槽缓缓滴下,剑锋斗转,苏易蓦地横剑拔出。
  叶逐云闷哼一声,并没有倒下,他捂着胸口笑得依旧灿烂,“叶某有幸能让式微饮血,死而无憾。”说着再次看向陈蓉,依旧含笑的唇畔带着淋漓的鲜血,邪肆而诡异,“只是这最后一剑,能否姑娘亲自动手?”
  陈蓉将头别开,她实在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竟有些不敢看叶逐云的眼睛,那浑不在意的笑意深处仿佛有股浓浓的悲哀,然而她却来不及深究,苏易已手起剑落……
  叶逐云倒在地上,终究没能如愿,一双桃花眼再没有了邪肆张扬,甚至悲喜……大概他期盼这一刻很久了,陈蓉甚至觉得他可能一直都是在找死。
  这样的结局,陈蓉并没有不忍,只是她纠结于那眼眸深处的悲情,忽然对于自己的过去,有种特别的恐惧……
  苏易收起式微,朝着陈蓉伸出手,“走吧!”
  他的手温凉柔和,没有叶逐云的炙热霸道,却有种奇异的魔力,能够抚平陈蓉烦乱的心,仿佛只要牵着他的手,就能让迷路的孩子找到归家的路。
  没走几步,苏易便停了下来,凝眉望向陈蓉的脚踝,接着俯身将其揽在背上,缓步而行。
  陈蓉被他背在背上,有一刹那的惊异,随即才反应过来,他是看自己步履蹒跚,猜到她扭伤了足踝……
  她看不到苏易的表情,只能透过发丝看到一对精致的耳廓,由于用力而有青筋不时的凸起,陈蓉忍不住用手指碰了碰,白皙的皮肤瞬间染了一层绯色,“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苏易箍着她的手臂僵了僵,却没有说话。
  陈蓉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骗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诚如我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一般,但是你救我是事实,不管谁和我说你这么做是……是别有用心,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没有伤害过我,所以我也不会伤害你。”
  说着,她顿了顿,似乎在总结语言,然后继续道,“也许过去的我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我想那应该也是有误会……”她说的有些急切,却见苏易并没有什么反应,耸了耸肩,将头枕在他的背上,缓了缓道:“你说得对,过去于我而言,可能不如不知道得好,没有了过去我还有未来,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么?苏易心中冷笑不已,如果自己也能失忆的话,或许可以,可惜那样的过去,就算是弃忧恐怕也无法让他忘记……
  说了许多,陈蓉也没想让苏易回应什么,在他的背上的晃晃悠悠中,渐渐困意袭来,连日来没怎么吃东西又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如今乍一放松,疲累便有排山倒海之势……
  陈蓉将头在他的背上蹭了蹭,坚实精瘦的背不宽不窄,却让人格外的安心,只听她昏昏欲睡之际,呢喃着问道,“你说你的太子妃……她后来怎么样了?”
  有一瞬间的冲动苏易几乎要将真相说了出来,然后,终还是咽了回去,声讨没有意义,原谅也不可能,说出来有什么意义?
  “说呀……”背上的女子许是困极了,声音里带了几分娇懒,软绵绵的追问道,“她现在在哪里?你是不是很喜欢她?”若非喜欢,时过境迁,苏易却每次提及都不忘加一句那是他的“未婚妻”,就连陈蓉自己恐怕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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