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春风来-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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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气的是,春兰和夏竹的嘴严得很,竟然沈夫人怎么问,二人都不说沈清婉的下落。
这倒也是沈清婉确实没有和她们俩说,自己今晚具体打算去哪里。
二人自然也不会供出胜邪来,毕竟这话一说,那可是捅了自家小姐最大的秘密了。
沈夫人撬不开两个丫头的嘴,连喊着反了反了,暴怒之余,也是着人去请了沈言珏过来。
于是这事儿便传到了沈言珏耳里,大晚上被叫起身来的沈言珏亦是十分诧异。
既然丫头都在,也都平平静静的,那也就是说,沈清婉是自己主动偷偷出门了,而非遇到了危险。
丫头既然不说,沈言珏也不想浪费时间在她们身上,后院的事儿,沈夫人想怎么处置他都不会有意见。
沈言珏只劝了自己夫人两句,婉儿定不会有危险的,便也回去书房了。
他也没有大肆寻人,不过在书房里静静想着对策。
沈言珏总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失忆醒来后变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是会脑门一热便胡来的小丫头了。
而沈夫人,虽然被沈言珏讲的道理说服了,心中没那么紧张,却还是生着气。
总归一个千金小姐,哪有半夜出门的道理?
果不出沈言珏所料,没过多久便等到了沈清婉回府。
……
这回该说的都说了,世子也是当面给了一个说法,并把人完好无损地送了回来。
一句唐突了佳人,便将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沈言珏终究是好好劝解了自己夫人半晌。
“好了,早些歇息吧,”沈言珏拂了拂沈夫人的肩好言相劝道:“夫人莫要在意,婉儿已经长大了,不似从前那般没有轻重。此番也是各个方面考虑之下所做的选择,虽有不妥,但也不算是什么大错。”
这边沈言珏与沈夫人总算是歇下了,和铃轩里却还是灯火通明的。
沈清婉看着两个忠心耿耿的小丫头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心中甭提有多痛。
本来今夜是可以让胜邪代跑一趟的,但她生怕王北卓此人奸诈,又生出什么事端来,故而决定亲自去一趟。
这边为了保险起见,叫了春兰装作自己,总想着应该无事。
春兰起初想要同行,沈清婉还觉得太过危险,恐万一胜邪一人救不过来两个,便只身与胜邪同去了。
没想到这好好地在家里,却还是被打成了这样。
此刻沈清婉当真是五味杂陈,这头一边心疼自己丫头,一边感念她们的忠心,那头又是自责,又觉得确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沈清婉只得拿出最好的伤药来,非要她二人好好坐着,亲自给她们又是上药,又是擦脸的,弄得两个小丫头心惊胆战。
这要是沈夫人突然折回来,看着她们两个好好坐着,而沈清婉在做一些下人的活计,只怕又是一顿打。
而沈清婉黑着脸,噙着泪,硬是不让她们挪一下地儿,那副样子,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
只怕沈清婉自己也说不出是在气谁。
气自己,连丫头都保护不好。
气五皇子和沈清宜,若不是他们搞出这么多幺蛾子,自己至于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吗?
还得气一气老天,怎么沈夫人这么多日子没有大晚上来看自己,今日说来便来了呢?
“小姐……”春兰红着眼睛,怯怯开口问道,“您要做的事儿……做完了吗?”
此刻春兰身上自然是难受的,但她知道小姐并非是贪玩才到了这个地步,而是为了国公爷,乃至整个沈府。
所以她发自内心不怪小姐,只想着自己的这些代价,最好是没有白受。
“嗯,”沈清婉轻轻应了一声,一颗泪顺着脸颊滑落,又道,“别动,好好上药,不然脸上留了疤,以后可嫁不出去了。”
边上夏竹只是罚跪挨打,不像春兰这般,在初春深夜,只着薄衣跪了那么久。
这会儿她也是眼泪汪汪地看着小姐,口中轻声劝道:“小姐莫哭了,这点小伤,奴婢们不怕的。”
春兰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夫人可有责怪小姐?方才夫人问我们,我们便照小姐的意思,只说小姐您执意出门,不知去哪儿了。”
“我没事,”沈清婉给春兰上完了药,转身又给夏竹上起药来,“我遇到了辰王世子,他送我回来的,他……也替我找好了借口,母亲不会责怪我的。”
“世子?”春兰瞪了瞪眼,“是玉山公主府的花宴上,与小姐一道作诗的那一位吗?”
