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谋之凰途霸业-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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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进来一个神官,说道:“大人。殿下来了,还带了一队人。”
庞舫听后,缓缓放下茶盏。慢吞吞起了身,此时,北夜莘凌一手握着腰间的长剑,快步走进来。“庞大人好兴致,竟然在品茗?”
庞舫对她作了一个揖:“见过莘凌殿下。”
北夜莘凌走到他身侧,饶有趣味道:“请问庞大人,是谁给你资格直呼本殿下名讳的?”
她第一句话,就充满了火药味。但庞舫只是笑了一笑,再次作一个揖:“殿下恕罪。”
“哦?那便是没有人给庞大人这个资格咯?”北夜莘凌的目光骤然凌厉起来:“那么,又是谁给你资格假传军令的!本殿下才是征西大元帅,可曾委托过你如此权力?”
北夜莘凌这么说,庞舫便知道她在说什么事了。“殿下,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北凰能更好的统治新疆土。”
“你给我闭嘴!不要开口闭口为了北凰。你不过就是一个叛徒,今日你能背叛西棱,难道明日你不能背叛北凰?再者,怎么统治新疆土和百姓是母皇的事,你凭什么擅作主张妄下命令。庞大人是目光短浅惯了吧?一看就知道庞大人只能做一辈子奴才,巩固统治是不可能一直使用强制手段的。轩辕府满门忠良,你屠轩辕府满门,只会让西棱百姓更加仇视北凰抵触北凰。何谈能更好的统治新疆土?”
庞舫被她的话堵得面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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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物哟~北夜莘凌哟。莘是个多音字,这里音同“心”~
第九十一章 三个预言
“一看便知,庞大人不谙为官之道呀。”北夜莘凌的表情倒是平静,只是说话是字句连讽带刺的。
庞舫又怎会听不出北夜莘凌的冷嘲热讽?然他早己年过而立已逾不惑,先前不过二十来岁的轩辕月压在他头上他都忍得,十三四的北夜莘凌的讽刺他自然也能忍。“臣下受教了,多谢殿下教诲。”
北夜莘凌的眉头一皱。她对庞舫冷嘲热讽本就是激他,他若是敢与自己对上,自己身为北夜皇女又是征西大元帅,自然有的是方法治他。他此时服软暂避锋芒,自己反而是不能对他怎么样。
不过,她既然是皇族,庞舫犯了错也是事实,她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庞舫。他不敢来硬的,那自己就用软的。“庞大人,所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既然错了,也该以身作则有个表率吧。”
庞舫似乎是料到她回来这么一招,淡然自若道:“臣下知错,甘愿受罚。请殿下降罪。”
对于这种叛徒,北夜莘凌自然是不齿的。但是就立场来说,他是有功于北凰的,班师回朝时,指不定母皇会怎么赏他。且庞舫还认错领罚,自己自然是不能打杀他。无奈,只得道:“庞大人假传军令,罪本当诛。但念及你有功于北凰,就……禁足于神殿内,至班师回朝之日方可解禁。”
庞舫道:“谢殿下不杀之恩。”北夜莘凌轻哼一声,抬脚离开了神殿。她走后不久,忍耐了许久的庞舫不用再忍,猛的将台上的茶盏扫落在地。面容狰狞神情扭曲道:“权力!终有一天,我要成为人上人俯视众生!”
另一边,离开了神殿的北夜莘凌走在前头,对身后的亲卫道:“带一队人,将轩辕府众人好生安葬。”
她身边的亲卫稍一犹豫,“殿下,这样会不会不适合。毕竟是敌人的家眷……”哪有打仗还替敌人收尸的?还要好生安葬?
