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妹以逑-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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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萝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一口大缸上的盖子挪开,伸手戳了戳水面上的冰,伴着细微的“咔擦”声,那层薄冰很快便在水中融化了。
☆、第221章 兄友弟恭,是一阵风
手指在水缸之中搅了一圈,北萝像是被咬了一般连忙缩回了手,自言自语道:“这水可真冷啊。”比地上的雪还要冷上许多。
看了一眼水缸之中冰冷的水,又回头看了看地上的雪,北萝走进庖厨找了个盆端在手中,自水缸里头舀了一盆水,半些犹豫都没有,直接自自己的脑袋上从上至下浇了一身。
天蒙蒙亮时,被窝里头的北萝兴奋地爬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神志清醒,说话清晰,一点也没有要生病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北萝低头惊诧地望了望自己的双手,她忘了自己是剑灵,像风寒这类的病,她自己是有能力自动恢复的。
“啊!啊啊啊!”北萝气的抓狂,为什么自己是剑灵,连生病都不行!要是自己能和杨昭菱一样病恹恹的便好了。等等,和杨昭菱一样?有了!
北萝迅速穿上了斗篷,出门时谁叫也没答应,一路冒着风雪去了杨府。杨府门前栽种的两棵树也早便秃了头,守着门的小厮正缩着袖子在门前蹦跶,一瞧见有人来了,忙上前拦住了北萝的去路,“这位姑娘,你是?”
“我找你家小姐,我能治她的病。”北萝踮脚看了一眼里头,说道。
小厮一听有人能治自家小姐的病,忙不迭跑进屋去禀报。方进入秋日时,杨府便燃上了炭火,更莫要提冬日了,杨昭菱的身子本就弱,此刻正窝在矮柜旁看书,身旁的素枝也在一旁服侍着。
小厮按照北萝的原话传进来后,素枝却不太相信道:“别又是个骗子,小姐咱们还是小心为好。”
一心想治好病的杨昭菱却并不这样想,对小厮道:“请她进来吧。”
不消一会儿,纱幔外头便出现了北萝的身影。
“是你?”素枝虽只见过北萝一面,可记得她曾经跟叶晔一同来过杨府,“姑娘当真能治我家小姐的病?”
“是,可以换心。”她记得,道士哥哥曾经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要换心吗,我把我的心给你。”
轻松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我送你一个礼物那般简单。“轰”杨昭菱只觉一颗炸弹在自己的脑内爆炸,一时间脑袋空白,竟然不知如何接话了。
素枝的声音也颤抖起来,“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北萝却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只是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
除夕,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对于皇家来说,便更为重视了。除夕之夜,不仅要在皇宫之中设家宴,还要赐菜给各位大臣,做什么菜、采办什么东西列出来都得列很长一条单子,因此负责的相关人员都早早开始预备。
皇宫之中未封王的皇子们想破了脑袋在家宴上准备什么节目或送什么东西,封王住在京城的亲王正趁着这个节日笼络关系,远在封地的各个郡王则预备好马草,朝着京城这边赶。
大雪飘至云扬之时,各大官员的炭敬也早早到了,此刻的凤允已经换上一身较为厚实的紫色蟒袍,外罩一袭玄色斗篷,兔毛整齐的缝在斗篷的边缘,十分暖和。
方下朝不久,天刚蒙蒙亮,同几个官员打了个照面,凤允便坐上了轿子回府了。
一转眼已经一年,本以为凤珏当初逃婚再怎么着也会回来的,只要他回来,朝中除了中立的老顽固们全是自己的人,他凤允根本就用不着害怕,哪想那家伙竟然躲到了芜苏去,一点儿都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难道这皇位他当真不预备争了?凤允可不怕那锋芒毕露的人,怕就怕那种不叫的狗,忽而给你一口才叫可怕。想那从前高傲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殿下凤阳,不照样被自己斗下去了,虽说还挂着个太子的名号,现下大事父皇不都是交于自己处理的?
