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歌千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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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她又换上盈盈的笑意,跟着坐下来道:“既然看起来好吃,那就一起尝尝吧。”
芙蓉殿窗户半掩,外头一轮月亮正圆。两人安静地用了一会儿东西,气氛甚为不错。酒 菜撤下去之后,司徒秀秀更是大胆主动,将韩子矶往床榻上带。
“皇上,您瞧这月色多美?”
眼看着韩子矶都打算束手就擒了的时候,司徒秀秀却突然文艺了一下:“月挂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臣妾一直盼望能与心爱之人成夫妻之好,今日……”
韩子矶睁开了眼睛,扫一眼外头的月亮,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轮圆月就正好挂在了树 枝上。
心里一紧,他翻身就坐了起来,将被司徒秀秀扒开的衣襟合拢,皱眉喊了一声:“顺子 !”
顺子公公本来是要完成光荣的听墙角工作的,被这么一喊,吓得直接滚进了殿里:“皇 上?”
“外头有什么动静没有?”韩子矶一脸严肃地问。
司徒秀秀吓了一跳,顺子更是一头雾水:“什么动静?宫中一切如常啊皇上!”
韩子矶抿唇,微微不悦地道:“那就是宫中禁卫在偷懒,太过松散了。”
“这……”顺子公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皇上这又是哪门子的不对劲,好好的洞房花烛 ,怎么扯到宫内治安问题上去了。
“皇后你先睡吧,朕出去看看。”韩子矶觉得心里不踏实,翻身起来,披上龙袍就往外 走。
“皇上!”司徒秀秀眉头大皱,失声尖叫。这声音有点儿刺耳,韩子矶不由地脚下一顿 ,皱眉看回来。
司徒秀秀连忙换上柔弱的表情,双目含泪,无比凄凉地问:“可是臣妾哪里没有伺候好 皇上?”
韩子矶表情柔和了一点,轻声安抚道:“与皇后无关,朕只是想出去看看。”
看看?有什么好看的!司徒秀秀怄得不行,却也拦不住,眼睁睁地就看着那抹影子消失 在了门外。顺子公公尴尬地朝她行了礼,也退了出去。
大婚之夜,竟然不宠幸她?!
“水蓝!”司徒秀秀尖叫一声,气急败坏地道:“给我跟着去看看,皇上到底是去看什 么了!”
水蓝吓了一跳,连忙应了一声,跟着出去了。
韩子矶上了龙撵又下来,挥手道:“朕自己走走,不用龙撵了。”
顺子公公战战兢兢地道:“皇上您想去哪儿?”
“你管得着?”韩子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跟来!”
言罢,一人就往那黑漆漆的宫道上走了。
“哎哟我的皇上哎……”顺子公公急得不得了,又不敢忤逆,连忙派人去禀告太后,一 边让人远远跟着。
韩子矶七拐八拐,把身后的人甩得差不多了,才敢往景象宫走。
虽然他觉得楚越不是那么荒唐的人,但是情动的时候,谁又能做什么保证?现在三更半 夜,宫中四下无人,可不就是奸夫淫妇狗男女相互勾搭的最好时机么?
越想越觉得可怕,韩子矶加快步子往景象宫赶。
到了门口一看,嘿,没人?楚越是值班的护卫,定然应该站在门口守着的!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许多,韩子矶轻轻推开门,跟做贼似得潜入了景象宫。
☆、第四十一章 这是陷害!
景象宫的守卫没有想像中那么严,几处该执勤的宫人好像都睡觉去了,连百合都没有在 门口守着。
一定是被楚越支开了!韩子矶咬牙,宫人的爱岗敬业精神实在太淡薄,明天有空一定要 好好整顿一下,这么大的空子留给人,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花好月圆!
内殿的门也未锁,里头传来一些细碎的哼哼声,韩子矶轻轻推开门,踮着脚尖侧身进去 ,黑着脸往床榻那边走。
他已经在心里想过了,若楚越真干得出这婚前偷情的事情,那他也就不可靠!千秋断断 不能交给不可靠的人!反对无名苟合,反对暗度陈仓!千秋好歹也是他的人,怎么都是该让 人八抬大轿娶回去的!
