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宫之君恩难承-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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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走进来的时候,宫嫔们已经重新落座了,他径直走到皇后面前打了个千儿道:“启禀皇后娘娘,皇上请您去一趟养心殿见驾。英答应在请安的路上晕倒了,正巧皇上经过,人已经带去了养心殿。”
☆、第一百四十四章 :御前对峙,谁与争锋
“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静徽听闻此言,第一眼便是睨向了贵妃。“知道了,你先回去伺候着,本宫这就过去。”
“嗻。”陈福行了礼便退下,动作到底是迅速的。而平日里苏培盛调教的也好,陈福回话的时候,脸上没有显露特别多的神色,以至于皇后一时也拿捏不准,这个突然晕倒的英答应到底唱哪出戏。
李怀萍方才就不痛快,得了这信儿越发的不痛快了。“近来是怎么了,动不动就有人晕倒在御花园里。虽说天凉了,御花园也新添置了不少菊花,也不至于能把人迷晕了吧?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这英答应平日里闷不吭气的,还怪会挑晕的时候,正好让人送去养心殿调养着,哪里有晕的这么好的福气。”
“齐妃这么说,便是指英答应实则是故意了!”年倾欢虽然不知道骆氏何时出手,却知道她早晚有所行动。而骆氏与齐妃、安常在又结怨已深,恨不得对方登时就死在眼前,也难怪齐妃的话这样不中听了。“本宫不解,英答应为何故意要晕?在齐妃看来,莫不是为了吸引皇上的注意吧?方才本宫才翻过彤史记档,虽则看漏了汪答应侍寝的记载,却看不漏英答应侍寝的记载。连篇都是,足可见皇上有多喜欢她。她要见皇上,何必故意在御花园里装晕呢,直接去养心殿请安也就是了。”
武歆音听着齐妃方才提及自己小产的事情,心里正在憋气,如今贵妃这么说,她当然少不得借题发挥。“贵妃娘娘此言不错,臣妾也是这么以为。一个盛宠之下的答应,怎么还见不着皇上的面了?既然随时随地皆可以,那何必装晕这么傻呢!要臣妾说,这样的法子只适用于长久不得见皇上,容姿衰退的宫嫔身上。”
怕齐妃听不明白,武歆音连忙又道:“哎呦,臣妾真是嘴快了。齐妃娘娘可别多心啊,虽则你是侍奉皇上的老人儿了,但毕竟膝下还有三阿哥,想见皇上也并非什么难事儿,臣妾也不是揶揄您。”
言罢,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了,禁不住低下头使劲儿的抿着嫣红的唇瓣,满脸尽是喜滋滋的笑意。
“好了。”静徽自然是听不下去了,难得今日请安的人齐,想着有件喜事也好,顺带手的搓一搓年贵妃的锐气,哪里想得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当真叫她又生气又意外。“本宫要去养心殿瞧一眼英答应,你们都散了吧。”
众人再度起身,一并道:“恭送皇后娘娘。”
“贵妃,你随本宫同去。”静徽知道,事情无论怎么处理,都避不开年氏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既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拉着她去,也总归是省了心。
“是。”年倾欢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说真的,这些日子皇后节节败退,她赢也赢的累了。后宫里生活,许就是比谁更有耐力,谁更能熬得住吧。反正一方稍微松懈一些,另一方就有机可乘了。
待到见到英答应,年倾欢自己也吓了一跳。英答应的身上满是青黑的瘀痕,连脖颈处也格外的明显,仿佛被谁粗暴的打过,真可谓遍体鳞伤。“皇上,英答应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御医可仔细瞧过么?”
静徽还没开口,却被这个年贵妃抢了先。“昨日英答应来请安之时,还是好好的,这才过了一晚,怎么会弄成这样?”
