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宫之君恩难承-第1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管说你是内务府新选进来的侍婢,还没有分配在哪一宫伺候呢。懂了么?”
“这是为何?”喜儿不懂。
“别问是为何,你只要记住,咱们这是为主子分忧就好了。”映蓉的笑容越发好看:“这件事情办好了,主子绝对不会亏待你。本姑姑也会记得你的功劳,到时候一定好好在咱们主子面前好好给你美言几句。景仁宫可是优差啊,你就不想让旁人高看你一眼么?”
☆、第三百一十四章 :危险临近,浑然不觉
雁菡一脸急切,匆匆忙忙的走进来:“适才御医瞧过了,是怎么说的?昨个儿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说昏迷就昏迷了。这会儿可有好转了么?”
小宫婢连连摇头:“御医说姑姑是劳累过度,又碰巧患了伤寒,脚上许是伤了筋,起了内炎症,故而引发高热,迟迟没退热,所以越发的沉重了。”
没想到这个小侍婢说话倒是脆生,见她一脸的担忧,雁菡不禁多问一句:“你叫什么?”
“奴婢馥儿,平日里侍奉磨溪姑姑做一些粗活。”馥儿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半点拘谨的样子,反倒落落大方,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这几天磨溪是不能侍奉本宫了,就由你侍奉本宫身侧好了。”自从磨溪来永寿宫服侍,雁菡身边便只要她一个人相伴,如今磨溪一病倒,自己身边可真是没有人能用了。“哦,找两个可心的侍婢服侍磨溪吧。”
“奴婢遵命。”馥儿有心的睨了磨溪一眼,低低道:“娘娘可否允准奴婢服侍完姑姑用药,再从旁侍奉。”
这么听着,这丫头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好,本宫还有要紧的事情做,晚些时候再来看她。”
“娘娘……娘娘……”徐中和欢天喜地的走进来,眉开眼笑:“您瞧是谁来给您请安了。”
雁菡正狐疑这个时候谁回来,那身影已经一晃走了进来:“额娘!”
“弘历?”雁菡禁不住万分惊喜:“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给额娘请安?”惊喜之余,便是担忧,雁菡生怕弘历有一点做得不好,让皇上瞧见了不高兴。虽然她并没有盼望着弘历能继承大统,但只要皇上在意弘历,能让他们母子过上平安日子,就是最好。
“方才皇阿玛查问阿哥们的课业,儿子得了皇阿玛的嘉许。皇阿玛问儿子有什么想要的,我便求皇阿玛恩准来给额娘请安。”弘历答话的时候微微有些得意,眼里有藏不住的光芒。“对了额娘,儿子前几日得了样好东西,觉着额娘一准儿喜欢,就特意带来敬奉额娘。”
雁菡根本顾不上弘历掏出了什么物件,对她而言,再没有比能看见自己儿子更高兴的事儿了。“儿子啊,你可知道,额娘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平平安安,没病没痛的。若是再有其别的心愿,那便是额娘能看着你平平安安,没病没痛的。这宫里头的事儿,你多少也明白一些,咱们都活的不易。”
弘历眼里的光彩慢慢的淡了下去:“额娘的心意儿子明白,也请额娘放心,儿子知晓该怎么做。”
“那就好。”雁菡是真觉得弘历很懂事。“你给额娘带了什么来?”
