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与养兄后,他封王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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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溪闻言一动,“娘,你可知我们这里有谁家卖酒?”
安娘凝神想了想,道:“我未听人说有谁卖酒,若要用酒,去杂货铺里买些酒曲,自个酿便成。”
莲娘在一旁笑道道:“我倒知晓县里谁人卖酒,不过他们那酒不算好喝,卖得又贵,一坛子酒那么一点点,连坛子带酒便要二十多铜板。”
范溪问:“若自个带坛子去,一升酒要几个钱?”
“这我倒未问过,约莫六七个铜板罢。”
范远瞻从外面挑着井水回来,闻言问:“溪儿你要买酒?县里杂货铺便有,一升八文钱。”
范溪笑,“我就问问,暂时不买。”
荆娘她们还在县里等着他们送饭菜去,他们说了会话,赶紧继续手上动作。
紧赶慢赶,总算在一个时辰之内将饭菜弄好,碗筷洗出来了。
木挪已从地里回来,见他们这模样,忙拉上车,跟过来一起将饭菜装车,打算送到县城里去。
安娘见范溪累得脸都红了,伸出粗糙的大手摩挲了下她的发顶,问道:“不然我去罢,你在家好好歇歇。”
“无碍,等下午卖完饭,我再好好歇息便是。娘,我们先去县城里了,伯母她们还在等,您若是无聊,可去莲嫂子家坐一会。”
“我知,你们莫忧心我。”安娘从客厅里拿草帽出来,“你兄妹几个好歹戴上草帽,莫干晒。”
“哎。”
范溪他们赶路的时候特地小跑起来,眼见已到日中时分,唯恐县城里那些背货的工人已开始用饭,去晚了人家午饭都已吃完,不会来他们这里吃饭。
他们过去的时候,原本盛出来的四十来份饭已全部卖了出去,汤都又煮了一轮。
见到范溪他们的车过来,有人喊了一句,“来了。”
接着好几十人涌上来。
几个汉子七嘴八舌道:“可算来了,就等你家饭呢。”
范远瞻朝他们笑笑,“久等。”
“无事,就喜欢你家的饭,扎实,吃了长力气。”
“就是,往常我吃早饭,吃上七八个馒头,还未背完货便饿得手脚发软,今日吃你家饭菜,现在我都还有力气。”
“吃饭顶饿,晚些吃也无妨。
说着一帮人还主动帮手卸货,都是一群卖力气之人,端桶抬锅,动作极为利索。
荆娘与柴娘忙开始收钱卖饭。
有人摸到他们的碗,惊讶道:“哎,这碗怎么是烫的?”
荆娘扬声道:“这是我家溪娘的主意,所有的碗筷拿回去洗干净后都煮过,说是煮过的碗卫生。”
“煮过的碗确实干净些,难为你们费这份心了。”
“哎,莫挤莫挤,我饭要洒了。”
端到饭的人转出去,也不坐了,就到屋檐的阴影下,一排排蹲着吃起饭来。
吃完饭还回来惬意地喝两碗汤,六个铜板,有菜有肉,吃得饱足。
范溪装白饭,荆娘打菜,柴娘盛汤。
范远瞻在一旁收拾碗筷,连着四人,总算把这摊子弄好。
他们这饭菜一连卖了一个多时辰,总算将饭菜卖完,后头来的人压根没吃上,不由失望地叹口气,“你家怎么也不多弄点。”
荆娘朗笑道:“饭菜一共就那么多,想弄多些亦无法,明日早……”
“明日我们定多弄些饭菜出来,”范溪在一旁扯扯她衣服,打断他的话,转而对客人笑道:“锅里汤还有些,不然这位大伯喝碗汤歇歇罢。”
那人见范溪好声好气,脸上表情和缓些,问:“汤多少钱?”