“照做便是。”北夜莘凌沉声道。片刻后,她又道:“都是为了国家征战的英雄,轩辕将军战死已经十分让人心痛惋惜了,他的家人更是受了无妄之灾。若我也有横尸沙场的那一日,我也希望,会有人敬重我是英雄而替我收尸。”
她的亲卫听她这么一说,立马换了一张认真脸:“属下照办便是。殿下莫要乱说话,不可能有那一天的。”
北夜莘凌抿抿嘴,抬头望向即将升起的太阳。黑夜过后,终会迎来黎明。
……
这一夜,龙鳞睡得极其不安稳,噩梦就几乎没有停过。当他从昏睡中醒来时,已经一身冷汗了。他拍拍自己有些昏沉的脑袋,拍着拍着,手却顿住了。他又想起了,昨夜金龙跟他说的那些话。
他的眼睛突然有些干涩,一种想哭却掉不出眼泪的感觉。龙鳞呆坐了很久,直到金龙推开门走进来。龙鳞这才回神,刚想说话,却发现声音嘶哑的可以。
金龙走到榻边坐下,拉起睡在里面的乐羽的手为他搭脉。
他这才想起,乐羽从他到了金客来就一直昏睡着,到如今都还没转醒。“前辈。乐羽可还好?”他耐着喉咙的火辣,问道。
金龙默不作声,去倒了一杯水递给龙鳞,而后才道:“他无事,应该今日傍晚就能醒来。毕竟,他亲眼目睹了父亲在自己跟前倒下。”
金龙说过了,为了让文武百官归顺,北凰拿了丞相府开刀示威。乐丞相比轩辕家还要早遭殃,而乐羽,竟然还看到了自己父亲被杀害。龙鳞无法想象,自己至亲至爱之人在自己面前倒下,会有多痛彻心扉。难怪,他会昏迷那么久。如果他当时不昏迷过去,可能人都会崩溃了。
“对了。北凰那边,在收敛轩辕家上下的尸身,据说是要埋在后院里。”金龙想起刚才手底下人送来的消息,惊讶之余想着毕竟是这孩子的亲人,是该说一声的。
“多谢前辈。”龙鳞与金龙道谢,却没有说自己会不会去,反而是道:“能请前辈帮个忙吗?”
金龙点头,示意龙鳞说。“我是昨夜翻越城墙进来的,我妹妹不会武功,现在还在西城门外,入不得金陵城。前辈能否帮忙将妹妹接进来。”
轩辕家兄妹前几天并不在金陵城,以金龙的渠道来说,他自然是知道的。他猜测是轩辕月故意安排的,支开这两兄妹避开这场灾难。
老祭司临终前的三个预言,第一个预言是大概的亡国时间,第二个预言是三个能挽救西棱于水火的救星,第三个预言便是一个加快复国速度的契机。
这三个预言并没有公开宣布,知情的只有方登基不久的建安帝,与老祭司的弟子轩辕月。三个预言都是模糊不清的暗示而已,并没有具体内容。
第一个预言已经成真。第二个预言里的三个救星同样不知是谁。但是,老祭司在推算过后,飘渺阁的耳目却是弄到了老祭司废弃的推算图纸。他也是推敲猜测了很久,才确定这三个救星是谁。
他们便是西门慕阳、轩辕龙鳞和乐羽。
至于第三个预言说的契机,人生选择千千万万,谁又能知道哪个岔路口哪个选择就是那个契机呢?契机没到之时,谁也不知道真实。
所谓预言,就是当事情发生了,你才后知后觉地想明白:原来是这样!
