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妹以逑-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立在原地的云瓷宁站的腿都酸了,想找个地方坐,环顾四周却连个椅子都没找着,总不能坐在棺材上吧?
叶晔走了一圈儿总算是把六具尸体都瞧了一遍,见他停在最后一口棺材前头,仔细地将尸体脑袋后头的那根长钉拔了出来,看的云瓷宁脑子一疼。
那根长钉,大约有一寸半长,却有一寸没入尸体脑中,他们发现尸体时,双目爆睁,可以想象她生前受到了怎样的待遇。
这是唯一一具除了有蛇牙印以外还有它伤的尸体,叶晔小心翼翼地将取出的长钉置于干净的布上头,让云瓷宁替他拿来一根蜡烛瞧瞧。
跳跃的烛焰,映照出长钉上头繁杂的花纹。
这哪里是一根长钉,更像是一件精致的暗器。
钉身上雕刻着蝎子、蜈蚣、蛇、蜘蛛、蟾蜍,看似散乱却暗藏联系,仅仅这雕工便足以让人叹为观止。
“织天阁?”叶晔放下了长钉,忽而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般简单,不管是蛇的牙印还是这根长钉,好像所有的证据,都明明确确地指向了毒仙谷的那位。
答案似乎就在眼前,可叶晔总觉得还少些什么,总觉得事情不会这般简单,简单的就好像是有人早已布好了一张网,等着自己往里头钻。
☆、第121章 活不下去,去养黄鸡
“织天阁是什么?”腿站的有些麻的云瓷宁只好在离自己不远处走了几圈,活动活动筋骨,看着叶晔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禁问了一句。
“许多年前江湖上的一个门派,以制毒为主,现居毒仙谷的毒仙曲千靥从前就是那个门派的。”叶晔不知道云瓷宁同曲千靥的关系,直接将证据所指说了出来。跳跃的烛火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叶晔眸光一闪,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紧抿双唇道:“这些女子的脖颈上皆有蛇的牙印,据说曲千靥身旁养着一条大蟒蛇……”
“不可能!”说这件事是毒姐姐做的,云瓷宁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如果曲千靥当真是个蛇蝎心肠的人,又怎么会在自己闯入毒仙谷之后不仅没有怪罪她,还教给自己毒典?“肯定是有人陷害!”
织天阁不是早就没了,那余下的武器谁又知道是不是落在了他人的手里?连仵作都说了,用银针检测,尸体内并无蛇毒,说不定那蛇的牙印只是凶手的障眼法罢了。
“是不是陷害,还需要进行下一步检查。”叶晔脸色未变,走到三具还完好的尸体前头,慢慢地想要掀起尸体的下裳。
“你干吗?!”寂静的义庄里头,云瓷宁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变态!”
被云瓷宁的尖叫吓了一跳的叶晔转身迅速打开了自己的药箱,一本正经道:“检查一下死者生前有没有受到侵犯。”
一旁的云瓷宁和淳熙愣在原地,看着叶晔又继续方才的动作,不由得将脸扭到一边,不去看正在检查的叶晔。
“医者,看病时需澄神内视,望之俨然。作风严肃,不涉yin邪。这是历代传承的医德医风里头写的清清楚楚的,心中澄澈,便难生邪念。”正经起来的叶晔一边同云瓷宁和淳熙讲着大道理一边进行检查,“愣着干吗?过来搭把手啊!”