虽说这些事情足以让凤允吹嘘好一阵子,但近日的早朝着实让凤允心情不怎么好。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皇帝陛下一日比一日老,也更加注重这除夕家宴了,特地嘱咐此次家宴一个王爷都不许少,管他是亲王郡王,隔得远还是隔得近,处的好还是处的差,通通都得回来。
还特地提了凤珏的名儿,说他要是再不回来就找秋察司的离玄大人亲自把他给捉回来。
天知道皇子们对离玄的阴影到底有多大。凤昭国的皇子们适龄后均会被送至秋察司锻炼一段时间,说是锻炼还不说是折磨,离玄可不会顾及他们皇子的身份,该怎么打便怎么打,凤珏当时不学无术,扎马步都扎不好,一顿板子下去,自此离玄便成了小凤珏的梦魇。
众臣听闻皇帝陛下这般说,纷纷忍不住笑出声来,大殿上只有一个人的脸色特别难看——凤允。
凤珏都逃婚了,等于抗旨!这么大的事情,皇帝陛下不仅没有生气还笑眯眯地要把他迎回宫来。然而这还不是最差的事情,更差的一件事是,有个不怕死的言官上前一步问皇帝陛下:“既然陛下说所有的王爷皇子们均要聚集于家宴之上,那……太子殿下呢?”
太子殿下早便和皇帝陛下闹矛盾了,说明白点是父子不和,皇帝陛下老了懒得管他,便将希望转移到了凤允和凤珏身上,这些年来家宴最前头的那个位置一直空着,每年皇帝陛下举杯之时都忍不住看那个空位置一眼,可又不问,太子殿下去哪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冷汗直冒,心里头都在替那个言官默哀,太子殿下和皇帝不和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个节骨眼儿上直接问陛下,不是找死是什么?
正当众人的心砰砰直跳时,皇帝陛下忽而将目光转移到了凤允身上,“老四,你以为如何?”
忽而被提名的凤允吓出一身冷汗,能怎么说?他心里当然是希望凤阳好好地呆在他的东宫当个透明人,可要是这样说,皇帝陛下肯定会生气的。凤昭以“孝”治国,这“孝”不仅指的是对父母,还有对兄长。
深吸一口气,凤允向前走了一步,违心答道:“回父皇,儿臣以为既是除旧迎新的好日子,大家也应当打破坚冰,迎个新鲜喜气,家宴便是图个热闹嘛。”
果不其然,皇帝陛下听了这话笑着点了点头,称赞道:“老四堪当大任,朕果真没有瞧错人。”又对身边的太监总管道:“去和太子说,今年的家宴必须得来,不来便是抗旨。”
☆、第222章 天下太平,药不能停
褪了一身冷汗的凤允连身旁大臣恭维的话语都没有心思听,直直奔向了自己的轿子,此刻坐在轿中,忽觉一阵恶心泛上心头,凤允伸手拍了拍轿子,大声道:“快点,再快点!”
轿夫以为凤允是回府有急事,忙加快了速度,哪想那轿子一摇一晃的,将凤允的头晃得更晕了,忍耐不住的凤允直接出声骂道:“没用的东西!”
“又是何人惹得四殿下不快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这个熟悉的声音凤允已经许久都未曾听见过了。
紧蹙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凤允让轿夫停下,自己掀了轿帘自里头出来,茫茫大雪之中,立着个红衣男子,发带在空中飞舞,宛若一枝独立于寒冬的梅。
“教主别来无恙啊。”凤允抱着暖炉自轿中缓缓走了出来,至冬日多数人都换上了棉衣,可水月寒却不知冷一般,仍旧穿着他那身单薄的红衣,唯有领口用狐狸毛做的毛领昭示着他同以往的不同。
水月寒自台阶上下来,故作遗憾道:“这句话应当是我说才对,方才想来拜访殿下,却不想被外头的侍卫挡了回来,在下只好回去了。”
凤允眯起了眼,冰黎教有重要的消息通常都是水月寒身旁的那个女子来王府相传,现下水月寒亲自来了,定然是有十分重要的消息要同自己说,怎么可能直接让他走了?
