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谋之凰途霸业-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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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棍在他手中转了一圈，龙鳞又改袭击马。一棍子甩在马头上，疼得马一阵嘶鸣，足下也不安分的踢踏起来。而躺在马背上的西门明阳，没有拽着缰绳，差点被甩下了马背。好在他反手按住了马屁股稳住身体，同时双腿也夹紧了马腹。
这么一个好机会，龙鳞怎会放过？他驱马来到一旁，对着西门明阳的大腿就甩下一棍子。
疼痛使得西门明阳惨叫一声，条件反射地一下就松开了夹紧的马腹。龙鳞趁机抬起短腿，一把将西门明阳踹下了马背。
本还想乘胜追击，可赵无锋的“停”已经喊出了声，否则龙鳞可能还会下马踹西门明阳几脚。
“归队。”赵无锋敛去眼中的惊异，重回面无表情，命令道。
龙鳞居高临下，冷冷看了西门明阳一眼，催马回到了队伍的末尾。
西门明阳撑着身体刚从地上爬起，就看到了龙鳞的冷眼。他静静的承受着那寒芒，不言不语。在龙鳞走后，他才牵着马回到队伍中。
赵无锋看看天色，也差不多该下课了。就厉声道：“点评一下这节课你们的表现。一号两人，对马术相当不熟悉，简直是差透了！以后表现还敢这么差，就每节课都给我跑圈去！什么时候能比马跑得快，就让你们回来上课。”
一号两个孩子听到批评，脸色非常难看，似是难堪，又带羞愧。直到听到赵无锋后面的惩罚，才脸色一白，两条腿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马？
赵无锋才不管他们什么心情，继续毫不留情的批评道：“二号，我猜想你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马术还可以，可你们用尽全力了么！处处留手，你们以为这是在玩啊？！我告诉你们，战场上对敌人留情，就是把自己推到悬崖边上！”
斥责完二号，赵无锋又转向慕阳的对手：“你的对手表现的很好，反而衬托得你差劲。一开始就被对方的气势所压，实力不仅没发挥出来，甚至还不知道抵挡，就被甩下了马，还差点被马踩到。若不是你的对手出手相救，你还能完好的站在这里？你在战场上，会指望你的敌人会出手救你？”
四号五号没什么特点，赵无锋一句话就带过了。接下来就是乐羽的六号了：“六号两人表现的算是中规中矩，都很不错。不过，你，体力不行，要好好提升一下。”这说的明显就是乐羽的对手。而后，赵无锋走到乐羽面前，很是欣赏道：“你做的很好，张弛有度。既打败了对手，又没有浪费多余的体力。或许下次，你可以加快攻击节奏，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或许更能节省体力。”
乐羽依旧无害的笑着，不骄不躁道：“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七号同样是一句话带过。随后赵无锋瞥了一眼西门明阳，道：“你的反应能力不错，只是不知为何只会闪躲却不去反击。你应该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赵无锋看出来了，西门明阳没敢反击龙鳞，只是不知道其中原由。
西门明阳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满脸的无奈与苦涩都没有被别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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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逐风
