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与养兄后,他封王了-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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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看过,而后签名画押。
安娘深吸一口气,“老爷,你我夫妻一场,这和离文书或休书,你给我写了罢。”
范甘华咬着牙,“写甚?写了让你去找姘头?”
安娘见他这模样,心知没戏,便不再过问第二句。
范远瞻带着母亲与妹妹,一家三人匆匆在巷口不远处找了间客栈安顿下来。
此时宵禁时间未到,一家人尚且来得及喘口气。
范溪深呼吸,喟叹:“出来后,喘气都容易了些。”
范远瞻摸摸她脑袋,“是大兄没本事,这样晚方带你们出来。”
范溪朝他笑了笑,“这才几日,大兄便带我们出来了。不晚。”
安娘忧心,“我们就这么出来,他若是下绊子该如何?”
“怎会?”范远瞻安抚他娘,“前两日我手里收集到了他贪污粮草的证据,他若敢告我,我便用此证据送他入大牢。他贪墨良多,若被抓住了,杀头都是小事。”
安娘一愣,“这么容易揪住他把柄,该不会别人亦能揪住罢?”
范远瞻道:“娘不必忧心,他先前喝醉了,透了口风,才好查,别人我不知,不过想揪住他马脚不容易。退一万步,纵使他被揪住了,大不了便是杀头罪名,不至于牵连到我们。”
范溪在一旁若有所思。
一家人订了相邻的两间房,说了会话,范远瞻回隔壁房,告诉母亲与妹妹,有事喊他一声,他就在隔壁。
安娘应声,真睡下来,却有些难以入眠。
范溪心大,没一会就睡着了,半夜起夜时,察觉到她娘还未睡,不由嘟囔,“娘,你怎么还未睡?”
安娘轻轻拍拍她的背,“就睡了,溪儿你先睡罢。”
范溪含糊应一声,猜测她今日受冲击颇大,一时缓不过来,于是抱着她娘的胳膊,蹭了蹭,很快又睡了。
安娘挨着女儿,心里叹口气,说不得这次出来还是好事,撕破了脸,日后便不必瞧人眼色了,就是儿子们若背上这名声,日后怕受影响。
第二日一大早,范远瞻先行起来,去喂过驴买回早点之后,过来敲范溪她们的门。
范溪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过来开门,“大兄。”
“昨日睡得可好?娘可醒了?出来用早点。”
安娘正在梳头,闻言略扬声,“起了,马上便来。”
母子三人收拾好东西,出来用早饭。
客栈人不多,稀稀拉拉,范远瞻去跟客栈掌柜说了声,请对方帮忙看一下他们的驴车与车上东西,掌柜应下。
他们用过早饭,范远瞻带着他们往外走。
范溪问:“大兄,我们现下要去做甚?”
“买个院子安顿下来。”范远瞻带着他们穿过巷子,沿着街道来到一家牙行前,“我找人带我们去瞧瞧近来有无甚好房子卖。”
范溪与安娘跟在他背后,范远瞻进去,伸手叩叩柜台那张大木桌子。
木桌后一个三十上下的白皙男人闻言抬头,未语先笑,“瞻之来了?”
“重锦兄。”范远瞻拱拱手,“这回要劳你介绍间屋子。”
“好说好说。”桓重锦立即放下账册,扬声唤,“阿笠,你出来守店。”
“哎。”里头有人应了一声,接着一个高大黝黑的青年跑出来,“掌柜要出去?”
“带我兄弟去瞧瞧屋子,下午我要是未归,你便自行关店罢。”
阿笠应了声,桓重锦从柜台里头取出一大串钥匙,而后转出来,“婶子、瞻之、妹妹,随我来,路不算远,我们走着去?”
范远瞻点头,“走着便成。”
出了铺子,桓重锦道:“我手头目前有五个不错的院子,三个一进,两个两进,我们便顺路,从棠溪路那个两进的院子开始瞧去?”
