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春风来-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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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伸手,沈清宝腕间的赤金镶暖白玉镯便是露了出来。
庆成郡主一晃神,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个镯子,她原是在皇后娘娘的永和宫里见过的。
那时皇后正在收拾清点着,她在一旁陪皇后说着话。
而清点到这个镯子的时候,皇后还特地拿给她看了看。
皇后说这个镯子的暖玉质地极佳,又以赤金蔓纹环绕镶嵌,既混若天成,又抵玉之阴气,给女子佩戴是最好的。
那时皇后还挤眉弄眼地与她道,这个镯子她会给五皇子,等他二人成婚之后,让五皇子再送给她。
那日羞赧的少女情怀还在眼前,可这个镯子,如今却是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手腕上。
用不着问,庆成郡主便心中有数,定是五皇子方才去看她的时候,亲手给她戴上的吧?
“皇子妃,请用茶。”
庆成郡主神游天外,还是沈清宝温柔恭敬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沈清宝低头跪在地上,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纤长的脖颈。
她端着茶盏的双手都是细嫩白净得很,那白玉镯子在她手腕上恍若无色。
听说她与自己年岁相仿,却依旧如二八年华般地纯洁干净,可当真是个美人啊。
庆成郡主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微微颤着的双手去接那一杯茶。
茶烫得很,庆成郡主却是毫无知觉般,接过来便喝了一口,烫得她喉间一瑟,顿时打了个哆嗦。
“起来吧。”
庆成郡主咽了咽唾沫,艰难地出了声。
“多谢皇子妃。”沈清宝又行了一礼,这才站起身来。
“好了,茶也奉过了,”五皇子放下自己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掸了掸袍间不存在的灰尘,扬声道,“今日也累了,皇子妃好好休息吧。”
话音刚落,五皇子便要转身离开。
“宝儿一道吧。”
五皇子头也不回,只扔下了一句话。
屋中几人皆是一愣。
宝儿?
倒是沈清宝的脸红了红,低头道:“那妾先告退了。”
这会儿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是沈侧妃的小名是叫宝儿。
只是这小名从五皇子的嘴里出来,叫的又是自己的侧妃,怎么都添了一丝暧昧的味道。
是五皇子亲口说的要沈清宝相陪,庆成郡主即便想发作也没法说个不字,这会儿只得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满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一般地盯着她与五皇子一道远去的背影。
二人已经走了许久,庆成郡主还坐在那里发愣。
还是孙嬷嬷起身探了过来:“郡主……”
也不叫皇子妃了。
这会儿二人都是有些惊魂未定。
五皇子今日这一出,几乎是给府中众人都传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沈清宝比庆成郡主更得他的心。
这样一来,庆成郡主还如何在府中立足呢?单单凭一个正宫的名分吗?
庆成郡主只觉得自己从头到尾一片寒凉,未来的路……
庆成郡主这边算是灰心了一大半了,只是打死她都想不到,看似被五皇子宠着的沈清宝那儿,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沈清宝随着五皇子一道入了书房,才一进去,便被了一侧。
五皇子的书房奇大,一间一间地单独隔开,尽是各种各样的藏书。
沈清宝不过是被安排在最偏远的一间,莫说见不见得着五皇子的面了,连他的动静都听不到一二,甚至都不确定他是否一直是在书房。
今日五皇子一回府就去了她那儿,说实话,沈清宝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毕竟她心里有数,自己是代替沈清宜嫁入的皇子府。
在她心中,一直以为五皇子中意的是沈清宜。
而五皇子不仅一回府就去看她,更是送了她一个一眼看去就精致华贵无比的镯子,作为昨夜她独守空房的补偿。
那镯子一看就是好东西,原就不抱什么希望的沈清宝,倒是心中泛起了一丝暖意。
可她并不知道,自己只是被五皇子当做了一个工具罢了。
外头有庆成郡主的人来叫她去请安,五皇子偏偏说不着急,再说会儿话,他便陪她一起去。
又是问她小名,又是关心她住得好不好,点点滴滴,无微不至。
来自自己从未谋面的夫君,突如其来的温柔,换了天下女子,大约都是无法抗拒。
沈清宝还能记得住自己的本分,在庆成郡主面前规矩守礼,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最后连五皇子要走,还记得叫上她。
正在沈清宝飘飘然的时候,却是被带进了书房一间小屋子里,桌上铺陈了笔墨纸砚,还点了一小鼎香。
边上的丫头开口传达了五皇子的意思。
“殿下办公,让沈侧妃在此抄书静心,两处一道,也算是一起。”
这话说得沈清宝有些迷糊,五皇子想让她陪着,却连面都见不到,这算是……什么呢?