最后，赵无锋来到龙鳞面前，居高临下，一双大手突兀拍了拍龙鳞的头，道：“你们要多跟他学一学。冲锋时，要无所畏惧一往无前；交手时，要攻守兼备不可轻敌；而占据上风时，要乘胜追击速战速决，千万不能给敌人翻身的机会。”
话里虽然夸赞着龙鳞，可龙鳞却很是不满地打开了赵无锋的手，郁闷道：“老师，你不要打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赵无锋听见龙鳞的话，先是愣了愣，才大笑着收回了手。笑声收敛后，才继续道：“战场上瞬息万变，你们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今天我先将我观察到的两点告知你们，一：半生不熟的技术注定技不如人，而技不如人，注定死于非命；二：对敌人心慈手软，就等同于自掘坟墓。”
一号二号四个小孩，羞愧地低下了头。
赵无锋抬头望一望天色，大喝道：“好了，下课吧。”
“老师辛苦了。”所有孩子齐声喊道，赵无锋点点头，龙行虎步离开了。
赵无锋离开后，这些小孩子纷纷松了一口气，叽叽喳喳说着赵无锋好恐怖，且还时不时对龙鳞投来异样的目光。随后又是一番细声耳语，最后还不屑地哼出了声。
龙鳞知道他们在谈论和不屑什么，但他毕竟不是五岁的心智，也就随他们谈论去了。现在解释也怕是越描越黑吧，流言止于智者，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轻信谣言。
龙鳞一言不发，拍拍乌雅的头，乌雅也很是通灵地蹭蹭龙鳞的肩。刚才一心想着复仇了，没好好感受逐风的痛快，现在想重新体验一次。
一把跨上乌雅的背，他没有皮鞭，也用不着皮鞭。不用催动，乌雅潇洒的飞奔起来。还留有冬日一丝寒凉的风扑面而来，龙鳞干脆闭上了眼。
在马背上，龙鳞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追逐，风一般的刺激和速度，血管里的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了。前些日子里的所有不快，似乎都在这风驰电掣的速度中烟消云散，心中只余畅快。
什么金连世子，他已经打败他报过仇了。陆锦儿打他，他已经气回她了。至于季贵妃的秘密，他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毕竟那是她自己选的。他父母强加在他头上的什么重责使命，他偏不听从安排。
他讨厌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摆布，即使那是父母所谓的善意安排。
不知道跑了几圈马场，总之龙鳞从头到尾都没有睁开过眼，徜徉在风的怀抱中，很畅快。直到乌雅停下来，龙鳞才睁眼，却又对上了一双紫色的眼眸。
“你有心事？”慕阳紫葡萄色的眼睛淡淡看着龙鳞，明明没有多凌厉，却好似看穿了龙鳞一般。
龙鳞也回视着他，轻轻摇摇头，道：“已经没事了。”确实已经没事了，他已经将所有烦恼和不快放逐在风中了。
慕阳又仔细打量着他。原本的他似乎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现在确实好像没事了。而转头，两匹形似的骏马在相互喷着鼻气。慕阳轻扯嘴角，道：“它好像认可你了。”
“嗯。”龙鳞摸着乌雅的鬃毛，眼里都是温和笑意：“它通体乌黑，高贵优雅，我给它起了名字，叫乌雅。”
慕阳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那些由皇宫带来的污浊好似被一扫而空，他笑着道：“名字不错。”随即抚摸着身旁骏马的脖颈，接着说道：“它和你的乌雅是一母同胞。正好我还没给他起名，也就跟随你的‘通体乌黑，高贵优雅’。你的叫乌雅，我的就叫乌优。”
龙鳞一听，哈哈笑出了声：“乌优？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不叫乌贵，还乌龟呢。”
慕阳满头黑线，随后又被龙鳞的笑声所感染，也跟着大笑出声：“如果你觉得乌龟好听，那就叫乌龟吧。”