“您瞧,这是一盒香料,掺在平日里焚的香粉里用,气温很清新,额娘一准儿喜欢。”弘历打开盒子给熹妃瞧。“额娘,其实儿子没有什么好东西能给额娘,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额娘省心。”
鼻子一酸,雁菡险些掉下泪来:“好儿子,有你这句话,比给额娘金山银山还让额娘高兴。这香料额娘收下了。宫里今儿做了好多糕点,等会儿让馥儿包一些给你带回去尝尝。”
弘历摇了摇头:“不,额娘,儿子每日所食太监照顾的很好,您就不必操心了。儿子能来永寿宫给额娘请安,就已经很高兴了。”虽然不舍得,但弘历还是恭敬的行了个礼:“时候也差不多了,儿子虽然得了皇阿玛的恩准,却也不敢耽搁太久。额娘,儿子告退了。”
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儿子,雁菡当真是高兴不已。“好儿子,你回去吧,额娘什么都好,你不必惦记。”
“是。”弘历不舍的凝视熹妃,片刻之后,终于转过身匆匆而去。
雁菡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却在空中定格,只是轻轻的摇了摇而已。终究是不能走出这一步,她不忍心唤住弘历,一如她不能唤住弘历一样。
————
“怎样了?”静徽停在一盆千头菊前,淡漠的看着盆子里小小的苗子。才入夏的菊花,不过还是几根稀疏的杆子,几片零落的叶子。
映蓉端正道:“永寿宫里传出消息来,说熹妃已经点上那种香料了。”
“很好。”静徽满意而笑:“本宫就知道,让你暗中做事情,比留你在本宫身边伺候更加管用。”这话是褒是贬,静徽心里有数,却不知道映蓉心里有没有谱。“你听着,此事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已经不能拖了。该怎么做你就赶紧去办吧。”
“娘娘放心,奴婢要做的都已经悉心安排了,现下只看懋嫔那里。”映蓉有些担心,懋嫔办事会不利。毕竟整件事情,懋嫔是关键人物,有她的证言作准,才能叫人信服不是。
静徽摆一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懋嫔如今是骑虎难下,她不会不买本宫的账,你放心就是。”
————
天色渐渐沉了,守在永寿宫宫门之外,肃宁不免有些疲倦。一挨就是一整日,还要打起万二分的精神,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又或者忽然来了刺客,危及到娘娘的性命……宫中本来就是是非之地,也难怪他会想如此之多,累着自己的心。
“啊——”一声惊叫,唬的肃宁头皮发麻。“这是什么声音?”
身边的侍卫忙道:“听着像是从宫里面传出来的。”
肃宁的心一揪,冷不防的握紧了手里的兵刃:“再仔细听听看,是否还有动静?”心想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啊……”又是一声惨叫,叫方才的略微弱了些,仿佛有气无力。
“不好,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肃宁赶紧吩咐在场的侍卫:“你们几个牢牢守在这里,你们几个跟我一并进去,给熹妃娘娘请安。”
众人接听他号令,应声便遵从他的吩咐而行。
肃宁则是第一个闯进去,且直奔熹妃的寝宫,一步也不待耽搁。许是心急的缘故,他并没偶注意到永寿宫的庭院里有什么不妥。
“娘娘……”肃宁走进内殿的时候,连忙跪下:“奴才该死,惊扰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雁菡是当真被吓着了,她正在给弘历裁制新衣,手里的剪子还没有张开,便嘭的一声掉在地上。“你们这是……”
“方才,奴才听见宫中有人呼救,便急急的闯进来救驾,还当是娘娘遇到了什么不测。”肃宁这么说,又觉得恨不妥当。“奴才有罪,请娘娘惩罚。”
这倒是奇怪了,雁菡是真的没有听见什么呼救的声音:“本宫一直在这里裁制新衣,并没有听见什么呼救的动静。莫非是旁处,而非永寿宫中?”转念一想,肃宁也不是无中生有之人,她又忧心道:“还是院子里有人出了什么事儿,肃宁,你带着人仔细去找找看。天色已经黑了,别是有什么蛇虫鼠蚁的伤了人。”
“嗻,奴才这就去找。”肃宁见熹妃和颜悦色,并没有因为他的莽撞而动怒,心里略微好受了些。”
领着侍卫从内殿出来,肃宁忙道:“你们赶紧四处找找,看看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声音分明就是从永寿宫传出来的,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按他的吩咐,奴才们四下里搜查,果然就发现了不妥之处。
“首领,这边躺着一个人。”
“什么?”肃宁赶紧快步走上前去:“掌灯过来。”
听见外面有动静,雁菡也立马从内殿走了出来。“是谁躺在那里?”
