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妹以逑-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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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还不知道丞相家千金的事情么?”杏儿的突然发问倒是教云瓷宁一愣,丞相家的千金?穆栀雨,还是穆姝月?出了什么事?
昨日那么热闹,她又那么忙,早已把穆栀雨和凤允成亲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直到现在杏儿提起,她才想起来这件事,忙道:“穆栀雨?她怎么了?”
“前儿夜里丞相府走水了,穆姑娘未曾抢救过来……没……没了。”杏儿放低了声音,缓缓道。
听到这个消息时,云瓷宁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什么感觉,只是隐隐约约还记得穆栀雨女扮男装一脸娇羞的模样,一个大活人说没便没了,心里头挺难受的。
她与穆栀雨之间的关系,说不有多么好,但也不算差,两个人对对方都有点好感,如果可以深交,应该能够成为好朋友。
“哎……”云瓷宁叹了口气,“那……她和四殿下原本就有的婚约怎么办?”穆栀雨去世了,凤允不就没人娶了?
杏儿摇了摇头,“奴婢也是听院儿里的其他几个姐妹说的,据说昨儿那喜轿照旧停在四王府门前,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丞相大人瞒的那般好,若不是那些姐妹们说,奴婢还被蒙在鼓里呢。”
此刻云瓷宁的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代嫁。没错,穆栀雨没了,能够顶替她的就只有穆姝月了,她忽然心中一惊,觉得那场大火不是意外……可如果这样推算下去,穆姝月不是应当喜欢小黄鸡的么,为什么要嫁给凤允?
思绪又开始混乱起来,云瓷宁揉了揉太阳穴,听见外头又是一阵吵闹声,问道:“怎么了?”
“哦,是公子去接七殿下过来了。”杏儿望了一眼门外,道。
“接小黄鸡?做什么?”云瓷宁有些不可置信,趴在窗户旁看了半天,轿下来的还真是小黄鸡,又换回了那套缃色常服,不过身的衣裳以玄色为主,看去更加严肃。
“晌午吃会亲酒啊。”原来成亲不仅仅是一整天的事情,在这之后,还有各种各样的习俗、礼仪,凤珏来时两到眉毛一直紧蹙着,见云瓷宁出门,嘴巴动了动,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同她说,等吃完了会亲酒,两人才找了个安静些的地方说话。
院中飘落了不少树叶,还未来得及打扫,凤珏叹了口气道:“六哥今日惹父皇生气了。”
“凤瓴?怎么了?”云瓷宁心头一紧,穆栀雨出了事,他心里头肯定也不好过吧?
“他要出家,铁了心了。”凤珏深吸一口气,这自开国到现在,一个郡王要出家,还真是头一回见。
虽然皇帝陛下并没有指望着他能安社稷、定乾坤,但说出出家这种话的郡王,也太过荒唐了,这传出去岂不是要让旁系看他们的笑话?
可凤瓴一直坚持着,不答应便一直跪在御书房的门口,从清晨跪到黄昏,差些便晕倒在门口,最后皇帝陛下拗不过他,总算是松了口了。
但从此之后,凤瓴也同凤家再无关系。
面色苍白的凤瓴却松了口气,像是求之不得一般,拂袖离去。
自此之后,再无六殿下,也无瓴公子,有的只是白驹寺里,一个法号无尘的和尚。
凤珏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将这件事情同云瓷宁讲了,又道:“好歹也是我的兄长,总得抽个时间去瞧瞧他。”
云瓷宁将手覆于他的手,答:“好。”
人的这一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有人说,因一个“情”字而束缚自己一生,可悲而又可笑。
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凤瓴身,却只剩下可叹。
也许他本就不应当生于帝王家,竹仗快马、清酒淡茶,才是他的归宿,所以他决定斩断一些尘缘,回归他应当去的地方,也算是悟透了此生。
白驹寺中檀香缭绕,踩着木屐缓缓山的凤瓴双手合十,向着站在寺庙门前的方丈行了一个礼,胡子都已经泛白的方丈眼中全是怜悯,“六殿下当真想好了?”
