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春风来-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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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沈清婉一噎,这人!
可无奈自己还被他禁锢着,想走也走不了。
沈清婉红着一张脸,咬了咬唇,端过了莲子羹来,舀了一勺喂给祁佑。
祁佑只觉得凉丝丝甜津津的味道在口里弥漫开来,沁人心脾得很。
古人言红袖添香,大抵也不过这样的滋味吧。
“太凉了吗?”沈清婉见祁佑不言语,心里咯噔了一下。
“没有,刚刚好,”祁佑冲她一笑,拍了拍沈清婉道,“好了,你回去歇着,我办完这些就回去,不必等我。”
若是让这个丫头再多待一会儿,可当真是什么正事都办不了了。
沈清婉松了一口气,放下碗,转身提起了空食盒。
正想再说一句,让他别太晚了,早些休息,可又担心他取笑自己,生生就把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祁佑听沈清婉关上了门,不由摇摇头,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从前以为自己的定力有多好呢,一碰到这丫头,什么都想抛到脑后去了。
祁佑清了清脑子,正想接着做事儿,一低头就看见了那碗莲子羹。
从前的沈清婉只会惦记着自己如何如何,怎么会想到关心别人?
一碗莲子羹,能想到给自己送来,还提前拿出来了。
祁佑一勺勺吃着,只觉得心里比嘴里还甜。
等一碗莲子羹见了底,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办什么公,干什么事了。
罢了罢了,祁佑一笑,搁下手里的碗,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还是觉得什么都不干了。
“胜邪。”祁佑喊了一声,胜邪便出现在了屋里。
“殿下。”
“书房看好。”
“是。”
等胜邪应下,祁佑已经迈着大步出去了。
寝殿里大多数的灯已经歇了,只留了一小盏。
祁佑猜着,沈清婉大概是惦记着明日回门,早些休息,明早看着能精神好些。
留了一盏,也只怕是自己看不清路。
等祁佑到了门口,却是没看见春兰的人,正要推门进去,门却从里头被打开了。
“啊,太子殿下。”春兰看见祁佑在外头,赶紧行了一礼。
祁佑见着春兰也是一愣,怎么,沈清婉还没歇息吗?
正朝里走去,便见着沈清婉在屋内唯一一盏灯边上翻着什么书。
看见祁佑进来,沈清婉也合上了书,笑着迎了上来。
“我以为你还要一会儿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沈清婉的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高兴。
祁佑一笑,上前拉住她,轻声在她耳边道:“我知道你在等我,我还怎么做得了事。”
沈清婉微微低了低头,脸颊渐热。
而外头,春兰已经小心地带上了门。
“在看什么呢?”祁佑伸手去拿小几上的书,“行止记?怎么听着很耳熟。”
沈清婉轻笑道:“从前闺中无事,我最喜欢看的便是游记,这本书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了,写得当真不错,如身临其境一般。倒也是不出门而赏遍万里山河了。”
祁佑微笑不语,随手翻着掌中的书。
确实是已经翻得有些陈旧了,看来沈清婉倒是真的很喜欢。
翻到一页,看着纸张有些褶皱,字迹也模糊了。
“这页怎么似乎有水渍一般?”祁佑回头,好奇地问了问沈清婉。
沈清婉伸过脖子一看,顿时哑然,赶忙撒了个谎,心虚道:“许是从前看书时出神,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吧。”
沈清婉不防,突然撒的谎,怎么看都是漏洞百出。
祁佑本来只是随口一问,这会儿倒是真的上心了,既然是她这么喜欢的书,怎么可能会不小心打翻茶水。
况且若真是打翻了茶水,又怎么会只湿了一页。
“说实话。”祁佑脸一板,将背道了身后。
沈清婉一噎,眼见着瞒不过去了,只好嘀咕道:“那一页,是不是……说骊山红叶的?”
