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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盛宠嫡女萌妻-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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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上弦将茶喝完,依旧看着月牙不满意,嘴上湿润的茶,超级冷艳。
  俞悦拿来一个桃子,塞他嘴里,自己吃,她图还没画完。
  庄上弦手一捞抱着月牙,没画完明天再画,反正后天不用。把桃子再喂她嘴里,甜不?
  俞悦伸手再要一个桃子。庄上弦抓着她手喂自己嘴里,他的喂月牙,香不?
  俞悦瞪他一眼,各吃各的不就好了,这样多事。
  庄上弦吃月牙的脸,怎么一股酒香?不能啊,再使劲咬一口。
  俞悦脸疼的要揍他,可惜打不过,哪位英雄来救美啊,保证不以身相许。
  安东纳犹豫一下,不以身相许他就不冒那么大风险了,小主公没人性的已经五层,他还得使劲追,追不上就只能看着,痛并快乐着的日子。
  许延年握拳:“我要加紧练功!”
  鲁严和麴钧一齐点头,不练不行,太容易被欺负。人家端茶的扫地的都是高手。
  俞悦正好:“举人,你考状元么?这儿有一款状元牌镇纸。”
  麴钧忙摇头:“不考。科举公开舞弊,我勉强混个举人有个身份够了。鲁兄考了秀才就不考了,省的让人怀疑,或者花冤枉钱。”
  俞悦默然。公开舞弊,就是罗擎受公开搞。
  比如今年三百个贡士,各种门路先给罗擎受举荐,罗擎受同意,到时基本就他们。殿试考状元更不用说,早就内定了。
  客厅点了灯,简单的宴席摆好,大家不说了,更衣来准备吃酒。
  伙计进来传话:“东阳郡太守信使到了,带了一些高手。”
  俞悦换了一身白袍来,东阳郡周无忌反应这么快,应该才得到消息吧?那这些人来做什么?或者听说朝廷派高手来,要灭了庄上弦,他来分一杯羹?巩州、崇州都是东阳郡的地盘。石虫一下那么火,岂能放过。
  俞悦看庄上弦,周无忌是他表叔,周家就不说了。
  庄上弦穿着月白色的纱袍,也有一股风流、更高冷,像月下雪莲盛开。
  伙计继续说:“信使是谘议参军卫衡,荆王妃娘家人。”
  荆王是皇太妃小周氏所生,就是周家外甥,荆王妃娘家人和周家也算是亲戚。上次来个周玉郎事情没办好,这次来个卫家的。
  俞悦看着庄上弦,卫衡是个什么东西?
  庄上弦拉着月牙坐下:“卫家在军中有些地位,曾和庄家明争暗斗过。后来皇帝即位,荆王暴毙,卫家也受到打压。卫衡有习武,以前也在军中,后来跟着周无忌。吃过饭去刺史府看看。”
  俞悦懂了。周无忌派卫衡来,是真有本事。而卫家这个,荆王,再和罗擎受,又是一摊烂账。
  小周氏当年虽然不得宠,儿子罗宇却比较得宠,又有能力,和卫家联姻,未尝没有夺嫡之意。罗宇和庄家总归是很亲的关系,有庄、卫两家支持,对罗擎受威胁不小。罗擎受即位后,罗宇暴毙。庄家或许也受了罗宇牵连。总之就搞成这样。
  就这周家还给罗擎受卖命,可见罗擎受能耐,有时确实能搞。
  冯相大街刺史府,前面基本好的,四知堂亮着灯,曹舒焕依旧在忙碌。
  后面甩出去的尾巴、贺家,这几天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不仅收拾干净,基本也修缮过,乍一看挺不错。花开、蝉鸣,空气清新。
  挨着冯翼湖边用帷幕隔开,包括那些独院,以后就不是贺家了。一些地方正收拾地基要砌围墙。比翼院废墟也收拾干净,摆上一些花草,既视感不错。
  在贺家正院,这是挺大一个院子,建造极奢华,贺昌珉快把自己当国公了。
  当日这院子也受了影响,现在把一应乱七八糟的收拾干净,剩下奢华看着更有品味。后边上房点着不多但明亮的灯,熬着药味清香,奴仆忙碌又井然有序。
  贺昌珉在屋里唉声叹气。
  一个天天淫乐的色鬼,突然被阉还要承受痛苦,这滋味一般人体会不到。
  俞悦也叹息一声,养鸡专业户辛辛苦苦不就追求这个品味吗,但品味不是表面的奢靡,是骨子里的修养。骨子里没有,贺昌珉看着也感受不到。
  贺昌珉看着窗外,一阵眼花,好像看到熟悉的脸。
  俞悦从窗户翻进去,看着清新高雅的卧室,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就是命。
  贺昌珉一定是眼花了,再看着俞悦的脸,怒:“你还来做什么?”
