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春风来-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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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佑闻言一笑,心中的沉重倒是散了几分。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在自己身旁,当真是一颦一笑就能改变自己的情绪。
沈清婉却是又补充道:“如今不一样,你不能再借口瞒我了,以后有什么都得告诉我。”
祁佑见着她一本正经蹬鼻子上脸的模样,不由地笑出声来,故意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沈清婉脸一红,还是嘴硬道:“就是不一样……”
祁佑忍不住,笑着将她一把拉到了自己膝上。
沈清婉只觉得身子一轻,下一刻,祁佑的脸便已是近在眼前了。
“祁……”沈清婉都没来得及喊出声来,已是被祁佑抱在怀中,一阵熟悉的柔软触感覆上她的唇,沈清婉顿时慌了阵脚。
“嗯……”
只是没一会儿,祁佑便松开了她,皱了皱眉轻轻喘着气。
沈清婉虽然依旧脸红心跳得厉害,可也是注意到了祁佑的不对劲。
“你……还好吗?”沈清婉颤着声音问他。
“无事,”祁佑无奈了笑了笑,抬气略微泛白的脸,递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嘴里嘀咕着,“真麻烦啊……”
说着,他便把脑袋抵住沈清婉的,释然低声笑着。
沈清婉一头雾水,却是老老实实呆着没动,生怕祁佑又不舒服。
“你的伤……”沈清婉咬了咬唇,轻声问道,“到底有多严重?你告诉我好吗?”
她知道祁佑受伤的事,胜邪与她提了一嘴儿,她没听,只当是胜邪故意卖惨来替祁佑求情的。
而陆雪烟告诉她的时候,她确实是慌了神了。
也是那一刻,她心里隐隐明白,自己当真是放不下,宁愿付出一切,也希望他可以好好活下去。
所以当祁归恒告诉她,祁佑在营州命悬一线,能救他的老蒲却是因为祁佑的命令而不愿前去,沈清婉才会那般坚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老蒲弄来营州。
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早就不生气了,那些小别扭,根本是跟自己别扭。
祁佑想了想道:“那剑上的毒很罕见,老蒲并不知道该如何解。”
老蒲解毒的法子,是笨办法,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祁佑与沈清婉讲了一遍过程,惊得她不由攥紧了手心。
“放……放血……”沈清婉哆哆嗦嗦。
“如今也不是天天放……”祁佑见她害怕,出言安慰道,“我确实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余毒未清,还需要养好一阵子罢了。”
沈清婉闻言不语,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去抓他左手。
祁佑一愣,也由着她。
祁佑左手的指尖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粉嫩的新肉都已经长了出来,看着没有那么吓人。
沈清婉不言不语地低头摩挲着他的指尖,一阵心疼涌过,险些流下泪来。
那日祁佑除了替她挡的这一剑,还有这双手,一路紧紧抓着墙,让她尽可能慢地落到地上。
第二百六十九章 搬过来住
祁佑明白她在看什么,便轻轻覆手盖住了她的,嘴里轻声劝道:“都已经好了,别担心。”
沈清婉闻言,鼻尖一酸,上前环住他的脖子,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
“祁佑,”沈清婉嘀嘀咕咕地念着,“以后都不要有秘密了好不好……”
祁佑觉得自己心尖一阵绞痛,微微皱起眉来,却不舍得放开她。
“我不想再这样了……”沈清婉还在断断续续说着,声音都有了哭腔起来,“我宁愿当下生气,你死缠烂打我就好了……我也不会气那么久……”
沈清婉想着,这回祁佑当真是差点赔了她一条命,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嗯……好。”祁佑略艰难地应了一声。
沈清婉一愣,抬起头来,胳膊还环在他脖子上,眸中带着湿意看他。
却见祁佑脸色又不好了几分,此刻微微阖眼,十分痛苦的模样。
“你……你怎么了?”沈清婉一惊,连忙从他膝上下来,蹲在他面前问道。
随即又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说着便要起身:“我去帮你叫老蒲……”
祁佑却是一抬手就拉住了她,有气无力,又无奈地笑了笑她的乱来:“你去哪儿啊你。”
沈清婉被祁佑拉回了身边,当真是没有明白。
祁佑见她一脸焦急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解释道:“如今已经不早了,你就这么贸贸然出去,午膳前你爹就知道你在我这儿了。”
沈清婉急了:“那总不能这么难受着。”
“没事的,”祁佑笑了笑,“我离你远点儿就成。”
沈清婉没反应过来,一脸愣神地望着祁佑。
祁佑缓过来了些,浅笑着解释道:“我方才说了,我体内余毒未清。老蒲叮嘱我,不可以运转内力,不可以情绪波动,都会导致体内毒素四散,危机自身。”
沈清婉惊讶地张了张嘴,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祁佑倾身上前,还苍白的脸上勾出一个好看的笑颜,拉过她的手,小声对她说道:“只是你在我身边,我如何不动情呢?”
