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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娇女谋-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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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不知道是因为动不了,还是因为她本来就没有打算像上一次一样暴走,她居然抽噎着,再度哭了起来。

    这一下,季昭然有些乱了手脚了。

    果然是被问道了点子上。

    可是,他身上的这缕梅香与生俱来,难道真的招惹了她,让她不喜欢?想到此,季昭然还抬手,自己用心的嗅了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啊!

    而怀里的人儿却越哭越伤心,怎么帮她擦眼泪,怎么劝都止不住。

    就在季昭然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哄的时候,楚云笙却突然不哭了。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道:“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乍一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来,季昭然还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却听楚云笙道:“只是他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来招惹我,他都有人家亲热的叫他景哥哥了,扯他的衣袖他也不避让,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我对他负责吗?一下子对我掏心窝子的好,一下子阴阳怪气冷若冰霜,我讨厌他!什么都不对我说,身份不告诉我,计划不告诉我,是啊,我是他的谁啊,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他不过是一句玩笑,而我去当了真!明日一别,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他了!”

    听完这一段楚云笙一边抽噎一边抱怨的话语,开始还在埋怨他,到了后面就开始数落自己的不是,而季昭然才终于明白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明白过来的一瞬间,这两日来横亘在他心底的石头似是终于落了地。之前的苦涩和酸楚顷刻间没有了踪影,再看楚云笙,便只觉得自己从身到心都是甜丝丝的。

    她还说,她绝对不会喜欢他,天知道听到那句话之后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如刀绞,然后,再见她同玉沉渊之间眉来眼去,他越发觉得心痛、苦涩。

    所幸,有一句古话叫做,酒后吐真言。

    古人诚不欺我也。

    想到此,季昭然的眼角、眉梢、嘴角早已经挂满了笑意,之前还有些自责不应该让这丫头喝这么多,现在看来,以后要有什么事情她不愿意对他坦白的,都得用这办法。

    心里挂着甜意,手上也已经将她的穴道解了,双臂越发用力的将她揽在怀里,宛如此刻,他怀里的,就是他整个世界。

    而后,楚云笙许是哭累了,闹够了,被季昭然这么紧紧的抱着,他怀里的温暖让她也渐渐来了睡意,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而等到第二天她再度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居然在一辆飞奔的马车上。

    季昭然放大了的笑脸就在她面前!

    这是做梦吗?

    是的吧?

    楚云笙眨了眨眼睛,看了一下天色,应是中午了,不是说今日要分别,这时候,他们怎么会同乘一辆马车,而且他还凑的这么近!

    想到此,楚云笙终于意识到了——这不是做梦,因为季昭然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她脸颊上!

    意识到这一点,楚云笙似是被针扎了一样,猛的起身,砰的一下,额头正正撞上季昭然的下巴。

    后者依然挂着一脸无比和煦的笑意,倒是楚云笙吃痛的捂着脑袋,摸不准季昭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更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醒了?头疼的紧吧?”季昭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直了身子,同时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瓷杯,对楚云笙递了过来:“喝了吧,醒酒的。”

    楚云笙愣愣的接了过来,有些不能适应他这前后态度的大转变,不过接到手里的玉瓷杯,还有他淡淡的体温,他是这一路都这么捂过来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立即被楚云笙摇头,将之抛到脑后,她不能在自作多情,更不能贪恋他偶尔给她的温暖,昨夜饮酒之前,这一点,她已经想的很明白。

    除了要醒酒,她最关心的还是他们现在是在哪儿?

    不是说要分道扬镳?

    难道那话只是为了说给隔墙的那只耳朵听的?

    想到此,楚云笙揭开玉瓷杯,将里面尚且温热的醒酒汤喝下,放到一边,这才掀开车帘子,往外瞅去,只见马车这会儿行驶在一处逼仄的峡谷中,两旁嶙峋的山石随着马车的快速前进飞快的往后倒退,而车前车后,并无旁的马车或者马匹,只有他们这一辆马车行驶在这路上。

    驾着马车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楚云笙并没有印象。

    他们去了哪里?

    且不说玉沉渊、潇潇姑娘,就是基本不离开季昭然的二元都不见了踪影。

    楚云笙放下车帘子,疑惑的抬头,看向季昭然道:“我们现在是去哪儿,他们呢?”

    季昭然已经将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书卷上了,听到楚云笙询问,他才抬起头来,放下书卷,笑道:“我们在去往辽国的路上啊。”

    “辽国?”楚云笙一惊,手忍不住一动将搁置在旁边的玉瓷杯碰翻了,“去辽国做什么?我姑姑和元辰师傅不是先去了辽国吗?我是要去卫国的啊!”

    话一出口,却又觉得是自己太过沉不住气了,同季昭然相处这么久,虽然他的心思她很多时候都摸不透,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要做的事都是很有把握的,而且答应了她的事情的,都一一办到了。

    而这一次,答应了放她去卫国,却又为何要绕道去辽国?