可她也没办法,只能照着五皇子的意思,乖乖在这儿一个人抄起了书来。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三处心思
沈清宝翻了翻书桌上的书,尽是些女则女训,要不是就是各种经文。
倒不是从前不知,只是枯燥的很,原在定国公府里头不过是个庶女的沈清宝,毕竟长辈不会那般严苛要求,自然也没有这样抄书静心的。
不过既然是五皇子要她抄,那便抄吧。
沈清宝叹了一口气,提起笔来蘸了蘸墨。
边上的小丫头见她没有别的问题,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乖乖上前伺候笔墨了。
不过写了一会儿,沈清宝便开口问了那丫头。
“你叫什么名字?”沈清宝眨巴着眼,不过也是个半大的姑娘罢了。
那丫头听她开口,不由地一惊,又见她只是问自己名字,便老实答道:“奴婢芳蕙。”
“芳蕙……”沈清宝轻轻念了一句,又问道:“芳蕙你可知,殿下的书房中还有什么旁的书吗?”
芳蕙以为她要出去,又紧张了起来,口中恭敬道:“侧妃您想要什么书,奴婢给您去拿就是了。”
沈清宝见她这样,心中也是有了计较。
果然是五皇子只想让自己安安静静坐在这儿罢了,大概也逛不了他的书房。
沈清宝心中暗叹了一口气,隐隐猜想着。
五皇子连自己面都未曾见过,二人更是还未洞房。
这种情况下,五皇子对自己能有多少感情呢?
那般的温柔体贴,又是在五皇子妃面前对自己的百般维护,说穿了一切,到了书房里便是结束了。
那不明摆着,这些都是做出来的吗?
“我想看看些有趣的,你随便帮我挑两本吧”沈清宝面上不显,只将手轻轻抚了抚桌上的经书,带了一丝不好意思道,“这些究竟太枯燥了。”
小丫头见她并没有坚持要出去的意思,也是忙不迭地答应了。
这头静了下来,五皇子那儿可是还没松泛。
书房重地,旁的丫头自是不必说,肯定不能来了。
这会儿伺候五皇子的小厮,也正是他近日来最中意的一个,正给他捏着肩。
这个唤作长英的小厮犹豫了一番,还是问出了口:“殿下就这样将侧妃关在边上的小屋里,也不怕累坏了她。”
“我又没给她布置任务,”五皇子闭着眼睛,回答道,“她若抄累了,想歇就歇,如何能累着?”
长英轻轻笑了笑:“殿下当真不会怜香惜玉。”
五皇子依旧闭目养神,嘴角却是一勾,意味深长道:“我会不会怜香惜玉,你不知道?”
“殿下真是……”长英轻推了推五皇子的肩,嗔怪中却没有一丝气恼。
见五皇子笑而不语,长英探头问道:“殿下有心事?”
