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与养兄后,他封王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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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铺子里做的乃小本生意,每日收入铜板众多,银子却鲜少收到; 大抵每过十日,范溪他们便要去钱庄; 将铜板换成银子。
今年生意比去年更胜一筹,除去每日卖菜买米买柴及请江娘子恒娘的支出外,每日的盈余能有两千三四百文; 既二两多银子。
这般算来,一月能盈余六十多两。
这亦是范金林夫妻不愿在外头请账房之因,财不露白,他们这间小铺子挣得太多,万不能让外人知晓。
到家门口; 安娘他们与木挪分道扬镳。
范溪打开院门放下东西,瞧了瞧外面天色; 转头道:“太阳这般大; 今日得再浇一回菜,娘,大兄你们在家歇着,我先去浇菜再摘点菜。”
“我去罢。”范远瞻笑道; “你俩在家好好歇歇。”
范溪拦着院门,“大兄你方回来,赶了那么多日路,不累呐?”
安娘在一旁见他们兄妹争来争去,笑道:“我瞧你俩一道去算了,我在家先烧水做饭。”
安娘子这般说,范溪便不再争了,让开脚步与她兄长一道去浇水。
两人从门后拿上长柄木勺,这勺子比一人还高,浇水时可直接从沟渠里舀水,而后泼到菜上头。
范溪眯着眼看天色,高空中悬挂的红日离村庄那头的青山还远,范溪见天色还早,干脆道:“大兄,要不然我们再挑担灰去肥田罢?应当来得及。”
范远瞻点头,而后去房里换了身葛布衣裳,而后拿簸箕去担灰。
兄妹挑着担子背着长勺二人往自家菜地走,路上村人见到他们,纷纷惊奇,“远瞻归来了?”
“是呐,归来了。”范远瞻笑着不停下来与他们打招呼。
“什么时候归来?”
“方才刚回来。”
……
村人热情,一路走上,没少人与他们打招呼并唤他们去家中用饭,都被范溪他们一一婉拒。
好不容易到了地头,还未做活,兄妹两人先出了一身汗。
范远瞻与范溪皆吁了口气,听对方动静,又不由相视而笑。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范溪问:“大兄,二兄果真去了青阳书院念书?”
“这还能有假?”范远瞻好笑地望了她一眼,“当然。”
“青阳书院在何处?”
“就在渝州青阳,待我们去皇都之时便能路过那头。”
范溪一听立即道:“那时我们给二兄带些东西罢?”
范远瞻笑:“正有此意。”
范溪见他点头,忍不住又问:“大兄,二兄怎会突然去那处读书?”
“院试之时恰巧遇见青阳书院山长的孙子槐勖,他二人一见如故,还未考之前便成了朋友,录取榜单一出来,正好两人都被点为一等廪生,更有话说,他邀你二兄,你二兄便去了。”
范溪看他一眼,不大相信,狐疑道:“大兄,是你叫二兄去的罢?”
范远瞻未否认,笑笑,“略说了几句。”
范溪肯定点头道:“定是大兄叫二兄去他方去。”
范远瞻见她这笃定的小模样,心下觉着自家妹妹招人疼,笑着挥动长勺浇水去了。
兄妹两人浇过一回地,又追了肥,而后摘了半簸箕茄子辣椒豆角等菜蔬回去。
他们归去之时,安娘子已烧好水洗好澡,正在切菜打算等他们回来再烧菜。
范溪看案板上有腊肉与前些日子卤好的五花,推推旁边的范远瞻,道:“我先去做饭,大兄你快去洗澡,待会儿出来吃饭。”
范远瞻点头,回屋拿过衣裳舀了热水去洗澡。
饭桌上,范远瞻问:“娘,您打算何时出发去皇都?”
