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调炊饭香-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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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娘瞅着她这样,“六嫂,你刚干啥去了?”
刘氏咽下嘴里的肉菜,筷子没停道,“今儿不是端午么,我在屋里院外都撒了雄黄,避邪驱毒,赶赶蛇蝎蚊虫啥的……”
秀娘这才想起来,去买菜那会儿,刘氏中途离开了一阵子,说是要到药房里去买些啥,那时她急着买菜。没去留意,合着是买这个去了。
李老伯啪的把筷子拍桌子上,把大伙儿都吓了一跳,“哎呀,我咋把这茬忘了,雄黄酒啊,那老六家的。你撒的雄黄还有没有了。拿来些我搁咱这酒里倒上些。”
刘氏也是才想起这一茬来,可雄黄都让她撒完了,李老伯听了不免可惜。念叨着,“五月五,雄黄烧酒过端午”啥的。
楚戈跟秀娘一笑,说刘氏把雄黄撒在屋里院外也是一样的。季老六也是附和着,其实他不管啥。只要有酒喝就行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李老伯喝的有几分醉,楚戈先扶他回屋里眯盹一会儿,李老伯说等他睡起来了再接着喝。
季老六则笑话李老伯了。他也是有俩分醉意了,“哎哟,才嚷嚷的最起劲的是他。这会儿喝了一半要歇息的也是他,我、我这还没开始咧。”
刘氏给季老六舀了一碗汤。换下他跟前的酒碗,“你几岁人家李老伯年岁多大了,能跟着比么!”
季老六嘿嘿笑了俩声,端起跟前的碗喝了一口,扭头就吐掉了,“这酒咋是温的?!”
楚戈从李老板屋里过来,还好反应的快,往后退了几步,要不他就得上楼换裤子去了。
刘氏气得打了他几下,说他是喝醉酒了,这汤入口跟酒能一样么,定是满嘴酒气才给搅浑了的。
这俩口子闹腾着抢酒碗哩,楚戈忙给劝开了,等闹腾了一阵,秀娘才开口,她琢磨着这会儿也该说点正事了。
这俩天新铺开张,就他们这几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她想着雇几个伙计在柜前忙活。
这话一说,季老六他们琢磨着也是,这几天可真是忙坏他们了,柜上就秀娘一个照应着,有时忙不过来楚戈还得出去帮忙,这后院就少一个造板子,到时柜上没得买卖,又得少卖不少钱。
季老六抿了一口酒,“是得雇俩人了,柜上咱先不说,就拿咱后院这活儿来说,有时要赶活儿,直弄得手忙脚乱的。”
刘氏想想也是,这买卖要干大,是得雇些人手,要不招俩学徒也好啊,柜上管钱的事儿秀娘妹子盯着,她就给他们烧饭,后院的事儿就楚戈忙活着就行了。
不过她是这么想着,倒是没有开口,这间铺子怎么说都是楚戈秀娘的,她跟着乱指画啥。
再说了,这买卖是秀娘支应着,铺子里要是雇人的话,她跟老六可要轻松许多的,所以她更不能说了。
刘氏拽了季老六一下,“你这喝俩口酒嘴上就把不住门咋的,你倒是听听秀娘妹子咋说的啊。”
季老六夹了口菜送到嘴里,就了口酒,点点头,“嗯,妹子你说你说。”
秀娘只是一笑,“六哥,这事儿还得你帮衬着些,我就琢磨着要雇人,明儿咱要是把招工的牌子挂上,要有人过来应招的话,你还得帮我把把眼光。”
这季老六虽说是个农汉子,可早些年也是常在外面跑的,后头是伤了腰,才到村子里种地来,他接触的人比较多,瞅人的眼光应该不会差。
季老六一听行啊,别的不好说,他干这活儿准行!不就搁院子里坐着瞅瞅人么,看得好就留下,太过滑头就走人。
他满口答应下来,“那明儿我就弄个招工的牌子挂在铺子门口,我跟楚戈在院子里等着,你看咋样妹子?”
秀娘自然是要说好了,她原本就打算要招工的,不过楚戈倒是不大认同,秀娘见楚戈一脸郁闷,还以为自个儿说错啥了,难不成这个直愣子是在气她没有提前跟他说么?