祁佑一愣,方才没有仔细看。
这会儿拿过书来一翻,确实如此,依稀能分辨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沈清婉嘟囔道,“你曾经说过,会带我去看的……”
第四百二十六章 回门之礼
此话一出,倒是轮到祁佑哑然了。
骊山啊……红叶吗?
当年玩笑说,等沈清婉嫁给了自己,便要带她去看的。
自己虽是逗她,但那日她可是红着脸默认了,祁佑如何能忘记呢?
不仅是骊山,大宣的大好河山,他都要带沈清婉好好走一遍。
“记得,”祁佑盖上书,浅浅一笑,“似是曾有一夜,在湖心亭里说的。”
沈清婉心下一暖,不过是自己随口一提,祁佑果然记得。
她也罢了,这些事虽如走马观花,但都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可祁佑,他平日处理的事情又多又杂,要关心牢记的,怕是比自己多出不少。
尽管如此,祁佑还是记得……
沈清婉抬起头来,看着祁佑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是我恢复记忆的那会儿……”
才起了个话头,沈清婉便低下了脸去:“那时我时时刻刻脑海中都是你,哪怕看《行止记》来分散下注意力,都能看到骊山红叶……”
听到这儿,祁佑不禁心下狠狠一揪,只觉得呼吸都漏了几下。
“我看着这页,想着说好的骊山,你大约也是不会记得了,”沈清婉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想越难过,我边趴着哭了,那许是我眼泪打湿的……”
祁佑再也听不下去,只觉得内疚与后悔交织,心痛如绞,放下书便上前轻轻将沈清婉抱进了怀里。
顿时无言。
在这种时候,祁佑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就像沈清婉恢复记忆的时候,他连一句道歉都说不出来。
如今也是,再多言语,只不过是累赘罢了。
沈清婉在祁佑的怀里静静靠着。
祁佑温暖舒适的胸膛贴着她微烫的脸颊,他的拥抱不轻不重,只让沈清婉觉得由衷安心。
“祁佑……”沈清婉喃喃唤他。
祁佑一愣,轻轻应了一声:“嗯?”
“已经都过去了,”沈清婉嘟囔着,“你在我身边,我也在你身边,眼下,一切都已是最好的了,不是吗?”
祁佑觉得眼眶微涨,鼻尖酸得厉害,他只能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口齿不清地嘀咕着:“是啊,你便是最好的了……”
沈清婉拍了拍他的背,小声道:“那我们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回去国公府。”
“你呀……”祁佑闻言,轻笑出声,“一本正经的样子。”
说着,祁佑就放开了沈清婉,熄灭了灯烛便牵着她往床榻而去。
沈清婉虽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心中却还是忐忑不已。
明日还要回娘家,祁佑这个样子,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二人才一躺下,祁佑便粘了上来。
沈清婉都打算牙一咬眼一闭,想着乖乖从了早点完,早点完了早点睡。
却是等了半天,不见祁佑有什么动静。
“我当真是做不了一国之君的。”一片黑暗中,祁佑的声音在沈清婉的耳边响起。
沈清婉一愣,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又是从何说起呢。
“一国之君,心怀天下,”不知是祁佑看透了沈清婉的困惑,还是当真自己想说,“我不一样,我心里装下一个你,便容不进别的了。”
沈清婉心头一暖,没有说话,却感觉祁佑的手臂环过了自己,将自己用在怀中。