叶晔上一秒还是白衣天使的形象下一秒便荡然无存,检查完后的叶晔两条眉毛拧的更紧了。
“三具尸体生前均没有受到侵犯,但最后一具尸体体内,确实有蛇毒。”再仔细瞧那尸体,衣衫不整,死前似是经过了激烈的挣扎。
这具尸体和第三具尸体均在逸江河畔不远处,一个是孤女,一个是乞丐,身上穿着都不如其他整洁,如果……
如果第三具尸体是淹死的,那么事情便迎刃而解了。
这个凶手,和他一样,有洁癖。
不知是什么原因,要捉少女去做什么事情,脖颈上的牙印,可能是凶手的,也可能是凶手身旁养的蛇之类的东西所留下的,而他每次在确定目标时,都不是亲自出手,直到出手之人将猎物捕获,他才会出现。
而孤女和乞丐,因为穿着不整洁,并未被他划分在猎物的范围之内,孤女可能是在挣扎之中掉入逸江淹死,乞丐大概是惹恼了凶手,才引得那一根长钉刺入脑袋。
“你觉得,这个世界会有人练什么采阴补阳之术么?”叶晔想明白了,脱下手上的手套,将药箱盖上,双眸紧盯着云瓷宁问道。
死去的六人,均是年龄十六左右的少女。
云瓷宁抽抽嘴角,“采……这玩意儿是里头才有的吧?”再说了,采阴补阳不是要……那啥么……可是叶晔刚才也检查过了,结果并非如此啊。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里?”叶晔的一句玩笑话,如同五雷轰顶,炸得云瓷宁一下缓不过神来。“关键要看这本是什么类型的。”
一脸懵逼的淳熙根本听不懂他们俩在讨论什么,瞧着天色渐亮,即便是检查完了,恐怕还要忙活好一阵子,只道:“既然检查完了,我们便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叶晔点了点头,总是这样熬夜将身体熬垮了也不好。
三人将棺材盖又盖好后才预备出义庄,还未跨出义庄的门槛,一阵强风便朝着三人刮来,若不是几人及时抱紧了义庄里头的柱子,恐怕早便被风给吹跑了。
“嘭——”沉重的木门轰然合上,与门框合为一体,任三人怎么在里头推都推不开,而义庄里头的蜡烛,也因为方才那阵风纷纷掉落在地,迅速燃了起来。
“这地上……是油!”叶晔瞧着燃烧速度不正常的火焰,登时反应了过来,怪不得他一进来便奇怪义庄里头怎么这么多水,原本以为这里本就潮湿,现在看来,这一切怕都是个圈套!
有人要将他们置于死地,顺带着毁尸灭迹,一石二鸟,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人有些躲闪不及,加上叶晔方才发现义庄里头被人泼了油,更是提心吊胆。
唯一的出口已经被人封死,难道他们今日就要被烧死在此处?
股股浓烟绕梁,如同一团灰色的鬼魂盘旋,灼热的气息喷鼻而来,呛得云瓷宁说不出话来。义庄之中浓烟弥漫,叶晔只能捂住口鼻道:“快跑到墙角!”
声音还未传出去多远便被轰然塔下的房梁声掩盖,“嘭——”的一声,叶晔和淳熙眼睁睁地看着倒下的房梁将他们同落后的云瓷宁隔开。
火苗又迅速蹿上了房梁,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声,似乎在向着云瓷宁狰狞地笑。
“咳咳咳……”尽管云瓷宁已经及时捂住了口鼻,却仍旧免不了将烟灰吸入鼻腔,呛得她眼泪直流,就像是小时候发高烧,昏昏欲睡,眼前一片红光,她分不清眼前的身影是人是鬼。
“保持清醒,不要睡!”胳膊忽然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云瓷宁想要睁开双眼,却不知为何面前的身影十分模糊,“小黄鸡……”
连她都不知为何,会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是不是人死之前都会不自觉的喊出自己最喜欢人的名字?
臭黄鸡,撩完了便跑,姑奶奶跟你没完!
