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春风来-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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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出什么事了吗?”沈言珏问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厮见沈言珏有些紧张的模样,赶忙先劝慰道,“只是小的方才在三皇子帐外守着,发现辰王殿下来了。”
“辰王去看三皇子了?”沈言珏闻言一愣,“然后呢?”
“然后辰王也被拦下了,”那小厮继续说道,“辰王很不高兴的样子,倒是没有发作,在那帐外冲里头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那守门的侍卫便让他进去了。”
沈言珏很是惊讶,开口问道:“你可听见他说什么了?”
“小的听不真切,”那小厮尴尬地笑道,“小的躲得远,只听见辰王殿下说什么,谁在里头,什么没有告诉沈将军的……”
沈言珏听得一头雾水,皱了皱眉。
那小厮见状,连忙请罪道:“小的原以为只要远远盯着,不要露了破绽才好,不想却没听清什么,还望将军恕罪。”
沈言珏摆了摆手,自然不会与他计较这个:“然后呢?辰王就进去了。”
“是,”那小厮拱手道,“不过没多久就出来了,也不知里头发生了什么。”
沈言珏不得其解,祁佑不是在静养谢客吗?
为何独独放了辰王进去,难道只是因为身份的关系,不好推却吗?
他思来想去,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道:“我去看看。”
话音一落,沈言珏便是迈着大步,朝着祁佑的帐子去了。
到了帐子门口,纯钧依旧是好好守在那里。
“见过沈将军。”纯钧对沈言珏倒是很客气。
“我是来看望殿下的,”沈言珏也言语客气道,“不知殿下是否好些了,能不能让我见见。”
纯钧领祁佑之命,自然不会放沈言珏进去,便熟门熟路地推脱道:“殿下还在养伤,大夫说要静养谢客,许不得见。”
沈言珏听了也不恼,只是笑着点点头道:“好,那何时殿下好些了,请与我知会一声。”
纯钧抱拳:“是。”
第二百七十八章 温软满怀
又是一场大雪。
虽然外头已是天光大凉,在祁佑的帐中,他与沈清婉二人却是相拥而眠,睡得正香。
不一会儿,沈清婉睁开了眼来,迷迷糊糊地看了看祁佑。
祁佑倒是睡得熟,安心闭着的眼帘,一动不动。
沈清婉使坏,伸手用指尖极轻地摩挲着祁佑的鼻尖,嘴角略略弯着一丝坏笑。
祁佑似是皱了皱眉,却没有醒。
沈清婉心下调皮起来,大着胆子碰了碰他的唇,柔软的触感倒是让她脸一红,顿时收了手。
见祁佑依旧没有反应的模样,沈清婉咬唇笑了笑,又伸出手去。
谁知才刚碰到祁佑的唇,他一张嘴就把沈清婉的指尖叼住了。
沈清婉一惊,再去看祁佑,只见他已经是睁着眼望着自己,眼神中哪里还有倦意,分明是已经醒精神了。
祁佑轻轻咬着沈清婉的指尖,咧出一个笑脸来。
沈清婉面色发烫,只觉得自己指尖微微疼着,抽也抽不出来。
片刻祁佑便松了口,又闭上了眼睛,嘴里轻轻念着:“胆子越来越大了。”
话音一落,祁佑又抱住了沈清婉,用力往怀里拥了拥,似是又接着睡了。
沈清婉本就醒了,又被祁佑这一啃,如今哪里还有一丝困意。
可是她却被祁佑箍着,不得动弹,不禁也是在他怀里犯起嘀咕来:“你不是说今日要带我出去玩儿的吗?外头天都亮了,怎么还不起来”
“嗯……”祁佑慵懒地应了一声,“好,出去玩。”
应是应着,却没有一丝动弹的模样。
沈清婉嘟了嘟嘴,又开始闹他。
一会儿这儿掐掐他,一会儿那儿又咯吱他,想让他松开自己,好起来洗漱,准备出门。
祁佑被她闹得像有小虫在心尖儿上爬似的,哪里还绷得住。
心旌摇曳,祁佑轻笑一声,往里头一滚,顺势压在了沈清婉的身上。
沈清婉一惊,心头扑通扑通跳着。
“你别动了好不好?”祁佑将脑袋埋在沈清婉的颈窝,喃喃地说着,“我受不了你这样……”
沈清婉愣神,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轻轻地唔了一声,脸登时红透了。
半晌,她见祁佑还是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便音如蚊蚋地颤着声,轻轻戳了戳他的腰道:“你下来……”
祁佑哭笑不得,这会儿还敢戳自己?
