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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萌妹以逑-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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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涧。
  “我只想在解毒之后,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面前,不管是陪她一瞬还是一生,都好。”凤珏闭了双眼,他拿不出像浴火那般贵重的东西去同曲千靥交换,也找不出其他人替自己解毒,如若曲千靥还不同意,那他……只能远远地躲着云瓷宁了。
  就当是他狠心负了她吧,没有遵守诺言,半道上将她丢了,总比有一日自己忘了她好。
  “织天阁门规,三不:一不参与夺嫡,二不涉足正派,三不执剑同胞。”这三条,她早已破了一条,曲千靥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凤珏以为她的意思是不愿插手皇室之事,想要再劝时,却见曲千靥已经起身,一袭紫色长袍衬托的她像只高贵的孔雀。
  “本尊应下了。”曲千靥抬起一只胳膊,方才还在啄着竹叶青的秃鹫登时拍起翅膀立在上头,伸长了脖子“咕咕”叫着。“但你也得答应本尊一个条件。”
  凤珏的眼眸闪了闪,不知毒仙想要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毒仙请讲。”
  “本尊替你解毒后,元气将大伤,本尊希望,你能多留在毒仙谷几日。”曲千靥开出的条件教临渊觉得一头雾水,不知她将凤珏留在毒仙谷是何用意。
  凤珏虽想着解毒后便去找云瓷宁,但多留在此处几日好像也没什么坏处,便应下了。
  临渊正心中思量时,曲千靥的声音又响起:“紫竹林的阵法要再三检查,万不得出一丝差错。”
  当初她替紫月解毒时,根本就没打算解全她身上的毒,因此元气并未消耗多少,可此次不同,虽然毒仙谷依旧一片宁静,但她能感觉的到,外头早已风起云涌。
  “是,师父。”临渊抱拳,将腰间系着的一个小巧而又晶莹剔透的哨子置于嘴边,尖利的哨声响起,立在曲千靥胳膊上的秃鹫迅速滑翔至空中,竹林像是被大风吹过一般,沙沙作响,在秃鹫的身后,还跟着一群自紫竹上飞起的鹰。
  那群鹰比雏鹰大些,却又没有老鹰凶猛,不知要飞往何处。一只秃鹫带着一群鹰飞……瞧见这场面的凤珏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第110章 给我解药,嗷嗷乱叫

  “你给我身上撒了什么!你个死变态!”
  云瓷宁醒后已经入夜,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翻了个身便瞧见坐在椅上的淳熙。
  听淳熙说,是叶晔向凤瓴借了马车将云瓷宁拉上,走了许久,他们四人才找到了这家比较正常的客栈。
  原本叶晔说只是给云瓷宁喂了一丢丢迷药,谁曾想云瓷宁竟然一睡睡了一个下午,吓得淳熙以为她当真出了什么事,硬要拉着叶晔坐在床榻旁看着云瓷宁醒来,不然不许他走。
  赶路有些累的叶晔坐在床榻旁边不停地点着脑袋,差些便趴在床榻上直接睡了,奈何一转头瞧见淳熙那眼神,便浑身一抖,想睡也睡不了。
  醒来后的云瓷宁面对着墙暗搓搓笑了笑,这就是暗算本姑娘的下场。嘴角勾了勾,云瓷宁决定假装自己还睡着。
  然而方才她笑时抖了一下的小动作早已被叶晔瞧在眼里,想睡不能睡的叶晔忽而露出一个坏笑,轻咳两声对淳熙道:“师妹,我觉的她到现在都未曾醒来很有可能是中了别的药。”说罢,两道眉毛便紧紧拧起,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淳熙听了此话有些紧张,“莫非是被那客栈中的奇怪的人给暗算了?”
  “我想可能是那苗疆小童下的蛊。”叶晔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道。“不过没关系,我这里有药,撒一些便没事了。只是这解药对没有中蛊的人会有副作用,所以师妹你最好回避一下。”
  听到叶晔这般说,淳熙也不好强留在此处,听了叶晔的话忙退出房门。
  侧身躺着的云瓷宁小心脏狂跳,自己什么时候中了蛊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一定是这个臭屁医生又在瞎说!还未等她翻身起来,叶晔早便打开了手中的小瓷瓶,瓶中药粉朝着云瓷宁尽数撒去。
  “阿嚏!”接触到药粉的云瓷宁禁不住打了个喷嚏,接着便觉得自己的胳膊出奇的痒,一骨碌从床榻上爬起来,恶狠狠地拽着叶晔的衣袖道:“你给我身上撒了什么!你个死变态!”