飘渺阁在四国各有一个护法,金龙在西棱这片土地上任职了二十余年,对西棱自然是有归属感的。金龙会从修罗场里救乐羽,并不只是因为乐羽是他的弟子,也是因为他是复国的希望。如果当时龙鳞或者慕阳也在金陵城,他同样会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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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大家不要把北夜莘凌想得太坏,其实她也是身不由己
第九十二章 重回轩辕府
金龙有事要去处理,他派了人去城西接玲珑和志龙,便离开了房间。
龙鳞在床榻边坐了好久。一边看着昏睡中的乐羽,一边不时望向窗外的天色。他在等待,等待时间过去。
直到巳时过,他才起身出了金客来。龙鳞走得很慢,心里却很难受。如今的金陵城,哪里还能堪称“大漠明珠”?巳时天早已大亮了,可是街道上的人也是稀疏的可怜,热闹不及往日十分之一,早就没了那种风光。偶尔还会有一两队身披执锐的士兵巡逻走过,街上的百姓们也会纷纷避开。
龙鳞收回淡漠的眼神,继续往前走去。路过了那片草地,他曾经最爱在这里发呆一整天。如今夏日这草地已经郁郁葱葱了,往地上坐下,只觉得有些扎屁股。
坐了片刻,龙鳞才站起身来,拍拍屁股,继续往前走去。一觉睡醒了之后,他没有了昨夜那种失去了一切的悲痛欲绝,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只有彷徨无措的感觉。
之前父母一直希望他能继承镇国将军的衣钵,他想如果国没有灭,他或许会想着上进。可是国既已亡,他便是成了镇国将军,镇的又是谁家的国?守的又是谁家的土?
龙鳞愁眉锁眼着,他缓步而行,慢慢接近着城东,接近着轩辕府。当他停下脚步时,已经站在了轩辕府大门外。此时已经没有了昨夜守门的赤装兵甲,铜钉朱门上交叉贴着两条白色封条。
明明只是脆弱的白纸,现在却像枷锁一样,把轩辕府的一切都封锁在了朱门内。阻挡着外面的人进去,里面的人也不可能再走出来。
龙鳞深深看了自家的匾额一眼,抬腿走向了院侧,轻易的翻墙进入。金龙前辈说,北凰高层安排了人好生安葬家里人。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只觉得北凰真是荒唐至极。
杀人麻烦,还是挖坑埋人麻烦?都已经穷凶极恶的把全府七八十人一口气杀了个精光,然后再把人家好好安葬了,就能显得北凰不那么残暴嗜血吗?呵呵,欲盖弥彰。
龙鳞按压下心中的嘲讽,提步走向后院。一路上,他仿佛看到了很多人。家丁们走过,对他说着“见过少爷”。花园里,那个大叔在专注的修剪着花草。花园的八角亭里,母亲坐在石桌边,她身旁的大丫环在给她扇着扇子。姑姑下了朝,还没来得及更换朝服,往着八角亭走去,似乎是要找母亲。
眼角突然滑下一滴泪,龙鳞低下头用袖子拭去。如果让姑姑看到自己掉眼泪,她又该说自己丢了轩辕家的脸了。
可再抬眼,哪里还有这些人了?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一阵热风拂过。龙鳞苦笑一声,继续往后院走去。路上,他看到了拖曳形成的血迹,血已经凝固成了暗黑色。他不知道这是从谁身上洒下的血,但他的心一点点沉寂。
刚走到圆形拱门外,他就顿住了脚步。原本宽阔的后院,早已经没有了本来面貌,一座座小山丘堆着,最前面立了两个简陋的木碑。还没看清木碑上的字,龙鳞扭头就离开了。
他不敢看。龙鳞知道,那两个木碑后,就是母亲和姑姑。他怕他会忍不住掉眼泪,他怕让她们担心。母亲最后与他说的话,便是说不要让她担心。他又怎么可以,在母亲与姑姑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龙鳞疾步走开,过了两个院子才停下脚步。他一整张小脸都痛苦的要皱成一团了,双拳捏的紧紧的。这种明明心有悲怨怒火,却不能发泄只能憋着的感觉,让龙鳞觉得他心痛得快要窒息了。最后,他满腔怨怼,都只能对着院墙发泄。
他瘫坐在墙角,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这才丢了魂一样的继续往前走。来到了自己住的小院前,院门紧闭着。他上前缓缓推开,木门吱嘎一声渐渐开启,跨进门槛,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习武擂台,兵器架上的长枪,红缨似乎都褪色了。
没有熟悉的惜绘姐姐迎上来,没有她亲切而温柔的呼喊。即使他日后再病了,惜绘姐姐也不会再给他熬药了。他再也没法拥有,那个可以给他调戏的姐姐。他甚至不会知道,后院里的小山丘里,哪个才埋着他亲爱的惜绘姐姐。