胤禛沉了一口气,慢慢的移开了落在英答应身上的目光,先看了贵妃一眼,再睨了皇后。“御医说,英答应血脉不畅,身上的瘀伤久久不能散去,乃是所用寒凉的药物,致使血脉不畅通所致。且已经有一段日子,以至于她的身子阴亏的厉害。稍微碰到了哪里,就会留下乌青的瘀痕,越来越重。”
“怎会如此啊?”静徽诧异的不行:“皇上恕罪,臣妾有一事未曾禀明。”
未免年贵妃先发制人,静徽赶紧解释道:“前几日,英答应的玉珠链断了,而那珠子里头,竟然暗藏了一些寒凉的药物,臣妾随后还让人检查了英答应其别的饰物,也追问了内务府经手的奴才,只是均没有发现什么痕迹。因着这些日子,安常在频繁的甄选饰物,臣妾也担心安常在会遭人算计,便一并搜查了安常在的寝宫。但是没有任何发现。最后,臣妾亲自去内务府查验过,也逐一的问过所有经手的奴才,到底是没有任何发现。以至于……”
“皇后娘娘该不会以为,英答应自己在自己的珠链里藏毒陷害自己吧?”年倾欢愕然问道。“英答应先前差点被冤枉身患传染恶疾,拘禁在钟翠宫的冷僻厢房,若不是她还有股子硬朗,拼死拼活的逃出来,现下只怕早已经被送出宫去,又或者一命呜呼了。
好容易才能陪伴在皇上身侧,好容易才有了今天的位分,无端的,她毒害自己做什么?英答应年轻体健,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如同汪答应一般,怀上皇上的龙翼,这样大好的前程,难道她会弃之如履?”
“年贵妃这样说,便是不信本宫的查证了?”静徽眸子里一道冷光划过,但瞬间便被慈惠所取代,柔柔的如同一池静水。“本宫只是疑心这里面另有文章,并未曾说明就是英答应自己所为。年贵妃是不是太过敏感了一些?”
胤禛听着二人之言,半晌没有做声。
年倾欢如同皇后一般,柔柔娇笑,柔润的唇瓣稍微舒展,已经很诱人了。“臣妾哪里是敏感了,臣妾只是觉得,发生在英答应身上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好端端的一个可人儿,怎么会身上忽然就长满了红疹子,被说成是传染的恶疾。有怎么敢有奴才私下将她扣押在钟翠宫偏僻的院落,不让她侍奉皇上更不让她见人。
而英答应平日里柔弱,为了求生,竟然用簪子赐死了奴才,拼死拼活的逃了出来。倘若她真的身染恶疾,这样胆大妄为的逃跑,只怕会祸及满门,她没有这样的胆子。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真的含冤莫白。幸亏皇上大度,并未曾怪罪她,事情既然查清楚了,给她答应的位分也很合理。如果到此为止,这必然是一桩美事,可偏偏好日子没过几天,英答应又弄成了这个样子。”
转过身看了病榻上的骆氏一眼,年倾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眼眶不免红了。“皇上,臣妾着人去查问过这个骆氏的出身,发觉她不过是寻常官家女儿,没有什么了不得之处。若是出身没有任何不妥,何以一入宫就三灾八难的呢?说句犯上的话,臣妾觉得是有人妒忌她的容貌,见不得她这样的女子,留在皇上身边尽心服侍,从而挡了旁人晋封之路……”
这一次,胤禛没有沉默,反而是赞同不已。“骆氏的确是这届秀女之中,出类拔萃的。不光是容貌姣好,她的舞姿也曼妙,琴棋书画样样皆能。朕的确喜欢她相伴在侧。若是因为如此,招致旁人的妒忌,也并不是稀奇事。”
“皇上,臣妾不敢苟同。”静徽忙道:“骆氏的确出挑,但大清选秀选的乃是女子德行,容貌则次之。为的就是将来,这些秀女能为皇上多添几个聪明健康的小阿哥,绵延后嗣。臣妾以为,能否讨得皇上的欢心,只看是否心思细腻,善解人意,这样的女子不光只有英答应,安答应、汪答应也都很好。所以贵妃口中,嫉妒使然,叫臣妾如何敢承受。臣妾虽则无能,为能替皇上管治好后宫,但平日里没少提点宫中诸人,和睦相待,万万不可生出妒恨之心,以亏德行。还望皇上明察。”
“皇后的意思,朕听明白了。”胤禛稍微点头,并不继续说下去。
年倾欢则赞同不已:“皇后娘娘品行贵重,一直也是这样教导后宫诸位姐妹的。臣妾肤浅了,竟然将容貌视作首当其冲的缘由,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好说。”静徽淡然一笑,和颜悦色:“贵妃也是担心英答应才会如此。”
“谢娘娘体谅。”年倾欢蹙了眉,认真道:“只不过,臣妾还是要多嘴问一句。无关容貌身家,无关品德仪容,英答应又为何成为众矢之的,连番的遭人算计呢?”