范溪已麻利地将汤盛了起来,双手递给他,笑笑,“汤不要钱,不值什么,您润润口。”
那人一口气将汤喝干净,用手摸摸嘴巴,感叹道:“你家做生意厚道,那我明日再来罢。”
范溪接着给人装免费的汤,直到将所有汤都装完,方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他们收好东西之时,太阳还未下山。
早上带的东西多,光凭人无法挑回去,得等木挪将牛车赶过来将东西运回去。
范溪见地上有些脏,装好东西后去沿河铺子里借了把扫帚出来扫地。
荆娘她们累了一日,骨头都快散架,便坐在椅子上歇息。
范溪扫完地看看天色,对范远瞻道:“大兄,天色还早,不然我与伯母先去买好猪肺,你带上银钱再去买四百个碗,让人送回村里罢?”
范远瞻揉了把她发顶,点头:“那我便去了,你们先去买猪肺,回来后歇歇,等木挪兄过来再慢慢装车。”
范溪应下,她叫上荆娘准备去买猪肺,外祖母年老,范溪便让她坐着歇歇,顺便看东西,左右有黑鳞几个在,也不怕人抢。
第29章 租铺
范溪在出发之时特地找了两个大筐; 与荆娘一人背一个。
荆娘挽着范溪的手; 一边走一边发愁; 远远看到那猪肉摊子; 低声在范溪耳边叹:“还说明日多弄些; 猪肺就那样多,哪里够卖?县城里一日就杀那十来只猪呢。”
范溪笑笑,“这有何要紧; 没有猪肺,可买猪头猪肝猪肾; 总之买些边角料,省点铜板罢了,若这些还被人买干净了; 我们就算买猪肉,每日也能挣上不少银钱。”
想到今日盛况,荆娘又笑,抚掌道:“这倒也是,常言道; 花钱如流水,我还是第一回瞧见挣钱如流水。”
范溪笑:“就是这理。伯母您莫忧; 别的莫说; 我们一日卖两三百份饭菜不在话下,纵使我们一份饭菜成本需三铜板,一日亦能挣七八百铜板,比种地划算得多。”
荆娘算术不好; 不过大致的数还是能算出来,一听她这样说,不由咋舌,“乖乖,这般挣下去,岂不是没几日便成地主老爷了?”
“地主老爷算甚?待树挪森挪念完书,说不得您还是举人娘,进士娘呢。”
荆娘脸上笑意止不住,连连摆手道:“他两个念书不成,不过念些书不做睁眼瞎罢了,你两位兄长方是读书的料。”
“纵使树挪森挪不成,还有木挪兄他们孩儿嘛,好好养着,总有出息的一日。”
荆娘闻言便笑:“听听你这口吻,跟小大人似的。”
“我年岁又不算小。”范溪笑道:“这钱归挣,人也累得很,没那样容易。”
荆娘此时也不说累了,立即道:“有钱挣怕甚!就如你说,好好拼几年,说不定日后还能唤奴使婢呢。”
两人说着话,荆娘顿觉一身疲惫一扫而空,她拉着范溪大步走到猪肉摊子上,猪肉摊主已认得她们,笑问:“要猪肺罢?”
荆娘笑应,“哎,劳烦将摊子上的猪肺取出来我瞧瞧。”
“喏,都在这里。”摊主取出三个猪肺给她们看,大的猪肺三文钱再搭点不值钱的骨头,小的两文钱,这门生意很快就做好了。
荆娘不让范溪背,怕压矮个子,接过猪肺后全放到自个背筐里头。
范溪却不忙着付铜板,她问:“伯伯,您这里猪头可卖完了?”
“还剩一个,怎么,你要?”
这猪头已割掉了相对值钱的猪耳与口条,就一个丑陋的光秃秃猪头在那,范溪瞧了一眼,问:“多少铜板?”
“你要的话二十铜板与你。”
荆娘一听,立马道:“比两斤猪肉还贵,这般我不如直接买斤猪肉,还实惠。”
摊主道:“话是这般说,不过我这猪头肉多啊,剔下来不止四斤肉了。”
荆娘摇头,“里头的脑花又没什么人要,剔下来的都不是什么好肉,三斤还不如人一斤呢。”
摊主笑:“那么一个猪头十六文钱罢,看你们常光顾我生意,再少便不行了。”
“这还差不多。”荆娘转向范溪,“溪儿,里头的猪脑要不要掏出来?”
