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春风来-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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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应道：“灵芝知道了。”
祁佑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只点头道：“好，那我与说说接下来的事。”
春风林里，一切都按照祁佑的计划行进着。
而春风林外，半月被人搀到外头之后便被随意一扔。
她没有站稳，跌坐在了地上。
来往路人指指点点，大晚上的，不知道为何这大名鼎鼎的风月之所里，竟然被丢出了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来。
莫不是来捉自己夫君偷腥，反被轰出来了？
路人各自有自己的猜测，或是唏嘘，或是看热闹，也没人上前去扶她。
半月缓了缓，撑起身来，一瘸一拐地往边上一辆马车走去。
庆成郡主此刻正在皇子府里焦急地等着。
她一听到五皇子去了春风林的消息，当时就是火冒三丈。
可尽管如此，庆成郡主还是生生压下火来。
她当然想拿出主母的威严，将那些贱人赶尽杀绝。
可是她还是五皇子妃，五皇子的前程也有她的份。
如今三皇子已经是太子了，眼瞧着她心中惦记的皇后之位越来越远，庆成郡主也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五皇子的名誉要紧。
庆成郡主自以为又维护了五皇子的名誉，又足以警醒他所作所为。
可当她看见半月肿着半张脸回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庆成郡主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大错特错了。
“殿下人呢？”庆成郡主压着怒火，向半月打听。
半月眼眶红红，小声回答道：“殿下不愿回来……”
庆成郡主胸口起伏着，听半月断断续续讲完了事情的经过。
此刻的她，已经连气都生不起来了。
“你下去吧。”庆成郡主有气无力地吩咐了一句，又对屋中众人说，“你们都下去吧。”
屋中丫头婆子自然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此刻都是不敢多说话，一个个都悄悄下去了。
等屋门被关上，庆成郡主便再也压不住火气，噼里啪啦地砸起屋子里的东西来。
最后一个出门的孙嬷嬷一惊，想回进去劝两句，可是站在门口，又不知该怎么劝。
也不知过了多久，里头的声音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庆成郡主低低的抽泣之声。
“嬷嬷？”
孙嬷嬷在门外站了许久，却听见了身后一个怯怯的声音。
孙嬷嬷转过身去，正是沈清宝站在那里。
孙嬷嬷面上挤出一丝笑意来，行了一礼道：“侧妃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沈清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晚间用膳的时候，没有找到机会问皇子妃，我娘家兄弟生了孩子，邀我回府一聚，可否应允了。”
孙嬷嬷一愣，转身看了看庆成郡主紧闭的房门，随即又笑开了道：“侧妃不如明日早起请安再问吧，这会儿皇子妃怕是已经歇下了。”
沈清宝轻笑，点了点头道：“多谢嬷嬷告知，那我明日再问。”
说完，沈清宝转身便走了。
孙嬷嬷看着沈清宝面上轻松的表情，不由叹了一口气。
虽说沈清宝是个侧妃，又是个庶出的低贱身份，可偏偏在这五皇子府里，她竟是过得比庆成郡主逍遥万分。
平日不愁吃穿用也就不说了，白日请安，晚上早早睡去，从来不盼不等五皇子的宠幸。
相比之下，庆成郡主日日愁容满面，满腹愁肠，盼着的人不来，还时时刻刻给她气受。
孙嬷嬷光是看着，便觉得辛苦。
可又能怎么办呢？
已经嫁给了自己想嫁的人，这往后的日子，只能庆成郡主自己熬下去了。
孙嬷嬷不是没有劝过，只是不管怎么劝，只要庆成郡主自己心里想不明白，要钻在牛角尖里，那便是永远都出不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庆成郡主昏昏沉沉地趴在床榻边上，听见身边轻微的动静。
她缓缓睁开眼来，看见孙嬷嬷正在轻轻摇她。
“皇子妃，您可醒了。”
庆成郡主迷茫地看了一看屋中，几个丫头正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屋子。
“什么时辰了？”庆成郡主问了一句，“殿下回来了没有？”
孙嬷嬷心中暗叹，嘴上却是含糊劝道：“已经不早了，皇子妃早些洗漱了歇息吧。”
庆成郡主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哼哼了两声，由着孙嬷嬷将自己扶了起来。
往净房走去的时候，庆成郡主望了一眼外头，只见月光，却不见月亮。
想来，已经很晚了吧。
等五皇子回到皇子府之时，皇子府里早已是一片寂静无声了。
他想也没想，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还亮着盏灯，长英正在门口等着。
