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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娇女谋-第154章

小说: 娇女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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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楚云笙一怔,她手中的动作一怔,眼睛里还噙着泪水,看向竹生道:“你说什么?蛊毒?可是在琳琅山上……”

    竹生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玉沉渊那两个侍女退下之后,这才咬牙道:“不是的,是有人给我家主子下了毒,在知道了主子用自身做引融合了‘傀儡花的’两只蛊虫之后,刻意带了能让那两只蛊虫癫狂不受控制的‘蛊乡’……以此来威胁主子,要让主子答应她的要求,否则便会在七日之后蛊虫在体内暴毙,而主子毒入肺腑,也再无生还可能。”

    竹生的话音才落,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倚靠在床沿边坐下来的楚云笙一个不察,就从床沿上跌落到了地上,噗通一声,她的脑袋又撞到了床脚,然而却似是丝毫也感觉不到痛楚,等竹生才起身来搀扶她,就被她一把攥住了手腕,声音沙哑道:“那人是谁?他要苏先生做什么?对了,今天距离苏先生中毒有几日了?”

    说到后面,楚云笙的音调已经拔高,并且也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竹生想要搀扶着她起来,奈何她却就势坐在了地上,只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腕,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连身子都不肯挪动分毫。

    竹生只得在楚云笙身前跪了下来,咬牙道:“我……主子有令……我实在不能说,姑娘……不,王妃还是别问的好。”

    又是一句别问的好,但是楚云笙却是知道,如果自己此时不问,不弄个清楚明白,只怕此生都不会心安,她手中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将竹生的手腕攥的更紧了些,语气里也多了几份恳求道:“一定是跟我有关的,对不对?否则你们不会都是这样的态度,但是既然是跟我有关的,我就应该知道,你们不能让我这么自私,竹生,告诉我真相。”

    说这话,她的眼泪已经滚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正好滴落到竹生的手背上,烫的竹生身子一怔,下意识的就要抽回去手,然而奈何此时如此虚弱的楚云笙却不知道哪里来的这般力气,竟然死死的攥着他的手腕,怎么也不肯松开,那般认定了一件事情就绝不后退后悔即便是无路可逃执拗的性子,真真跟他的主子一模一样。

    竹生无奈,抬起头来,透过楚云笙的肩头看向床榻之上躺着已经快要没有了气息的苏宗宸,喃喃道:“主子,对不起,竹生要有负你所托,告诉王妃真相了,你为她付出了真么多,至少也应该让她知道,如果你要怪竹生,想要怎么罚竹生,竹生都没有怨言,但是有些话,竹生也觉得,必须要让王妃知道。”

    说着,他蓦地从苏宗宸的身上转回了目光,看向楚云笙,一字一句无比清晰道:“那个人就是沈将军的嫡女,沈潇潇。”

    “你说什么?沈潇潇?!”楚云笙浑身的血液在听到这一个名字的时候瞬间静止,她蓦地想到那个外表看起来天真烂漫的女子,想到她纯洁无害的笑,想到她之前口口声声甜甜脆脆的叫她“阿笙姐姐”。

    她也想到了那一日在昭华宫的门口,她拉着自己的手,借由她父亲的口气说出来的那一番话……

    从那之后,她对她生了芥蒂,留了心眼,一直到那一日,在昭华宫的玉石阶下,看到她跟在楚王的后面,冷眼旁观着,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自己陷入被伏杀的绝境……

    然而,她却怎么也想不到沈潇潇会和谋害宸王苏宗宸挂钩。

    一时之间,她只觉得自己不经意间竟然已经踏入了别人预先设置好的大阴谋,那个巨大的陷阱早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就等着将她吞噬进去。

    她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竹生,等着他的下文。

    竹生等楚云笙舒缓了一口气,才道:“是的,就是她,因为在我家主子在家养伤的这些日子,就只见过她一人,而且她身上确实带着‘蛊乡’,并且以此来威胁主子,要主子……”

    说到这里,竹生的眼底里尽是痛苦之色,声音也越发梗咽,在说不下去。

    “如何?”楚云笙的一颗心都似是被人提到了嗓子眼上,她拼尽全力咽下一口气,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焦急道:“她到底想怎样?”

    竹生的一只手被楚云笙紧紧地攥着手腕,另一只手则死命的掐着他自己的大腿,想以此来缓解自己心头的恨意和痛楚,在楚云笙那般灼灼的目光之下,他最终才咬牙吐字道:“她要我家主子在七日之内必须迎娶姑娘,否则必会蛊毒发作,再无生机可言。”

    哐当!

    在这一瞬间,楚云笙清晰的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

    (ps:这几天家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太太多了,所以先4000字一更,下周一开始继续两更。)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付出

  
    
    “你说什么?”