范溪笑笑,“拿回去我们自个掏罢,便不劳烦这位伯伯了。”
荆娘闻言便将猪头放到自己背筐里。
简单说了几句,他们赶去下一个摊子。
最终范溪她们买了十个猪肺与七个猪脑壳,她们做生意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有人消息灵,买了猪肺回家自己煮。
这十来个猪肺猪脑重得很,两人好不容易将东西背到摊子上,停下来歇息。
范远瞻不久亦回来了,说碗已买好,瓦窑的人会将碗送过去村里。
他们买的碗一个三铜板,范远瞻买了两回,买得多,便让那边的人送了五十个,那边无二话。
范溪坐在桌边,吹着河畔来的凉风,不一会便睡着了,脸蛋睡得红扑扑。
荆娘见她这模样,心中一叹,到底还是未及笄的小女娘,再勤奋能干,身子骨也受不住。
谁都未叫她,直到木挪过来,大伙开始收拾东西,范溪方自个醒来。
他们今日铜板都收进一个口袋,放到车上叮当作响,大伙听着这声响,脸上笑意多了几分。
几人迎着夕阳回去,回去之后,荆娘柴娘与范溪三个喝了口水,便开始去睡觉。
她们得先睡一觉,再来弄接下里的事情。
莲娘与安娘忙开始洗猪肺收拾猪头,范远瞻与木挪也过来搭把手。
范远瞻对木挪道:“木挪兄,待会你与大伯说一声,晚间我们一道聊聊罢。”
“成。”应完声,木挪抬眼看他,“你要聊甚?”
范远瞻笑笑,“就聊聊生意。”
一说到生意,木挪精神一振,“这生意真好挣,今日便收入了差不多大半两银子罢?”
“差不离,不过买猪肺,买米,柴火,水等处处都要钱,纯利定无这样多。”
“即便没这样多,估计三四百多铜板总有,小半两银子?”
“差不多半两。”范远瞻笑笑,“这门生意好挣罢?”
“可不,比我地里刨食划算多了,我地里刨食,累死累活,一年也挣不了多少银钱。”木挪说到这,长叹一声,“还有家要养啊。”
他已成婚,小夫妻虽仍旧跟家里吃,却总得为孩儿多考量一些,若有结余,儿子可上学堂,女儿出嫁嫁妆亦好看些,这里桩桩件件都要银钱,木挪嘴上不说,心里也愁。
范远瞻知他心思,沉吟着问:“木挪兄你觉着这生意长期做下来如何?”
“大有可取之处。”
范远瞻道:“我想租个铺面。”
“嗯?”木挪饶是心里有准备,听闻他这话也惊了,“就做了一日生意,怎么就要租铺面,是否多做一段日子再说?”
范远瞻道:“这生意好挣,却也累人,你瞧今日才做一日生意,几人就像快要累垮,长久下来,这不是法子。”
一提到他娘,木挪也叹,“确实累人。”
范远瞻道:“若是能在县城里租个铺面,就不必这样累了,桌椅不必搬,碗筷在那洗便成,还有东西,缺什么就买,不必回家来赶来赶去。再者,我们生意旺,每日若卖到中午便不卖饭有些可惜,在县里租铺子,晚上还能在卖一遭,功夫不必多费什么,挣的银钱更多。”
木挪想想也是,“那我等会回去与我爹说说。”
范溪她们就睡了小半个时辰,一会便出来收拾猪肺猪头。
猪脑虽不怎么受欢迎,范溪却也没扔,放到大锅里一道卤,倒是若有谁喜欢,一铜板一份,两铜板一份,能卖出去也不错。
他们这地不怎么吃脑花,一般用作药,若有谁头疼头晕,方炖猪脑天麻进补,平日一般不吃这东西。
范溪却知晓,后世挺多人都爱吃脑花,烤着吃卤着吃凉拌吃,味道都不错。
等所有东西都下锅卤着后,几人方歇口气。
今日饭食乃安娘所煮,一家人草草用完饭,范远瞻道:“这样太累人了。”
范溪打个哈欠,“做熟了便好一些了,第一日开张,忙乱些也正常。”
范远瞻笑:“我们在县城里租个铺子,日后便不至于这般忙了。”
范溪抬头,“这般成本会不会高些?”