“殿下，您回来了？”长英见五皇子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五皇子看见他，却是面上没有一丝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
长英一愣，开口问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五皇子轻哼一声，“我前脚刚进春风林不久，后脚皇子妃的丫头就来春风林找我了。”
长英心头一颤。
“你倒是说说，”五皇子问道，“除了你，没人知道我晚上去哪儿，皇子妃是如何得知的？”
自文坤之后，五皇子对身边之人格外警惕。
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五皇子都会上心。
长英与他人不同，五皇子并不与他说什么正事儿，不过，但凡是与背叛有关，五皇子绝不会轻易放过。
这一点，长英心里也明白。
所以，当五皇子质问出声的时候，长英立刻就吓得跪倒在地了。
“殿下息怒，长英……长英……”
确实是他去告的密，想方设法让庆成郡主知道了此事，所以庆成郡主的丫头才会这么及时地找到五皇子。
第五百二十九章 坦白真相
五皇子拧起眉心，开口问道：“那照你的意思，又当如何？”
沈清宜垂眸想了想，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已经只剩下坚定了：“自然是，一，劳，永，逸。”
五皇子一怔，没有明白沈清宜这话里的意思。
一劳永逸，哪有什么一劳永逸。
沈清宜见五皇子愣神，知晓他没有明白过来自己的意思，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当年四皇子落败，不过是因为蠢，可殿下，您不一样。”
沈清宜的话及此，五皇子耳边似是炸响了一道闷雷。
他神色一凝，压低声音道：“放肆！我身为皇子，怎么可能会造反！”
沈清宜满不在意地笑了笑道：“造反如何？不造反又如何？往后史书工笔，该怎么写，不还是皇帝说了算吗？成王败寇才是道理。若是天下人从来都守规矩，又哪里来的血迹斑斑？”
五皇子脸色阴沉，死死盯着沈清宜：“还远远未到非要走这一步的时候……”
“殿下打算等到什么时候？”沈清宜打断了五皇子的话，“等到祁佑统领大权，民心所向之时，您再起兵吗？”
沈清宜话中的嘲讽不言而喻，五皇子听着刺耳，却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
“可是父皇还在……”五皇子垂下头去，他终究不是那么愿意做这样的事。
沈清宜听到这儿，莞尔一笑道：“其实我今日来，便是与殿下说这个的，我也没想着让您现在就直接造反。”
沈清宜这一笑，让五皇子恍惚见到了从前那个笑意盈盈的女子。
那个，天底下唯一一个，让他动过心的女子。
沈清宜不再自称臣妇，言语之间也轻松了不少。
五皇子只觉得春风拂面，方才紧张的思绪，倒也松泛了些。
“不造反，”五皇子嘴角一勾，“你方才不是还说成王败寇的吗？”
沈清宜笑了笑道：“正如殿下所说，陛下如今还在，太子即便要登位，也需要等皇帝退位或是驾崩。而今陛下脑子清楚得很，若是能求来一道旨意，将来让殿下您继位，岂不是名正言顺？”
五皇子又有些糊涂了，皱了皱眉，困惑地看向沈清宜。
沈清宜解释道：“这道旨意您只需握在手里就好，等皇帝驾崩了，您便可凭借这道旨意继位，若是祁佑不肯，那您便是名正言顺地起兵，也不存在造反一说。”
五皇子一惊，若照沈清宜的意思，这还当真是能行得通的，只是……
“你说得容易，这道旨意又如何能求得来？”五皇子低声问道。
沈清宜轻笑，终究还是会有这么一天。
不过她丝毫不觉得愧疚，因为，这都是皇帝欠她的。
“殿下有所不知，”沈清宜面上楚楚动人的笑，几乎让五皇子心口一滞，“我有法子，能让陛下交出这份旨意来。”
“你？”五皇子更加困惑。
沈清宜不过是个庶女，如今早就嫁了人，夫君更是戴罪之身。
沈清宜又有什么法子，能让皇帝听她的话呢？
“是，我。”沈清宜昂起头来，让五皇子看清楚自己的脸。
五皇子心下一动，却也没有明白过来。
沈清宜温婉一笑，问道：“殿下，您看看我，再想想沈清婉，想想您的侧妃沈清宝。是否觉得我们姐妹三人之中，我的容颜未免太出色了些？”
这话虽说得自负，但五皇子细细一想，竟也却是这么一回事。
沈清婉也好，沈清宝也好，即便容色在寻常女子之上，可如沈清宜这般倾国倾城的，却是不曾有。
五皇子一愣，皱了皱眉问道：“确是如此，可这与如今所谋大计又有何干系？”
五皇子方才倒是有一转念的想法，莫不是沈清宜自恃美貌，觉得自己有本事能以美色勾引道皇帝不成？
即便从来帝王家儿媳被公公占去的也不在少数，可是皇帝心知肚明沈清宜曾经怀过自己儿子的孩子。
更何况，沈清宜已经被两个男人睡过了，皇帝见过的美人之多，又怎么可能还会看得上她？
沈清宜见五皇子皱眉，心知五皇子必定没有反应过来。
她叹了一口气道：“殿下不觉得，我这样的容颜，更像是天家的人吗？”
五皇子总还觉得沈清宜是有这个念头，一听她说天家的人，倒没有想到是天家的后代，只当是沈清宜当真存了献身给皇帝的心思。
他顿时一拍案道：”胡闹！即便要找人控制父皇，有的是人选，你自己上做什么？“
沈清宜一愣，这才明白五皇子是想歪了，顿时面红耳赤，压低了声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五皇子也迷糊了，这说了半天，沈清宜又否认。
