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妹以逑-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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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印子,尘土飞扬。
“两同心?阁下是离忧大师的弟子?!”
数十年之前,少林弟子之中有位武僧法号离忧,脾气古怪却法力高强,只收过一位嫡传弟子,却并未对外界公开这弟子姓甚名谁。
但他在弟子出师之时赠与了他一种武器,名为“两同心”。
无人见过那武器,也不知那把武器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武器上头,有三片由大到小的枫叶。
初出江湖的小虾米们,有时候为了撑场面,也有装作自己是离忧大师弟子的,但他们手中拿着的要么是画着三片枫叶、题着“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用来耍帅的纸扇,要么便是瞧起来一掰便能断的轻剑,一眼便能让人看出破绽。
凤珏身后背着的这把剑虽然表面上瞧起来十分笨重,却自有一套功法,至少临渊从未见过,江湖中有几个人背着重剑打架的。
心下思量半晌,离忧大师以禅杖为武器,化重为轻,眼前这人方才使的重剑同这颇有几分相似,还能将轻剑重剑联合使用,他心中的猜想大概八九不离十。
重新站定的凤珏嘴角微弯,“还不算太笨。”
临渊听他如此回答,心中暗道不好,以自己的武功,他今日若要硬闯,只怕自己不一定拦得住他。更何况师父还在闭关,武力正值最为脆弱之时。如若惊扰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还请王爷停手!”临渊双手抱拳,忙道:“现下尊师正在闭关,若是扰了尊师,只怕她的功力会被反噬,王爷既然今日有心求助于尊师,我想你心里也不愿出现这种情况吧?”
对面的凤珏皱着眉头思虑半晌,心道他说的有几分道理,顿了顿,又问道:“敢问毒仙何时出关?”
“二月以后。”临渊故意将曲千靥交代过自己的时间向后延迟了一月,为的是留出足够的时间保证曲千靥出关后能够武功更上一层楼。
凤珏的手攥成了拳,“还童”能够在一到两个月之内让中毒之人身子缩小至七八岁小儿状态,在这之后智力也随之消退,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两个月之后。
但现在硬闯,只怕会得不偿失。
最终,凤珏只能道:“好,二月之后,在下再来。”说罢,那缃色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
临渊在回谷内时,才发现自己腰间的水云幻镜在闪着光,急忙拿出,正瞧见屋子里头闭眼盘腿的曲千靥,“师父有何吩咐?”
“他醒了。”曲千靥开口,却是一句教人根本就摸不到头脑的话,听的临渊一愣。
“他”醒了,他,是谁?
“临渊,你出谷一趟吧。”虽然曲千靥仍旧闭着双眼,临渊却能透过水云幻镜瞧出她略显疲惫的神色,“不出一月,永宁大概要乱起来了。”
对着镜子的临渊口张了张,却终究什么也没问出口,既然师父教自己出谷,便出去一趟吧,何必问那般多呢?
临渊点头,答道:“徒儿领命。”还未抬头之前,那镜上的光芒便灭了下去。
屋内榻上盘腿坐着的曲千靥忽而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像是十分痛苦,俄而,紧闭的双眸一睁,一抹黛紫色的光芒自瞳孔渐渐扩散开来。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一股邪气在自己的经脉之中乱窜,咬了咬牙,曲千靥复又闭了双眼,提起真气同那股子邪气对抗。
可额间的莲状花钿迅速变作暗淡的紫色昭示着她现在所作的一切不过是无济于事。额角处浸出一层薄汗,曲千靥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教自己做出甚么出格的事情来。
但那股方才还在体内乱窜的邪气像是忽而找到了突破点,统统聚集在一起,扯得曲千靥五脏六腑生疼,不一会儿,站在外头的临渊便听见屋子里头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声。
抬在空中的手顿了许久,终究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临渊站在外头长叹了口气,这样的状况,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原本整齐的小屋,里头摆放的桌椅被曲千靥砸的砸、推的推,她像是发了疯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到无意中将屋子里的一个暗格砸开——
里头放着一本书,蒙尘的封面,烫金的字体,上头也写着《毒典》,却远没有云瓷宁背的那本厚。
书的两旁各有一个罐子,里头泡着几条竹叶青,睁着的双眼恍若在控诉着为何要将它们关在此处。
曲千靥那双紫色的眸子这才渐渐变回了原样,脑袋之中如同有人在拉扯着她的神经,好容易扶着身旁的椅子站起身来,椅子却在被她碰着的那一瞬,瞬间化作焦黑色,像是被大火灼烧过一般。
长叹口气,曲千靥又闭上了双眼,自嘲地笑道:“呵哈哈哈哈——怪物。”她呆愣愣地瞧着自己的双手,“都是你自找的。”
都是当初你自己选择的路,现在谁也怪不得!