  俞悦应道:“月出东山,跟你谈谈人生。”
  贺昌珉更怒,短短几日头发花白,老了足有十岁,都不知该作何感想。
  俞悦看他脑子还不如马补。马补是脑子没装一些程序,装上就好了。他脑子是长满草倒满垃圾、鸡屎,清理是一项艰巨的工程。
  俞悦是善良妹,有困难就迎难而上:“不要搞得生无可恋的样子。那么多内侍不得集体自杀?”
  外面忙碌的奴仆都无语,这确定是安慰?胆大的蹭到附近偷听。
  俞悦看他们一眼,偷听可以,嘴一定要管好。
  奴仆一部分是曹舒焕安排的,一部分是苏家留下的,这时候都很老实。
  贺昌珉不老实,他已经这样,又不让他死,他若是有骨气,一定死给这些人看。
  俞悦不刺激表伯父,蝼蚁尚且贪生:“看开点,人一辈子能做的事很多,内侍照样能过得很滋润。不信你问句廉。”
  句廉在刺史府呆两天,又去别的地方了,玩的很嗨。
  贺昌珉怎么听都别扭,但心里清楚,人确实好死不如赖活着。骨气能当什么用?还不如趁机要点好处,就当换个活法,继续潇洒。
  俞悦把张孑杰都养着,哪在乎多养一个表伯父:“现在多好啊,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安心享受,多少人羡慕。只要你表现好,本公子就换着花样供你享受,若是有犯罪被贬为奴,还能让你玩点刺激的,很刺激哦。”
  贺昌珉立刻被刺激了,生命都焕发光彩。内侍也能玩,他听说过。
  俞悦觉得,被玩也不错,就看谁愿伺候他。先给他点希望,把卫衡对付了。
  卫衡住在驿馆,次日一早来到刺史府。
  四知堂,阳光照进来,亮堂堂一种天地昭昭之感。
  贺昌珉身穿公服,头戴梁冠,长得一般,但刺史的气场很足。脸上不是爽过后的银荡,而是灵魂重生后的精神,一点被迫的样子都没有。
  曹舒焕穿着公服,很自然的坐在旁边,都尉比谘议参军官大。
  卫衡穿的是普通青袍,一副赳赳武夫的样子,脑子却不简单,这一看,他真有点武夫了。他身后跟着六个高手,好像来踢场子。天地昭昭下,越看越不对劲。
  卫衡有身份有经验、有勇有谋,镇定从容的见过贺刺史、曹都尉。
  贺昌珉、曹舒焕更淡定的还礼。
  卫衡皱眉,虽然出发的时候不知道,但一路来到巩州州城,该听说都听说了,贺昌珉还摆出这样子。他问:“听闻刺史大人抱恙?”
  贺昌珉点头:“是啊。最近总是头痛。”
  丧子之痛,现在是丧全家之痛,断子绝孙之痛,必须痛。丧礼都省了,省的他痛不欲生。
  卫衡看他不上道,直接问:“听说刺史府横生变故。”
  贺昌珉点头,头更痛:“是啊,水泊帮那些余孽,竟敢报复。”
  卫衡瞪眼,身后高手都瞪眼,睁着眼说瞎话!这都能扯到水泊帮头上!
  贺昌珉就扯到水泊帮头上,这样大家都好听一点。水泊帮报复,不是墨国公,朝廷面上似乎也好看一点。
  卫衡面上很不好看:“听说墨国公在州城?”
  贺昌珉惊讶:“从哪儿听说的?曹都尉听说过吗?”
  曹舒焕摇头,肯定没有,是谁又在造谣,回头好好查查。
  卫衡盯上曹舒焕,又问贺昌珉:“听说刺史大人让曹都尉全权代理?”