沈清宜咬了咬牙，暗示了这么久，五皇子连一点边都摸不到，心中只当自己是那等**，只要为了利益，如何出卖色相都可以吗？
”殿下！“沈清宜的声音里亦是有了一丝愠怒，只是这声殿下一出，她又说不下去了。
五皇子看着沈清宜的眼眶微红，似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更是困惑。
沈清宜咬紧牙关含着泪，一字一顿地低声说道：”殿下，我是，你的亲妹妹。“
”什……什么……“五皇子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才沈清宜说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
殿下是否觉得我们姐妹三人之中，我的容颜未免太出色了些？
殿下不觉得我这样的容颜，更像是天家的人吗？
殿下，我是你的亲妹妹……
怎么会……怎么可能！
五皇子拍案而起，一句怎么可能繁复在嘴边念着，面目震惊，满面的不可思议。
沈清宜总算说出来了这句话，心中巨石一落，登时也空落起来，拼命忍着的泪水簌簌落下。
五皇子怔愣了良久，这才去看沈清宜。
所以，当时沈清宜怀了自己的孩子，皇帝说什么都不让他娶沈清宜，连个侧妃都不让纳，真正的原因，竟然是因为……
他看着眼前容色倾城的女子，竟然顿时五味杂陈，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五百三十章 掩藏秘密
等二人终于平静下来些许，震惊良久的五皇子这才开了口。。。org
“这个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清宜吸了吸鼻子，抬起泪眼，楚楚可怜地望着五皇子“我姨娘得知我有了你的孩子，将我关在闺阁之中，才告知我的。”
五皇子面色沉，目光如刀地看向她“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清宜苦笑一声，垂下头去“陛下不愿意这样的事污了你的耳朵，所以才命我和姨娘保守这个秘密，若是让陛下知道我们将此事告诉了你，你以为，我和姨娘还能好好活在这个世上吗？”
五皇子一时语塞，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父皇，确实如沈清宜所说。
他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那事到如今，你有什么法子，该如何利用此事？”
见五皇子想通了，沈清宜心中稍安，将自己的法子细细与五皇子说了一遍。
五皇子听后默默良久。
虽然兵行险招，但到底为了大计着想，却不是不能的。
五皇子盯着沈清宜，心中沉思再三还是点了点头“好，不过此事，我还需与云相商量一番。”
沈清宜笑了笑道“云相也就罢了，下还是不要和皇后娘娘提及此事才好。”
“为什么？”五皇子挑眉。
沈清宜面上有了一丝裂缝，瓮声道“皇后娘娘因为先前的事，本就对我没什么好感，若是知道我拉上你一起对付皇帝，只怕她不愿意。”
五皇子脸色沉了沉，那毕竟是他的亲娘，即便沈清宜说得有道理，他也不愿意听这种话。
“我知道了，”五皇子面色不好，“我与外祖父讨论完，再与你联系吧。”
沈清宜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五皇子转头问她“程青还在狱里，你如今有什么打算吗？”
“我一个女子，能有什么打算，”沈清宜泪眼朦胧，低头拭了拭，“不过我也不在乎，程青回不回来无所谓，只要下您能成就大事就好。”
最早沈清宜来找五皇子合作，其实五皇子多少知道，沈清宜还是借了当年二人的分。
五皇子若是做了皇帝，自然不能由着祁佑与沈清婉嚣张，那会儿沈清宜也能过得好一些。
真到了万人之上，五皇子若是想收了沈清宜入后宫，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沈清宜只是说为了以后自保，五皇子也只当她客气。
什么自保，既然跟了五皇子，自然是要平步青云的。。。org
可是如今，五皇子才知道，二人本是亲兄妹，既然如此。
“你放心，待我成就大业，定会立你为名正言顺的公主，”五皇子出言安慰道，“届时无人敢看低你，你只管放心就好了。”
五皇子从来用人深谙此道，要让人家一心一意替自己做事，便要先许诺好对方最想要的东西。
所以五皇子一开口，沈清宜便感动地点了点头。
毕竟沈清宜要的就是这句话，她委屈了这么多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
新岁过去，子也一天天明朗了起来。
祁佑还是忙得很，但到底也不曾晚上再晚回来，总会及时来哄沈清婉睡下。
不过早间，就早早起来了。
沈清婉没没醒来，枕边都是空落落的。
她除了叹口气，收拾好心，也没有旁的话多说。
自己当务之急是好好养胎，祁佑有公事在，照顾不过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上午，天沉沉的，似是又要下雪一般。
沈清婉在院中坐了一会儿，也没等得云散开去。
兰出声劝道“太子妃，天气不好，我们还是进去吧，这会儿坐着没有太阳，又要冷着了。”
沈清婉点了点头，只觉得心口闷闷的不舒服，她想了想道“左右也是闲着，我们去看看贵妃娘娘吧。”
兰似是又想劝她，但到底言又止，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