站在屏风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韩子矶做了个深呼吸,大步跨了进去。
“唔……”
千秋睡得正好,身上穿着的寝衣都松散了,一双小脚不甘心地往天上踢了几下,又翻身 抱着被子打呼噜。
韩子矶:“……”
左右看看,漆黑的屋子里除了他别无一人,他似乎、依稀、大概是被人给坑了?
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月上柳梢头呢?为什么这床榻上就千秋一人睡得张牙舞爪的?
他可是翘了和皇后的大婚之夜,一路上心路历程那叫一个曲折,结果过来就给她看这个 ?
韩子矶愤怒了,虽然愤怒之余还松了口气,但是到底也是愤怒了,一撩袍子坐在千秋床 边,伸手就想去掐她脖子把她给掐醒。
“石头……”
千秋翻了个身,吧唧了一下,然后扁了扁嘴,颇为委屈地梦呓了一声。
韩子矶的手顿在半空,眼神微微一闪。
这丫头梦见他了?梦见什么了?看这小脸皱成一团,像是做什么不好的梦。被子踢到一 边,半个肩膀都露在外头。
“睡相真差。”韩子矶嘀咕了一声,伸手将她的衣裳合上,又把被子给她重新盖上。
外头的宫人正四处找皇上,顺子派去碧水宫报信的人统统被太上皇给丢了出来,据说是 打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问缘由,一律贬去了浣衣局。
顺子公公六神无主,只能站在芙蓉殿外头。皇后娘娘哭了一宿,水蓝也跟丢了皇上,在 芙蓉殿外跪了一宿。
韩子矶不知为什么就坐在床边没有动,看着千秋的睡颜,就一直看到了天亮。
“皇上?!”
盛水的铜盆掉在了地上,打雷似得一声响,吓得床边睡着了的韩子矶一个激灵,也把床 上的千秋给吓醒了。
“搞什么?”山贼的起床气很高,皱着眉头看一眼门口的百合,又看一眼床边一脸茫然 的人,扯了被子就继续蒙头睡,这天才刚刚亮,踩盘子都没这么早的。
百合看着韩子矶,脑子里混沌了半晌,没说话。韩子矶是没回过神来,也没说话。屋子 里一片安静,香炉里的香默默地熄灭了。
“石头?!”几秒钟之后,千秋猛地掀开了被子,睁大眼睛看着床边这人:“你你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子矶揉揉额头,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搁这儿坐了一晚上,好好的温香软玉不回 去,倒是跟避难似得留在这里。
百合捡起地上的盆子,飞快地关上门退了出去。这可遭殃了,皇上与皇后的大婚夜,皇 上却跑来了静妃这里,就算是个肚量大的皇后,也定然是要恨死了静妃,更莫说那是个十分 小心眼的!
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你睡相真的很差。”韩子矶打了个呵欠,淡淡地看一眼千秋,站起来道:“昨儿我出 来散心,顺路就来你这里坐坐,谁知道你睡着的时候跟耍杂技似的,精彩得让我看了一晚上 。”
千秋再厚脸皮也难得羞红了一回:“我睡相差…差就差了关你什么事儿!”
韩子矶轻笑了一声,拍了拍皱巴巴的龙袍,道:“也没啥,就是挺好玩的。时候不早了 ,我也该回去收拾一下上早朝了。”
“哦。”千秋应了一声,随即一拍脑门:“你昨儿不是该和皇后去洞房么?”
韩子矶“嗯”了一声,微微侧头回来,笑道:“我半路没出息地跑了,而且是跑来了你 这里,静妃娘娘,你可得小心了。”
千秋脸绿了,她再笨也想得明白韩石头给她惹了什么祸事,这无异于新婚夜抢人家相公 ,半路上劫人家红票,那新进宫的皇后娘娘还不拿着大砍刀来找她算账?
我的妈!
千秋大喊了一声百合,跳下床来就急急忙忙地收拾。
“你干啥去?想跑?”韩子矶好笑地看着她。
“跑?能跑哪儿去?宫墙那么高,我可翻不了!”千秋到屏风后面去换衣服,哼道:“ 我是讲究策略的!皇后要找我算账,我只能找人护着了!”