她这正琢磨着问他哩,刘氏心直口快的倒是先开口了,“哎,楚戈,你咋不说话哩,秀娘妹子说要雇人哩,你就要当东家掌柜的了。”
楚戈听到刘氏的打趣并没有多大反应,他想了想,看向秀娘,道,“秀娘,我觉得咱这一天就收些木料,搁院子里早些木板子,也雇不了多少人打下手,我这晚上没啥时,点着灯也能弄出几个来,白天有六哥六嫂帮衬咱,我兴许还能多造几个。依我说,咱这会儿才开始,且不用雇人,再多那么一个就够了。”
刘氏听了不免好笑,她倒不是为要让秀娘雇人,存粹就是要打趣楚戈,“瞧你说的,一个人也是雇,三四个人也是雇,要么你就别雇,说了那么多,还说只要再多一个人就够了,要是这么的,你小子就等着,等你跟秀娘有娃子了,叫那小子来给你打下手得了。”
楚戈让刘氏说的不好意思,回头偷偷瞅了秀娘一眼,“六嫂,我、我就是觉得咱这会儿是新开张,镇子上的人图个新鲜,一时买卖的人多,往后兴许就淡下来……”
刘氏不等楚戈说完就打断他的话了,“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咱往后的买卖是要越做越大的,赶紧的喝口酒漱漱口,重新说!!”
说着刘氏就塞了碗酒过去堵住楚戈的嘴,季老六瞅着那个眼气啊,那碗酒可是他的!
秀娘没有冷眼瞧了楚戈一下,心里明白,楚戈之所以那么说,其实是把楚福招到铺子里来,上回楚富伤了脚在家里呆着,估摸着养好了那个门面仓库也没有空缺了,他们不可能给楚福留下空位子的。
若是叫楚富来的话,秀娘倒也不反对,别的不说,自个儿男人的大哥到底比外人要信得过,且楚富这人也老实,原先住在她家的时候,她能看得出来,楚富多少对楚戈感到愧疚,毕竟最早是他婆姨把自个儿兄弟挤兑到下阳村来的,就凭这点,他也不会对楚戈有任何不好的念头。
再则楚富现在也确实有难处,让他到铺子里来帮手的话她跟楚戈也省心些,且多少还能接济他一些。
只是她要是让楚富来的话,那就得连他婆姨,还有沈氏都接过来,楚老爹好说,他跟李老伯年岁差不多,以前住在一起时,他倒是很向着她,就是沈氏她这个婆婆叫人放心不下。
倘若随了楚戈的愿,把楚富叫到他们铺子里来上工的话,那她可就没有一天清闲的日子了,文氏是她妯娌,她俩辈份儿差不多,文士在咋的眼馋她这铺子都没有用咋,可就是沈氏,这才是大麻烦一个。
当她知道楚戈有了自个儿的铺面作坊,铁定跟原先一样,带着一家老小就赖到她家里来了,且一定会跟楚戈吵吵,要让楚富当个掌柜的,或是管账什么的,反正是啥活儿能碰到钱,她就会让楚富干,最起码她得知道她跟楚戈这铺子一天到底能进多少银子,这样她才好开口,让楚戈跟楚富平分啊。别说,这事儿沈氏是真能干得出来的!