未免吓着熹妃,肃宁先瞧了个清楚,随后道:“是磨溪姑姑,像是昏迷了,并无大碍。”
“磨溪?”雁菡也是焦虑的不行:“好端端的,她怎么从房里跑出来了。肃宁,你赶紧让人抬她回自己的厢房。许是她醒过来不放心本宫,这才跌跌撞撞的走到这里。又因为体力不支,才会晕过去。”
肃宁也举得这个说法很合理:“娘娘放心,磨溪姑姑吉人天相不会有碍的。奴才这就吩咐人将她扶回房中。”
雁菡点一点头,又看了看天色:“你们当差也是辛苦了,本宫这就让人去传宵夜,权当是体谅你们的一份心意。正好也要更换当差的戍卫了。算是本宫款待你们,以为你们整日的辛劳。”
“这如何敢当?”肃宁有意拒绝,毕竟天色已经不早了。
“无妨,永寿宫也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雁菡今儿心情特别好,见过弘历,总觉得心里很舒坦。何况肃宁又是同乡,说起话来也格外厚密:“本宫吃着你上次送来的糕点很是爽口,还没谢你。两顿算作一回宵夜,也是本宫赚了,你就不必推诿了。”
“那微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肃宁不再推脱熹妃的好意,只是方才想起娘娘好像再做衣裳,便多嘴一句:“奴才见娘娘正在缝制衣裳,不知会否耽误娘娘的功夫?”
“不会。”雁菡温和一笑:“给弘历做的夏日的衣裳,这不是才入夏么,来得及。你们先去耳房等着,本宫安顿好宵夜就过去同你们说几句话!”许是得意忘形,也许是弄不清楚这宫里的心思了。雁菡竟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第三百一十五章 :步入陷阱,大难当前
“呦,这可真是夕阳景,你们快瞧瞧。”武歆音抖着机灵,众人面前眉飞色舞的指着一处道:“那不是熹妃娘娘么!怎的身后跟着一个宫婢一个内侍,连同一个侍卫一并游园呢?咱们这些人出出入入的,不都是跟着宫婢与内侍么?”
宋代柔瞟了一眼,微微一笑:“也不能怪熹妃,磨溪病着,永寿宫的伺候的奴才原本也就不多。本宫听闻昨晚上永寿宫还有了什么奇怪的动静,也难怪熹妃会让侍卫陪着,许这样才安全。”
“哦?”云惠(云贵人)听着觉得奇怪,少不得追问:“懋嫔娘娘听说了什么,那永寿宫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知道懋嫔不愿意开这个口,怜蕾少不得替着开这个口:“云贵人有所不知,昨晚上奴婢陪着懋嫔娘娘散步,走到永寿宫时娘娘口渴,想去熹妃娘娘那儿讨杯茶喝。哪知道门口的侍卫匆匆忙忙的闯进宫去……”
“多嘴。”宋代柔斜了怜蕾一眼:“昨晚上本宫与你不过是经过那里。里面发生何事并不曾弄清楚,你这样平白无故的提及,落尽有心人的耳中,还当是本宫要诋毁熹妃什么。好歹你也是宫里侍奉的老人儿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没数么?”
武歆音听得明白,抿着唇瓣娇笑:“姐姐何必怪怜蕾呢。她也是关心熹妃才这么回话的。何况臣妾与云贵人,张贵人(张沣敏)都是自己姐妹,又岂会觉得是懋嫔姐姐你诋毁熹妃。皇后娘娘不是叮嘱咱们姐妹之间要和睦么。臣妾不过就是想着有什么能帮上熹妃姐姐的。”
听了宁嫔的话,张沣敏只觉得假。她那里是真的要关心熹妃啊,即便是关心,只怕也是关心熹妃有没有做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当然,嘴上她才不会多言。就算熹妃真的跟那侍卫有什么,也不过是情理之中。
心里隐隐一痛,张沣敏的脸色有些苍白了:“懋嫔姐姐、宁嫔姐姐恕罪,臣妾身子有些不适,想回宫歇息一会儿了。”
看她的脸色是真的不好,宋代柔不禁蹙眉:“你这是怎么了?方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就瞧着你没有精神的样子,现下小脸都白了,莫非是着了风寒?回去好好歇着,着人请御医过来瞧瞧。”
“莫不是有了吧?”武歆音想着前些日子,皇上破天荒的去了一趟张贵人的寝宫。“你这个月的月事来了么?”