  叶晔将手中的小瓷瓶晃了晃,笑嘻嘻道:“痒痒粉呀。”说罢,便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出了房门。
  云瓷宁将牙根咬的“咯咯”作响,紧追着叶晔而去。
  原本宁静的小院儿里,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之间的距离却始终未变。
  忽而,前头的叶晔足尖一点,一个翻身飞上了客栈的屋顶,稳稳立着,笑道:“你上来呀。”
  原本在作画的凤瓴被叶晔的身影遮挡,皱了皱眉头,抬头瞧见他时吓了一跳。
  “呀,六殿下好兴致,为了作画竟爬到屋顶上来。”叶晔摸了摸下巴,凑近凤瓴看他在画什么。
  底下的云瓷宁向上跳了跳,对着叶晔挥了挥拳头,“会轻功了不起啊!你给我等着!”
  真是气煞我也,凭什么他们都是穿越而来,叶晔就一身内力,还能用轻功耍帅,而自己却什么都不会!
  一点儿都不公平!
  云瓷宁愤愤地想着,一边在院儿里瞎转一边抓着自己的胳膊,不一会儿便瞧见了搭在柱上的梯子,想来是凤瓴上房顶的时候搭的。
  想都没想,云瓷宁如同一个攀援的猴子般灵活地窜了上去,方才还站在屋顶上笑个不停的叶晔嘴角登时压了下去。
  “快给我解药!”云瓷宁捏了捏拳头,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给他一拳。
  凤瓴忽而起身拦在两人之间道:“这里是屋顶,你们小心些。”尽管知道他们是在玩闹,但玩闹也得分个场合,这儿一不小心便会摔下去,还是不要瞎闹的好。
  根本就没将凤瓴的提醒当回事的叶晔看着越来越近的云瓷宁,连忙掏出另一个小瓷瓶,道:“我给就是了。”
  虽说给,却并未将瓷瓶递给云瓷宁,反倒是一拔塞子,将里头的药粉挥洒出去,被风吹得迷了眼的云瓷宁本能地用胳膊一挡,足下不稳,身子朝下倒去。
  “公子!”院儿里的淳熙惊叫一声,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处。
  向下倒的云瓷宁只觉胳膊一顿,瞬间被人给拉了回去,额角露出薄汗的叶晔呼了口气道:“小师妹,你真重啊。”
  还好自己反应快,要不然就真把她给摔死了,罪过,罪过呀。
  还没等云瓷宁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叶晔便后退两步径直自屋顶跳了下去,对于没有内力的云瓷宁来说,做这个动作是在找死。但对于会轻功的叶晔来说,便只能算得上是雕虫小技了。
  稳当当落在地上的叶晔扛着原本搭在柱上的梯子屁颠屁颠地跑了,一边跑还一边贱兮兮地笑道:“今晚月色不错,小师妹你同六殿下好生赏月!”