宫里又不是皇后最大,韩石头是摆明看好戏的,可是太后娘娘多和蔼可亲啊,她俩昨天 还就打击天下渣男一事达成了友好共识,今天去太后宫里打个地铺应该没问题吧?
百合一脸菜色地领了顺子公公进来,后者看见皇上,脸都青了,跪下就道:“我的皇上 哎……您就算去佛堂跟列祖列宗谈话也好过在这里啊!”
韩子矶摸摸鼻子,看着他身后一众奴才捧着的朝服,轻咳一声道:“更衣吧,百合也快 伺候娘娘更衣。”
“是!”百合已经要愁死了,本来是打算出去寻个法子把皇帝偷偷瞒着请出去的,没想 到打开门就撞上了顺子公公,吓得她开口就十分诚实地道:“公公来伺候皇上更衣?”
得了,天皇老子也救不了她主仆两个了,这么多宫人都亲眼目睹皇上在景象宫,要不了 多久皇后那边就该传话了。
百合欲哭无泪,手下却麻利地帮千秋挽了个素雅的发髻,不用多少发簪首饰,衣裳更是 给她找了件最素的。
“今天走白菜路线?”千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解地问。
“娘娘您少说两句。”百合小声跟她咬耳朵:“您现在是越憔悴越可怜越好,咱们赶紧 去太后宫里吧!”
就算是太后,那也是不喜欢白菜的吧?千秋腹诽一声,跟着韩子矶一起出了景象宫。韩 子矶坐上龙撵,还送给她倾国倾城的一笑:“希望晚上还能看见爱妃好好的。”
爱你奶奶个熊的妃,没见过哪家皇帝这样陷害爱妃的!千秋对着远去的龙撵比了个小指 ,然后提着裙子就往碧水宫狂奔。
太上皇已经去了早朝,太后娘娘正在梳妆,打了个呵欠喃喃地道:“休语,昨儿芙蓉殿 那边到底怎么了?”
休语抿唇,低声道:“回主子,昨儿皇上未曾宠幸皇后,中途不知怎么了,突然就走了 ,也没人知道去了哪里,顺子公公着急,才派人来禀告。”
“中途落跑?”太后抚了抚额:“他一定不是我亲生的,怎么这样没出息!”
休语低笑,道:“皇上也还是个孩子脾气,对待感情一事上,总是太过腼腆。但是皇上 的容貌和睿智,一看就是娘娘亲生的。”
“大早上的嘴真甜。”太后娘娘心情甚好地躺上贵妃榻,捻起矮几上的糕点正准备吃。
“太后娘娘嗷嗷嗷——”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嚎叫,接着一个球一样的东西直接滚了进来 ,飞快地趴在地上:“给太后娘娘请安!”
这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事发突然的,把太后吓得一个哆嗦:“什么东西?”
休语眼皮子抽了抽:“回太后,是静妃娘娘。”
“哈?”太后哭笑不得,坐起来看着下头道:“千秋丫头这又是怎么了?”
千秋抬起头,一张白菜脸惨兮兮的,哀嚎道:“太后娘娘救命啊,你家儿子陷我于不仁 不义不厚道,马上臣妾的小命就要木有鸟!”
话说太快,舌头都打结了。旁边的休语姑姑微微皱眉:“静妃娘娘说话当是注意些礼节 。”
“无妨,倒是真实可爱些。”太后摆了摆手:“千秋丫头,坐上来同本宫说说,琅儿怎 么陷害你了?”
千秋立刻蹿上软榻,皱着脸道:“娘娘,我昨儿什么都没干,就是跟往常一样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睡觉,结果早上一起来就看见皇上在臣妾宫里,并且听说昨儿一晚都是没去芙蓉殿 。”
太后张大了嘴:“原来是去你那里了?”
千秋一脸严肃地点头:“娘娘,臣妾觉得这是一个阴谋,一定是皇上看臣妾不顺眼,想 除掉臣妾。”
太后捂嘴一笑:“哪有那样严重,皇帝爱去哪里是他的自由,即使是新婚夜,没留住皇 帝,也是皇后的错,错不在你。”
“可是…”千秋皱了皱鼻子:“臣妾总觉得背后发凉。”
太后咯咯地笑得欢:“聪明的丫头,往本宫这里一跑,背后还凉什么凉?等皇后要追究 再说吧,咱们先来聊聊天,给本宫说说,离州那边有什么趣事儿没?”