  贺昌珉恼了:“卫参军到巩州所为何事?若曹都尉不能代理,本官亲自聆听教诲。”
  卫衡也怒,一股气势袭向贺昌珉。
  ※※※
  卫衡到巩州,是听说水泊帮被覆灭,或许和庄上弦有关。
  周家、卫家和庄家的恩怨,比罗家只大不小,事实上周家、卫家更希望庄家死绝。因为他们更弱小。即便没能力,也是高度关注。若是庄上弦真有能力灭了水泊帮,说不定哪天杀到定州,干掉周无忌。
  庄上弦有疯狂的名声,周无忌和贺昌珉一样,寝食难安,派卫衡来。
  卫衡以为贺昌珉以前疯狂对付崇州,现在受挫,他来无异于援兵,应该会求援;没想到是这反应,一怒之下给他点教训。
  卫衡身后高手,不是三层就是四层,一齐爆发气势逼向贺昌珉。
  贺昌珉伤没好,脸色发白一头冷汗,又怒火中烧。
  巩州虽然在东阳郡下,他又不在卫衡下,这是欺上门来,比庄上弦还嚣张。
  崇州和巩州有仇,庄上弦是来寻仇。巩州和东阳郡没仇,这阵仗不比寻仇含蓄。
  曹舒焕皱眉,站起来挡在贺昌珉跟前。
  一批亲兵进来,将卫衡一拨人围住,几个冲动的拔刀,应该教训他们。
  贺昌珉拍桌:“退下!卫参军果然是来教训本官,本官既然说了,就要亲自聆听教诲。”
  亲兵看看曹都尉,收刀退下。就守在四知堂外,等着为刺史报仇。
  卫衡脸色更难看。这是要撕破脸吗?虽然他是冲动了一点,但贺昌珉何时这么硬气,一步步往前逼,逼的他翻脸。
  贺昌珉是怕死,但他现在情况特殊,一边靠着朝廷,一边有墨国保护。怕死和没脑子是两回事,没脑子他怎么在巩州做这么多年刺史?有哪个是容易的?
  卫衡也不简单,立刻懂了,看着曹舒焕,他一人能挡住?
  曹舒焕回位置坐好,和卫衡说道:“刺史大人抱恙,卫参军手下留情。”
  卫衡抽抽,也不让步,就问曹舒焕:“曹都尉和庄家关系匪浅,不知最近是否见过墨国公?”
  曹舒焕应道:“巩州现在有很多事要做。”
  卫衡立刻接话:“需要帮忙吗?”
  曹舒焕更痛快:“非常需要,那先谢过卫参军。刺史大人,青西江又出现几股水匪,不如请卫参军帮忙剿灭。”
  贺昌珉也痛快点头,揉着脑门头很痛的样子,说水匪简直是戳他痛处:“水匪一向是横行无忌,巩州疲于应付。卫参军自愿帮忙,本官一定向圣上奏明。”
  卫衡现在抽都抽不了,不知道什么心情。让他帮忙剿匪?不说水泊帮以前和贺家好的就是一家人。现在谁没事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巩州的事巩州管。他说帮忙,是要找借口插手,但剿匪又要被支出去,剿匪的过程还可能遇到危险,简直是个坑。
  曹舒焕看卫衡半天不吭声,认真的问:“有问题吗?这几位都是高手。我们虽然忙不过来,可以命沿江百姓支持。剿灭水匪平定一方,功德无量,我们巩州上下都会铭记卫参军及几位高手的恩德。”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曹舒焕就差给卫衡跪下磕头,那不是他风格。
  卫衡怒极,分明是被耍了,站起来拂袖而去。
  贺昌珉分明和庄上弦搞到一块,不论是不是被逼。那就他自己来,据说庄上弦就住在清明酒店,他直接去找庄上弦,还省的贺昌珉在中间捣鬼。
  临江路,太阳很晒,路边树荫,风从江上来,浪涛伴随着渔民的歌声。
  句廉回到州城,坐轿子里闷,赶紧停下,在树荫吹吹风。
  后边跟一大群人,除了轿夫、护卫等,还有不少脚力挑着、抬着好些东西。
  随从知道句廉的习惯,忙搬个竹椅给他坐下,头顶打着伞;小宫娥端来水服侍他洗脸、补妆。内侍细皮嫩肉眉眼温柔,娇贵的像皇太后。
  句廉现在就代表皇太后。像竹笋、竹荪之类,一句话巩州就会进贡。他亲自辛苦走一趟,只为走走看看,回去给皇太后讲。
