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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嫁与养兄后,他封王了-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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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使你再弄弄。”
  范远瞻未想到他居然已帮自个保养过弓刀,他将弓刀提起来细细一看,弓弦紧松得当,刀光雪亮,当即喜道:“谢谢刘师父,好使,带上山绝错不了。”
  刘猎户笑笑,“今日你要上山罢?与我一道去还是你自个去?”
  “我自个去罢。”范远瞻转头笑道:“若与您一块,那猎物可就无我份了,您技艺高,手又快得很,到头来还要您照顾。”
  “你这小子嘴甚甜。”刘猎户拍怕他的肩,“你现在便出发,还是喝口茶?”
  “现在便走,秋冬时短,不耽搁了。”
  “成,你去罢,记着莫去虎牙山与螟蛉山,我前两日刚去过,现在再去,恐怕也剩不下什么东西。”
  “我知了,谢谢刘师父。”范远瞻仔细将刀缠好卧在手中,弓放在背筐里,连箭一道收好,便朝刘猎户笑笑,迈着稳健的步子上了山。
  范溪在家中,先歇了个午觉,而后找出棉衣来与柴娘一道清洗缝补。
  “婆婆,您厚衣裳带了未?”范溪翻了一下,没见外祖母的衣裳,不由出声提醒,“您拿出来,我们一道缝补清洗。”
  “带了,就在包袱里头,我已缝补过,不必再劳神。”
  范溪推推她肩膀,“您拿出来我瞧瞧嘛。”
  柴娘原本不想拿,禁不住范溪一声声催促,只好去拿,未了还摇头笑,“小管家婆。”
  “会管家有甚不好?”范溪与柴娘一道进内室,“会管家才是福。”
  柴娘去包袱里将厚衣裳拿出来,一件夹衣,一件棉衣,还有一条两层的厚粗布裤。( ?° ?? ?°)?最( ?° ?? ?°)?帅( ?° ?? ?°)? 最高( ?° ?? ?°)?的( ?° ?? ?°)?侯( ?° ?? ?°)?哥( ?° ?? ?°)?整( ?° ?? ?°)?理( ?° ?? ?°)?
  范溪见了,暗自点头,她舅母凶归凶了些,对老人倒不算差。
  柴娘见范溪的神情,忍不住笑道:“怎么着?这下放心了罢?”
  范溪伸出手去摸那棉衣,道:“婆婆,这棉都是老棉,怕冬日不够暖和,家中正好有新棉,不如将棉衣里头的芯子换一换罢?”
  “老棉怕甚?谁家的棉衣不穿十数年?我这棉衣还未够五年,不必换,倒是你们兄妹几个,好好做一身衣裳,莫冻到了。我看你这一年又长高了些许,去年的衣裳不合身,可得大改。”
  “是得加长一截。”
  “就加长,不得加宽呐?”柴娘絮叨,“我去将碎布拿出来,你两个兄长亦是,都得将衣裳加长加宽。你大兄还好,二兄去学堂,可得好生瞅瞅要怎么改,莫露出痕迹,惹人笑话。”
  范溪于是寻出布来与柴娘一道在廊下改衣裳。
  眼见日头逐渐偏西,不再灼人,范溪道:“婆婆,我们去里头将娘扶出来晒晒太阳罢?”
  “好生生,晒什么太阳?”
  “晒太阳长力气,娘晒一会,病也好得快一些。”范溪抬脚往里走,回头等她外祖母跟上。
  柴娘不信晒太阳长力气这话,不过这会阳光确实好,人在太阳底下晒晒,不怕热着亦不怕冷着,刚好三人可以一道说说话,解解闷。
  范溪进去之时,她娘亦醒了,正倚在床头发呆。
  见范溪进来,她先笑道:“娘不饿,亦不渴,你们不必忧心。”
  “娘,我们扶您出去晒晒太阳,说说话。”
  安娘子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这天气要去晒太阳,不由惊讶,再一想,自个小女儿奇思妙想无穷,估计又是从哪听来的歪说。不过这天气晒晒确实不妨事,安娘子便笑道:“成,那我们出去晒晒。”
  范溪先扶她在廊下坐了会,等她眼睛看太阳不花了,方扶她到太阳底下。
  安娘子先前觉得晒太阳有些怪异,晒着晒着,她浑身暖洋洋,那点阴冷消逝一空,倒觉得晒太阳亦挺好。
  范溪没让她多晒,估摸着两刻钟过去,又将人扶了回去。
  安娘子晒了那么久,身上晒暖了,又乏了,回屋后便甜甜睡去了。
  柴娘在一旁看着,待女儿躺好,不由摸摸范溪头发,慈爱道:“我们溪儿着实是个精细人。”
  “精细些好。”范溪笑笑,“婆婆,太阳快下山了,我去浇菜。”
  “去罢,早些去早些回。”
  “我知。”范溪清脆地应一声后,去挑空水桶浇菜。
  阳光下,她小小的身影慢慢走远,柴娘在背后目送她,笑笑,又回来接着缝补衣裳。


第16章 野猪
  范远瞻今日运气不错,居然打着了一头半大野猪。
  这猪他背到县城里卖了,换回四百六十多文钱,他将钱收好,这才归家。
  到家时,天已全黑,范积蕴在院子里头守着,见他进来,悄声问:“大兄,怎么今日这样晚?”