这楚戈又是个孝子,忒顾家的一个人,沈氏这个当娘的要是在他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他保准啥都答应了。
等到那会儿,她估摸着就得让气个半死,说不定到时该是他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秀娘想到这,偏过头瞅瞅楚戈,他让刘氏灌了一半碗酒,小麦色的俊脸上带着红晕,显然是有些醉了。
她许是酒喝的有些多了,心里尽是胡思乱想的,且越想越来气,手往下在楚戈的腿上掐了一把。
这一下秀娘可没少使劲儿,虽然说不上掐青了,可红那么一片儿还是要的。
楚戈冷不丁吓了一跳,这酒也醒了大半,有些无辜的看着秀娘。
秀娘无奈极了,对楚戈,也是对她自个儿,这直愣子这个样子,着实让她发不起火了。
得了,到时候再说吧……L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今儿做真正的俩口子(肉沫)
晚上大伙儿都喝得醉醺醺的,特别是楚戈,李老伯说一会儿要出来,可到现在也没瞧见人影。
季老六今儿是喝痛快了,让酒气熏得满脸通红,不过他喝醉酒了倒是不闹腾,反而比平常安静多了,乖乖的坐到椅子上。
楚戈则趴到桌子上,嘟囔着难受啥的,秀娘在一旁给他顺背,刘氏瞅着让秀娘扶楚戈休息去得了,剩下的她来收拾。
“这咋行哩,”秀娘看了看这一大桌子盘盘碗碗,“六嫂,这么多哩,咱俩一块收拾完了我再……”
“哎哟,不用不用,我这有帮手,你把楚戈带走有就成了。”
刘氏笑么呵的跟秀娘说着,伸手推了在一旁呆愣愣坐着的季老六,让他把跟前的几个碗几双筷子给拿到灶里去。
季老六恍惚了一下,瞅瞅刘氏,又瞅瞅秀娘,最后打着酒嗝,收拾起碗筷,跌跌撞撞的往灶间走去。
刘氏朝秀娘挤挤眼,“你六哥就这点好,喝醉酒了,你叫他干活他就干活,一早起来就啥也不知道了。”
秀娘不免笑出,难怪哩,我原还觉得奇怪,今儿刘氏这么好,没咋的拦着,到了后头就放开了让季老六喝酒,合着是怎么回事儿啊。
得了,既然有季老六帮着收拾,那她就先把楚戈弄到楼上去再下来就是了。
楚戈喝醉酒走路都打晃,秀娘抓着他的胳膊绕到自个儿脖子上,一手揽住他的腰,费老大的劲儿才把他拉扯起来。
刘氏原在一旁瞅着,季老六来回收拾俩趟了,秀娘才把楚戈从椅子上拽起来。
最后她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手头的活过来搭把手,要不就秀娘这个小身板,估摸着到天亮了才没把楚戈弄到楼上。
她们俩好不容易把楚戈驾到楼上,刘氏扯着袖子擦了擦汗,“哎哟喂,我瞧楚戈这愣小子平时看起来也不是特别的壮,咋这会儿就这么沉哩。”
秀娘也是累的够呛。她把楚戈放到木床上。自个儿在一旁大喘气,断断续续的让刘氏坐一会儿。
刘氏瞅着她也别坐了,楼底下还有一个醉汉哩。她跟秀娘说了一声就下楼去了,出去时还帮秀娘把门关上了。
楚戈才喝了不少酒,又在楼梯上折腾了一阵,那个楼梯原先就小。只能勉强走俩个人,才秀娘扶着他在前头走了。刘氏在后头支着他俩,可真是不容易啊。
这会儿酒劲上来了,楚戈感到有些难受,他眉头紧锁。伸手扯着自个儿的衣领,“热……难受……”
秀娘见状把窗户开了条小缝,然后从床底下拿出个木盆。到院子里舀了些水上来,浸湿布巾给楚戈擦擦脸。
闷热的脸上感到感到一丝凉意。楚戈舒服的哼了一声,不自觉地往秀娘那边靠去。
见他仍旧有些潮红的俊脸,秀娘扬起嘴角,一点点给他擦拭,“咋样,舒服些了么?”
楚戈闭着双眸,先是无意识的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嘟囔着还是热啥的。
这样听起来就好像是在撒娇,秀娘忍不住一笑,没想到楚戈喝醉酒了会跟小孩儿一样,酒品带还可以。
突然楼底下传来一声巨响,秀娘吓了一跳,起身正要下去看看,手腕猛地被人抓住,整个人又跌坐了回去。
楚戈这会儿热劲没散,闷得难受,迷迷糊糊中感到一股清凉,忽的离开立时感到不适,只得伸手将这股凉意抓回。
秀娘方才到楼下舀水,夜来风大,吹过一阵身子凉凉的,这会儿俯到由于楚戈胸前,娇小的后背让一双精壮有力的胳膊揽住了。
挣扎了几下,奈何楚戈抱得紧挣扎不开,她抬头看了下,见楚戈依旧闭着双目,想来还醉着。
这直愣子,平时醒着不敢做的事,醉了倒大了胆子。
秀娘双手抵在楚戈胸前,试着推开他,可这直愣子倒是跟她较上劲了,反而是越搂越紧。
她气极反笑,他怎么搂着她是舒服了,可她膈应的很啊,她使劲挣扎了几下,试着把他叫起来。
“真是的,楚戈你干啥啊,你让我起来——唔!”