    听到竹生的回答,楚云笙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蔫了下去,她的手也已经松开了竹生的袖摆,但还是倔强的睁大着眼睛看着竹生,眼睛里带着不敢置信,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然而,竹生却依然给了她肯定的回答:“沈将军的嫡女,沈潇潇,就是她对我家主子下了蛊毒,并依此来要挟我家主子,让他同意在七日内迎娶姑娘过门,否则的话……必然毒发身亡再无转圜,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天了。”

    “你是说,已经中毒十天了?也”来不及想其他,楚云笙的脑子里所有的神经都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她现在的所有注意力和心思都放在了苏宗宸的身体状况上,一听到竹生居然已经远超七天,她的心也跟着突突突的加速的跳了几下,然而,却仍旧不死心的看着竹生道:“那可有别的办法?”

    闻言,竹生摇了摇头,他那一张清俊的面容上,全是绝望之色。

    “不会的!”楚云笙咬着舌根说出这几个字之后,也顾不得自己还瘫坐在地上,连爬带滚的蹭到了苏宗宸的床边,再一次将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然而这一次,再探之后,她竟然半天都没有感知到苏宗宸的脉搏跳动,他就像是已经安安静静的去了一般,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那双灵动清澈的大眼睛,看到他那俊美出尘的面色此时也已经笼罩上了一层惨白之色,楚云笙的身子一软,又跌落了下来。

    她怔怔的看着苏宗宸,良久,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向身边的竹生问道:“那一日,我跟阿铄去宸王府看他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可是为何你却要瞒着我们?”

    当时,她和苏景铄都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且也放心不下苏宗宸,所以还特地返回去想要探查究竟的,但是结果并无所获,原来,在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决意要避开他们,不让他们知道了吗?

    听到楚云笙的质问,竹生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哽咽着,压低了声音道:“是我家主子不让说,怕让你们知道了,会成为你们的负担,我曾经问过他,为何连姑娘都不告诉,他说,如果你知道的话,定然会给你造成困扰,以姑娘的性子,多半会为了他的安危而妥协,最后做出让自己一辈子都悔恨的选择,虽然主子不说,但是姑娘我知道,他是真心待您好的,其实自那时候起,他的身子就已经快不行了,但是在你们走后,他还坚持这去了白云观,见了柳妃娘娘一面,但却哪里晓得,这时候传来了沈将军调动城外的沈家军进入皇宫的消息,那时候他正从白云观赶回京城,当时就料想一定是宫里出了事,所以就不顾一切的进了皇宫……才一进宫听到是姑娘出事,主子他就跟疯了一样的跑进了昭华宫,求陛下放过姑娘……后面的事情姑娘也是知道的,只是最后,我们在被禁卫军押着前往北郡封地的路上,遇到了刺客,禁卫军悉数被诛杀,幸好遇到了燕国的玉相,这才逃过一劫,但是主子他的身子……”

    说到后面,竹生的头已经深深地低了下去,这般哽咽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压制住的恨意。

    楚云笙一把抹掉面上的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过眸子看向竹生道:“那些刺客多半也就是沈家派来的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笃定,沈潇潇哪里会容得下他们活下去。

    竹生沉默着,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楚云笙已经是出奇的愤怒了,她的手指紧紧地扣进掌中,钻心的疼痛也没有能让她心底的痛意和恨意减轻半分,眼底里的泪意怎么也止不住,她蓦地抬头,看向房顶,让自己眼底里的泪水倒回去,再倒回去。

    良久,才低声道:“原来,那时候在昭华殿外的花园里,他问我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说到这里,却怎么也止不住泪意,楚云笙蓦地垂下头来,双手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

    当时,他问她,是否真的决定要留在阿铄身边,那时候她没有想到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所以当即只是一怔,一时间没有想到他突然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以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带着疑惑的睁着大眼睛看向他,那时候突然一下子被她这么一盯着看,他那本来还很是苍白的面色瞬间浮现过一缕薄红,然后他有些不自然的别过了头去,错开她探究的目光,垂眸道:“其实,我的意思是说,在他身边,或许会面对很多阴谋诡计,会有无休止的明枪暗箭,会肩负着莫大的责任,会付出很多,失去很多,你可有想好了吗?”

    那时候,他关心的、在意的都只是她的悲喜,并没有半点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的打算,后来在听到她的肯定回答之后,他蓦地看着自己,释怀的笑了笑,那一瞬间,她只觉得他眸中宛若繁星万点,囊括了万里星海,他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可得好好想想到时候送什么贺礼。”

    可是当时,心细如她,敏感如她,怎的就没有察觉到他神色间的异样,怎的就没有坚持要为他诊脉……她怎么就如此大意了!