千秋慢慢放了心,有太后罩着,应该也就没事了吧?于是她很开心地就跟太后聊起了八 卦。
但是,半个时辰之后,皇后也拖着一张白菜脸,跪在碧水宫外头求见。
☆、第四十二章 舌灿莲花
千秋脸又皱起来了,她是真怕和这些娇滴滴又狠辣的女子打交道,你拳头又不能直接往 人家脸上招呼,人家官又比你大,随随便便就能招呼一群宫人打你个半身不遂,这还能玩嘛 ?
太后娘娘沉吟了一下,朝千秋努了努嘴:“你先去外头跪着,我让她进来,你配合着点 儿。”
“好。”千秋很乖巧地出去外殿跪着,休语姑姑就将层层的纱帘给放了下来,而后去宣 皇后进来。
“母后!”司徒秀秀一进来就直接往地上一跪,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看得千秋都傻了 。
这流成俩宽面条的眼泪真壮观,她刚开始也想这样来着,结果死拧大腿都挤不出多少眼 泪来。怪不得人家是皇后,她只能是个妃子呢。
“求母后替臣妾做主啊!”司徒秀秀磕了头下去,声音惨得跟死了爹一样。
太后轻咳了一声,严肃地道:“皇后你先等会再说,本宫正在处理静妃的事情。”
司徒秀秀哭声一顿,恨恨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千秋,而后咬唇。
“昨儿个皇帝没留在芙蓉殿,倒是去了景象宫。”太后一拍旁边的矮几,力道大了些, 不动声色地缩回手来揉了揉:“是有这回事吧?”
千秋委委屈屈地点头:“是。”
旁边的司徒秀秀按捺不住,急声道:“儿臣要说的也是这件事,求母后做主!”
“皇后别急。”太后慢条斯理地道:“本宫自然会为皇儿做主,到底是本宫亲生的呢, 本宫可疼惜得很!”
啥?千秋和司徒秀秀都是一愣,要做主不是该给皇后做主么?为啥是给皇上?
“好不容易立个皇后,旁边还有个静妃,本宫都以为这儿子不用本宫操心了。”太后声 音听起来还蛮生气:“结果怎么的?新婚之夜,堂堂皇后,留不住皇帝在芙蓉殿?”
“这……”司徒秀秀羞愧地低下头:“儿臣也不知道为何,本来…本来都要成了,皇上 突然转身走了。”
“那一定是皇后你的问题。”太后严肃地道:“皇儿这么多年没把哪个女子看进眼里过 ,你们俩就是他身边仅有的两个人。”
千秋和司徒秀秀相互看了一眼,司徒秀秀一脸鄙夷,似乎觉得和千秋相提并论,有些掉 档次。
“但是,皇后没能留住皇帝,皇帝自己去了景象宫,结果静妃你睡了个好觉,让皇帝就 坐了一宿?”太后声音更怒,没拿手再拍桌子,顺手捻了个放糕点的瓷盘丢出去,以表示太 后娘娘真的很生气。
司徒秀秀吓了一跳,忍不住有些惊讶地开口:“皇上在景象宫坐了一夜?这……”
千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臣妾没想过皇上会过来啊,老早就睡了。皇上来也没吱个声 ,刚好昨儿晚上宫里的宫人都闹肚子,臣妾让他们都去休息了,所以也没个通报的。”
司徒秀秀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眼泪流得更欢快了。她好歹是吴国第一美人,皇 上竟然宁愿去景象宫坐一晚上,也不愿跟她洞房?
太后继续怒:“本宫的皇儿日理万机,本来就劳累不已,结果你们两个,一个让他不想 睡觉,一个不让他睡觉?皇儿身子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本宫定然要拿你们问罪!”
“太后娘娘息怒!”司徒秀秀惶恐地拜了下去,千秋也跟着拜。
结果太后就坐在帐子里舌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