龙鳞靠着习武擂台的木栏,幻想着一切都没有发生。惜绘姐姐在里面替自己收拾房间忙碌着,待会她忙完出来,看到自己时会说:“少爷,你又回来晚了!惜绘差点要出府去寻你。”
这世上只有两种东西是无法挽回的,时间和性命。
龙鳞呆呆靠着习武擂台,直到日上中天。他被灼炙的日光照得有些昏沉,他才晓得该去找个阴凉地方遮阳。他推开自己的房门,一切都和之前一样,被惜绘收拾得干干净净。
往屋内走去,他的目光蓦然定格在桌案上。那里有一封没有封口的信封。他下意识的走过去将信封拿起,却发现信封并没有署名,他毫不犹豫的将里面得信纸抽出来。
这个信封既然会出现在他的桌子上,就一定是留给他的。龙鳞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读着信,当他看完信把手放下时,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一直憋着的浊气给呼了出来。待他再睁开眼时,眸光尖锐只余坚定。
我轩辕龙鳞对天发誓,穷尽一生,子子孙孙后世后代,都以匡复西棱为任。要么,这片土地重姓西门;要么,世间再无北夜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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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这章有点虐……
第九十三章 凌晨的凌,楠木的楠
龙鳞不敢在轩辕府久留,一来怕叨扰亲灵,二来自己现在太容易触景生情。他重新回到那片草地上,坐在岸边的石块上静静看着面前这条无名小河,河水奔流不息,他的脑子里却一直在重复回想着那封绝命信的内容。
“唉!是你吗?”出神间,一个清脆的喊声将龙鳞拉了回来。他抬眼看去,原是左侧的过河木桥上,一个白衣的女子亭亭玉立,及笄之年的模样。她眼角含笑,嘴角上扬,似是阳光活泼的模样,给人感觉很是钟灵毓秀。
少女身着曲裾裙,曳地的裙摆有些拖沓,她疾行起来不是很方便,她竟然索性将裙摆提起,小跑着下了木桥。
她下了桥,竟往自己的方向走来。龙鳞并不认识这个少女,以为她是找别人,下意识的往自己身后看去。
“你往后看什么呢,本……本姑娘就是在叫你呢。”少女轻笑道。
龙鳞身后并没有任何人,他回过头来,惊愕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小姐姐找我?”
“是啊,你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少女及笄年华却很是高挑,特别是她本就纤细,一身白绸金丝绣线的曲裾裙更衬得她欣长。龙鳞坐着抬头看她,只觉得她至少有一米七的身高。这个身高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来说,可是相当高了。
龙鳞摇摇头,表示自己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少女看到龙鳞这般表现,竟然有些气鼓鼓道:“嘿!本姑娘可是对你印象深刻的,你竟然对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龙鳞拧着眉,想了很久,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白衣少女。看她似乎快要生气,便道:“小姐姐直接说自己是谁罢。我年纪小,应当是记不得小姐姐了。”
听他这么解释,少女才轻哼一声:“罢了,你认不出我也算是情有可原。大约是两年前,你在东大街上,可曾撞到一个白衣小公子?”
她这么一说,龙鳞便想起了那个小公子,自己那天还捡到了那个玄黄凤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龙鳞盯着少女的脸,脑海中那个小公子的脸与少女相叠,两个人确实是挺像的。“啊!你是那个白衣公子?”
“是啊,你终于想起我了。你这两年长大挺多的,我差点认不出你来。”少女在龙鳞身边蹲下,语调突然一转,惆怅道:“两年之前的金陵城,可热闹的,如今却变成这般……”
龙鳞想起那个玄黄凤佩,然后百里镜辰的话也跃然被想起,他思索了一下,问道:“你不是金陵人吧?上次别后,我就没再见过你。”
她侧过头来,看着龙鳞扑闪的黑色大眼,解释道:“是啊,我是南湘人,祖父家是南湘名门。”
“哦,原来是这般。”龙鳞应了一声。心里想道:原来她是南湘人啊。百里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