静徽没有回答,只是眼眸一紧。
“臣妾以为,乃是因为英答应得宠的缘故。方才皇上也说了,英答应琴棋书画样样皆能,又深谙舞艺,平日里伴在皇上身侧,必然能为皇上解忧。也正因为如此,后宫里许多浮动的人心便不那么安宁了。她们见不得皇上待英答应如此好,也见不得英答应从一个被禁锢在偏僻院落的秀女,一下子成了有封号的答应小主,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故而一时糊涂铸成大错……娘娘,您觉得臣妾这样的揣测合情合理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抽丝剥茧,另有所指
被贵妃顶的有些无言以对,静徽却不能示弱,只道:“本宫以为,英答应是何缘由弄成这个样子,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则是,要赶紧揪出那个背后为祸之人。唯有如此,才能使皇上安心,也对英答应有个交代。”
说不过便绕弯,这也是皇后一贯的拿手好戏。年倾欢无谓赶狗入穷巷,自然也不会咄咄逼人的相问。“皇后娘娘说的极是,然则内务府的奴才娘娘您已经亲自查问过了,若是有可疑,断然不会追查不出究竟。若是无可以,谁又会有这么大的神通,能在安答应的东西里做手脚?”
最后一句,倒像是提醒。静徽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便对身后的映蓉道:“侍奉英答应的奴才本宫还没有问过,如果不是内务府那边出了岔子,最有可能就是她身边的人手脚不干净。映蓉,你着人去查问,一个也不能放过。”
“奴婢遵旨。”映蓉答应着退了下去。
年倾欢才觉得皇后是故意小题大做,英答应不过是个才得宠的答应,身边伺候的也就一个内侍监和两个宫婢。还说什么一个都不要放过,区区三人,片刻也就查问清楚了,至于的么。“皇上,臣妾瞧着,英答应倍觉辛苦,不如移驾偏殿查问,以免扰了英答应静养。”
“也好。”胤禛示意御前的侍婢留在此处照顾,旋身领着年贵妃离开。
不错,的确是领着她离开的。静徽看的很清楚,皇上的手牢牢的握住了年贵妃的手腕子。两个人略微错肩,轻快的走了出去。
那个瞬间,静徽不知道自己长久以来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不错,她是皇后,她是正妻,但凡是皇上出行,一定是她一身明黄色的凤袍相伴在侧。受朝臣与百姓的叩拜,受天下人的尊敬,就连他们的夫妻之情,也会在史册上留下鹣鲽情深,恩爱绵长的痕迹,将来一定会传为一段佳话,永垂青史。
可那些是什么啊?都是假的,是空的,是言官御史为了大清颜面,不得不写的。还比不上皇上对着年贵妃温然一笑有情,还不如当他一时的宠妃有意思。
心里空落落的,静徽已经不能把持自己的情绪了。她不想成为天下间最了不起的皇后,她只想自己的夫君心里能有自己一星半点儿的位置。
“皇上……”静徽追上了两人的步伐,声音略微沙哑:“臣妾以为,这件事情是不是要抓紧查清楚。臣妾害怕,不揪出这背后为祸之人,后宫永无宁日。”
这么说的同时,静徽已经为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好的计策。
“那是自然,朕也不希望后宫不宁。”胤禛落座,示意皇后也坐。“眼看着年关将近,宫里许多事情赖你与贵妃操持。加之汪答应有孕,又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朕心里一直不安。太后又病着,当真是千头万绪……”
“皇上切莫忧心,凡是总有解决之法。”年倾欢少不得在旁宽慰。
见她笑容可掬,胤禛的脸上也平添了一抹笑意:“朕已经知会你哥哥,年后入春回宫请安,届时你们兄妹二人便可团聚。”
“皇上此言当真?”年倾欢禁不住一喜。然后喜悦停留在脸上还不过片刻的功夫,心里已经陡然腾起了畏惧。
“君无戏言,朕几时诓过你?”胤禛含笑道:“连日以来,你哥哥威震西陲,祸患平定,大快人心。朕也有许久未曾与他把酒言欢,正巧借着这个由头,好好叙叙话。也难为你哥哥戍守边关苦寒之地许久,总是要回京歇歇朕才能安心。”
说着后宫里乌七八糟的事情,也能扯到年大将军的劳苦功高来,静徽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皇上心里,满满都是年家的好,还哪里有半点旁人的功劳。只恨自己没有这样一个得脸的大将军当哥哥,才让乌拉那拉氏在皇上面前如此的抬不起头,静徽心寒的不行。倘若她不是正妻,不是皇后,皇上会不会对她多几分怜悯?