“我若是个皇帝啊,那便是两袖一甩,政事给宰相,武事由你爹,”祁佑闭着眼,闻着屋中与沈清婉身上幽幽的香气,含糊不清地说着,“我这个昏君只要日日流连在皇后的温柔乡里,永不早朝。”
沈清婉听他这满嘴梦话似的胡说,在一片夜色笼罩之中,却是嘴角微微扬起。
如此当真美好。
等这些都做完,定要与祁佑游山玩水,甩袖烦杂。
日子还长,他与她的日子,也还长。
二人都迷迷糊糊地,便也睡过去了。
……
沈清婉睡得不沉,第二日早早就醒了,天都还没亮透。
等两口子梳洗了一般,外头就有宫女来报,说是国公府少爷已经到了宫门口了。
祁佑和沈清婉都是相视一愣,不由得笑出来声来。
这可不是沈文昊着急,只怕是国公府的几位都惦记着呢。
二人闻言,只得抓紧时间,紧锣密鼓地收拾好了自己,赶忙出去了。
沈文昊见着祁佑,还是得守着规矩,先行拜过。
祁佑也不摆架子,毕竟这是大舅子,即便自己太子之位,那也是自己太子妃的哥哥呀。
都是在京里,倒是也不远。
不过一会儿的车架功夫,国公府便到了。
一行人下了车架,沈清婉一抬头便看见了自己娘家的匾额,顿时鼻尖一酸,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从此便是娘家,而不是自己家了。
沈老夫人与沈家三房都已经在里头堂屋等着了。
毕竟是太子亲临,虽然是沈清婉一人回门之礼,但沈家为表敬意,还是都在那儿迎接。
一进门,就见着沈老夫人站在在正中,沈言珏与沈夫人扶在两侧,身后是沈二爷与沈三爷,再后头,便是几位夫人。
“小婿见过祖母,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祁佑倒是没有一丝扭捏,带着沈清婉便上前行了个大礼。
沈言珏自是一脸理所当然地受下了,后头沈二爷与沈三爷可这个胆子。
一见太子二话不说就跪下了,顿时觉得自己膝盖发软,好容易撑着才没有跪下去。
沈言珏点了点头,上前扶起了两个孩子。
“进屋说话吧。”沈老夫人在一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心中当真是万般欢喜。
看着沈老夫人一头花白的头发,沈清婉捱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忙上前去,搀住了沈老夫人。
众人皆是一愣,见祁佑也由着她,没看见似的,便也都松了一口气。
“呵呵,”沈老夫人一怔愣,也是笑开了,“你这孩子……”
沈夫人在一旁,摸了摸沈清婉的手,眼睛也是酸胀得厉害。
几个人都相互说着话,往里走了去。
沈清婉自然是二话不说,陪着沈夫人和沈老夫人就一道去了,连头都不回。
祁佑看着她的背影,也是又好笑又心疼,转头看了看沈言珏,翁婿二人都看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转身也往书房去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伤心不舍
日头还早,两个人又是没有用膳便出来的。
沈老夫人这边,沈清婉也是聊了好一阵,情绪稍稍缓和了些,这才意识到没有用膳。
沈夫人也是一惊,忙哭笑不得地斥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那不是太子殿下也还饿着呢?”
沈清婉一愣,还真是这么回事,忙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糊涂!”沈夫人脸上表情甭提有多精彩。
方才见着女儿时挂着的眼泪还没褪尽,这会儿又是觉得女儿还跟孩子似的好笑,又气她这般胡来。
沈夫人忙唤了如诗进来,让他给厨房带个话,准备些早膳,再给沈言珏去带个消息,这女儿女婿都还饿着肚子呢。
沈清婉见沈夫人忙前忙后的,心下也有些心虚。
方才当真是见着爹娘祖母太过伤心了,伤心的时候,如何还记得用膳呢?