下一刻沈清婉只觉得脖颈一震酥麻,还未来得及反应什么,祁佑竟是趁机用腿分开了她的,整个人覆在了她的身上。
“啊……”沈清婉一阵惊呼,再想并拢腿已经不可能了,倒像是夹着祁佑一般。
“祁……祁佑……”沈清婉唤着他名字,却不知自己此刻娇颤的音调简直是火上浇油。
“嗯?”祁佑身下微压,沈清婉只觉有什么硌得慌。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祁佑的声音暗哑,似是努力克制着。
沈清婉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了,浑身都微微打着颤。
针刺般的疼痛慢慢攀上祁佑的心头,祁佑闭着眼,怎么都调整不好自己的呼吸。
沈清婉的心悬着,不知道祁佑在想什么。
片刻,她便听到祁佑低低的笑声,在自己耳边吹着酥麻的风:“婉儿,我真是快疯了……”
沈清婉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上一轻,祁佑已是下了床,去了屏风后头。
沈清婉见他走了,赶紧缩成了一团,身上涌起一阵奇异的温热。
她赶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此刻果然已是烫得不像话。
不久,屏风后便传出了哗啦哗啦冲水的声音,沈清婉缩在被窝里头不敢动弹。
又过了一会儿,沈清婉听屏风后头没有了动静,祁佑慢慢走回了床边,掀开了幔帐在床边坐下,一脸带笑地静静看着沈清婉。
沈清婉此刻哪儿还有方才无法无天的胆子,只哆哆嗦嗦地躲在被子里,连脸都被拉起来的被子遮了一大半,只露出一双小鹿般无辜的大眼。
祁佑笑了笑,拿冰冷的指尖去戳她的额头。
沈清婉一愣神,随即也是反应过来,从被子中伸出手来去抓祁佑的。
果然是冰冷得吓人。
“这……”沈清婉一愣,“这怎么搞的……”
祁佑哭笑不得:“你说怎么搞的?”
沈清婉想了想,面上一僵:“你……冲了个冷水澡吗?”
“不然呢?”祁佑咧嘴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冰冷的手指与发烫的脸颊冲突,让沈清婉不由地哆嗦了一阵。
“好了,刚才叫嚣的也是你,如今怎么倒赖床了?”祁佑玩笑道,“赶紧起来,今日带你去看雪山。”
沈清婉闻言,眼睛一亮,方才什么胆战心惊顿时都抛到了脑后。
雪山吗?
沈清婉立刻坐起身来,抿了抿唇冲祁佑一笑,兴高采烈地去洗漱了。
雪山呀!沈清婉还在想着。
记得书里看到过,巍巍高峰,皑皑白雪,那是何等的壮丽画卷。
从前只在书里读着,一遍一遍想象着。
虽说冬日的京城也能看到些远处朦朦胧胧的白色山头,但到底是没有身在其中地见过。
沈清婉兴奋得不行,手脚也麻利起来,没一会儿便洗完了脸,坐到了镜前。
只不过,看着一桌的珠钗玉环的,她登时为难了起来。
平日都有春兰帮她梳头的,虽然自己也会一些,可大多数还是春兰来。
然而这些日子,她与祁佑待在一处,没有梳什么繁琐的发髻,也无需如此,也是有好几日不过用簪子简单挽起来罢了。
祁佑见她坐在妆台前为难,便走了过去问她:“怎么了?”