    越想,楚云笙越是自责和难过,她的泪水也像是决堤了的洪水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阿笙姑娘……王妃……主子他希望您快乐。”

    竹生跪在地上,满目忧伤的看着楚云笙,想要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然而,楚云笙却纹丝不动,只抱头痛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累了,哭够了,她才揉了揉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的眼睛,抬起头来看向竹生道:“他会不会再醒过来?”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一定是疯了,如今的他只有最后一缕气息在,随时都有可能去了,怎么可能还会醒过来。

    然而,她心底里还是如此强烈的希望他醒过来,希望一切都只是误会,希望他没有中毒,希望他醒过来之后就能安然无恙了。

    竹生没有回答楚云笙的话,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他的面颊上也划过了两行热泪。

    楚云笙自说自话道:“他一定会醒来的,会没事的。”

    说着,她抹了两把脸上的泪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在床沿上坐下,撑着身子,抬手抚在他的鬓角,面颊,最后落到他那如樱唇上,柔声道:“你会醒过来的,对不对?我就在这里等你,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我习惯了独立,习惯了不给人添加麻烦和负担,然而却数次得你相救,你让我欠你一次又一次,却还瞒着我,不告诉我真相,你可曾想过,当我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心里会有多难过,醒过来好不好,我就在这里,一直等到你醒来。”

    ……

    也不管苏宗宸此时能不能听得到,楚云笙就趴在床边,一直一直的在跟他说着话。

    一旁的竹生再看不下去,站起了身子来,退到了屋外,把空间留给了楚云笙和已经重度昏迷着的苏宗宸两人。

    楚云笙一边说话,一边忍不住哭泣,把自己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懊恼都融进了泪水里,然而,她的身子本就已经是虚弱至极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此时经历这这般大起大落,再动了元气,不多时,就再撑不住,双眼一黑,就昏倒在了床边。

    再一次陷入了铺天盖地的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一道温柔的目光在注视着她,那目光柔和温存,带着这世间所有的暖意,如同春意正盛时候的和煦阳光,可以抚平一切的伤痕,可以治愈一切伤害。

    她想睁大了眼睛,想要循着那一道温暖的目光看过去,然而眼帘真的是太厚重,她挣扎了许久,才终于能将那漫天席地的黑暗撕裂开一道小口子。

    而这道口子才将将撕开,她的眼前瞬间被无限的光明笼罩,而她也才终于睁开了厚重的眼帘,醒了。

    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她的意识瞬间归位,立即就挣扎着爬了起来,去看身边的苏宗宸,而正当她支撑着身子爬起来抬眸看过去的瞬间,正正望进了那双在睡梦中依然温暖如斯的眼眸。

    他半躺着在她身边,看向她的眸子里带着暖意,带着温柔,还带着几分笑意,一见她醒来,便道:“阿笙。”

    声音很低,气息也虚弱至极,然而就是这两个字仿佛给了楚云笙无限的希望,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坐起了身子来,要为他号脉:“我就说是误会,先生,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然而,这一次却依然被他反应灵活的给避让了开来。

    楚云笙一怔,愣在了原地,而她的面上还带着乍一见到苏宗宸醒过来的惊喜之色,“怎……么?”

    苏宗宸笑了笑,反手抓住了楚云笙的手掌,柔声道:“扶我起来到堂下坐会儿可好?”

    楚云笙的表情还僵硬在脸上,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才愣愣的点了点头,她用尽全力的站起了身子来,然而才一站起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再度发昏发黑,还是苏宗宸反应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搀扶着了,并柔声道:“不着急,慢慢来。”

    说着,他唤了一声竹生。

    听到声音,竹生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进屋子里来的,看到苏宗宸醒来,他的面上带着同样不亚于楚云笙的惊喜。

    苏宗宸抬起手来,轻声道:“扶我到堂下坐坐。”

    闻言,竹生连忙一把擦掉面上还带着的泪珠子,弯下腰来就搀扶起了苏宗宸,并给他披了一件外衣穿好鞋子就带着他往屋外走。

    而楚云笙也咬了咬唇瓣,积攒了一点力气,艰难的提着步子跟了过去。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才一走到门口就是一阵带着杏花香气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

    竹生按照苏宗宸的吩咐,搀扶着他在回廊下坐着,而楚云笙也在他边上跌坐了下来。

    苏宗宸轻轻地摆了摆手,让竹生先退下,这才抬眸看向楚云笙道:“阿笙,这杏花美吗?”

    楚云笙此时哪里有心情看着杏花,但听到苏宗宸这般问话,还是从他身上转过了目光看向庭院中的那一株开到颓靡的杏花,再看在细雨霏霏中飘零落了一地的杏花花瓣儿,惋惜道:“美,只是花期过了,开败了。”

    闻言,苏宗宸温柔的抬手,用那修长如玉的手指拈起一瓣儿落在楚云笙发髻的杏花花瓣儿,笑道:“但这份美不会消逝,今年虽败,但来年春天,依然会花开锦绣,粉黛倾城。”

    楚云笙抬眸,怔怔的看着他,觉得他话里有话,然而,她却没有心思想其他的,她现在只想要看看他的身体状况到底是到了哪一步了,他腹中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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