凤瓴惨然一笑,微微点头,跟着方丈的步伐,走进竹林深处。
☆、第345章 欲离凡尘,却落人间
晨钟第一次敲响时,衣着素净的僧人们组成了一个队伍缓缓朝山脚下走去,山雾盘旋在半山腰上,如同带着神秘面纱的美人一般,吸引着你上前去瞧。
“吁——”马车停在山脚,车内的云瓷宁毫无形象地从里头蹦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山顶上模糊的寺庙,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待她站定,车中的凤珏也下来了,两人朝着同僧人相反的方向走上了山。
山路崎岖,道路两旁生长茂盛的树叶几乎将阳光全部遮住,只在大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红墙外头立着个很大的鼎,里头的香还未燃罢。
屋内传来云瓷宁听不懂的诵经声,回廊两旁,几乎走几步便能瞧见墙上刻着的不同的经文,小院儿的池塘中,一尾鱼忽而自水中跃起,激起一小圈水花。
尽管他们听不懂和尚口中念的经文,却谁也不忍心打破这里的宁静,慢慢地,看着从前那个在月光下,题诗作画的少年,变成今日,无悲无喜坐在堂中讲经的无尘。
敲击木鱼发出清脆的声响,也不知,忘却红尘,到底是真忘了,还是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小白瓷,你若是再看我可要吃醋了。”不知在门前站了多久,栀子也落了几朵,云瓷宁叹了口气:“哎,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值,一个郡王,最后竟然……出家了。”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凤珏望向凤瓴的眼神渐远,“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凤瓴的法号无尘,就是想要忘却这段尘缘,云瓷宁托腮道:“有句话说‘本欲起身离红尘,奈何影子落人间’,我觉得,凤瓴大概便是无尘落在人间的影子。人哪有那么容易便参透红尘啊!”
正在听着她说话的凤珏忽而挑了挑眉,觉得这般有意义的话从云瓷宁口中说出来十分违和。
果真,下一句话立马便将她的画风给拉了回来,“而我,就是那个影子落在人间的小仙女,和凡人谈恋爱是要触犯天条的。”
云瓷宁一边说,还一边朝着凤珏眨眼,凤珏摸了摸下巴,渐渐皱起眉头,“和凡人谈恋爱触犯天条,那我呢?”
“你?”云瓷宁认真的思考,而后回答:“你不是人呀,你是小黄鸡。”
这清奇的回答,凤珏竟无言以对。
说是来看望凤瓴,他却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讲经,两人又不好打扰,只远远地看了几眼,确定他瞧见他们后便下山了。
傍晚凤珏在府中用膳时,忽而接到太子殿下那边的消息,说是查到了凤允不久之前在做的一件生意,想让凤珏帮忙参谋参谋。
说来也怪,凤允自成亲后便依旧老实地呆在府中,没有一点动作,据说丞相大人迫不得已让穆姝月去代替穆栀雨嫁给凤允,凤允竟然没有一丝不满,而近日皇帝陛下因为身子不好的原因,也渐渐将手中的权利移交到太子身上,原本清闲的太子从早忙到晚,还得抽空去看看凤允有没有什么小动作。
这一查,便查到了凤允和郊外的一家马场有生意来往。
做的是粮草换马的生意,就是用粮草换一些马匹,让人奇怪的是,凤允要马匹做什么?难不成,他想造反?