    另外还有什么隐情吗?

    见楚云笙这般焦急的模样,季昭然也不吊她胃口,直接耐心解释道:“你当何容是傻子吗?在明知道卫国公主逃出赵国之后,不会在赵国去往卫国这一路布下天罗地网?”

    被他这么一说,楚云笙也就反应了过来,她恍然大悟道:“所以,昨夜是何容的眼线在客栈?你故意说是分道扬镳,说我要去卫国,实际上,我们要去辽国,走海路,绕半个圈,直接到达卫国境内,是吗?”
  
    
  
        
  
    
第九十四章 尴尬!

  
    
    季昭然抬手宠溺似得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还不算笨。”

    “可是,若是何容知道元辰师傅跟辽国的这一层关系,又怎会傻到不在这一路布防呢?而且,我们绕了远路去辽国再迂回回到卫国,耽误了太多时间,我担心小舅舅会遭遇不测……”

    “所以,我昨夜才特意说要分道扬镳啊,”季昭然见全神贯注分析形势的楚云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揉她的脑袋前的碎发,忍不住又抬手揉了揉,继续道:“何容也只是有眼线跟了上来,大部分的杀手还没有追查到此,所以,我让沈潇潇、玉沉渊、我们,分成三路走,不仅如此,今日一早,我先让二元他们几个人装扮成我们分成这三路的样子先走了一步,等他们的眼线误以为是我们追了上去,我们这才出发,走其他的路线,最终在辽国的无望镇汇合,而且,玉沉渊为了能顺利进入辽国,答应了我们要协助卫国之事,我跟他达成的第一个协议就是让他的属下密切注意何容的动向以及卫宫里的动静,确保卫王的安危无虞,赵国跟燕国关系匪浅,有他从中阻拦,何容定然有所顾忌。”

    “而这一路,我已经让部下在中途几次跟我们互换身份,除非何容亲自来,还有可能找到我们的踪迹,所以放心罢,至于你说这样绕远路耽搁了太多时间,但相对来说,同直接从赵国到卫国要经历何容的天罗地网的追杀相比,这条路更安全,算下了,所用的时间也应该更少。”

    听到季昭然这样一番分析,楚云笙这时候对季昭然简直有些五体投地的崇拜了。

    这样故布疑阵,看似走了一大圈冤枉路,实际上也真的是比走最直接的那条路更省时间,更安全。

    只是,想到此,她想起昨日他还对她说的分道扬镳,想起她当时内心的五味陈杂,想起昨夜自己喝醉了之后居然就断片了……想到这些,楚云笙不由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简直太尴尬了啊啊啊啊啊啊。

    见她巴掌大的脸早就已经红透了,季昭然忍不住打趣道:“怎的?云笙姑娘,可是记起来昨夜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我……我昨夜有做了什么吗?”楚云笙有些心虚,实际上她当真是断片了,隐约记得自己是叫潇潇姑娘扶着自己回房休息,后来就没印象了,难道自己还趁机吃了潇潇姑娘的豆腐不成?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冒出来,秦云锦的记忆瞬间来袭,她想起了在秦云锦十三四岁模样的时候,有一次调皮的偷了父亲大帐里的酒喝了,结果,挥舞着缨枪要找人比试,大闹了整个军营,直气的她父亲要把她扔到河里喂鱼!

    这些,秦云锦的身子虽然曾经也是喝断片了,没有影像,但是事后那些军营里的同她交好的年龄相仿的少年都争相拿这件事来取笑她,因此也成了秦云锦脑子里的不可触碰的阴影……现在,楚云笙想想都觉得,太有画面感了。

    而昨天,自己不知不觉中着了季昭然的道,喝了那几大杯,最后也断片儿了……那么最后……到底是怎么收场的?

    想到这里,楚云笙不由得在心底里默念,如今这身子换了一个灵魂,应该不会像秦云锦那般胡闹了吧,再怎么说,她平时都是一个十分安静内敛从容镇定懂分寸知进退的姑娘……应该不……会胡闹……的……吧……

    心里正在找着各种理由安慰自己,说服自己,岂料季昭然的一句话,险些让她刚刚下了肚的醒酒汤都给呕了出来。

    “当然,云笙姑娘若是不记得了,在下可以帮你回想一下,云笙姑娘昨夜可是哭着闹着吵着,抱着在下的大腿说要……嫁给在下,还问在下贵庚几何,家住哪里,父母健在……”季昭然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楚云笙。

    不可能!

    楚云笙也顾不得形象和老脸通红了,当即坐直了身子,转过脸去,看着季昭然愤愤然道:“你污蔑!我昨夜睡着了,不记得了,所以你当然可以随意编排我,又没有人证物证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开玩笑,她就算喝断片儿,也应该不会胡闹不会抱着季昭然的大腿要嫁给他!