她话还没说完,楚戈一个翻身将秀娘压在身/下,不耐的低头吻住那张扰人清梦的小嘴。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有的只是从楼底下隐约传来刘氏埋怨季老六的话。
“他爹,你是真的醉了还是装糊涂着哩,叫你把碗洗了,你却给我砸了,你啥意思你!!!”
吵闹的声音没有了,楚戈嘴角勾起满意的笑,然而他却没有要将秀娘放开的意思,一来不想让秀娘再喋喋不休的,二来,这样堵着秀娘的嘴还是蛮舒服的。
一时迷茫过后,秀娘感到楚戈扬起的嘴角,她以为楚戈是醒着的,如此这般许是在戏弄她。
她有些生气,正欲说话,可才张开嘴,楚戈的舌便钻了进来,本能一般的反复厮磨于她。
楚戈方才只是轻轻吻住秀娘,但当秀娘感到惊讶,双唇不住的翕动了两下,使得他的双唇也细痒难耐,更加煽动心中那股难以抵挡的燥热,越发予取予求。
如今从未有过的亲密让秀娘如遭雷击,她瞪大双目,一阵阵麻悸让她动弹不得,只闻到淡淡的酒香在自己的鼻息间围绕着。
震惊之余秀娘又感无奈,才她还夸这个直愣子酒品好来着,这才多会儿啊,这直愣子就酒后乱性了?!
楚戈不满足于此,笨拙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异样的情愫使得秀娘回过神来,她这会儿可以说是手足无措,胸口扑通扑通的直蹦跶。
以前的日子她实在是过得太悠闲,悠闲的都不知道她跟楚戈是作为俩口子在一起过日子着哩,说实在的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她压根就没想到这个闺房之乐上面,虽说原先她和楚戈之前有过那么几次“肌肤之亲”,可都亲亲小嘴,相互抱抱罢了,就算没有心理准备也没觉得啥,只是这次,这次不一样了,她感到有些害怕。
秀娘呼吸急促,紧张的极致就是恐惧,而恐惧过多就变成了抵抗,现在的秀娘,就有这么点意思,她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就怕那根弦断了,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楚戈感到秀娘浑身僵硬,好像知道秀娘的紧张与畏惧似的,他停下动作,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内,安抚似的喊着她的名字,“秀娘……秀娘……”
秀娘微微一愣,这一声声的呢喃,让她原本还有的那么点抗拒心理,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她微微偏过头,看着楚戈,她想起自己初来到下阳村的情景,那时她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守着一间破落屋子,虽说饿不着,可也吃不饱,还要照看自个儿男人那俩个年幼的弟妹,当时她虽然劝解自己,说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可她心里明白,这些都是自欺欺人的话,她可没有心气大到那个份儿上去。
穿越的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有一陌生男人可以依靠,这种感觉,秀娘现在想起来都是感触良多,那是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好老天待她不薄,莫名其妙的把她带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里来,可却给了她一个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这样就足够了。
想想她跟楚戈一路走来,从一开始的互不相识,可以说是相互排斥的地步,到现在的同床共枕相敬如宾,他们虽说没有什么刻苦铭心的爱恋,可家长里短,平平淡淡的也相扶相持的走到了今天。
想到这里,秀娘完完全全没有了紧张,也没有了抗拒,或许是她想通了,又或许是她全身心的接受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现在的一切,皆是顺其自然的。
秀娘羞涩一笑,咬咬唇,伸手环住了楚戈的脖子,将他抱紧了些。
楚戈微微把头抬起来,秀娘便主动吻了上去,他先是一愣,随后也加深了这个吻。
先前那个吻既是紧张又是不适,现在这个吻,则是温柔的羞涩的,随后慢慢变得情动急促。
不知过了多久,秀娘轻轻的推开楚戈,还让俩人都得以喘息。
楚戈微微喘着粗气,每一声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