可造反光有马不够,太子殿下怀疑凤允还屯过兵器,又继续查,却并没有发现他打造兵器的迹象,一时间脑子有些糊涂了,才托人来问问看凤珏怎么想。
凤珏给太子回了封信,凤允怎么想他暂时不知道,但他用粮草换马绝对不可能是换来骑着玩的,更何况,他和那家马场有过很长时间的交易记录,怕是早就开始换了。
“彻查粮草来源。”凤珏在信的末尾加上了这几个字,将信用蜡油封好,交到了太子派来的人的手中。
接到信的太子殿下一拍脑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转头看了一眼咯咯笑的小世子,忽觉柳暗花明又一村,喜得连晚膳都忘了吃,加紧人手去查凤允到底是用哪里的粮草去换的马。
查出来的结果,让太子愈发吃不下晚饭了。
凤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偷挪用了军营中备用的粮草,去换马场之中的马,而且换来的不是劲足的成年马,不是老了跑不动的马,便是还未经过驯养的小马驹。
而他拿出手的粮草价值,远远高于换来的马匹的价值。是凤允太蠢被马场老板骗了?绝对不可能。
便是凤允再不懂得马市的行情,也没有哪个人狗胆包天敢骗到他头上,那么他用粮草换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太子殿下,芜苏加急的折子。”正当太子在冥思苦想时,外头却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原来是从芜苏发来的折子,那人风尘仆仆,双眼下还有两片青影,可见为了赶路日夜兼程。
凤阳心中一惊,难不成芜苏出事了?让那人下去稍作休息,凤阳立即打开了自芜苏带来的折子,却发现正是蔡纪亲手所书。
一个月前,皇帝陛下为了平定芜苏大食人的骚扰,特地派云瓷央的助手蔡纪去芜苏镇守,这一个月来,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今日他却忽然传来了折子,还是自己亲手所书,可见内容到底有多么重要。
眼下由于皇帝陛下精力不足,一部分折子都交给了太子批阅,除了用兵一类的大事要向皇帝陛下请求支援虎符之外,其他的琐事都由太子自己决定。
只见折子上头写着:“臣纪言:大食近日屡犯芜苏边界,且人数日渐增多,驻守芜苏人员不够,请求支援。经我方观察,大食共有万人之多,战事在即,还望陛下慎重考虑。”
“万人……”一个月之前,明明还不到千人,怎么现在便万人了?太子殿下深吸一口气,觉得脑子有些痛,这件事耽搁不得,虽然皇帝陛下近日身子不爽,睡得早,但发兵这件事,却也有必要要同他好生谈谈。
凤阳合上手中的奏折,披上外袍便对外头的宫人道:“备轿,本宫要进宫一趟。”
“这么晚了,殿下要去做什么?”预备来提醒太子吃些饭的太子妃瞧见他要进宫,忍不住问了一句。
☆、第346章 黯然销魂,唯别而已
凤阳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没什么,有些事情要谈,晚上不必等我了。”说罢,便迅速下了台阶,钻进了轿子中,心中的担忧却始终压不下,他总觉得,凤允用粮草换马的事情和大食人进犯凤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路过七王府门前,凤阳掀开车帘,正巧瞧见屋子里还亮着灯,忙道:“停轿!”
“去将七殿下请来,就说本宫有重要的事情同陛下商榷,希望他也来拿个主意。”说罢,放下车帘,静静等着跟在轿旁的小太监去传话,不一会儿,耳边便传来脚步声,“殿下有何事?”
觉察到轿子又被人抬起,凤阳便知凤珏也坐上了自己的轿子,道:“芜苏那边递来了折子,大食人最近有些猖狂。”
凤珏揉了揉眉心,今日眼皮一直在跳个不停,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果然便出了事。
此时宫门早已关闭,好在太子手中有皇帝陛下的信物,可以随意出入宫门,这才见到了皇上,不知怎的,不过几日不见,皇帝陛下却苍老了许多,鬓角白发又多了几根,见凤珏和太子这么晚了还来皇宫,有些惊讶,咳了两声,屏退身旁的人道:“怎么了?”
“父皇,芜苏递来折子,驻扎在芜苏边界的大食人从不到千人增到万人之多,往后怕是后患无穷,战事避免不了,不知父皇如何安排?”凤昭向来重文,却并不轻武,但文人还是太多。
朝中有经验带过兵的官员少之又少,只因凤昭和平了太长时日,让人早已忘却了战争到底是什么模样。
眼前的情形,不派人去震慑一番怕是不行,其实太子心中早有几个合适的人选,却又十分矛盾,到底应不应当说出口,最终只是递了折子,问皇帝陛下如何安排。
皇帝陛下读完折子的内容后,眉头皱的越发深了,“太子怎么想?”