“小黄鸡你个头啊,都他妈要死了还想着小黄鸡,妈的,活下去再说,活下去以后十个八个养鸡场任你养黄鸡!”横抱着云瓷宁的叶晔跌跌撞撞地躲开掉下的木板,并不知道云瓷宁口中的小黄鸡是什么,总算是跑到了墙角同淳熙汇合。
☆、第122章 一世枭雄,要钻狗洞
勉强用剑支撑着身体的淳熙双眸一亮,将方才叶晔交给她的药箱又递给了叶晔。
虽然现在墙角还是安全的,但火势总会蔓延到此处,他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要尽快想办法出去才是。
叶晔一斜脑袋,忽而眼尖瞧见了墙壁旁边塞着一捆稻草,二话不说,蹲下身便将那捆稻草给拖了出来,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正好能钻过去一个人。
义庄多年未曾修葺,漏雨什么的是常有的事,这个洞原本是个小小的狗洞,根本就容不得人钻过去,哪想那只瞎了眼的癞皮狗实在是太过跳脱,慢慢地便将这洞给撞大了些,李大爷为了防止那狗乱跑,便拾了一捆稻草将这个洞给塞住。
想不到,那条癞皮狗刨的洞如今竟成了他们三人逃脱险境的生门。
贴在墙角半蹲着的淳熙掐着云瓷宁的人中让她保持清醒,瞧见叶晔对着她招手,忙将身子朝着那边移动了一点。
“从这里出去。”有些洁癖的叶晔现在已经不管钻不钻狗洞了,命重要还是衣裳重要?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说罢,他回头看了一眼清醒了些的云瓷宁,由于方才吸进了不少烟灰,现下脑子仍旧有些昏沉,嘴唇已经干裂。
瞧着她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叶晔将淳熙一把拽了过去,“你先出去,出去接应她,我断后。”这个狗洞一次只能钻一个人,越到后头越危险,可云瓷宁现下浑身乏力,很有可能耽误的三人都出不去,不如让淳熙先出去,再帮助云瓷宁出去。
“嗯。”淳熙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容他们在多想,趴下身子便从狗洞里头钻了出去,接收到新鲜空气的淳熙脑袋瞬间清醒了许多,连忙低下头对里头的叶晔道:“快将姑娘拉来。”
叶晔也不管他那个宝贝药箱了,十分暴力地将云瓷宁给推进了狗洞,外头的淳熙拉着她的胳膊,奈何云瓷宁腕上的银镯子却不知为何卡在了那狗洞旁,挂住了衣裳上头的装饰,怎么动也腾不出另一只手。
身后的火焰还在燃烧,如同疯狂生长着的藤蔓想要攀上叶晔的身子。
“嘭——”又是一道房梁砸了下来,差些将叶晔的药箱砸个粉碎。
仍旧留在义庄里头的叶晔毫不客气地踹了云瓷宁一脚,将她的屁股踹的生疼,同样接触到新鲜空气的云瓷宁咬着牙揉了揉屁股,还未开口骂他,里头的叶晔却忽而推出了一个药箱,双目灼灼,如同天幕中的星辰,嘶吼道:“替我保管好它,一定……一定要保管好它!”
接住药箱的云瓷宁还未回话,便有无数的火星子朝着自己的脸打来,云瓷宁本能地一躲,直直跌坐在石子铺的地上。
被叶晔踹了一脚的云瓷宁的屁股又被石头摧残了一下,疼的她五官移位,可她亲眼瞧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被火吞没,只觉再疼也麻木了。
“师兄!”云瓷宁难得没有叫他“死变态”、“臭屁医生”,真真正正地喊了声“师兄”。
可寂静的夜里,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再无回应。
“哈哈哈……无知小儿,也敢坏本尊的好事!”清冷的风,不像是拂面的春风,倒像是刺骨的寒风,如同一根又一根的长针,刺痛云瓷宁的每一个关节。
“什么人?!”听见声音的淳熙迅速将剑自剑鞘中抽出,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摇曳的树影之下,立着一个人。
玄色长袍,斗篷,阴郁的眼。
那人一步步走近,淳熙握着剑柄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他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影子。
有人说,七月十五,鬼夜行于街市,辨别鬼与人的最好办法,便是看他有没有影子。
淳熙原本不相信鬼神之说,可现在看起来,从前一向镇定的淳熙,手竟开始抖了起来。
跌坐在地上的云瓷宁慢慢站了起来,提着药箱,原本整齐的发髻也因为方才钻狗洞变得散乱,落下几缕秀发,风将发丝拂起,凄冷的月光之下,比起仙人,她更像是一个前来索命的女鬼,毫无美感。
“就是你害死了我师兄。”没有血色的唇开口,声调平静,凉凉的,不像是从前那个活泼的云瓷宁。
斗篷人没答话。
“姑奶奶跟你拼了!”云瓷宁将药箱塞进淳熙的怀里,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剑,直冲着那人刺去。
连剑都不会握的云瓷宁,在夜风中跌跌撞撞。
“姑娘!”淳熙生怕她有什么闪失,一手提着医药箱,一手想要去夺过云瓷宁手中的剑,还未等她伸出胳膊,云瓷宁手中的剑却早已向前送了出去。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那斗篷人动都未曾动,直直立在原地,两人亲眼瞧见那把长剑刺进了那人的胸膛,鲜血在黑色的长袍上弥漫,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子血腥味。
云瓷宁显然被对方不躲的反应惊呆了,双手拉回,想要将剑给拔出来,却不想那剑锋太过尖利,云瓷宁一个趔趄时,正巧被剑割破了手指。
“滴答。”
即便这般轻的一声血滴声,在那人的耳朵里,却好像是放大了十倍、百倍一般,听的清清楚楚。
舌尖滑过唇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足以教他疯狂。
“太阴血,哈哈哈……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淳熙与云瓷宁正发愣的功夫,又一个身影自天上跃下。
玄色长袍,斗篷,阴郁的眼。
那只手,不应当说是那只利爪,正朝着云瓷宁的咽喉而来,尖利的指甲,似乎可以将她那白皙的脖子刺穿!