范远瞻母子三人没意见,安娘温声道:“那便劳烦你。”
“没甚,左右我也要过去瞧瞧。”
他们瞧了一圈,中午去酒家用了饭,下午夕阳落山时方全部瞧完。
桓重锦回头笑道:“今日我手头上的好院子暂且便那么多了,明日我多问问几日,城西那头应当还有不少好院子。”
范远瞻道:“重锦兄且容我们商议一下。”
桓重锦闻言便笑,“应当,你们商议,明日告知我结果亦成。”
说着他想离开,范远瞻请他坐着,笑:“重锦兄不是外人,劳烦你坐着罢,我们若有甚不明之处,还好及时问你。”
桓重锦端详他神色,见他不像瞎客套,便稳当当坐着,顺手给自个倒了杯茶。
范远瞻问:“娘,您可看中了哪间院子?”
安娘略一迟疑,摇摇头。
桓重锦照顾自己人,带他们瞧的都是好院子,五座院子各有好处,价格亦十分喜人,她觉着挑哪座都成,他们现在正是要用钱之处,最好挑一处一进院落,就是不知儿女有甚想法。
范远瞻见她这神色,暂且略过,接着问范溪,“溪儿,你看中哪处?”
范溪看看她大兄,又看看她娘,道:“我喜欢棠溪路那间两进院落,若二兄来了,我们一家刚好够住。若是不成,鹊羽路那座一进院落亦好。”
棠溪路那间两进院落,游廊假山小院样样不缺,院里景致好,后头不远处就是小山头,还近河,住得也舒坦,就是价格略贵,要价两千八百六十两。
他们倒是出得起,就是这么一掏,家底子只剩一成。
安娘迟疑,“不然还是鹊羽路那座院落罢?棠溪路的院子太贵了。”
范溪点头应道:“也成。”
安娘转向范远瞻,“远瞻,你意下如何?”
范远瞻道:“我倒觉着棠溪路那座院子好,这样好的院落,错过此次,下次不一定能见着。”
桓重锦笑眯眯听着他们讨论,闻言不由插话,“这话倒是,这家人祖上做官,现下家里败落,要卖了院子回老家。院落里家什都是老物件,卖家愿陪送大半。”
“若我手里银钱足够多,我自个都想买那家,婶子你若是在皇都里待久了便知,这院落的价格还有得涨,开|国八|九百两便能拿下,现今都要两千八|九百两了。”
安娘犹豫不定,“不然我们今晚回去再想想?”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牛角娘不喜欢安娘不是挺好理解吗?
最得意的大儿子娶了个聪慧漂亮并不怎么包子的儿媳妇,长年累月的厌恶下来积累成怨恨,两边还撕破脸过,就是膈应她也会做出喜欢小妾及小妾孩子的样子啊。
我感觉现实中还挺常见这种讨厌儿媳妇的婆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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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院落
安娘回去翻来覆去想了大半晚上; 仍是没拿定主意; 起来时眉眼难免带了些焦虑憔悴。
起来再跟儿女谈此事时; 她还是摇摆不定; 不知如何是好。
范远瞻给她倒了一盏茶; 温声劝道:“娘,买棠溪路那间院落罢,你瞧我与溪儿的眼光什么时候出过错?”
安娘闻言心头一松; 长吁了口气,“成; 听你们的,就买棠溪路那间。”
说着安娘有些伤感地笑笑,“我们这里又买宅子又办家什; 你二弟在青阳城苦读,也不知何时方能过来。”
范远瞻道:“明年晁兄他们要回去,还路过青阳城,我托他帮着带着银子给积蕴便是。再者,青阳乃大城; 待我们安顿下来,便能与积蕴时时通信了。”
安娘点头; 轻叹一声; “只得如此,只是为难你,一家子的生计都扛你肩上。”
“莫说这话,我是长兄; 我不扛谁扛,再者,先前溪儿帮我扛了这样久,也该到我扛了。”
范溪正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闻言张嘴含混道:“大兄,这家又不是你一人的事,我们大伙都应当努力,怎么叫帮你扛?”