原本想和皇帝陛下商量的凤阳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问题又被皇帝陛下给原封不动地推回来了,侧头看了一眼凤珏,见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才开口道:“依儿臣看……朝中最有带兵经验的,数云老将军了。”
“老将军当年同高祖一同平定边疆,立下汗马功劳,风里来雨里去,的确十分熟悉战场。只是……老将军年岁已大,朕也答应了他除了上朝之外,可以不做其他事情。”听皇帝陛下这么说,凤珏心里头才松了口气,毕竟是小白瓷她爹,自己以后的岳丈,现在芜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不太清楚,云瓷宁若是知道她爹要上战场,指不定要跟着一块儿。
凤阳自己也觉得让老将军去芜苏不合适,一是不值得,二是显得皇室太过无情,人都退休了,又突然要用人,就不怕大食笑话他们凤昭无人么?
会武的青年才俊倒是有不少,但建功立业的用手指头数都数的过来,有一个人,十分合适,简直就像是因这件事情而生一般,但凤阳不敢说出口,也不愿说出口。
“太子心中没有人选了么?”皇帝陛下叹了口气,凤昭的确是土地富饶,财力充足,说能带兵去镇压大食的人,却说不出几个名字。
犹豫许久,凤阳还是冒着会被皇帝陛下骂的风险道:“四弟在京中主管京城巡查,对兵部的事情也有些了解……”
“朕禁了他的足,现下他还在府中呆着,再者,一个亲王带兵,像什么话?”皇帝陛下几乎没有考虑,便否定了太子的提议,此时的他才明白,皇帝陛下还是有一点偏心的。
即便知道十几年前元皇后的死同赵家有关,却仍旧下不了狠手,让自己的孩子远赴沙场,立着的凤珏眼眸闪了闪,人都是自私的,所以这样算下来,就只能让他去了。
“朕记得云瓷央十六岁便在军中历练,且是老将军一手带大,想必不必老将军逊色多少,太子以为如何?”皇帝陛下的眼神终于肯从折子上抬起来,正视太子。
所以他的意思便是,自己的孩子去带兵不像话,别人的孩子带兵就好了?凤珏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初凤允被禁足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难不成他是算准了有这么一天,所以故意逃避?
太子殿下沉默了许久,也未曾答话,天色渐晚,皇帝陛下挥了挥手道:“罢了,明日早朝再说吧。”
“父皇……”太子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但在他心里,却也没有比云瓷央更合适的人选了,于是话说到一半,又卡在了嗓子眼儿中,最后只能颓废的走出了宫门。
云瓷央和文茵新婚没多久,便让他去芜苏打大食人,这说出去不会让云府的人觉得心寒么?
同他并肩而行的凤珏拍了拍他的肩膀,“国事当前,我想云兄和表姐都会理解的。”话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替那对新人不平,更觉得皇帝陛下处理事情的方式有些让他匪夷所思。
第二日上早朝时,第一件事便是讨论芜苏边界到底由谁来驻守,说是讨论,其实众臣心里头都知道皇帝陛下怎么想,讨着讨着,这重大的责任便落在了云瓷央的肩头上,云君成面上倒没什么表现,云瓷央也只是行礼答道:“臣定不负陛下期望。”
离开的日子定在五月十八,皇帝陛下本想替云瓷央办个离别宴的,却被他婉言谢绝了,说:“芜苏战事危急,臣应当速去。”
当时皇帝陛下的脸色,黑的、青的、白的都有,别提多好看了。
十八那日,苏忆兰亲自下厨,在云府里摆了一桌,家中的几个亲人聚在一块儿吃了一顿饭,凤珏也在受邀之列,如他所想,云瓷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