夏竹不知此事,只好奇地听着。
“对,”沈清婉点了点头,“此事已经过去,以后不要再提了。”
春兰见沈清婉不欲多言,便也乖巧地按下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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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触即发
外头已是春日,而这一日日和暖起来的天气,却是暖不了此刻御书房内冰寒刺骨的气氛。
众大臣都噤若寒蝉,低头不语。
才下早朝没一会儿,皇帝突然就把几个重臣给叫了回来。
一进御书房,人精似的大臣皆是感觉到了氛围不对。
跪在地上的人自然是看着眼生,而皇帝虽是面上极力克制,隐忍之下的暴怒之气却是溢于言表。
此刻皇帝本就峻冷凌厉的脸上已是覆上了一层冰霜,说出的话虽然不紧不慢,却是如颈边轻轻摩挲的刀刃般,令人心惊胆战。
“王北卓,你方才与朕说的话,再给诸位爱卿说一遍。”
跪在皇帝面前的王北卓瑟瑟发抖,心说自己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陷害完沈言珏,皇帝竟然召来了这么多大臣,要自己再供一遍,这……
只是圣旨如何可违,王北卓硬是咬着牙关,强忍着心头极大的恐惧,尽可能平静地将构陷沈言珏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供词一说完,在场之人无不倒吸凉气,面面相觑。
沈言珏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最为信任的将军,如今竟然有人爆出他私占铁矿,私造兵器,更是大肆敛财,这可是明里暗里指证他意图谋反的意思了?
众臣没有一个敢先开口说话的,各自都是老老实实眼观鼻鼻观心,胳膊肘贴着肋骨,连个喘气儿都不敢大声了去。
皇帝嘴角一丝无声的讽笑飘过,抬起下巴,眯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众爱卿都聋了吗?王北卓的话,你们听了便没有任何感想吗?”
不得不说吗?
众大臣心中暗自叫苦。
实在是摸不准皇帝的心思,他这时的怒气,到底是冲着沈言珏的,还是冲着底下跪着的这个无名小卒的呢?
“回陛下,”总算有大臣开了口,“臣以为,此事干系重大,还应着人彻查,方能有所定论。”
“臣附议。”
“臣附议。”
……
好不容易有人起了个头,说了句模棱两可的建议,周边的大臣纷纷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跳上了船。
皇帝心中冷笑,嘴角却是笑出了声:“呵呵呵,朕可真是养了一群国家栋梁啊!”
言罢便暴怒地一挥袍袖,将桌上奏折尽数扫于地下,重拍御案怒斥道:“彻查?朕还不知道要彻查?还需要你们来教朕彻查?”
皇帝双目圆瞪,青筋骤起,吓得本就心里没底的大臣们顿时一个个扑通跪倒,连连喊着陛下息怒。
“给我把沈言珏叫过来。”皇帝似是一瞬间恢复了平静,语气又是轻飘飘的,毫不在意一般。
可大臣们都明白,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是。”周正方寸不乱地行了个礼,转身便出去了。
小太监快速上前,安静麻利地收拾好了散落一地的奏折,在御案上原样堆好。
皇帝则是坐回龙椅,接着翻看起了奏折,撂着满屋子跪着的大臣和王北卓不管,似是看不见这些人存在一般。
御书房里的众臣都是觉得当下度秒如年,这些位高权重的大臣,已是有多少年不曾这般罚过跪了?
不多久,一个个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可是皇帝不叫起,这会儿又还生着气,谁敢在这当口做了出头鸟,被皇帝用来撒气呢?
嫌命长吗?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响起了周正的声音:“陛下,定国公求见。”
总算来了,众大臣皆是松了一口气,这正主都到了,总不能再为难他们这些事外之人了吧?
“微臣给陛下请安。”沈言珏自然是感受到了御书房里的诡秘,却依旧恭恭敬敬行礼问安,一丝礼节都不曾错漏。
皇帝见状,心下亦是有计较。
不愧是征战沙场多年的猛将,心细胆大,就此时这般明显的氛围,沈言珏依旧是不慌不忙。
此般大气,方能为也。
这一顺眼,皇帝的声音都没那么冷淡了。
“爱卿请起。”
还跪着的众臣一听,顿时傻了眼。
是爱卿,不是众爱卿,得,那再接着跪着吧。
不过也算是摸到了一点风向,看来皇帝至少现在,还是偏重沈言珏一些的,待会儿要是再问什么,指不定说两句国公爷的好话,自己便不必罚跪了。
“爱卿可识得此人?”
皇帝自然不知下头大臣们心思转圜了几圈,只与沈言珏旁若无人地说着话。
沈言珏顺着皇帝的指向看去,只见一个略微发福的身影,正跪在地上微微颤着,看不见正脸。
“说你呢!抬起头来。”周正见状,尖着嗓子喊了一句。
王北卓一震,咬了咬牙,抬起头来。
已有十数年未见,沈言珏自然是不记得这么个人了,故而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回道:“回陛下,臣不认识此人。”
自沈言珏转过头去打量王北卓那一刻起,皇帝便双目紧盯,沈言珏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错过。
自然,他也没有看出一丝波澜或者异样。
沈言珏是当真没有认出来。
“他叫王北卓,十几年前你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曾在你父子二人手下做参将。”
皇帝声音依然恢复了平静淡然,向沈言珏解释了一番。
沈言珏闻言,微微露出一丝诧异。
十几年前的参将?
若真是如此,此刻少说也是个副将了,怎么看着这般眼生呢?