五皇子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些,鼻尖轻轻嗯了一声,甚是舒适的模样。
长英咬了咬唇,又小声问道:“殿下若是有事,不若与长英说说,许能出点主意。”
五皇子睁开了眼睛,面上没有一丝笑意,思索了片刻,又叹了口气。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肩上长英的手背,最终什么都没说。
长英也是懂事,见五皇子不愿说,便没有再多嘴问。
五皇子见他不说话了,想了想道:“你倒是常出门,京中可有什么稀罕事,说来与我听听。”
长英手下一滞,似是在仔细回想,片刻便笑着回答道:“京中还有什么比皇嫡子娶妻更稀罕的事儿呢?”
知道长英是在揶揄,五皇子不由被他逗得一乐。
“要说稀罕……”长英想起了什么,“也不知道算不算稀罕。”
“怎么了?”五皇子被勾起了好奇。
“五皇子可知那春风林?”
长英这一问,换了旁人只怕有些疑惑。
原本春风林名满京城,京中男人有谁不知道。
但五皇子本性喜男,自然不会对那等地方感兴趣。
五皇子微微一愣,却是点了点头道:“那地方名气大,我倒是有所耳闻,只是不曾去过。”
长英继续说道:“听说春风林里头来了一个新人,歌喉舞姿皆是惊为天人,一入春风林,便以头牌之位,常人都不得一见。”
“头牌?”五皇子拧了拧眉。
“是啊,”长英说到了兴头上,“原头牌一位,不是光好看便能坐得,还得有人捧,有本事。春风林开了这么久,虽名满京城,到底从来没有听说哪个姑娘是头牌的。这会儿子竟是新来了一个,便成了头牌了。奴才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美人儿。”
五皇子听着长英的滔滔不绝,心头泛过一丝异样,却是随即摆了摆手道:“罢了,女人再多花样,也不过是那个样子。”
长英见他没有兴趣,便也闭口不言春风林,讲起了别的事情来。
这边儿聊得开心释然,五皇子渐渐心头的烦闷也去了一大半。
而那头,庆成郡主派去打听的小丫头一回来,又是将她气了个半死。
“如何?”庆成郡主黑着一张脸。
“回……回禀皇子妃……”那小丫头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殿下带着侧妃进了书房……这会儿还没出来。”
庆成郡主死死掐着自己的帕子,这都要晚膳了,他是打算连晚上都不叫她一道用了吗?
孙嬷嬷见状,在边上劝道:“皇子妃莫要着急,到了时候,殿下自然是会来的。”
说罢,她便摆了摆手,让屋里的丫头都下去了。
庆成郡主又是生气,又是委屈,苦着一张脸道:“明明是他不知好歹,洞房之夜唤别人的名字,怎么还要怪到我头上一般?”
孙嬷嬷心下叹了一口气,面上却是依旧好声好气劝着:“皇子妃切勿想太多了……”
“再过一日就要回门了,”庆成郡主低下头去,“那个侧妃与我一同入的府,殿下如今已经这般看重她,难道殿下打算……陪她回门吗?”
孙嬷嬷一噎,开口道:“您这可真是想太多了,莫说玉山公主府不会同意,皇后娘娘都不会同意的。殿下再与您别扭,那面上的事儿哪能由着他胡来?”
庆成郡主听了这话,却是心中更加难过起来:“原是靠着这些……”
孙嬷嬷没明白她的意思。
“若是没有玉山公主府……”庆成郡主吸了吸鼻子,“想来我便什么都不是了。”
孙嬷嬷一怔愣,顿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第三百七十章 上门蹭饭
定国公府,和铃轩内。
沈清婉正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手里的书。
五皇子大婚那日,因为沈清宝也同日入府,她便也在邀请之列。
只是她推脱了身子不适,简单坐了一会儿便早早回府了。
如今她心中还有惦记的事。
自祁佑出孝,要忙的事情便突然多了起来。
沈清婉已有许久不曾见到过他了。
虽然知道他忙,可是这么久没见,心中还是难免有些不悦。
即便再忙,难道连写封信给自己道一句安好的时间都没有吗?