范远瞻走过去轻轻拍拍厚棉被,再帮她掖好被子,“睡你的。”
范溪年纪还小,听他柔声这么一哄,很快便睡着了,梦里依稀还能听见长兄与娘亲小声说话的声音。
第二日要办正事,安娘老早便醒了。
范溪紧随其后,打个哈欠起来慢慢穿衣裳,安娘特从行礼里挑出范溪这阵子新做的那套水蓝袄裙,又叫她戴上珍珠头花,她自个亦头戴金钗,耳缀耳环,一身湖蓝偏暗的袄子。
范远瞻原本今日该去右武卫报到,他先出去一番,向相熟的小队长请了两日假期。
那边与他有交情,闻言并无二话,爽快批了。
一家人用过饭之后,照旧将一些笨重行礼交由客栈掌柜照管,而后去找桓重锦。
桓重锦已经在他的铺子里坐着,刚泡了壶茶打算慢慢喝,便见范远瞻带着母亲妹妹走进来。
桓重锦茶叶顾不上喝了,“瞻之。”
范远瞻笑道:“重锦兄,得劳烦你联系一下屋主了,我们想买棠溪路那两进院落。”
桓重锦眼睛一亮,敲了下手,“既然你们有意,我再帮你们谈谈,瞧能否将价格谈到两千七百两!”
范远瞻拱手,“那便辛苦重锦兄了。”
两人相视一笑,桓重锦连连点头,“好说好说。走走走,我带你们再去看一次。”
棠溪路这院落的屋主就住在里头,还未搬离,他们一行人再去了这院子一趟。
屋主乃中老年男子,再见他们心中不由浮现出一股喜意,比昨日热情许多,“快坐快坐,天儿冷,喝口茶,我叫人去烧炭火。”
桓重锦笑,“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双方坐下,桓重锦问:“我听闻老丈一家已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老家过年?”
屋主笑笑,“是有这个想法,若能顺利卖出,明春我们便不归来了。”
“老丈老家离这里不远罢?”
“不远不远,几日功夫便到了。”屋主与他们打哈哈,“来来来,吃茶嗑瓜子。”
桓重锦顺手抓了把瓜子,而后示意范远瞻,“这位是瞻之,带着母亲妹妹刚上皇都,正要买宅子。”
屋主畅怀朗笑,“那还真是有缘分,说起来,我家这宅子已传了好几代,处处用的都是最好的料子,你们在这里头住,安安稳稳再传三代不成问题。”
范远瞻笑,“这院子确实好,不然我们也不会想跟您买。不过这院子到底旧了些,真想要住进来,恐怕还得花上一笔银两修葺一番。”
“这就得看你讲不讲究了,讲究之人定要好好修葺,现时修葺,也好日后传与子孙嘛。”
双方你来我往,说了一阵,范远瞻道:“不瞒老丈,我们确实喜欢这院子,不过手头一时没那么多现钱,老丈可否将价格再降一些?若是只要两千六百两,今日我们便能去过户。”
屋主连连摇头,“两千六百两太少,我家祖上当年光是建这院子都用了将近两千两,更别提这地皮的价钱在这里头。”
一行人唇枪舌剑交锋半上午,屋主硬是舍不得降价。
范远瞻站起来,“这样罢,老丈您考虑一下,时间已晚,我们便先回去了。”
屋主恋恋不舍地站起来留客,“就在家中用饭罢,省得出去外头奔忙。”
桓重锦忙道:“你们再瞧瞧院子?昨日瞧得匆忙,你们还未完整瞧过院子罢?”
说着他朝屋主使了个眼色,屋主一见,忙高声唤仆从,“几位再瞧瞧我家院落,昨日匆忙,也未好好招待。”
范远瞻几人推拒不能,便顺着他意再一次参观起这二进院落来。
屋内,只剩屋主与桓重锦两人。
桓重锦在一旁劝道:“老丈,不然你们一家再想想?我瞧你这院子在我们那挂了挺久,两千八百六十两的价格确实高了些,一口气拿得出那么多银钱的人恐怕想去更好的地段买房,不在意这里偏僻的人家一时又拿不出那么多银钱。”
屋主梗着脖子,道:“不偏了,我这地段怎么能算偏?”