不一会儿,千鹤居里便是摆了一桌丰盛的早膳。
沈言珏也带着祁佑过来了。
一进门就见到沈清婉缩在沈老夫人身边,祁佑冲她一笑,便也没有多的动作。
沈清婉害羞地低了低头,还是黏在沈老夫人身侧,怎么都不愿意让开。
左右也是自家人吃饭,沈言珏知道沈清婉与祁佑一早便相恋,这会儿没有旁人那样拘谨,便也毫不在乎似的,招呼众人坐下。
沈清婉赖着不走,自然是坐了上座,左手沈老夫人,右手沈夫人,祁佑连个位置都夹不进去。
沈言珏还醒着神,将沈老夫人左手的位置留给了祁佑,自己坐在了祁佑下手。
祁佑也没有推辞,毕竟沈言珏他们在两夫妻回门前已经用过早膳了,如今也不过是陪着两口子吃饭罢了。
祁佑看着满桌丰盛的早膳,又转头去看沈清婉。
沈清婉正好在偷瞄他,二人视线一触,沈清婉便心虚地挪开了眼。
沈老夫人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满意的。
小两口蜜里调油,长辈自然乐见其成。
自家人用膳,没有那么多规矩,祁佑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这话,无外乎是这风腌小菜如何爽口,倒是很少在宫里吃到。
沈老夫人也是浅浅一笑,在一旁陪着说话。
国公府位高权重,家里用度倒还是节俭。
小到碗筷,大到家具陈设,都是一眼便看出上了年份的。
等用了早膳,厨房都已经开始准备午膳了。
原是想着众人一道吃顿好的,却不想两人没吃早膳,折腾到这会儿。
回门这日,沈清宁她们这些已经出嫁的女儿自然是各回夫家去了。
在沈老夫人这里还能听几句叮咛,出了千鹤居,沈清婉没有谁可以说说话。
沈府留着的几个小姐也大多平日没什么往来,沈清婉别了沈老夫人,索性也就赖在沈夫人边上,听沈夫人与她说些家长里短。
沈清宜嫁去程家之后如何如何,沈清宝在五皇子府又如何如何,都是不如沈清宁嫁得好。
沈清婉听得无聊,只缩在沈夫人身边,左耳进右耳出地拧着绦带。
“我看你与太子殿下倒是真要好。”说着说着,沈夫人又说到了她头上来。
沈清婉一愣,连着身子都是一僵:“娘……”
沈夫人听她害羞,不由地笑了笑,伸手抚了抚她的鬓角,小声道:“你与夫君恩爱,比什么都强,只不过他是太子,你往后……”
沈夫人说着,又担心了起来。
莫说九五之尊,便是太子,便是寻常百姓,那三妻四妾也是再寻常不过。
沈夫人看着自己女儿纯净的容颜,想着她从小跋扈任性,眼里定是揉不得沙。
不知到了那个时候,沈清婉该受多大的委屈。
沈清婉正伏着呢,却听沈夫人听了话头。
“怎么了娘?”沈清婉撑起身来,两眼眨巴着看沈夫人。
沈夫人释然一笑,揭了过去,如今讲也太过沉重,不如等车到山前,再开导她也不迟。
只盼着自己的掌上明珠,不要太过难受才好。
“无事,”沈夫人抚了抚她的面颊,“娘只希望你一直开开心心的,不要有什么委屈才好。”
沈清婉红了红脸,嘟囔道:“我才不会受委屈。”
沈夫人面上一笑,担心得很也不说出来:“罢了,你这傻孩子。”
都是在京里,来去也方便。
又有皇帝的默许,两个人倒也没急着回宫。
沈清婉惦记娘家,祁佑也不催促。
二人在国公府里呆了许久,等用了晚膳,天都黑了,沈言珏才催他们回去。
无奈是规矩摆着,沈清婉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走了。
眼见着浩浩荡荡的车马来,又是浩浩荡荡地车马回去。
沈清婉眼眶一热,又垂下泪来。
还是沈夫人好言好语劝着,沈言珏又催促,这磨了好一会儿,沈清婉才乖乖随着祁佑上了车。
车咕噜咕噜地超前驶去,沈清婉在车里靠着边上发愣,连一眼都不瞧祁佑。
祁佑知她伤心,挪了过去拉她手。
沈清婉大约也是知道自己这气出得没道理,见祁佑过来,便也顺坡下驴了。
“别不开心了,”祁佑柔声安慰道,“你既然嫁给我,又不是给别人,你若想见父母,随时与我说就是了,我还能不让你看吗?”
沈清婉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