沈清婉歪了歪头,小声道:“我也不知该梳些什么。”
祁佑轻笑:“无所谓梳什么,舒服些就好。外头冷得很,等你带上了风帽,再好看的珠饰便都看不见了。”
沈清婉嘟了嘟嘴,不悦道:“你说你让密玉回去干什么,不然这会儿还能有人给我梳梳头。”
谁知祁佑闻言,竟是没有了动静。
沈清婉好奇地转过头去看他,见到祁佑脸上的表情没有那么好。
“怎么了?”沈清婉隐隐有些感觉,祁佑似乎对密玉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祁佑见沈清婉望向他,面上略尴尬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道:“无事,我帮你梳吧。”
沈清婉却是不依,抚开他的手,一脸不悦道:“你又打算瞒我!”
祁佑愣了愣,沈清婉咬了咬唇,好声好气道:“我不是故意凶你……只是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儿似的,有什么都一个人自己想,不与我分享,也不与我商量……”
沈清婉抬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有什么都与我说好吗……”
软嫩的小手轻轻拽着他,一摇一摇地撒着娇。
祁佑的面色软化下去,化成一个眉眼弯弯的笑:“好。”
第二百七十九章 密玉身世
密玉是胜邪从街上捡回来的。
那会儿几个暗卫都还小,平时密集的训练能把他们累得不得动弹。
唯有胜邪,年纪最小,精力最好。
一个个晚上都困得睡死过去的时候,他还能蹦跶。
没有人陪他玩儿,都嫌他吵。
胜邪自然呆不住,常常偷溜出去玩儿。
虽然他们这些小男孩都是不能出去的,可挡不住胜邪从小轻功出众,那些看着他们的凶狠壮汉,根本连胜邪什么时候怎么走了的都不知道。
有一日,所有人都知道了。
因为胜邪带了个小姑娘回来。
要是没有偷溜出去,怎么能带个小姑娘回来?
这姑娘看起来还比胜邪高一个头,却是腼腆羞涩,害怕不已。
当时因为胜邪偷溜出门,被狠狠打了一顿之后,罚跪在院子里头。
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地练着,只有胜邪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院子正中间,被折腾了一整天。
密玉就在边上,没有人管她,自然也没有人打她。
她若是想走,门也开着,没人拦她。
密玉当真是怕极了,她从未见过有人能残忍到这个地步,用浸了辣椒水的鞭子抽,那是该有多疼?
只是她也不想走,胜邪救了她一命,她万万没有抛下胜邪不顾的道理。
直到夜幕降临,胜邪还在院中跪着,奄奄一息的。
倒不是被打得多伤,是他快饿疯了。
他们习武之人,平日就吃得多,哪怕不怎么动弹,一天需要吃的也比旁人多得多。
然而胜邪今日滴水未饮,粒米未进,早已经是饿得快不行了。
见众人都慢慢走了,院中恢复了寂静,密玉这才忙忙上前去扶他。
胜邪看着这个不说话的小姑娘,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心里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拍着胸脯道:“哎我皮厚着呢,这点儿都是小事,挨过去了,说不定殿下听了我的,就能接受你。”
“殿下?”密玉一惊,冲口而出。
胜邪也是噎住了,自己怎么嘴这么快,下一刻又意识到什么一般,没好气道:“你会说话啊?我以为你是个哑巴呢!”
胜邪在大街上遇到密玉的时候,密玉正被一群恶徒围着。
虽说密玉看起来比胜邪长几岁,可依旧是这么小一个姑娘,一群大老爷们真好意思欺负她!