心下思量半晌,忙换了一副笑脸,“府上两个新来的不懂事,外头冷,教主同本王去里头好生商量吧,请。”
水月寒微微颔首,眼中笑意不明,一黑一红两个身影先后进了四王府,两个下人端来了新烧的炭火摆在两人之间,通红的炭火很快便将小小的书房暖了个透彻。
“听闻陛下除夕宴预备召太子殿下和七殿下回宫。”水月寒接过仆人端来的热茶,点了点头,开门见山直接道。
凤允的手却微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今早上朝才讨论的事情,不过抬轿子的功夫,水月寒竟然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了,这说明朝堂上有他的人?再抬眼时,凤允早已隐去了眼角的锋芒,笑道:“教主消息挺灵通的。”
“为四殿下办事,消息自然得知道的快一些。若是晚了,办起事来岂不是要手忙脚乱了?”水月寒像是并未听懂凤允话中深意一般,呷了口茶,缓缓道来。“殿下想怎么应对?”
凤允根本就没有预料到今年皇帝陛下会忽而兴致高涨地一定要召太子殿下前来参加除夕宴,两个敌人齐齐登场,就算是提前知道了消息,仍旧要手忙脚乱。听水月寒问起自己的计划,凤允便着实说了:“能怎么应对?太子虽然常年呆在东宫之中,极少上朝,但不代表他东宫便是摆着瞧的,具体如何应对,还得本王探清楚他的底细再说,要是他当真去了除夕宴,本王今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水月寒听了这话,却笑着摇了摇头,“非也,太子去了,殿下今后的日子才更好过了呢。”
“此话怎讲?”凤允瞧见水月寒似笑非笑的表情便知道他心里头已经有了计谋,忙向前探了探身子,想要听听水月寒的想法。
纤细的手指随意拿起小案上放着的两块木牌,一块上头刻着太子,一块刻着七殿下。
“太子殿下此次若当真能来除夕宴,就说明以后别的宴会他也会参加。”水月寒的指腹划过木牌,在上头摩挲半晌,抬头时瞧见凤允惊诧的眼神时满意地笑了,“我的意思是说,生辰宴之类的。”
“生辰宴?”凤允的眼珠转了几圈,“凤珏的生辰?!”
“正是。”水月寒将刻着七殿下的木牌毫不犹豫地扔在了火盆之中,“七殿下出生时元皇后薨,每年他的生辰都不会大办,虽然陛下并未如此规定,但他的母妃是个会做人的,别的皇子生辰讨赏时,七殿下的母妃一直都未曾开口,可太子殿下心里头的那道坎始终越不过去。除夕过后不久便是七殿下的生辰,如若这次生辰宴不仅大办,而且还张扬的所有人都知道……”
“凤珏可不是个张扬的性子,这么蠢的事情他不会做的。”凤允放下手中的茶杯,摇了摇头,立即否定了水月寒的这个想法。
凤珏可是他母妃亲自带大的,性子和他母妃如出一辙,皇帝陛下曾赞他母妃聪慧过人,进退得体,可堪女中诸葛,凤珏最会做的便是韬光养晦,才不会像太子那样锋芒毕露,怎么可能突然大肆操办自己的生辰宴,给人家留话柄呢?
“他不会做,我们可以替他做啊。”水月寒勾了勾嘴角,“殿下忘了七殿下府中的管家周福吗?”
凤允灵光一闪,连忙起身在书房的一个暗格之中找到了一本小册子,上头密密麻麻记载着一行又一行的人名,朱色笔迹标记出来的是十分重要的线人,凤珏这么长时间不在府中,他还真的差点要忘了这个周福。
瞧着手中的小册子,凤允抬头同水月寒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不愧是教主,妙,实在是妙。”凤允将手中的册子又放了回去,预备起身离开的水月寒像是忽而想到了什么一般,自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与凤允,“听闻四殿下最近喜吃生肉?”