张沣敏脸颊一红,连连点头:“昨个儿才来了,臣妾断然没有那样的福气。”
饶是一声叹息:“这样的福气本宫也没有,不过好歹日子长着,慢慢来吧。”
“那臣妾告退了。”张沣敏低着头,领着自己的侍婢匆匆的退下。让她心痛的那个人,正是已经娶了和硕易安公主的林翰邈。还记得那一年初遇他的情形,与他撞了个满怀……心里惦记着一个人,却同一个人欢好。又或者明明知道他身边有个温柔美貌的女子,却还是禁不住要想着他念着他!
“娟儿。”张沣敏有些于心不忍,问自己身边的侍婢道:“你说,咱们该不该去给熹妃提个醒啊。她这样……未免太过明目张胆了些。”
连连摇头,娟儿是被张贵人这话吓着了。“贵人,您这样冒冒失失的去提醒熹妃,必然叫熹妃吃心。还当是你故意试探呢。再者,这不是明白着告诉熹妃娘娘,您已经断定她与那侍卫不清不楚么!”
听了这话,张沣敏醒悟过来,连忙点头:“你说的对,是我糊涂了。好端端的,去惹这祸事做什么?唉,走吧,咱们还是回宫好了。”
“是,小主。”娟儿总算是没有那么慌张了,张贵人能打消这个念头就是最好的。
“哼!”武歆音轻嗤了一声,目光一直跟随熹妃与那侍卫,鄙夷之色甚笃:“曾几何时,这宫里谁不知道熹妃是最淡泊如水的。虽然膝下有四阿哥,却从来不争恩宠。我印象里,熹妃永远都是娴静淡漠的样子。看着别人攀上枝头,看着别人登高跌重,仿佛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就连皇上对她,也是看着淡,却持久,真真儿是应了那句话,平平淡淡才是真。”
嗤嗤的笑了起来,宋代柔有些看不懂身边的宁嫔了:“你一贯都是牙尖嘴利,难得也有这样透彻的时候。”
“一时感触罢了。”武歆音也不在意懋嫔说自己牙尖嘴利。“我不过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好好的过几天平静的日子罢了。”
“走吧,咱们也该回宫了。”宋代柔只觉得自己平静的日子过的太多了,原是真的腻味了。可哪知道,再过不上这样的日子,也让她心痛难当。
————
这几天是难得的平静,每每去给皇后请安,都说的是家长里短的闲话,好像宫里头那些长嘴的毒妇们个个都生了口疮,痛的张不开嘴一般。年倾欢坐在肩舆上,鬓边的赤金细珠镂刻莲花的流苏珠子轻微的摇晃,窸窸窣窣的响动脆生而轻灵。“乐凝,熹妃身边的那个丫头叫什么?”
“回贵妃娘娘的话,奴婢听说是叫馥儿。”乐凝略微一想就答话。“娘娘怎的忽然问起那个丫头?”
“本宫想起了从前懋嫔身边的丫菓,和那馥儿一样,都是清秀水灵的小丫头。”年倾欢不自觉的垂下眼睑:“为了汪答应的事情,丫菓连性命都赔上了。”
“娘娘,奴婢始终觉得,汪答应不会谋害太后,更不会残害自己身边的侍婢。还有,汪答应明明就没有疯癫,她……”一提起这个话头,乐凝便有些激动:“奴婢与花青,暗中仔细回忆过整件事,从头到尾,似乎都是一个阴谋。”
未免旁人听去,乐凝的声音小到不能再小。担着肩舆的奴才,又都是翊坤宫的亲信,又兼着与年大将军有牵连,他们绝不会对年贵妃有异心。
“唉!”年倾欢长长的叹了口气:“本宫如何会没有疑心,只是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证据,本宫也拿不住皇后。这种事情,不是十拿九稳,就是翻天覆地。”
“奴婢明白。”乐凝咬住了唇瓣:“娘娘应当先为自己计。汪答应已经……等了许久,也不差再等上几年。只要娘娘斗垮了皇后,汪答应九泉之下一定能瞑目。”
斗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