  后边抬着的除了竹荪,还有一些新奇玩意,都是为皇太后搜罗的。
  州城发生那么大变故,但句廉代表皇太后,谁都不敢动他。内侍唯一担心的,是石虫还没着落。之前卖二百两一只他听说了,但大家买了、没一个找他,他能怎么着?再去找庄上弦?他怕庄上弦。
  句廉知道没人敢动他,但他轻易也动不了尤其是庄上弦。
  刺史衙门一个衙役匆匆找来,孙子似的给他行礼。
  句廉随意的点头,把水果先端来,多吃水果皮肤好,巩州的桃还不错。
  衙役瞟见他咬了一口桃,才讲着不标准的官话:“刺史大人有请。刺史大人想尽办法,从崇州买来五百只石虫,送给皇太后。”
  “啊!”句廉张着嘴一口桃噎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眼泪都憋出来,太激动了。
  衙役还有事,匆匆又走了。现在衙门就是忙,一个人当几个用。
  句廉好一阵才将桃咽下,那么大一块桃肉,从喉咙到胃里都难受,不停咳嗽,又过了一阵总算顺气,心里一口气也顺过来。不论如何,石虫有了。
  句廉不吃桃了,站起来,一眼瞧见卫衡,忙让人拦住他。
  卫衡走路上又有点犹豫。庄上弦若真能搞定水泊帮、刺史府,他们这几个人未必安全。公开的不一定下手,但暗地里有的是办法。
  被人一拦差点撞上去,卫衡皱眉,扭头一看,那么大阵仗,内侍?内侍身份随主子而定,这皇太后的内侍,身份就尊贵了。
  卫衡和句廉不熟,还是得过去打个招呼。
  句廉知道卫衡是卫家人,指使起来毫不犹豫:“我要回京,正好一块。”
  五百只石虫值十万两白银,万一遇上不要命的吓了他怎么办?
  卫衡愈发皱眉。这是让他白给做护卫。再看一大堆东西,给皇太后搜罗的玩意儿,这算什么,心中恼怒却不敢说:“抱歉,卫某在巩州还有事。”
  句廉不悦,他就代表皇太后,让卫衡做护卫是看得起他。句廉脾气很好:“不知何事?”
  卫衡突然有贺昌珉与曹舒焕的感觉,心想何事干你屁事,嘴上只能说道:“巩州水匪猖獗,百姓深受其害。”
  临江路已经不少人,都听见了。
  刚才衙门衙役通知,说东阳郡派高手剿灭水匪,大家都不相信。现在信了。
  现在水匪规模很小,但水泊帮开始规模也不大。大家都担心。没想到东阳郡这次这么好,大家奔走相告。很快州城的人都知道,看着卫衡就像救命恩人。
  句廉对水匪不是很懂,既然卫衡真有事,他只得作罢。
  卫衡再次表示歉意,转身去清明酒店。
  身后六个高手最先发现不对劲。很快卫衡也发现不对劲。大家都那么看他做什么?卫衡本来心里不痛快,到了酒店更不快。
  这会儿时间尚早,酒店一楼大堂人不多,很快挤了不少人进去。
  对面当铺最近生意都好了不少,空了也来围观。
  卫衡心一横,给酒保二两银子,问:“墨国公在哪儿?我是他故人,急事找他。”
  酒保操着浓重的巩州口音:“你想买石虫?跟你讲,我真的没办法。”二两银子还给他,“上次在酒店卖,我就看了一眼。你若是要卖,去崇州吧。”
  卫衡怒:“我要见墨国公。”
  酒保应:“每天都有很多人要见墨国公,什么理由都有。”
  卫衡气结:“墨国公在哪儿,老实交代!”
  酒保吓得转身就跑:“杀人啦!掌柜救命啊!这活儿干不下去了!”
  掌柜没出来。挤进来不少人面面相觑,这真是来剿匪的?确定不是剿他们自己?
  贾鹏骚年包子脸抹着灰,光脚丫抹着泥,穿一身破衣服像个乞丐,小眼睛一眨好像抹泪,上前小心问卫衡:“你们,真是来帮我们巩州剿匪的?我知道水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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