*
凤巧颜此行暂住在永宁逸江旁的一所府邸之中,此处为前朝公主出嫁之后当时的皇帝特地为其修建的公主府,改朝换代之后,此处也便空闲了下来。
清风吹过江面,水波荡漾,吹进了公主府,南苑的帷幔随风起舞。帷幔之后,凤巧颜正同文茵对坐闲聊,虽是闲聊,不如说是凤巧颜一人在自顾自地抱怨,不过是永宁城如何小,环境如何差,文茵一一听着,并不言语。
外头却响起一阵吵闹声,凤巧颜最是讨厌自己说话被他人打断,双眉一凝,叫帷帐外头的婢女秀儿去外头瞧瞧,到底是谁这般大胆,在公主府外头喧哗。
不过一炷香的时辰,外头的两个侍卫带进来了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那大汉进了南苑,满脸堆笑,脸上的横肉在阳光之下一抖一抖,像是会被晒出一盘油来。见他还要往里头走,侍卫手中的长枪“哗”的将其拦住,大汉正要翻脸,忽而想起此处是哪里,忙后退两步,学着文人作了个揖道:“表妹,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第066章 闭月羞花,丑的像瓜
帷幔之后坐着的凤巧颜忽而眼皮一抬,咬牙道:“大胆,你唤我什么?!”
话音刚落,大汉身旁的两个侍卫手中的长枪直指他的脑袋,瞬间将他吓出一身冷汗来,颤颤巍巍道:“殿……殿下。”
“你又在外头惹事,还教本宫替你收拾烂摊子!”凤巧颜一瞧他来时的神情,便知晓他要说什么,转头瞧了身旁的文茵一眼,微微勾唇,口中的话还未说出,文茵便低头敛眸道:“文茵还有些事,先行告退。”
看她还算识相,凤巧颜便面上吩咐了婢女好生照顾文茵郡主,这才又坐正了身子,咬牙放低声音道:“本宫此行可不是为了你那篓子破事,你最好给本宫安分些!”
凤巧颜的母妃洛嫔乃是永宁人氏,未出阁前是永宁赵家的一个庶女,她那个娘家兄弟是个实打实好吃懒做的无业游民,多方打听寻关系将赵氏送进宫,好容易她熬出头做了个嫔,家里也跟着繁荣了些,以为这便相安无事了,不曾想她娘家兄弟留下的那个侄儿建仁真真和他一模一样,败光了家里头的家产不说,还成了永宁的地头蛇,整日惹事。
说到底,那赵建仁不过是仗着自己和皇室攀着些亲戚,便在永宁胡作非为、欺压百姓。永宁民风淳朴,从前他还未曾遇到过敢同他直接对上的,所以没惹出什么大事,昨儿被云瓷宁踢了一脚后,心里始终咽不下那口气,又打听到凤巧颜也来了永宁,这才寻到了这里。
凤巧颜不耐烦地听他将事情的过程叙述完,吹了吹自己的指甲道:“不过是两个无名小卒,你去找几个人打回去便是,这些小事,还用来麻烦本宫?”
赵建仁苦着脸,若是平常人,他还真有那个想法,吞了吞口水,他又道:“殿下可知,那其中有个人,是什么身份?”
帷幔后的凤巧颜挑眉,“怎的,这永宁除了侯府你轻易招惹不得,还有别人能镇住你?”