沈清婉只觉得心口突然一震,随即便是擂鼓般扑通扑通起来。
却是又惦记着祁佑这会儿身子不舒服,一双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由着他拉着。
沈言珏的帐中,小厮进去回了话。
“不认识的侍卫?”沈言珏闻言皱了皱眉,“是三皇子的人吗?”
“看起来似乎是的,只是小的没见到三皇子,不知是什么情况。”
沈言珏想不明白,难道是老蒲一块儿带过来的人,又开口问道:“你可见到那日那个大夫了?”
小厮点点头说:“小的佯装走了,实则在一边看着,那个大夫确实不久后便从殿下的帐子里出来了,那侍卫便也没说什么,想来是彼此识得的。”
“那么说来,就的确是殿下的人手,”沈言珏稍稍松开的眉头随即又紧上,嘴里自言自语着,“怎么突然换了侍卫了呢?”
那小厮开口问道:“沈将军,要不小的还是帮您去盯着?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不对劲。”
沈言珏想了想,点头道:“好,你小心些,不要被发现了。”
那小厮满口应下,转身便往祁佑的帐子外头盯梢去了。
再说祁佑这边儿,老蒲带着一个人,手里拿着大包小包,还有些药饮食膳,往帐子里去了。
“殿下,这些是小姐的东西,”老蒲将手中行礼放下,又示意身边的人把吃的端过来,“这是您的药,还有这些膳食,也是给小姐补身的……”
老蒲一一细细解释完,祁佑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没事儿就下去吧。”
老蒲点了点头,他身边那人却是开口了:“殿下。”
“怎么了?”祁佑也没什么异样,开口问他。
“外头有个人盯梢,我方才来的时候看见了。”那人淡淡回道,“是否帮您处理掉?”
祁佑挑了挑眉,问道:“是谁的人?”
“问了湛卢,说是早上还替沈将军来问您是否安好的小厮。”
沈清婉一愣,是自己父亲派来盯梢的,难道……
她突然打了个哆嗦,不会是父亲已经知道自己在这儿了吧!
方才祁佑也奇怪,怎么还要问一句是否处理,果然是沈言珏的人,这么快就悟出不对劲来了吗?
祁佑轻笑一声道:“不必了,我们动手反而会留下更多疑点,由着他去吧。”
“是。”那人点了点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殿下,我们先告退了。”老蒲面上悠然,轻轻说道。
“嗯。”祁佑点了点头,没有再去看他们,拉着沈清婉准备用膳。
沈清婉却是没有那个心思,紧张地问道:“祁佑,你说我爹是不是知道了?”
“怎么会,”祁佑浅浅一笑,“他要是知道了,还不直接把你抢了去?”
沈清婉顿了顿,想想也有道理,就自己爹那个炸药脾气,哪里沉得住气,还找个小厮来盯梢这般多事?