龙鳞憋着笑意，说道：“那就叫乌龟吧。”
眼前两个小人儿的对话，让乌龟的后蹄不安分的蹭着地面，不知为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它的动作更是引来了两人的狂笑。
第十八章 交心不论相识长短
两人清脆的笑声响彻整个马场，待两人收声，才发觉，其他人早已经走光了。这才并肩牵着乌雅乌龟回到马厩。
龙鳞心情不错，一进马厩，就热情的与徐烈打招呼道：“大叔！谢谢你把乌雅留给了我，真的太神骏了！”
徐烈破着脚一瘸一拐走了出来，满脸笑意，问道：“你见过赵副将了？觉得他怎么样？”
“是个严师。”龙鳞侧头笑着，又继续说道：“也是一个良师。”
对于龙鳞的评价，徐烈哈哈一笑，道：“赵副将带出来的兵，个个都是精英。可别惹他不开心，否则有你们受的。”
徐烈笑得阴险，龙鳞也咧嘴一笑。“见识到了，刚才赵老师已经大发雄威了。”
“还不是因为你，同窗们都开始不待见你了。”慕阳无奈摇摇头。
龙鳞无所谓的撇撇嘴，心里暗骂他们活该。而徐烈却很是好奇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说给我听听。”
龙鳞这才将始末都告知他。
只见徐烈轻笑着摇头道：“也就你们小孩子有活力搞这些。换在将军的营里，不团结就已经够资格挨军棍了，别说还分党派勾心斗角。”
龙鳞听着，心里想道：看来轩辕皓果然军纪严明，不愧为三军统帅。
将乌雅乌龟归还马厩，龙鳞拍拍它的头，很是不舍道：“过几天再来看你。”
慕阳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依依不舍。原本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眼，也不禁软化了。
身居皇宫，拥有锦衣玉食的等同代价就是得不到真感情。在慕阳的认知里，有权就似乎能拥有一切，唯独感情例外。夫妻之间没有感情，因为只是相互的政治利用；父子之间感情不深厚，更多的投入只是培养继承人；主仆之间就更不用说，不过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太多太多，都是这个皇宫教会他的。
而得不到的，往往是最珍贵的。心底有一种感觉告诉他，龙鳞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或许他缺失的感情，可以从龙鳞身上找到。
听着他絮絮叨叨，跟乌雅说了一大堆话。慕阳始终默默站在他身后听着，直到他啰嗦完，才提醒道：“可以走了，该用午膳了。”
龙鳞这才一步三回头，慢吞吞走出了马厩。
一路静静地走着。“不过是第一次见乌雅，就有这么深的感情？”慕阳突然问道。
龙鳞侧眼，淡淡道：“交心不论相识长短。凡是带给我快乐的，都值得我珍视。”短短的一句话，触动了慕阳的心，让他止住了脚步。带给他快乐的，都值得珍视么？那他刚才，明明引得他大笑了。
龙鳞见他突然停下，回过头来问：“怎么了？”两个小人儿相隔两米，相互凝视着。慕阳定定看着他漆黑明亮的眼，突然笑得很灿烂。
龙鳞满头雾水：“笑什么？”
“没事。”慕阳依旧满眼笑意，“走吧，去用午膳。”慕阳突兀奔上来，拉起龙鳞的手。
随慕阳拉着奔跑，龙鳞目光怪异的盯着他的后脑勺，心里默默道：真是一个怪小孩。
皇家午膳自然不简单。在场的都是不过十岁的小孩子，正是长身高的时候，营养自然万分重要。总之很是丰盛，只有龙鳞叫不上名字的，没有寻常的东西。
也都是贵族孩子，吃饭很有规矩。果然食不言饭不语，甚至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没有，更别说不雅的咀嚼声。
用过午膳，就是午休了。每人享一间房，房内摆设低调奢华，清雅安静不显庸俗。美美睡了一个午觉，下午便是两节让人昏昏欲睡的课。
没记错的话，一节是政治，也不过是在给西棱各代帝王歌功颂德。学习他们的治国良策，安邦之计什么的。台上，夫子讲的唾沫横飞，台下，龙鳞直接被瞌睡虫附体了。
最后一节是书法课。古代琴棋书画，书法赫然在列，可见古人对艺术还是很有追求的。