“可不就是嘛,里头正有个永宁小侯爷。”赵建仁昨儿回去思来想去怎生报复,若不是有个人出主意说先从身份查起,他今儿怕是真得捅出个大篓子,一查便查出昨日他扬言要抓起来阉了的那人是永宁小侯爷。
呵,永宁侯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敢阉了,估计他能提着长枪把你捅成个马蜂窝。
“什么?!”听闻这句话的凤巧颜腾地从椅上站了起来,眼眸转了转,在帷幔后头烦躁地走了几圈,咬牙道:“你就只会给本宫惹事!”
帷幔外头的赵建仁见她生气,生怕凤巧颜不帮自己,身子抖得如同筛子般。良久,凤巧颜叹了口气,皱眉道:“你不是说里头还有个女人?那女人什么模样?”
既然永宁小侯爷惹不得,那便只能柿子挑软的捏了。
很可惜,凤巧颜不知道的是,云瓷宁不仅不是个软柿子,还是颗铜豌豆。
赵建仁回想半晌,答道:“约莫方及笄不久的模样,上着一身嫣红半臂,下头是青白的裙。”顿了顿,又激动地直起了身子补充道:“对,镯子!她手腕上还带着副银镯子!”
“镯子?!”一听到这个词,凤巧颜就觉得自己的手背还隐隐作痛,一个身影立即浮现在她的眼前,冷笑一声:“呵,竟是她?”
赵建仁眨了眨眼,不知凤巧颜这般回应到底是何意思,于是斗着胆试探地问道:“那女人也曾同殿下有过过节?”
凤巧颜勾唇坐回椅上,双眸一凝,“不仅有过节,还有大过节。”
*
永宁的清晨是云瓷宁最爱的时候。
因为这个时辰,街道上总是弥漫着早点的香气。黄豆磨成的豆浆加上一笼灌汤包,便能吃个饱。
正走在街道上消食的云瓷宁忽而瞧见城门处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不知在讨论些什么。
爱凑热闹的云瓷宁第一时间挤进了拥挤的人群,好容易站直了身子,瞧见墙上贴着一张寻人启事,看着那堪比毕加索一般的画风,云瓷宁差些捂着肚子笑倒在地上。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婶儿指了指那寻人启事,眯眼问道:“那上头都写得啥呀,谁认得字,给俺们念念?”
扛着锄头的大叔猜到:“哦哟,莫非又是哪个作孽的娃儿犯了什么罪,要捉进牢里头?瞧这画儿上画的贼眉鼠眼的,保不齐干了什么坏事。”
云瓷宁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对一群围观群众道:“这是寻人启事。”
“女娃,你认得字?”拄着拐杖的老太太问道,“是哪家的姑娘丢了?”
“认得……一点点。”本来是全认得的,但是……现在她一看见上头一坨繁体字便头晕,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经背过的《毒典》,但这里这般多人都让她给他们读上头写的是什么内容,云瓷宁只好硬着头皮读道:“本府前日有一婢出,此人患有心恙,见人便打……容貌和上之什么……什么其人以之什么……再什么府中身,必有重谢。”
“什么什么呀,俺们听了一大串儿,便只听见个‘什么’。”一旁人起哄着,怪她没有读清楚纸上到底写的是什么,云瓷宁忙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正巧碰见了来这儿找她的晏佑。
站在城门前的晏佑第一次碰见了一个比他还蠢的人,他觉得在云瓷宁面前,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本府前日有一婢出,此人患有心恙,见人便打,容貌和上之几,请见其人以之教训再送归府中,身必有重谢。”晏佑毫不费力地读出了寻人启事上头写着的一段话,毕竟句读他是从小便学的,在这点他比没了标点符号便要看上好长时间才能断句的云瓷宁强多了。
一旁的云瓷宁搔了搔脑袋,拉着晏佑便要走,一边走一边吐槽道:“上头那人画的那么丑,谁能找出来那人是谁啊?”