不过转念想想,自己胆子也是真够大的。
她抬眼去看边上那一包包的行礼,脸又红了起来。
祁佑当真是打算让自己和他住在一处吗?这也太……
她转过头,悄悄看了一眼祁佑,却见他正在盛着粥。
不多不少的一碗,盛完便递到了她面前。
“先吃饭,”祁佑笑着看她,“吃完了再说。”
沈清婉抿了抿唇,拿起了勺子来,吃了一小口,却是怎么都吃不下去了。
因为祁佑这人,这人……
他也不吃饭,就喝药。
喝药就喝药吧,许是烫了些,便是端着个碗慢慢喝,哪里像是喝药,简直是在品茶。
这也罢了,品茶一般喝着药不说,祁佑一边儿还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清婉,眸中带笑。
这让沈清婉怎么吃得下去饭啊!
“你别盯着我了……”沈清婉嘟着嘴放下勺来,低低抗议出声,“这叫我怎么吃饭啊?”
祁佑一饮而尽碗中的药,笑了笑应道:“好,你先吃。”
说完便是真的起身走开了。
沈清婉一噎,看着他朝着屏风后头走去了,不一会儿便传出了些叮当的轻微声响,也不知是在干什么。
也好,只要别看这自己吃饭就成。
起来许久,沈清婉也是当真饿了。
老蒲的药膳做得又香又好吃,沈清婉吃了一碗还觉得意犹未尽,愣是又添了一碗。
只是这两碗粥都下肚了,祁佑怎么还在后头捣鼓呢?
沈清婉顿时有些好奇,祁佑在后头做什么。
于是她便起了身,朝着屏风后头走去,去看看他忙活这一阵都在做什么。
第二百七十章 在这儿洗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把沈清婉吓了一跳。
巨大的屏风后头,是一个又大又深的木桶,显然是用来洗浴的。
而木桶边上的小窗旁,是个烧水的炉子,炭气直接由着小窗排到外头。
祁佑正卷着袖子,拿个小扇扇着炉子。
而木桶中已经是有不少热水了。
沈清婉一愣,心头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祁佑听见动静抬头,便是看到了沈清婉,湛然一笑道:“吃完了?”
沈清婉呆呆地点了点头,眼睛还停在那个木桶上头。
见到她这副模样,祁佑不由地一乐,口中解释道:“昨晚都没有洗个澡,你别急,先消了食再洗。”
别急?
沈清婉张了张嘴,竟是反驳不出话来。
她急什么?急着在祁佑面前洗澡吗?
沈清婉的脸嘭就红了,站在那儿久久蹦不出一个字。
祁佑见她没了动静,回头看她,竟是满脸通红地站在那儿呆住了。
祁佑笑着闭上眼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沈清婉的跟前,轻声解释道:“澡总是要洗的吧?就算你信不过我,也考虑考虑我的身体,要是真偷看你洗澡,我还想不想活了?嗯?”
沈清婉深深低下头去,不敢看祁佑,耳朵里嗡嗡直响,什么解释都听不进去。
“好了好了,”祁佑见她当真羞得不行,也不再逗弄她,将手中的小扇往她怀里一塞,开口问道,“会烧水吗?要不要我教你?”
沈清婉一怔,没明白祁佑的意思,抬头看了看他。
“我也要吃饭去了,”祁佑嘴角一弯,“你烧水吧,若是有什么不会的再来问我。”
说着,便是真的将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转身就出去了。
沈清婉看着自己手里的小扇子,看了看木桶,又看了看炉子,心中当真是七上八下得不行。
她咬着唇走上前去,在炉边坐下,学着方才祁佑的样子,给炉子扇起风来。
不一会儿水便开了,沈清婉又手足无措地看着那水,不知该怎么办。
她只得从屏风后头探出头去,怯怯地叫祁佑:“那个……水开了。”
祁佑正拿着本书,边看边喝着粥,听到沈清婉的声音也没有回头,只应了一声:“我就来。”
说着,他咽下勺里的粥,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就过去了屏风后头。
沈清婉没有方才那么别扭了,但还是一脸羞涩地没有说话,在一旁低着头看着。
祁佑拿起块布来,拎起大水壶便往桶里倒去,随后又从边上的大缸里舀了水,重新灌满了水壶,放回了炉上。
他又看了看木桶,估计了一下道:“差不多,这一壶开了就好了。待会儿开了再叫我,水壶太重了,又烫,你大概是拿不动的,是我考虑不周。”
言罢,他抬手捏了捏沈清婉的脸颊,轻声问道:“都要自己来,你可介意吗?”