    他身边又何曾会缺少绝色美女,别的不说,就那个潇潇姑娘跟他那般亲昵的关系,都不是她能比的。

    且不说已经答应了元辰师傅不会对此人动情,而她现在的处境也不适合不应该对谁动情,就算是真的动情,她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做插足别人感情的那一个人。

    她要的是一份纯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那份感情,参不得任何杂质,虽然这看起来像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但她宁缺毋滥。

    季昭然隐约猜到了她心中所想,见她这般窘迫的样子,不由得起了捉弄之心,故意俯过身来,凑近了楚云笙,笑道:“二元他们都是人证哦,云笙姑娘还说,——'只是他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来招惹我,他都有人家亲热的叫他景哥哥了,扯他的衣袖他也不避让,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我对他负责吗?一下子对我掏心窝子的好,一下子阴阳怪气冷若冰霜,我讨厌他!什么都不对我说,身份不告诉我,计划不告诉我,是啊,我是他的谁啊,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他不过是一句玩笑,而我却去当了真!明日一别,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他了!'姑娘当时可是这么说的哟!”

    季昭然存心起了捉弄楚云笙的心思,前面说二元他们作证是忽悠楚云笙的,昨夜屋脊上,他确定除了他俩,没有第三个人存在,后面半句倒是照搬楚云笙的话语以及她当时哭的梨花带雨的神态,而他模仿起她当时醉酒时候的说话神态来,简直为妙为俏。

    若不是他此时在演的是楚云笙自己,若不是他现在在嘲笑的是她,楚云笙都要忍不住刚被他的演技赞一把。
  
    
  
        
  
    
第九十五章 态度大转变

  
    
    然而,他说的是自己啊啊啊啊啊啊!

    天知道楚云笙对此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印象,然而看季昭然这般认真模仿的神态却并不像是作假!

    难道,自己昨天晚上真的酒后吐真言,掏心窝子的把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话说了?难道还真的抱着季昭然的大腿哭着要嫁给他?

    这要她以后该怎么面对季昭然,还怎么活下去!~

    越想,楚云笙越觉得窘迫。

    她索性恼羞成怒的瞪着季昭然,来个死不认账厚着脸皮道:“我不管,反正我是喝高了,什么都不知道,即使是有酒后失态,但那也不代表那就是我的看法和观点,如果有哪里得罪了季首领的地方,还望你多包涵则个,我保证以后不会喝酒了,更不会在你面前喝酒了。”

    闻言,季昭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俯低着身,垂眸看近在咫尺的楚云笙的侧颜,笑道:“酒后吐真言,云笙姑娘不知道吗?不过,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你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

    说着,季昭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摆,那里一片褶皱,而且还有一片已经晾干的水渍,他笑的意味不明道:“这是昨晚云笙姑娘抱着我大腿哭的梨花带雨的证据呢,我可得要好生保存,以免日后云笙姑娘不认账。”

    楚云笙那个囧哟!

    不等她开口,那个天杀的季昭然继续挪揄道:“其实你醉酒的样子挺可爱的,只是以后别在除了我以外的人面前喝酒了。”

    楚云笙:“……”

    无言以对,当真是无言以对。

    只是,囧过了头,脑袋转的过来弯的楚云笙才反应过来,他这话……几个意思?

    醉酒的样子挺可爱的!

    她是挺可爱的,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不讨人喜欢。

    但是……后面那半句……几个意思?

    以后别在除了他以外的人面前喝酒?

    为啥是要除了他以外,在他面前自己丢人丢的还不够?还要在他面前喝酒?不对,重点应该是为什么在别人面前不可以?

    楚云笙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生锈了一般,终于才转了回来,于是抬眸瞪着季昭然道:“如此,便多谢季首领的美意了。”

    这话虽然是说多谢,但楚云笙的语气却说的是咬牙切齿,那般模样,哪里是多谢,分明是恨不得狠狠的咬上季昭然几口。

    然而,季昭然却似是很享受她这般的态度,他折身回自己的位置,一边佯装不经意的拿起书卷继续看,一边继续道:“不必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什么鬼的一家人!

    楚云笙瞪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做过多的纠缠。

    反正,他像这样调笑自己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之前只怪自己心智不坚定,才会在无形中对他动了心动了情。

    以后,她会将之一并扼杀的,哪怕是苗头,都不能让其生长起来!

    见她已经转过头去掀开帘子看外面的景色,完全是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样,季昭然放下书卷,单手支颖,看向她,认真道:“之前,我跟你说过,我家里有个比较顽固的祖父,并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母亲生下我没多久就过世了,自幼是祖父将我带在身边抚养的。”

    第一次,听他用这般郑重的语气说起自己的身世,楚云笙不由得从车外收回了目光,转过头来,望向季昭然,但见他眸子里写满了真诚,本来她还想打趣他的话语,到了唇边,也只是化作了一句:“那你的父亲呢?”

    “父亲?”

    似乎是对这个词语有些陌生,季昭然的面上难得的露出了几分不自然的神色,但望进楚云笙那一双清澈认真的眸子,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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