话音未落,被她拽着的晏佑忽然停住了脚步,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了个遍。
云瓷宁双手环胸,做出一副防御地姿势,“喂,腌柚子,你干嘛?”
晏佑的眉毛皱起,眨着眼看了云瓷宁一眼,又小跑两步回去看了寻人启事一眼,最后吸了口气,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老大,我怎生觉得,那画上的人是你啊?”
云瓷宁上去就给他一个暴栗,“胡说八道!是你!你才那么丑!”
他是瞎了吗居然说画上的人像她?乖乖,那一双三角眼,那一个香肠嘴,那一张大饼脸,是有多大仇才会把画上丑的像瓜的人认作闭月羞花的她?
☆、第067章 俊男美女,当小公举
晏佑缩了缩脑袋,小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那画上的人虽不不像你,可你看,那衣裳,那配饰,那发髻……”
云瓷宁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又想了想方才那画上的人,还别说,她梳着丱发,那上头的画也是丱发;她戴着支珠花簪,上头亦是。
想到此处,云瓷宁气的跳脚,“竟然把我画的这么丑?!”
晏佑扶额,为什么她的关注点总是这般奇怪?瞧着还围在城门旁的一群人,晏佑将云瓷宁一把拽到跟前,低声道:“老大,你难道不应当关心一下,为何你忽然成了某府的婢子?”
得亏晏佑提醒,云瓷宁这才将注意力放在重点上头,可她仍旧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婢子和我穿的一样?”
晏佑深吸一口气,差些翻个白眼晕过去,“这说明,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这样写,目的是想将你捉回去。”
“呸。”云瓷宁啐了一口,“我初到永宁,又没有得罪过谁,为什么要捉我回去?”
晏佑摇了摇脑袋,“不不不,你好生想想,我们昨儿刚得罪过一位。”
话音刚落,云瓷宁将自己的拳头提在空中挥了挥,“反了他了,还想尝尝姑奶奶的断子绝孙脚。谁给他的狗胆,说我是他府上的婢子?”
一旁的晏佑递给她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慢慢解释道:“反正旁人又不知那婢子唤作什么,若当真有人找到了你,他随意给你冠个名号,然后伪造出一张卖身契,之后你就只能任他处置了。要知道,婢子的命是最不值钱的,找到婢子的人还能分到银两呢,何乐而不为?”
听到此处,云瓷宁只觉脊背发冷,她的父母亲待府中婢子是极好的,除了自愿留在府中的,其他婢子到了年龄都会打发她们出去嫁人,但这并不代表所有大户人家的主子都这般做。
在这个下等人如同畜生一般的年代,府里头死一个婢女算不得什么的。
云瓷宁气的浑身发抖,咬牙道:“这么做还有没有王法了?”
晏佑抬了抬眼皮,环顾四周,凑近云瓷宁身旁低声道:“说句大不敬的话,王法王法,便是为皇家设的法。”
这话他要是在永宁侯面前说出来,他非得被老爹提着拐杖追着打。
晏佑猜的不错,原本赵建仁想让凤巧颜利用自己的身份在永宁城内贴上通缉令的,反正云瓷宁冲撞过她,将事情写的严重些便能治云瓷宁的罪。
可喜滋滋做梦的赵建仁却被凤巧颜劈头盖脸一顿骂,她九公主的形象自然应当是亲民与大度的,那日身后那般多双眼睛盯着,看清楚了云瓷宁只不过是撞了她一下,她便要贴通缉令治人家的罪,这不是等于昭告全城她很小心眼儿吗?
于是乎,凤巧颜便想出了这个办法,说云瓷宁是赵府的一个偷跑出去的婢子,这样一来,不仅没有牵扯到自己身上,还能将受得气全都报复回去,岂不是一石二鸟?
晏佑不知云瓷宁得罪过凤巧颜,故而没有朝那方面去想,云瓷宁那般大条的神经也早早将那件事抛之脑后,所以两人一致认为,这事儿是那个杀千刀的恶霸干的。
云瓷宁气不过想要上去将那寻人启事给撕了,晏佑好说歹说才将她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