  “瞧见这美丽的月色,我经不住赋诗一首——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叶晔以为没了梯子云瓷宁下不来便对自己没法,没想到站在屋顶上的云瓷宁弯腰拾起一颗石子,“啪”的朝着叶晔砸了过去,正巧砸在那人的屁股上,砸的他嗷嗷乱叫。
  “抄袭可耻不知道吗!”云瓷宁两眼弯弯,瞧着那个揉着屁股在院儿里乱跳的师兄。
  这哪里是师兄啊,简直是个智障,还没有狗蛋聪明。
  一想到狗蛋,云瓷宁的嘴角便禁不住上扬。
  如果今后自己找不着合适的人成婚,就去带着狗蛋游历大好河山,走到何处便尝尝那里的美食,顺便将它们全都记下来。
  多年之后,再次翻阅,定然别有一番趣味。
  傻愣愣神游的云瓷宁忽而想起来自己没办法下去了,瞧着被叶晔拽走的淳熙,满脸黑线,这个师兄真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非得报复回来不可。
  云瓷宁坐在凤瓴的身旁,看着宣纸上的几颗星子,还有未提完的诗,“六殿下……”
  “白姑娘不必那般生疏。”凤瓴放下了手中的狼毫,方才看见云瓷宁差些从屋顶上摔下去的那一幕,他自己瞧着也是心惊肉跳。“我既不在宫中,大可不必唤我殿下。”
  云瓷宁点点头,自己也不想文绉绉的说话,便拍拍他的肩膀道,“那我也同腌柚子一样,叫你瓴兄好了。”
  凤瓴方弯起的嘴角瞬间压了下去。
  什么叫和腌柚子一样叫他瓴兄。
  拍完肩膀的云瓷宁连忙将手缩了回去,心中暗道不好,从前她和小黄鸡待在一块儿拍习惯了,就算扒在他身上也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小黄鸡早就不见了。
  

☆、第111章 明月皎皎,好大的鸟

  凤瓴见她没了下一步动作,不由得转过头来盯着云瓷宁。
  长长的睫毛微卷,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正盯着夜幕中的星星,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记得,第一次瞧见云瓷宁,是在永宁的城墙上。
  人来人往,偏就一眼瞧见了提着灯笼眸光潋滟的她,当时她在寻人,急得快要哭出声来,他只当是个萍水相逢之人,便好意问了她在寻谁。
  后来又见几次,不论是羞赧的她,还是活泼的她,每一个留在自己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凤瓴叹了口气,方才接不上的那句诗不知为何瞬间便有了灵感。
  “瓴兄,会轻功否?”云瓷宁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下去,转头问凤瓴道。
  正在提笔写诗的凤瓴手一顿,“不会。”
  “啊——”云瓷宁烦躁地搔了搔脑袋,“那要怎么下去啊!”
  “既下不去,何不留下好生欣赏这月色?”凤瓴的嘴角勾了勾,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他觉得望月在此刻变得十分浪漫。
  然而不解风情的云瓷宁根本就没想望月,抬着脖子瞧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酸,抬起手敲了敲,道:“我看这月亮越看越饿。”
  凤瓴挥洒出最一个字,将狼毫放好,挑眉道:“哦?为何?”
  “因为像月饼。”云瓷宁咂咂嘴,看着满脸黑线的凤瓴老实回答道。
  放下狼毫的凤瓴哭笑不得,小心地走到云瓷宁的身旁,同她一样坐在屋顶上,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月有相思之情,白姑娘知道么?”他忽而双眼如炬般盯着身旁的云瓷宁,十分认真地问道。
  “啊?不是思乡吗?怎么变成相思了?”云瓷宁心里头正想着中秋吃什么馅儿的月饼,被凤瓴这么一问,没反应过来,便随口答了一句。
  月亮的确在诗中能表达许多意境,但云瓷宁记得最清楚的便是“思乡”,这全都是因为她从小背的第一句诗便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望着她的凤瓴抽了抽嘴角,忽而不知到该怎么接下去。
  “哎,我同你讲个故事吧。”反正呆在这里也是无聊,云瓷宁用胳膊肘撞了撞凤瓴道。
  他是个文人不错,但也不能一开口就“相思、相思”的,虽然云瓷宁也喜欢看些诗词,但对于无病呻吟的诗词还是不怎么推崇的。
  如若凤瓴知晓自己的一腔情意被云瓷宁当做了无病呻吟,不知心里又作何感想。
  坐在她身旁的凤瓴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讲了。
  “小时候,老师跟我讲,中秋的那日仔细去瞧天空中的月亮,便能瞧见一个砍树的人影,那个人便是吴刚,你知道他为什么砍树么?”云瓷宁说罢,向凤瓴抛出一个问题,正仔细听她讲故事的凤瓴顿了顿,“因为他同月宫之中的嫦娥仙子私会,疏于职守,这才惹怒了玉帝,教他一直伐树?”