  “打了头野猪,送到县里卖了。”范远瞻进来,拂去身上的草屑,问:“溪儿没发现什么罢?”
  “目前来看,看似什么都未发现,不过你也知,溪儿她沉得住气,纵使发现什么,面上也未必说出来。”
  范远瞻颔首,擦着手往里走:“这倒是。”
  范溪听到他们的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大兄归来了?”
  “嗯。今日采到了近四十斤菌子,怕明日一早卖不完,我便送到县城酒家去了。”不待范溪发问,范远瞻先问道:“溪儿你今日做了什么,闻着好香。”
  “辣椒炒小鱼。”范溪笑,露出洁白小巧的牙齿,“我下午浇菜时见到溪里许多小鱼,就打了两次,抓到十来条,正好烘干炒豆豉辣椒了。”
  “怪不得那样香。”
  他们这里炒小鱼一般剪了小鱼的肚子,而后放到锅里干锅烘干,而后再炒。
  这样烘出来的小鱼又干又香,烘出来后再家蒜子辣椒豆豉一起炒,便是一道极为下饭的农家菜。
  他们平日很少做这样的菜,也就近来家里油多,不怕费油,方这样吃。
  安娘子身子骨比先前好得多,晚上吃饭之时,她还特地出来坐在外头桌上吃。
  范溪有些担忧,“娘,您出来坐,不打紧罢?”
  “无碍,就这一会儿,我还坐得住。”安娘子温和地笑笑,“快用饭,饭都得冷了。”
  安娘子病还未大好,一家人用饭,唯有她喝粥,餐盘里这些辛辣刺激的东西她亦不能多吃,能吃的只那份鱼肉粥与几筷子菜蔬。
  用完饭,一家人歇下,第二日再起来卖田螺。
  范溪卖田螺的时候与客人说好,今日卖完田螺后,怕近几日都不会出来了。
  她话音未落,一老叟便问:“为何,你这生意不是做得好好的么?”
  “就是,可有谁为难你,或是有何难处,与大伙一道说说,说不得大伙可拉你一把。”
  “多谢各位厚爱。”范积蕴一边卖田螺一边朝这些热心人拱拱手,“家中并未遇着什么困难,只是河沟里的田螺一时被捞了个干净,纵使我们想接着卖田螺也无法。”
  这年头无人工养殖,田螺全靠天生地长,没长成便没长成,皇帝老子来了亦无法。
  他们这最后一次卖田螺连着菌子一道卖,一共收获了四百余枚铜板。
  卖完田螺收好档,范溪与范远瞻去猪肉摊子上买了肉与筒骨,范溪原本想顺道买两斤猪肠。
  猪肠方两个铜板一斤,即使这般,这种下脚料依旧不怎么能卖出去,许多人嫌它怎么收拾都收拾不干净。
  范溪倒是知晓不少收拾猪肠的法子,不过这东西收拾起来费力,她转念一想,若真要做生意,若原料弄着太费事,天长日久下来,成本亦不算低,还不如弄些同样低廉,却较好收拾的东西。
  这么想来,她问:“敢问这里可有猪肺?”
  摊主还未出声,范远瞻转头问:“可要买猪肺吃?那东西不好收拾?”
  “试试。”范溪笑笑,抬头等摊主。
  摊主也笑,“巧了,我这里头还有两副猪肺,两铜板一斤,你要多少?”