“皇上、皇后。”映蓉走进来,福了身道:“奴婢将英答应身边的桐华、桐梓带了进来。她们一个个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清楚。”
静徽略微颔首,示意将人领上来。
桐梓与桐华乃是英答应带进宫的侍婢,才学宫里的规矩不久,见了皇上皇后与贵妃都是怯生生的。
“你们是成日里陪在英答应身边的人,那条玉珠链有何不妥,你们必然比旁人清楚。本宫如今当着皇上的面来问你们,若是痛痛快快的说了,本宫必然向皇上求情,饶你们不死,只赶出宫去也就是了。如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打算隐瞒,本宫查出究竟,你们便知道后果如何严重了。可都想清楚了?”
桐华仰起头,含着泪道:“回禀皇后娘娘,奴婢当真不知道那珠链有什么不妥。先前小主想要一条珍珠的珠链,奴婢已经让内务府的奴才准备了。谁知道去取的那一日,内务府说安常在看上了珍珠的,便自行取走了。只留下一条玉珠链,问奴婢要不要……”
桐梓也道:“是了,当时小主急着选一条珠链,陪皇上新赏赐的旗装。没有珍珠的,那玉珠子也总算不错。因着晚上要去畅音阁陪皇上听戏,小主便叫奴婢取来匆匆戴上,正是里面暗藏了东西的那串。还望皇后娘娘明察,奴婢与桐华从来没有在珠链上做过手脚啊。”
年倾欢诧异不已:“珠链曾经是安常在不喜欢又送回内务府的,也就是说安常在也经手碰过那玉珠链了?”
有些怯怯的,桐梓还是仰起头回道:“内务府的奴才当时是这么说的,可安常在到底有无碰过,奴婢当真不知。”
“皇上,臣妾倒是听说,进来安常在时常领取东西,往自己宫里送。且有不喜欢的料子,马上又退了回去,重新再选。这么看的话,安常在或许真的碰过那玉珠链,臣妾倒不是不相信安常在,可皇后娘娘说了,此事严查,必得要揪出为祸之人,大家才能安心。臣妾以为,是不是请安常在过来问问清楚,也好让大家安心。”
又是安常在,静徽心里十分的不痛快。满宫皆知,她是要将安常在收归已用了,于是所有的刀子剪子都朝着这里扎过来,她们还真是叫人不得安宁。“既然有次怀疑,传安常在前来一问,也是必然。”
“既然皇后娘娘不反对,那乐瑶,你遣人过去请。”年倾欢说话的时候,对上了皇帝的双瞳,温然而笑。
仿佛是故意要气死自己,静徽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很不是滋味。她是真的老了吧,老的连生气的力气也都没有了。
“皇后娘娘,奴婢想起一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桐华忽然开口,眉心里满是畏惧:“事关我家小主受伤之事……”
“受伤?”静徽略微不解:“你家小主几时受伤了?”
年倾欢少不得凑趣:“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