沈清婉摇了摇头,微微扬起嘴角,咬了咬唇轻声答道:“我觉得挺好的……”
祁佑也只是笑了笑,转身又出去了。
沈清婉见他当真是倒了个水就走,屏风后又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心中方才那种怪异的羞涩之感,顿时消退了不少。
在屏风后头烧了这么久的水,沈清婉只是坐着扇风,闲着也是闲着,左看看右看看,不一会儿就觉得熟悉了不少,没有方才那么紧张了。
“水又开了……”
祁佑喝完了药和粥,这会儿正捧着书在床榻上靠着。
听到沈清婉叫他,祁佑便放下了书,步履平健地朝屏风走去了。
这一壶水下去,木桶已是满了大半。
祁佑伸手试了试水温,虽然一壶一壶地烧着水需要时间,可好歹屋中炭火烧得暖和,水还烫得很。
祁佑转过身去,笑着对沈清婉道:“自己会洗吗?”
沈清婉面色一僵,红着脸别过头去不看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当然会。”
又不是小孩子了,不就是洗个澡吗?有什么难的。
当然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嘀咕,毕竟真要和祁佑聊洗不洗澡的事儿,沈清婉心中还是害羞别扭极了。
“那好,”祁佑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叮嘱道,“你记得先把要换的衣服都带进去,不,还是方才那个位置。你放心,好吗?”
沈清婉闻言,心中一软,倒是安心了几分,却还是红着张脸点了点头。
她跟着祁佑一道出了屏风,祁佑没管她,径直朝着床榻上去了。
沈清婉咬了咬唇,看着祁佑头也不回的身影,心中稍稍放下些心来,从自己的包裹里挑起了衣服。
等挑好了,她又是轻手轻脚地抱着那些衣服往屏风后头去了。
只是这全程,不论何时沈清婉抬眼去瞥祁佑,祁佑都是认认真真捧着书,一动不动地在那儿看着。
沈清婉到了屏风后面,站在木桶前头,看着这一大桶温热的水,心里扑通扑通跳得热闹。
一想到祁佑现在就在屏风后头,与自己仅一纸之隔,沈清婉就怎么都脱不了身上的衣物来。
她又蹑手蹑脚地,从屏风后头探出一点脑袋去看祁佑。
祁佑还是那副样子,坐在床榻上靠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书,还翻了一页。
沈清婉见状,轻手轻脚地缩了回来,拧了拧眉,咬着下唇,慢慢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听到屏风后头,沈清婉总算踩进了水里的动静,屏风外头绷了半天的祁佑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放下书到自己的膝上,低下头去,双手捂住了脸,大口地喘着气。
天呐,这真的太折磨人了。
心口像是被刀剜着一般地疼,连着太阳穴都开始突突直跳。
祁佑觉得自己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心里哭笑不得。
自然贪恋美人香,只是现在,当真无福消受啊。
沈清婉也没什么心思泡澡,全程脸红心跳地赶紧先给自己洗完了再说。
等擦干了身子,换好了衣服,这会儿全身舒舒服服的,沈清婉也总算是心跳平稳了下来。
她将换下的衣服收拾了一番,悄悄地抱着衣服出了屏风。
祁佑还在床上看书,与方才一模一样,连个位置都没有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