范甘华来信催过好几回,若是再不去,说不得他等急了要撕破脸皮。
安娘与范溪原本便打算不去旭城,直接与他去皇都汇合,算算时日,现已六月,估摸着范甘华那头亦快出发去皇都。
他们家还有家什要收拾,菜地里的菜,院子里的鸡,县里的铺子,这些要一月左右方能料理得干净。
若要去皇都,须得早做打算。
安娘望望大儿子,又瞧瞧小女儿,她先前主意便算不得正,不然也不会范甘华在旭城美妾娇儿地养着,她在乡下做婆婆的磋磨。
现下范远瞻问,她心里头有些为难。
索性现在儿女顶事,她问:“你二人如何打算?”
“尽早准备出发罢。”范远瞻道:“眼看到七月,我们八月前必须出发,一是得转道去青阳书院瞧瞧积蕴,给他带些衣物银钱,二则是八月过后,北风渐紧,天寒地冻之下赶路容易生病。”
安娘瞧着儿子沉静的面庞,按他所说往前推,心中微沉,这两日便要做决定开始收拾了。
一家人在村里住了这样久,此间一去,前途未卜,安娘十分舍不得,尤其娘家在隔壁。
他们东西多,日后又不知将会如何,能打算的都得打算上。
还有柴娘那头,此去亦不知有生之年还能否再见一回,自然得好好道别。
想到这,安娘在心间无声叹口气,故土难离呐。
范溪一见她脸上忧愁的表情,安慰她道:“娘莫忧,我们一日日收拾,很快便收拾出来了。”
安娘勉强笑笑,“成,我明日便清点一下家什,瞧哪些能带哪些能卖。”
范溪道:“那我向大伯母透个口风,让他家准备好出手接铺子。地里的菜不打紧,值不了几个钱,送与乡邻便是。田租得尽早收回来,不能拖,不然就得落到叔父他们手上了,还有户籍纸那头,也得尽早打招呼。”
范远瞻道:“正是,我明日开始打听有无去皇都的商队,若是有商队去,我们便跟着商队,舒坦安全一些。”
范溪看了范远瞻一眼,抿抿嘴,似有什么话要说,却并未说出来。
范远瞻道:“溪儿想说甚?”
范溪轻声道:“大兄,你是秀才,秀才名下的田皆免赋税,不如将家中的田与房屋尽数转到你名下?一来能免几分赋税,二来田与房在你名下,日后纵使我们有何不凑手之处,也好有个退路。”
安娘有些忧,“你们爹说过这田与房要给他兄弟,若他问起来,我们如何交代?”
范溪不甘,“我们在这儿住了近十年,到了叔父手里,可有拿回的一日?将田转到大兄名下这理由正正当当,纵使那人问起来,亦可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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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出发
范远瞻与安娘皆有些诧异。
范溪偏过头抿着嘴; 相比起长兄与母亲来; 她这手段有失光明磊落。
范远瞻见她细腻的脸庞上带着; 叹口气; 柔声哄道:“男子汉大丈夫; 我们要甚挣不到?无需他的田宅。”
范溪亦不将这点东西看在眼里,她只不甘心被范不难捡了便宜罢了,听兄长这样说; 她只好点头。
范远瞻又道:“不过我们辛劳为这家添了那样多家什,田亦由我等从荒地耕成良田; 总不能这般白送人,到时我们走时将田契房契带走便是。”
范溪眼睛亮了亮,脑袋点得飞快; “我听大兄所言。”
安娘见他们兄妹有了主意,笑笑不再多言。
这一晚,一家人都有些难以入眠,尤其安娘,辗转反侧不得睡。
范溪与她同床; 听到她这动静,低声道:“娘; 您快睡罢; 明日还得做活。”
安娘应一声,道:“就睡。”
范溪年纪小,渴睡,也不知何时睡着。第二日; 她还未醒,安娘便醒了,在灶下给他们兄妹做早饭。
范溪起床起来洗漱时,见黄彤彤的火光映照在她娘带着愁绪的脸庞上,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第二日,午后歇息之时,范溪给荆娘透口风,告诉她,他家很快便要上皇都了。
荆娘眼睛瞪圆了,拽住范溪的手,急问:“怎么这样快?现下还不到七月,这便要走了?”