  凤瓴儿时看过一些关于这方面的话本,觉得里头有些故事颇为有趣,也便记了下来。
  云瓷宁听了他的话后却笑着摇摇头,“他伐树呀,是要酿桂花酒的。”
  “哦?”听了这个说法的凤瓴不由得来了兴趣,月华下的他,双目炯炯,“愿闻其详。”
  “那个时候人间没有桂树,可月宫的桂树却历经千万年依旧生机勃勃,于是吴刚便想将这桂树的种子传至人间……”云瓷宁慢慢地回忆着从前老师同她讲过的故事,讲着讲着,上下眼皮便忍不住打起架来,慢慢地便开始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正专心坐在她身旁听故事的凤瓴忽觉肩膀一重,方才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云瓷宁早已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
  凤瓴的嘴角,向上勾了勾,那抹微笑,如同春风一般,暖人心田。
  *
  “呜哇——”一大清早,叶晔推开了房门,伸了个懒腰,眼前的景象还不完全瞧得清楚,却能模模糊糊瞧见屋顶上有两个人的身影。
  立着的叶晔揉了揉眼,向前走了几步仔细瞧瞧,“哇!你们竟然……竟然一起睡了一晚!”
  被这声鬼叫吵醒的云瓷宁吓得一激灵,一睁眼便瞧见了站在院儿里抬头瞧着她的叶晔,身旁的凤瓴动了动自己的肩膀,尽管他已经在极力忍耐,但云瓷宁还是瞧见了那对拧在一起的眉毛。
  “对……对不起……”她该不会是靠在凤瓴的肩上睡了一夜吧?
  活动完筋骨的凤瓴只是微微勾了勾唇,并无责怪之意,“昨晚云姑娘还未将吴刚伐桂的故事讲完呢。”
  下头的叶晔捂着嘴坏笑,“我以为你们会干点别的事。”
  “干你个头!”云瓷宁气愤地站起身来,没想到脚下一滑,直直摔了下去,正巧跌在叶晔身上,被重物砸中的叶晔趴在地上哀嚎:“小师妹!你好重!”
  “呸!你才重!让你乱说!”云瓷宁不怀好意地扯了扯叶晔的面皮,原本英俊的脸被扯得生疼,叶晔的嘴角差些被她扯的咧到耳朵根处,嗷嗷乱叫道:“都说女人是老虎,我看你活脱脱就是只老虎精变的!”
  推开房门的淳熙瞧见两人大闹的这一幕禁不住抽了抽嘴角。
  乱哄哄的客栈小院儿上空,忽而传来一声嘹唳,云瓷宁一抬头便瞧见那只通体白色的鸟,头顶一抹鲜红,似是火红的皇冠,修长的脖颈与纤细的双腿并未妨碍它飞翔的速度,反倒让鸟儿的飞翔变得更加轻逸潇洒,远远望去,宛若身着白色长袍舞动的仙人。
  “哇,好大的鸟。”正在扯叶晔面皮的云瓷宁经不住望着天空出神,感叹道。
  趴在地上的叶晔一把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云瓷宁,拍拍袍子上的泥土鄙视她一眼道:“什么鸟,那是老子养的白鹤。”
  却见叶晔朝着树走了几步,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了几下,那在空中盘旋着的白鹤便收起双翅,缓缓落了下来。
  丹顶宜承日,霜翎不染泥。
  白鹤头顶的那抹红在此刻似乎更加艳丽了,再仔细一瞧,白鹤的嘴里头还叼着封信。
  叶晔对于它的到来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接过那信一瞧,眉头登时皱紧。
  “出事了?”云瓷宁凑到他身旁,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信上的内容那信便被叶晔撕毁了去,“我们原路返回,去永宁。”
  

☆、第112章 天下大事,关我屁事

  站在屋檐下的淳熙听见叶晔这般说,忙小跑两步站在云瓷宁的身旁,疑惑道:“这是为何?”
  “永宁的消息,又有了第五具尸体出现,命案依旧没有一点进展,永宁现在人心惶惶,更有人想要带着女眷迁出此城,此事迫在眉睫,我们不能再这般散乱了。”叶晔难得正经起来,大略说了一下信中的内容,却并未提及这信是何人所写,云瓷宁和淳熙也不知道他是否将信里头的内容说完了。
  “可师父让我们找到大师兄你便去玉灵山。”淳熙并没打算听叶晔的话原路返回,她心里还记得南无涯的吩咐。
  叶晔递给她还未毁掉的信封,“师父现下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我们不方便去。”信封上头的署名,正是南无涯。
  云瓷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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