“话不能这般说,您就说着附近,哪有官衙商会?连集市都不靠,也不怨人觉得偏。”桓重锦道:“您若等得及,再过十年八年,这房子莫说两千八百六十,卖到三千两已不是没可能,就看您愿不愿意等了。”
屋主道:“他家不愿出两千八?”
桓重锦点头,“这户人家当真想买座院子,也看了我手里别的院子,您若不抓紧,恐怕人便转去买别的院落了。”
屋主摩挲着膝盖,“我再想想。”
范远瞻他们逛完一圈回来,客气婉拒屋主留饭后带着母亲与妹妹告辞。
一行人去附近酒楼用饭,桓重锦道:“你们下午莫去,我再上门劝说一番,我瞧他已意动,再劝劝估摸着有戏。”
范远瞻自是点头。
用过饭范远瞻他们回客栈,待了还不到一个时辰时间,桓重锦找上门来,笑容满面道:“妥了,谈下来两千七百三十两,你若是愿意,现时便能去衙门将事情定下来。”
范远瞻一拱手,脸上也堆了笑意,“辛苦辛苦。”
“客气甚?”
范远瞻问母亲与妹妹,“你们在这里头等着还是与我一道去?”
安娘道:“我便在这里头等着罢,溪儿你可想去?”
范溪点头,眼睛粲然有神,她还未见人买房过户。
范远瞻见她这表情,拍拍她肩膀,笑道:“走罢。”
桓重锦从他父亲手里接下这个铺子已经接了十来年,对这一应事务都十分熟悉。
他是中人,带着范远瞻与屋主在衙门中写了契书,而后给清银钱,房契换了户主,棠溪路这个二进院子便算范远瞻的了。
原屋主未想到这院子这么快便能卖出去,请求范远瞻给两日时间让他家收拾东西,范远瞻应允,双方约定好后日搬家,不过范家明日便先搬到他家的空屋子,帮着一起收拾,有甚不清楚之处也好当面交割清楚。
屋主自无二话。
范溪也未想到事情这样顺利,他们几乎不费力就拿下了这样一座院子。
翌日,范远瞻先带着安娘与范溪搬进去,而后范远瞻去找桓重锦,按市价给了他二十七两抽成,双方还去酒楼里喝了一杯。
第三日,原屋主一家搬走,顺便花八十两买了范远瞻的两头驴与车,拉着东西就走了。
原屋主留下不少杂物,大多是缺胳膊断腿的无用家什,范家三人费了好大劲,该清的都清出去,最后剩的屋子空荡荡,除床桌等少数还能用的物什之外,其余都得另买。
此外窗须补,墙须修,连外头的小池塘都得清淤泥,不过这还得一步步来。
弄好房子,范远瞻去右武卫报到,开启了每日早晨出门,傍晚方归来的日子。
范溪则与安娘一道吭哧吭哧地归置他们家,该买的买,该补的补,该收拾的也收拾。
时光匆匆而逝,范溪很少再想起范甘华那头,不过范远瞻当时答应的四时果品,年节孝敬他们并未落下。
范溪每回都给钱叫摊贩去送,不仅要送到范家,还得高声喊出:范家大爷给范老爷送孝敬来了云云。
这法子俗归俗了些,效果却不错,整条巷子都略知晓范家之事,范甘华那顶不孝的帽子终究没扣到范溪推门头上来。
眼见就要过年,今年来到新地方,搬了新家,一家人并未吝啬,该花的花,该买的买,院子焕然一新,哪怕冬日,还是显出了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日范溪在家清点银钱,骤然发现他们手中银钱已所剩不多,只剩两百多两,若是不紧着些花,明年六七月便该花完了。
范溪咬着笔头,心里盘算着有哪些挣钱的法子。
酿酒应当不错,她来皇都这样久,也未见人卖烧酒,现下烧酒应当尚未大规模传开。
书铺好像也成,用不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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