“咳咳。”凤允轻咳两声,示意他不要这么大声。水月寒却自顾自地打开了小瓷瓶上头的塞子,“四殿下若是再有那种想法,一定要及时吃这种药,告辞。”
冰冷的瓷瓶划入掌中,不知怎的,凤允心中那抹狂躁竟莫名消失不见了。水月寒的意思是,自己得了病?还是中了毒?这又是什么药?
思虑半晌,凤允倒出了一颗药丸放在手心之中瞧了瞧,鬼使神差地吃了下去,果真好了许多,“来人!”
“请殿下吩咐。”暗卫听见凤允的声音,立即自暗处出现。
“去江湖上查查本王的病情,记住一定要保密,若此事透露出半分,小心你的脑袋!”
☆、第223章 不甘人后,蒸个馒头
“皇上口谕,除夕宴太子殿下可一定要到啊!”传罢旨意的太监总管又交代了一句,凤阳身旁的太子妃黄氏连连点头,“多谢公公,天气寒冷,公公至东宫传旨,坐下喝杯热茶再走吧。”
听罢口谕的凤阳只行了个谢礼便起身如同木头人一般站在大堂之中,只言片语也不说,连太子妃扯他的衣角也好似没有感觉到一般。
太监总管客气回话:“不必了,老奴还要回宫伺候皇上,太子殿下记得便好。”说罢,便起身离去了。
凤阳已至而立之年,一袭杏黄色太子常服,鎏金小冠将发丝束起,平直的眉形加上一对三角眼,更显此人精明强干,身旁站着的太子妃黄氏已经身怀六甲,太医诊了多次,说临产日就在不久之后。
看了一眼身旁因为怀有身孕而行动不便的妻,凤阳忙将她扶着坐在了椅上,“你既怀有身孕便不必出来接旨了,怎么还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黄氏的家乡和凤珏的母妃一样是芜苏,都是温婉型女子,眉眼一弯时,脸颊上的两个梨涡便漾了起来,“殿下说的什么话?陛下口谕,妾怎能不出来迎接?”
“你怀有身孕,陛下应当会理解的吧。”凤阳轻叹口气。
黄氏眨了眨眼,对凤阳道:“陛下理不理解是陛下的事情,我们如何做,是我们的事。今年除夕宴,殿下便去吧。”
“不去。”凤阳别扭地将倒好的茶递给了黄氏,“太子妃怀有身孕,我要呆在东宫陪她。”
黄氏轻笑一声,梨涡更深,“妾陪殿下一块儿去。”
“你行动不便,我怕你出什么闪失。”凤阳是铁了心不想见皇帝陛下一面,还未等黄氏接话,便连忙起身吩咐身旁的宫女道:“扶太子妃回房歇息吧。”
“殿下!”黄氏吸了口气,“陛下同殿下之间的关系,先君臣,而后才是父子,于情于理,除夕宴殿下都应当去的。若是元皇后还在,定不会愿意看到这番景象的。”
提到元皇后,凤阳的步伐明显停顿了一下,原本应当忘得差不多的一些往事又涌上心头,“我知道了。”
*
腊月二十八,小除夕,家置酒宴,名“别岁”。
北萝自打上次出去了一趟后便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云瓷宁又说不上来。
此时云瓷宁、凤珏、春花和虎子正围着王嫂,看她怎么蒸馒头。发好的面在王嫂的手中一团,便奇妙的变成了各种可爱的形状,有老虎、有兔子,拉长了尾巴是老鼠,跟着王嫂一起捏的虎子捏到一半便没有了耐心,扔了个面坨坨到凤珏正在炸丸子的油锅里,说炸个面团吃。
云瓷宁看了一眼学好炸丸子的凤珏,又看了一眼蒸馒头的王嫂,觉得还是蒸馒头简单,便挪着步子到王嫂身旁同她学蒸馒头。
光是和面便和了半天,不是水太多了便是面太硬了,等叶晔进来想倒杯水时,便瞧见了满脸满手都是面粉的云瓷宁,身旁站着同样满脸满手都是面粉的春花和虎子。
凤珏在一旁拿着勺子大叫:“虎子!再往油锅里扔面团,我便把你扔进去!”
“呃……做年货呢。”叶晔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个热闹的环境里,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