再细一思索,倒真记起些什么来。
沈言珏再转过头去细细看了看王北卓的眉眼,转回身来,依旧不是很确定地回答道:“回陛下,臣似乎有些印象,十几年前有个参将无故自请退隐了。但臣当时只在家父身边做事,并未十分了解个中详情,故而不能确定,眼前这位,是否就是那人。”
可不是这样吗,且不说二十几岁到四十几岁,人能有多大的变化。
光是这十几年里军中来来去去的人如此之多,沈言珏哪有各个都还记得的道理?
更何况是一个十几年前就请辞的小小参将了。
要说记得,那最多不过是对一个好好的参将突然请辞的事儿,留有一些印象罢了。
沈言珏自然坦白的表现近在眼前,皇帝心中有了计较。
这要是真做戏,那是断断演不到那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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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计中计
皇帝嘴角微勾,显然没有了先前那般强烈的怒意,更像是一只已然餍足的狮子,围绕着猎物戏弄罢了。
“王北卓,”皇帝的语气里甚至多了一丝兴致,“沈将军说他,不认识你啊?”
王北卓心尖儿一颤,心里明白接下去便该提那地契的事儿了。
只是沈小姐已然捏住了自己妻儿,还让自己按原计划构陷,这自然是有万全之法应对。
如此一想,王北卓都不知道自己的命还能留多久。
“启……启禀陛下,”王北卓觉着自己舌头仿佛打了结,“当时沈将军让草民运作铁矿之时,铁矿依旧在沈将军名下,若……若是能细搜一番……国公府,必能找到地契。”
铁矿?地契?
沈言珏一皱眉,猛地转头,严厉的目光直直射向了王北卓。
虽说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只听这少许说辞之间,便已尽是诛心之言。
“什么铁矿?你在胡说什么!”沈言珏到底是征战沙场多年的杀神,一怒之下,由内而外的杀伐之气,震得原本就心虚不已的王北卓不停地哆嗦起来。
不止是王北卓,在场的多数朝臣都被这一声震怒给吓了一跳。
倒是皇帝,安坐龙椅之上,左拳撑着太阳穴,歪着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戏。
王北卓虽是怵得紧,可只有一想到儿子媳妇儿还在眼前这个杀神的宝贝女儿手里,便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
“陛下!”王北卓又是害怕又是愧疚,不敢直视沈言珏,只得硬着头皮朝着皇帝坚持道,“有无地契,一搜便知!”
言罢,便重重磕下头去。
皇帝冷笑不减,嘴上却是佯作为难道:“沈将军为国为民,可谓鞠躬尽瘁,又是个位列国公的重臣,如何仅凭你一己之言,说搜就搜呢?”
“陛下!”沈言珏接话道,“臣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愿意一搜,以证清白!”
王北卓冷汗直冒,天还未回暖,他此刻却已是一身的汗。
“如此,那便委屈定国公了。”
皇帝嘴上说着委屈,面上可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对不住。
“周正,”皇帝侧了侧头,对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太监道,“那就你,带上几个小太监,给朕跑一趟。”
“是。”周正收了口谕,自然是转头便去纠集人手了。
下面的大臣皆是一愣,这么大的事儿,不成立个三司会审也罢了,就叫几个太监去搜国公府?
皇帝究竟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啊?
沈言珏也是没想到会是这般,但天子之言,一言九鼎,万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故而也就是怔愣了片刻,没有多说话。
“这个,”皇帝随手指了指跪在御书房青玉方砖上的王北卓,“关进天牢。”
王北卓的头一直叩在地上一动未动,听得皇帝对自己轻描淡写的处理,只默默紧闭了双眼。
我王北卓,完了。
片刻便有御前侍卫,把王北卓架了下去。
王北卓宛如一块破布,毫无生气,由着侍卫架着自己,已经是心如死灰。
皇帝却是丝毫没有管接下来任何摊子的意思,伸手又拿起奏折看了起来。
半晌,抬了抬眼,看着下头跪着的一片大气儿不敢出的众臣,似是才意识到般,问道:“众爱卿怎么还跪着呢?要不随朕去国公府看看热闹?”
众臣也只敢腹诽,您老不让我们起,我们敢不跪吗?
就如现在,您让我们随您去,我们哪儿敢说个不字呢?
只是这么多大臣没有一个想明白皇帝心思的,前一刻只叫了几个太监去搜国公府,这一会儿竟是要这么多重臣随着皇帝御驾,一道亲自去看看结果。
皇帝将手里的奏折往案几上随意一丢,起身便要去后头更衣了。
此刻五皇子府内,不可不谓是阴云密布。
五皇子祁修双手撑着书桌,眉头紧蹙,呼吸沉重,不知双眼盯着什么,额上渗出细密的汗来。
而底下一排谋士门客,都是噤声不言。
五皇子如今是真的后悔,怎么就把文坤遣到营州去盯着祁佑了?
虽说文坤给他递的消息亦是很有价值,可五皇子真恨文坤不得分身,以至于眼前这么大一个困难,手下竟是没一个有主意的。
昨夜监禁王北卓妻儿的人突遇袭击,好不容易溜出来一个重伤的报信,等五皇子再派人去查看,早已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