而这节书法课就写四个字：勤学苦练。夫子不管你写几遍，反正把自认为写得最好的那份交上就好。
龙鳞可不是这么老实的人，他就随意写了一遍。剩下的纸都被他用来涂鸦了，而后觉得无趣，就又趴下打瞌睡了。
上学的第一天，就这样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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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挡箭牌
龙鳞睡得正香，突然脸颊遭到荼毒。痛得龙鳞“哎哟”一声惨叫，半点睡意都没了。龙鳞愠怒地睁开眼，只见慕阳就在眼前，手还停留在他粉嫩的小脸上。顿时语气不善：“干嘛！知不知道扰人清梦很不道德？”
看他好像生气了，慕阳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这才缩回了手，掩饰着自己的慌乱，故作淡定道：“放学了，我不叫你，难道任由你睡到明日天亮吗？”
一扫四周，才发现其他人基本走光了，只剩乐羽还在慢悠慢悠的收拾东西。揉着自己还在发痛的脸颊，龙鳞瞪他一眼，一副关你屁事的语气回道：“要你管，我乐意。”
慕阳不理睬他的不爽，径直离开了。反正也已经叫醒他了，目的算是达到了。不过回顾一下，他的脸还真嫩，掐一下还反弹呢。
慕阳老气横秋的态度，让龙鳞万分不顺眼。他对着慕阳的背影挥着拳头发泄一下，心里不满地哼了一声。
起身，正想离开，慢悠悠的乐羽突然问道：“你和三皇子很熟？”
“不熟。”龙鳞撇撇嘴，谁和这样的怪小孩熟。“才见过三次而已。”
乐羽笑笑，“人都走光了，一起走吧。”
对于乐羽，龙鳞还是相当感兴趣的。刚才骑射课上，能耐住性子蓄势待发，再全力一击。这耐性，不应该是同龄小孩该有的。乐丞相和姑姑轩辕月并为文官之首。乐丞相也是一个忠君爱国一心为民的清廉好官，为西棱默默奉献了大半辈子。他的儿子，好像也不赖。结交一番，也是可以的。
两人说笑着出了国子监，一个小孩立马迎了上来，龙鳞定睛一看，原来是骑射课上乐羽的对手。正好奇他想干什么。他就一脸兴奋开口道：“乐羽，你不是第一次接触骑射吧？跟谁学的，这么厉害。”
龙鳞眉头一挑，原来是来刺探军情的啊。
乐羽也有些惊讶，原来这任逍是来探听他功夫的门路的。不过，这任逍的父亲也是一个将军，虽不及龙鳞父亲那样镇守边疆手握重兵，但也算是个有勇有谋的将军。乐羽一届文官之后，却击败了武将之后，这能让任逍不好奇么？
乐羽一迟疑，目光突然瞥到龙鳞，灵机一动，回答任逍道：“我和龙鳞贤弟一起学的。你知道嘛，他父亲是镇国将军。从师于轩辕将军，要是不厉害，岂不是有辱师父英名？”
龙鳞满脸错愕。轩辕皓大忙人一个，两年也回不了一次家，轩辕皓连自己都没教，乐羽又什么时候跟他父亲学过骑射了？
任逍一点都不怀疑乐羽话里的真实性，点点头算是问清楚了，跟两人告辞一声，便离开了。
待任逍走远，龙鳞睨着乐羽，满脸质疑讽刺道：“师兄！我父亲教过你什么绝学？跟师弟分享一下呗。”
“咳咳。”乐羽清咳一声，掩饰着尴尬。
龙鳞眯眼，逼问道：“本对你的师从不感兴趣，不过你竟然拿我当挡箭牌，我就来兴趣了，说，你师从何人？”
面对龙鳞的不善目光，乐羽轻叹一声，认输道：“好吧好吧，我不该拿你当挡箭牌，我错了。我告诉你我师从何人，跟我来吧。”
龙鳞这才绽放笑颜，满意地点点头。
乐羽对身边丞相府的下人吩咐一声，让他们先回去。随后就领着龙鳞，穿行在金棱城的大街小巷里。
龙鳞自认记性不错，可也差点被绕晕了。就在快记不得回去的路时，乐羽在一家人气鼎盛的酒楼前停下了脚步。说人气鼎盛，是因为大堂座位已经坐满，可依旧有很多人在门外排队，等待用餐。即使现在还没到晚膳时间。
“金客来？”龙鳞抬头望着那灿金匾额，念出了声。这不是丞相府的产业吧？也没听说乐丞相涉商了啊。
乐羽好似看出了龙鳞的疑惑，低声解释道：“这金客来，就是我师父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