范溪低声道:“已不快了,此去皇都脚程将近两月,若我们七月下旬出发,亦要差不多十月方到,那时我爹说不得已在皇都等着我们。”
“这么远呐?”荆娘又忧心地皱眉问:“这路就你们母子三人?”
范溪道:“说是跟商队一道走。”
“这样也难。” 荆娘颇为伤感地拉着范溪的手,叹道:“你们这样一去,还不知何时方能再相见?”
范溪脸上亦有几分迷茫,她这世连外县都未去过,更莫提皇都,谁知此生还有无回转的一日?
江娘子与恒娘她们亦听闻了消息,恒娘并不大在意,江娘子脸庞上带着几分慌乱。
安娘与她出去说了会话,归来之时江娘子眼眶还略带一丝红意。
当晚,柴娘就由曾执信掺着来到范家村,女儿外孙就要远行,这辈子还不知能否有相见的一日,柴娘过来想多住几日。
安娘抱着柴娘哭了半宿,范溪与范远瞻见了,心中极不好受。
范溪一人睡在客厅之中,亦是好几个时辰都未睡着。
她十分想将外祖母一道带上皇都,然而这太不现实了,先不提范甘华是否会答应,皇都路途遥远,柴娘一孱弱老人,如何经得起两月颠簸?
话已说开,范溪与安娘便不去铺子上了,荆娘若碰到什么难题,她们再去帮手。
家中米酒早已酿好,范溪带着全家人,用蒸饭的大蒸笼蒸酿出来的两大缸米酒,上面放着一口大铁锅,严严实实地将米酒扣好,中间额外安装一条长长的竹管当冷凝管。
这一日,范溪家弥漫着好闻的酒香,迟迟不散,村里有人摸上门来,范溪只说酿酒。
村人颇觉惊异,不知他家如何酿,能有这模样。
范溪他家关着厨房门,也未叫人进去,直把半村人好奇得不成。
待范溪倒些酒出来叫他们尝尝,大伙都说这酒味实在好,又香又醇,实未喝过这样好喝的酒。
他们这样蒸馏酒效率十分低下,一家人从早晨忙到深夜,方蒸出三瓮头道烧酒,两瓮二道烧酒,范溪估摸了一下,这酒起码有两百斤。
新蒸出来的酒原本应当放置熟化,范溪来不及,干脆不放,直接从杂货铺里十五文一斤买了些米酒回来勾兑,一斤头道烧酒兑十斤米酒,新酒三十文一斤,前一日酒卖完了,第二日方会再勾兑。
范溪酿出的酒便放在铺子里头卖,一碗酒重一两半,三个铜板一碗。
二道烧酒直接卖,五十文一斤,五个铜板一碗。
一时,他们铺子又火爆了起来,卖饭最多那日,一日卖了将近八百碗饭。
许多人出了一日力,结到钱时,花六个铜板买上一碗猪肺猪头肉饭,再花三个铜板来一碗酒,一日疲惫尽在此刻化去,慢慢喝上半个时辰,吃饱喝足回家睡一大觉,别提多舒坦。
码头上做活的挑夫们喝了一时纷纷惊叹,他们喝了半辈子酒,还未喝过这样好的酒。
就连黑鳞他们几个,也专门过来尝了尝酒,黑鳞还特地买了一小坛子,说要带与他父亲尝尝。
范溪硬是没要他钱。
范溪原本还忧心这样多酒卖不完,然而识货之人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多,还不到五日,除了她特地留出的一小坛头道烧之外,所有酒统统卖完了,涓滴不剩。
客人们知晓她们旧的酒已卖完,新的酒又未酿出来之后,都颇为遗憾,纷纷打听她们下一次什么时候有这美酒卖。
范溪不好给准话,她们此去皇都,下一次要归来还不知什么时候,自然不知何时能再卖酒。
单是卖酒这一道,她们就挣了二十四两银子有余,扣除本钱,也有二十两,这比卖饭食轻松得多。
范溪有些遗憾早些没能抽出手来卖酒,不然她们早便挣了上百两。
不过经此一遭,她对酒这门生意的心得又深了些。若是以后有机会,未必不能捡起这生意来做。
他家这般远行,要处理的事情极多。
安娘与柴娘在家舂米腌菜,得备好未来两月的口粮。
范溪除与她们在家忙活外,还得时不时去铺子里。
范远瞻与各位师友道别,户籍纸,路引等各项文书也由他去办。
家里东西卖的卖,送的送,院子里养了八只鸡,范溪杀掉三只,用油细细煎好,与干辣椒小火煎熟,放在坛子里做了两坛鸡油辣椒酱。
剩下五只,连带家里多的谷子与油等各项东西,范溪与范远瞻皆送到舅舅家去了。
柴娘跟着曾执信养老,他们日后不知何时能回来,此时多给一些米粮,他们外祖母日子也好过一些。
家中的菜,厅里的桌子,碗筷等,范溪他们都送了人。
临到走时,范远瞻兄妹与范金林一家清账。
两家先分了这几个月的银钱,对半分,范溪家四月分得三十一两七钱,五月分得三十三两二钱,六月分得三十八两,七月更是有四十两一钱之多!