“铮——”剑身同指甲触碰,擦出零星的火花,反应过来的淳熙一把从云瓷宁手中夺过剑直冲斗篷人而去。
黑夜之下,两个纠缠的身影,宛若山洞里的蝙蝠,展翅而飞。那人的眸子,恍若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从未自云瓷宁的身上离开,被淳熙纠缠的烦了,索性一掌震开淳熙的长剑,绕过她,展开斗篷,朝着云瓷宁奔去。
“姑娘!”失了剑的淳熙只能干着急,眼见着距离那般远的云瓷宁就要被那斗篷人扼住喉咙,一声巨响却在此时响彻云霄。
☆、第123章 在下逼王,有何贵干
云瓷宁只记得自己回头之时,瞧见那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之中,一人提剑直冲云霄,一袭蓝色道袍在风中飘摇,广袖翻飞,大喝一声,如同九天雷动,震破山河。
夜幕之中,剑光化为星辰点点,身型旋转如风,星星之火在他周遭飞舞,此刻的叶晔,宛如一只浴火的凤凰!
剑锋旋转而起,双眉紧锁,转腕向前刺去,乌云滚滚,像是要将天上的那轮明月吞噬,叶晔足下轻点,凭虚御风,闭眼拈诀,颀长的身型如同一棵劲松在霜雪中遗世独立。
“轰隆隆——”柔和的月华淹没于天际交替的剑痕之中,雷声、闪电声、剑鸣声划破寂静的夜空,闪烁的星子似是下一刻便会被叶晔手中的剑挑落在地。
义庄门前的白绫,正在疯狂地舞动着,埋在地里的落花被风雨无情地吹打。
叶晔的身后,显出三个同样大小的蓝色八卦图,每一个图中,皆有无数剑影,原本应当被他拿在手中的剑,此刻如同有人操控一般,浮在空中,发出幽蓝的光。
“万剑来朝!”
山河震,云风涌,仗剑凭虚御风。万剑归,天地同,听彻九天雷动。
无数的飞剑朝着那斗篷人狠狠刺去,就算是现在的武林高手见着这样的场面也得被震慑一时,那斗篷人却如同没有瞧见朝自己飞来的剑一般,闲庭漫步,悠悠后退两下,展开玄色斗篷,双手于胸前不紧不慢捧出一个球,红色的光芒愈发刺眼。
“去!”斗篷人怒目圆睁,将怀中那团红色光芒推了出去,同前来的飞剑撞上。
嗜血的红同冰霜的蓝撞击的那一瞬,恍若天地万物全部静止,就连簌簌下落的雨滴,也都浮在了空中。
斗篷人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在那团红光还未将飞剑完全吞没之时收掌,背上的剑应势而发,挑、拨、架、打,每个招数都使了出来,好像在同眼前的叶晔玩过家家一般悠闲,而只有叶晔自己知道,他向自己刺来的每一剑都暗含内力,如若自己稍有不慎躲闪不及被刺中了,便是九死一生。
险象环生间,叶晔凝眉,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