范远瞻见她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犹豫,又想揉她脑袋,压下那股想法,他笑笑,“无碍,总好过人累出病来。”
范溪闻言便不再反对了。
吃完饭,一家人去荆娘家,柴娘原本不想去,被范溪以这生意有她一份为名,硬将她拉了过去。
荆娘一家已用过饭,知晓他们要过来谈事情,一家人都坐在外头,颇有些肃穆的味道。
范溪这头也是全家过来,十几人挤在客厅中,将客厅挤了个满满当当。
范金林咳了一声,作为开场,“远瞻,你说想在县城里租个铺子?”
“嗯。”范远瞻道:“若在县城里租个铺子,一年也就十两银,一月还不到一两,我们便不必日日搬来搬去,人也不至于累得慌。”
范金林皱眉,“这今日方第一日开张,银钱还未挣几个,就想着租铺子会不会太快了些?”
“这不就是我们挣了银钱,知晓这生意好挣,方多投点本钱么?”范远瞻笑笑,“您瞧,我们两三天便能将一个月的租金挣出来了,剩下二十多天挣的钱扣去每日要出的本钱之外,便全是我们所得。”
木挪忍不住道:“爹,我瞧这生意可行,您今日没看见,卖饭时候跟收谷子一样,到处乱哄哄,若是有个铺子,就方便多了。”
树挪森挪两个还小,这样的大事轮不到他们插嘴,范金林看向荆娘,荆娘也道:“我瞧着生意可行,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若我们畏畏缩缩,这点本都不敢下,也就活该没有挣钱的命了。”
范金林听她这快言快语,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范远瞻道:“在县里租间铺子,不那么累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也方便我们卖东西。今日我们一共卖了近一百四十二份饭,许多人未吃上,还催我们明日多卖些。伯父您也知,那里地方就那么大,能带的东西有限,今日我们中途还回来运了一趟,挺耽误时间。”
“这几日天晴,估摸着生意还好做,若是哪日下雨,雨水一淋,所有的饭食都得被淋坏,连本都收不回来。”
荆娘也道:“别的不说,这大太阳下站一天,人都得累坏。”
范金林听他们这么说,也不反对了转而问:“远瞻你今日可看见了合适的铺子?”
范远瞻笑:“还真瞧见了两个,一个年铺租十五两,一个一年铺租十两,我们明日可一道去瞧瞧。”
范金林点头,“也成,那明日便去瞧瞧罢。”
范远瞻目光在范金林夫妻脸上一扫,笑道道:“伯父伯母,现下我们合伙做生意,就不能像以前那般混,须拿出个章程出来,我们立个字据罢?”
范金林还未说话,荆娘快人快语道:“理该如此,扯清楚了,大伙力往一处使,早日将买卖做起来。”
第30章 数钱
彼此对对方的人品都信得过; 便没请外人; 范远瞻拿出纸来一样一样算; 其余人在旁边听( ?° ?? ?°)?最( ?° ?? ?°)?帅( ?° ?? ?°)?最高( ?° ?? ?°)?的( ?° ?? ?°)?侯( ?° ?? ?°)?哥( ?° ?? ?° )?整( ?° ?? ?°)?理( ?° ?? ?°)?
“那我们先算这几日出的本钱; 像买猪肺猪头、买碗、牛车等都一道算进去。”
荆娘忙道:“牛车便不必了罢?自家的车还算什么?”
“要的; 先前说好明算账。”范远瞻撇干笔头的墨汁,抬头笑了一下,刷刷在纸上写; “牛车便按村子里往县城里赶的价格,一趟五文钱。”
范金林见他这样算; 点头道:“那你家出的冬瓜与鸡蛋也算上,各样香料,都按县里的价钱来; 莫吃亏。”
“成。”范远瞻也不客气,就将家里出的本钱都写上。
写完本钱,他道:“今日做了第一日生意,我们先将本钱扣出来,而后再来分账。今日一共卖了一百四十七碗饭; 挣得银钱八百八十二文,扣除猪肺、辣椒等本钱后; 还剩五百九十六文。”
范远瞻将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