胜邪想都没想,上去三拳两脚就把那些人打炮了。
密玉吓得魂不附体,以为又是另外的人来杀自己。
只是人还缩在角落,实在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谁知胜邪打完那群人,竟是回头冲密玉一笑道:“行了,都打跑了,你也不必怕了。”
密玉瑟缩地看着他,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男孩子,身手当真了得。
那几个壮汉,光是用蛮力,都能把胜邪压成肉饼子。
可偏偏胜邪飞来跃去,那几个壮汉连胜邪的衣角都抓不住,更何况想要击中他,更是不可能了。
不过几个招式来回,那些壮汉都是鼻青脸肿,等胜邪再掏出腰间短刀来的时候,那些壮汉自然是想都没有就赶紧跑了。
密玉一直闭口不言,只是含着眼泪,一副吓坏了的模样。
胜邪问她家住何处,她也不说,只是摇头,问她还有什么亲人吗,她也不说,只是摇头。
胜邪无奈,说你总得有个地方去吧。
可是密玉一直不说话,连点声音都不发,胜邪便当她是个哑巴,自作主张地带回去了。
密玉任由他领着,两个小人儿便是走了回去。
如今听胜邪说以为自己是个哑巴,密玉也是不好意思地低了低眼,解释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坏人,那会儿也不敢说话……”
“不敢跟我说话?”胜邪翻了个白眼,“不敢跟我说话,倒是不妨碍你敢跟我走,我要是个人贩子,你现在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密玉不再辩解,只是在一旁低着头。
胜邪见她这样,也是不耐烦起来:“哎好了好了,我也不是怪你,待会儿你好好和殿下说说,我惹了殿下生气,他这会儿大概是不想听我的了。”
胜邪一脸尴尬地侧过头去,撇了撇嘴。
密玉小声问道:“你说的殿下,不知是哪一位……”
“三皇子,”胜邪爽快答道,“他人好,不会为难你的。”
“人好还将你打成这样……”密玉抿了抿唇,不敢苟同。
“哎你这人,”胜邪听到别人说祁佑的坏话就不乐意了,“你别瞎说,我被打是因为我溜出去,这本来就是错的,殿下怎么罚我都是应该的啊。”
“那你知道是错的为何还要去做?”密玉不解。
胜邪笑了笑道:“这儿实在太无聊了,我也懒得成天在这儿待着。更何况我也没耽误训练,只是用自己休息的时间出去玩儿罢了。”
“你想啊,凡事都有代价,想吃包子,你就得付包子钱;想出去玩儿,你就得挨打。这不是殿下人的好坏,这只是我愿意付的代价罢了。”
密玉听着胜邪这歪理,竟然还觉得蛮有道理的。
他溜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回来会如何,没有人发现自然无事,可若被发现了,如果一开始就将此当做是代价,那便不会觉得有什么。
密玉定了定心神,开口道:“行,你带我去见你的殿下吧,我自己与他说。”
“嗯……算了,还是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去说,”胜邪思来想去还是应该陪她一道去,“我与你一块儿吧,万一你哪里不会讲话,气着了殿下。”
密玉瞥了瞥他,开口道:“你家殿下不是人很好吗?这都能让你担心我?”
胜邪不悦道:“好心当成驴肝肺啊,殿下人好,也不代表你会说话,怎么着?你要是顶撞了殿下,难道还要他好声好气受着?”
胜邪嘴巴一张一合,噼里啪啦的字眼儿就往密玉的头上冲去。
谁知密玉竟是丝毫不恼,甚至微微带笑地看了看胜邪,欣然答应道:“好,那我们一起去。”
胜邪一愣,没想到密玉就这样答应下来,也没与自己再多言什么。
他虽然心头犯嘀咕,但是想着总归自己在场,还能出什么岔子不成。
到了深夜,祁佑总算肯见了他。
祁佑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少年,面上平淡,没有一丝情绪。
他早就听说了胜邪的事儿,被在院子里罚跪了这么久,又挨了半天打,再见到他还是屁颠屁颠的一脸堆笑。
“笑什么笑!跪下!”祁佑没开口,他身边的萧潭先是出声斥责了他。
“哎!别生气嘛!”胜邪老老实实就跪下了,一脸谄媚的模样,看得萧潭心里发毛。
这小子从前也没这么不要脸吧?莫不是给打坏脑子了?
他这般耿直的心思,哪里能知道,胜邪不过是想把过错与怒气都往自己身上引,这样祁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