范溪卖酒,给铺子里招揽了不少客人,手艺又是范溪出的,故他们还是对半分账。
范金林家将铺子里碗筷、桌椅等各样家什都接手过去,又给他们补了六十两,其中还包含手艺费三十两。
范溪原本不想收,范金林与荆娘硬要给,他们已占了大便宜,奈何手头上实在没钱,故只给了三十两意思一下。
安娘母子三人清点了一下家中的银钱,方才收入的银钱再加上先前攒下的银钱,他们家一共有两百七十六两。
范远瞻道:“我已托人去寻摸驴子,这两日应当有音讯,车也打好了,这几日便要出发了。”
安娘点头,“我知晓。”
没过两日,范远瞻便赶着驴车回来了,他买的驴乃高头大驴,一头驴怕有四五百斤重,站着能到范远瞻肩膀。
这样的大驴乃关南驴,一头便要十来两银子,乃普通驴两倍有余。
他们的车也打好了,一辆小油车,里头还算宽敞,范溪与安娘子将家中所有棉被都放入车中垫着,酒、辣椒酱、腌菜等细细用布袋装着米隔开,里头还掂了棉被。
他们带了两口大锅,还带了个炉子,干菜便放在锅里。
出发前,范溪与范远瞻特地去杂货铺,买了二十来斤他们此处出产的干枣,又买了红糖十斤,还去松仁堂买了不少丸子,头痛、暑热、肠胃不适等诸多药丸都买上了。
此外,范溪还特买了两个水囊,此时无消毒剂,在外头喝生水恐感染上寄生虫与其余疫病,有水囊每日喝滚过的水会好得多。
七月十五,中元节,范远瞻携着范溪祭拜过祖宗,便准备出发。
他们先要去青阳瞧过范积蕴,便与县里去青阳的商队一道出发。
商队忌讳多,特瞧了宜出行的好日子,七月二十一日那日出发。
前一日,范远瞻与范溪便送柴娘归家。
柴娘哭得眼睛肿若烂桃,人生七十古来稀,这般一诀别,此生不知有无再相见一日。
范远瞻与范溪亦很不好受,除了安慰与沉默,更说不出别的话来。
柴娘哭完了,悄悄从床下拿出一个小布包,翻开却是四个小银锭,她粗糙的手拉过范溪的手,应将银锭塞到她手中,“这钱你们路上拿着,老话说穷家富路,多带些钱在身上总没错。”
“婆婆,您拿着。”范溪搂住她,泪水从双颊流下来,“我们有,我们手里还有二百多两银子。”
柴娘伸出粗糙的大手帮她拭去眼泪,拍拍她的背,“有也带上,谁还嫌手中的银子咬人呐?”
范溪摇摇头,不说话。
范远瞻低声道:“您守着罢,手里有银钱傍身,日子过得舒坦些。”
柴娘道:“我在家,要甚银子?饿不着我。”
范远瞻与范溪皆不收,他们舅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