  范溪道:“要一个罢,劳烦拿出来让我瞧瞧我要哪个。”
  “好嘞。”
  摊主将两个猪肺拿出来,都是今早现杀猪取出的猪肺,瞧着还新鲜,范溪选了那个小一些的,秤好一共三斤三两,摊主只收了六个铜板。
  摊主将猪肉猪骨与猪肺一道用稻草绳串了给范远瞻,殷勤笑道:“吃好了下回再来。”
  这点头,能吃得起肉的人可不多。
  范远瞻对他点头,“多谢摊主。”
  范远瞻望着范溪的背篓,揉揉她脑袋:“要么放担子里,大兄来挑罢?”
  范溪朝她笑笑:“不必,又不重,再说,大兄你担子里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范远瞻并未勉强,想想,又道:“溪儿,大兄明后日有事要出门一趟,你与婆婆陪着娘在家中好好休息,莫上山去捡菌子。”
  范溪问:“大兄,你要去作甚?”
  “现如今还不好与你说,等过两日你便知晓了。”
  他不愿说,范溪也未多问,兄妹俩快走到村头时,范溪道:“大兄,我们先去河边一趟,你将这猪肺好好洗一洗。”
  “这猪肺要如何洗?”
  “先过几遍清水,回家后再用灰水洗三遍煮两边,而后拿出沥干水,差不多便成了。”
  范远瞻笑:“你从哪学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菜谱?”
  范溪想了下,答:“我也不知,应当听谁说过罢,反正就几个铜板之事,弄得好便好,弄不好我们亦不亏。”
  范远瞻看着她神情,“这倒也是。”
  兄妹俩去河边洗猪肺,范远瞻力气大,又是男儿身,接过猪肺按妹妹指挥的法子,灌水按压涤荡,连洗了五六次,已洗不出什么血水,两人方带着回家。
  柴娘一见他俩带着那样多肉回家,不禁诧异道:“怎么今日买了这样多肉。”
  “不多,肉就一斤,猪肺与猪骨都另有他用。”
  “猪肺要如何吃,炖汤喝么?”
  他们这地头猪肺一般用于食补,由于味道不佳,又难清洗,等闲人家一般不吃这些,除非实在馋肉,又无银钱买别的吃食,方买些回来吃。
  范溪笑:“不是,这猪肺煮来吃。田螺不是卖完了么?一时找不到别的吃食,我们试试猪肺,若是好,过段日子挑去码头卖,亦是不错的营生。”
  码头那边人都干重活,流汗多,口味重,又图实惠,若能把这猪肺挑去那里卖盖饭,一盆饭三四个铜板,应当不缺人来吃。
  柴娘将信将疑,望着那猪肺,“这样弄成吃食能好吃?”
  “我亦不知,试试嘛,若是不成,也不过费几枚铜板。”
  其实若要卖肉杂碎,最好还是卖牛杂,奈何现今官府对耕牛极为看重,私宰牛犯法,若不是牛老死病死摔死,根本不得牛肉吃。
  没有牛肉,猪肉亦勉强了。
  柴娘见她胸有成竹,便去烧水帮她洗猪肺。
  稻杆烧出的草木灰,加开水搅拌,稍稍过滤后浸入切好片的猪肺,边搅拌边等,待水略晾之后再清晰。
  洗过几遍后,又用井水洗,彻底洗净,再放入切了生姜末的锅中大火煮,而后捞出沥干。
  未做成食物的猪肺不算好闻,柴娘嗅着那股味道,将信将疑,“而后要如何?”
  “接下来便卤煮了。”范溪对外祖母一笑,开始小火小油炒香料准备卤煮。
  柴娘做了一辈子饭,还是在范溪这边才见煮吃食放糖,哪怕再见多几次,她亦心疼得紧。
  卤煮,大火煮,小火卤,半个时辰之后,一阵阵奇异香味不断飘来,幸好范溪祖母与叔父已出门,不过依照萍娘性子,闻着这一阵阵香味,定要找上来占点便宜。
  桂娘闻着那香味,对她娘道:“娘,溪娘又在煮吃食了。“
  萍娘心烦意乱,“闻着了,我鼻子又未坏掉。”
  桂娘轻咬下唇,“我听村人说,溪娘兄妹去县里卖田螺,赚了不少钱,娘,你说要不然我们也去卖田螺罢?有祖母在,问他们要方子,他们定不敢不给。”
  “你祖母烦着他们呢,这次你祖母回娘家,就说要找人来卖了她。”
  桂娘吓一跳,“卖谁?卖溪娘?”