烦躁之余,沈清婉又嫌弃自己太过依赖,一颗心进退为难,整日都恹恹的了。
五皇子大婚那日,祁佑也是去了的。
只不过又是男女分席,沈清婉回府又早,二人愣是没有见到。
好在五皇子大婚次日一早,沈清婉便收到了陆雪烟的帖子,要她过去一趟辰王府。
沈清婉也是许久没有见她了,收着帖子自然是欢喜得很,赶忙找丫头去知会了沈夫人一声,这会儿便梳妆打扮起来。
等到了辰王府,沈清婉的轿子一路抬进了后院儿,放在了陆雪烟的院门前。
沈清婉下了轿子,倒是没见到陆雪烟的人影,只有一个小丫头在外面等着。
她并非怪陆雪烟没出来接她,如今这大雪天的,哪有让世子妃在冰天雪地等着的道理。
只是沈清婉从来都是老远就能见着陆雪烟在等自己,而今日自己都到外头了,还没见着个人影,心中便下意识地困惑了一番。
等沈清婉进来了屋里,一阵暖风拂面而来,让她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她在定睛一看,祁归恒和陆雪烟都在屋子里,二人有说有笑的。
沈清婉一愣,忙福身行礼道:“臣女参见辰王世子,世子妃。”
陆雪烟忙要起身,祁归恒却是按住了她,自己起身来,对沈清婉道:“沈小姐多礼了,快起来吧。”
等沈清婉起了身,祁归恒又是一脸笑意冲她道:“你们好好聊聊,我先去前头了。”
沈清婉还一头雾水呢,祁归恒已经迈着大步出去了。
等祁归恒出了门,陆雪烟这才站起身来,走到沈清婉面前,拉着她的手道:“你可算是来了,我不请你,你都想不起我了是不是?”
沈清婉扑哧一笑:“这才多少日子,何况我哪儿有成天往辰王府跑的道理。”
“你倒是会挑时间,”陆雪烟掩唇一笑,“不一会儿便是午膳,你还能好好吃一顿。”
沈清婉白了她一眼道:“我还能稀罕你的吃食不成?”
定国公府即便不是日日山珍海味,到底也是能与辰王府一拼的吧?
陆雪烟却没有反驳她,只是抿着嘴轻轻笑着。
“怎么了?”沈清婉见她神情有异,心下不禁好奇起来。
“今日叫你来,其实是有个事儿想与你说。”说着,陆雪烟的面上就漾起了一片红晕。
沈清婉心下更是好奇,轻声问道:“怎么了?”
陆雪烟抿了抿唇,笑意掩不住,拉着沈清婉到了自己床上坐下,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沈清婉一听完,便是满面的惊喜:“当真?!几个月了?”
陆雪烟羞得低下头去,口中喃喃道:“太医说不过二月有余……”
沈清婉乐不可支:“你才过门不到一年便有了孩子,这可当真是大喜呀!”
听了沈清婉的话,陆雪烟只自顾自地抿着嘴害羞笑着,也不接话。
“怪不得方才我说怎么没见你人在外头等我,”沈清婉故作阴阳怪气道,“也怪不得方才辰王世子连你起身都不让,原是要顾着你如今身子金贵,哪儿能磕着碰着一点了?”
“哎呀你这个妮子,嘴真真是坏极了!”陆雪烟羞意难当,忙作怒状伸手就要去打她,“你可别忘了,自己还没成婚呢!如今你这般笑我,往后可有你被我笑的!”
沈清婉听得这话也不恼,就拿帕子捂着嘴,一个劲地咯咯笑着。
二人轻闹了一阵,沈清婉也生怕自己闹过头了,万一陆雪烟真有个什么好歹,便是很快静了下来。
沈清婉看着陆雪烟如今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些感慨,虽说那个人是不应该提了,到底……
“你瞧瞧你……”沈清婉跟陆雪烟咬着耳朵,“先前还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如今,可当真有了小世子了,可别再胡思乱想了,知道吗?”
陆雪烟的笑意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