  “那可不?溪娘就是个祸害,她还小之时,你大兄二兄他们对你祖母尚算恭敬,现今不成了,你祖母恼得很。”萍娘说完,又小声叮嘱,“这话你可不能漏了口风去。”
  桂娘胸腔砰砰跳,她捂住胸口,“这、这、这再如何,祖母也不能将亲孙女卖掉呐!”
  “她是祖母,她说卖,谁敢拦?”萍娘停下手中的活计,“你祖母这人心狠着,年少时在别人家做丫鬟,连主家的姨娘都敢害过。”
  “害姨娘?”桂娘定定神,“娘这话你听谁说的?”
  “还用听谁说?你爹亲口露出的口风。你祖母以前从主家放出来之时可带了不少银钱回来,不然你大伯也不会升得那样快。”萍娘说完,又道:“这事你自个知晓就是,过后将它烂在肚里,可莫跟你说。”
  “哎,我知。”
  桂娘神思恍惚,过了好一会,小声道:“溪娘若这般被卖出去,也太可怜了。”
  “可怜她作甚?听说卖到大户人家去,做丫鬟亦能穿金戴银,好多人还特地求娶外头的大户人家的丫鬟呢。”萍娘努努嘴,“没听说外头那些人传什么‘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么?”
  桂娘不傻,她低低道:“卖与人家了,连命都不是自个的,哪能自个婚配?”
  萍娘亦不驳她,道:“这不就说你祖母心狠,让你恭敬些,莫招她眼么?”
  桂娘期期艾艾,“这事大伯也不管么?”
  “你大伯若是管,又怎会在外头花天酒地,娶妾生子,放他们母子四人在这苦熬?”萍娘将手中的豆角扔在簸箕里,“得了,这事与我们家无干,赶紧做饭罢,你两个兄弟要从学堂里归来了。”


第17章 考量
  范溪锅里头的猪肺卤好了,掀开锅盖,一阵荤腥特有的浓香味扑鼻而来。
  柴娘瞪大了眼睛,颇不可思议,“怎么这猪肺卤出来那样香?”
  柴娘以往极少吃猪肺,仅有的那一两回能感觉到猪肺又滑又软,口感与味道实在不佳,打那往后,哪怕家中再穷,再馋肉,她都未买过猪肺吃。
  范溪将猪肺舀起来,沥干水分,道:“这些荤腥就是这般,卤够了时间后,滋味便有极大变化。”
  她卤之时放的料头多,姜蒜辣椒一点都未节省,还特地放了略重的盐,尝了倒不会觉得咸涩难吃,反倒有股特别的咸鲜,十分下饭。
  范溪将猪肺舀起装盘,又另外放油,炒了一大盘蒜末辣椒碎,而后将猪肺倒进去混合。
  这下,锅内食物更是鲜香怡人,柴娘在灶下烧火,只觉又香又呛,肚内如重鼓响擂,口中唾液更是分泌得厉害,只想舀一大勺饭痛痛快快地吃上一大碗。
  今日范溪特地煮了糙米饭,米虽有些粗粝,但却是纯白米,饭香怡人。
  炒好猪肺辣椒末后,范溪又着手熬了个冬瓜汤,一大锅汤,只切了几块冬瓜,在滚水里慢慢煮熟。
  她家浓郁的香味慢慢飘出去,弄得左邻右舍都饿得不成,不说桂娘几人,就是荆娘一家都坐不住。
  木挪闻着这香味,咽咽口水,再看看桌上无滋无味的咸菜、蕹菜、番薯叶,越发觉得即使往嘴里塞再多东西都不顶饱。
  一家人都没什么吃饭的心思,一筷一筷慢慢撩着饭菜。
  以往荆娘见家中孩儿这般,必定要说的,今日她却也有些吃不下饭。
  莲娘看看丈夫,又看看公公婆母以及两个小孙子,垂下眼睫慢慢吃起饭来。
  森挪最小,咽咽口水,抬头看他娘,“不知道二姐又在做什么吃,好香啊。”
  当日范溪刚炒田螺卖时给他家端过一大碗,荆娘夫妻不舍得吃,略尝过两个便放下了,木挪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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