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与养兄后,他封王了-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勘宁郡主哼了声,“我瞧你也跳得不错,有资格站在本郡主身后,副舞可争一争,莫退却了。”
范溪没想到她居然过来鼓励自己,不由又笑了笑,温声道:“好。”
勘宁郡主说完便雄赳赳气昂昂走了。
史子娴踏着绣鞋走出来,自背后望勘宁郡主一眼,低声问:“郡主又来找你麻烦了?”
“那倒没有,她特来鼓励我争副舞。”
史子娴瞪圆了眼睛,“就她?”
范溪点点头,史子娴稀奇,低声问:“她不是一直与你不和么?今日倒转性了?”
范溪低声道:“郡主脾气爽直,人不坏。”
史子娴想想也是,“那你待会儿好好跳,我觉得就你跳得最好。”
范溪并不想去出这个风头,她身份地位都足够,争这一才名也没意义,反而会因锋芒毕露,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她也未直接对史子娴说,只打算等会儿跳舞的时候藏着些。
范溪看了下日晷,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史子娴见旁边女娘们三三两两已经往正殿走,点点头,挽着范溪的手臂,“嗯。”
她们汇入人群中,脚步不紧不慢。
正在此时,大殿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压过所有嘈杂的尖利高亢的声音,“陛下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y拜仁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3章 赏赐
伴随太监的声音; 所有女娘的脚步一下慌乱起来。
范溪跟史子娴对视一眼; 彼此眸中都带着震惊。
她们虽是高官勋爵人家的女娘; 却也从未面圣过; 怎么今日圣上倒来了?!
她们两个一迟疑; 在慌乱的女娘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那边的嬷嬷看见她们呆怔,顾不上礼仪; 连忙疾呼:“你们两个还在那作甚,快过来!”
“就来!”范溪忙拉上史子娴小步跑上去。
嬷嬷等到她们; 拍她们的背,催促:“快进去。”
她们进去的时候,范溪往外看了一眼; 发现无数侍卫训练有素地冲过来,附近已戒严,所有的侍女们也去了另外一个院子安静待着,不允许出来。
寿安长公主从外头行色匆匆进来,她今日梳了彩云髻; 头戴成套金累丝红宝石头饰,身着一袭烟霞色的烟萝纱衣; 脸上大妆; 雍容华贵。
她进来,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威严道:“想必大家方才已听见,今日陛下要过来瞧我们舞蹈练得如何。待会大家需使出全身气力; 莫要堕了我舞蹈队的威风。”
所有女娘肃声应是,声音如金如玉,在室内滚动,十分悦耳。
寿安公主看着众人的精神气,满意颔首,“所有人最后一遍检查妆容服饰,不能出半点差错。”
大家赶紧活动起来,跟自己的搭档互相检查,该绑的带子绑好,该簪好的钗子簪好。
范溪的搭档便是史子娴,两人互相检查过均无问题,范溪倒觉得自己舞鞋有些松,怕等会儿出意外,干脆叫史子娴一起,将舞鞋再绑一遍。
范溪鞋子刚绑到一半,寿安公主已巡视完大厅的所有人,看她,道:“符悯溪,你与我来。”
范溪忙将鞋子快速绑好,站起来福了福身,应是。
寿安公主带她到一旁的偏厅里,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她,道:“此次表现,你须竭尽全力,不得再藏拙。”
范溪一惊,下意识抬头,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对上寿安公主的眼睛。
“我知你能跳完整动作。”寿安公主眼里满是威严,“我不管你究竟出于什么目的,若是本次表演砸了,我定来找你,可听明白了?”
范溪忙应,“谨听殿下吩咐。”
寿安公主这才有些满意地颔首,道:“莫紧张,待会当成寻常的表演便是,此次表演远不如正式春兰祭的盛况,若尔等在这种表演上便乱了手脚,也上不去春兰祭的舞台。”
范溪点头,“悯溪知晓。”
寿安公主见她不卑不亢,心里的满意多了几分,“待会勘宁领舞,你便独舞罢。”
范溪一惊。
她们这次舞蹈中除了群舞之外还有一段独舞,几乎每个有志于表现自己女娘都练了独舞,范溪也练了。然而不仅她练了,勘宁郡主等也练了。
范溪原本以为寿宁公主会考察一番,在今日的表演中选出独舞之人,却未想到她居然当场指定。
惊了一下,她定了定神,道:“悯溪并不负您所望。”
寿宁公主此刻露出了第一个赞许的笑容,“好孩子。”
两人说完,再次回到大厅里,大家都已经整理好了衣着服饰,舞鞋也重新绑过了。
寿宁公主看她们一眼,伸出纤细修长的雪白手指,一指勘宁,“勘宁,你来领舞,其余队形按往日所练排布。”
勘宁郡主一喜,脸庞如同点亮了一般,容光焕发,她脆生应下,“是!姑母您便瞧我的罢。”
“好好跳。”寿宁公主鼓励她一番,又一指范溪,“符悯溪你来独舞。”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范溪身上,许多人脸上还带着不服气的神色。
寿宁公主并未解释,这些女娘们心中虽不服气,也不敢鲁莽地当众反对寿安公主的意思。
她们这边准备好,寿安公主对身旁的侍女打了个手势,侍女疾步快走,很快出去了。
寿安公主昂首,“我们也出去等候圣上。”
范溪这才知道方才太监那声喊声,只是代表皇帝的车架跟仪仗来临,皇帝本人还在后头,远没那么快到。
寿安公主跟勘宁郡主等身份较高的宗室女子站着,她们一群小女娘则在外面跪着等候面圣,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姿势端端正正,哪个也不敢将头抬起来。
范溪再一次清晰地体会到了皇权与阶级,膝盖跪在坚硬的地面上,跪得有些久,酸痛难当,她心里不是滋味。
众人在外头的广场上跪着等了足足三刻钟,才见圣上的舆轿近前。
所有人跪下行礼,连寿安公主也不例外。
皇帝吩咐免礼,在寿安公主的陪伴下进殿。
等皇帝走后,平日里教导她们舞蹈的女师傅从跪地的队伍里走出来,带着她们往偏殿里走。
旁边的乐师们也赶忙去拿自己的乐器准备就位,大家忙碌起来。
教导她们舞蹈的总师傅丘师傅道:“赶紧活动活动手脚,马上便要上台。”
众人不敢耽搁,忙揉膝盖的揉膝盖,揉小腿的揉小腿,都活动起来了,范溪更是在原地做了几个勾云转、停云转等高难度的动作,熟悉一下。
史子娴忧心,“溪娘,你待会莫怕,拿出平日的水准便成了。”
范溪拍拍她的手,“我不怕。”
勘宁郡主也看她一眼,难得过来说了句,“皇伯父最是宽宏大量,你好好跳,他不会为难你。”
范溪笑笑,“知晓了。”
邱师傅已经在催促了,众人不敢耽搁,忙排好队,按照顺序云步走到台上。
她们这个台子是专业的舞台,底下埋了大缸,乐师就在舞台两边,一旦乐声响起,大缸会将声音扩音地格外清晰。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们的动作一旦不对,落在台上轻了或重了,都很容易被扩展出去,教人一下看出怯处来。
尤其范溪有勾云转、停云转等几个高难度动作,其中完整的勾云转是三百六十度后空翻,她们平时只做半个,也就是说脚不离地,直接翻过来。
今日范溪不敢藏拙,却要做上完整的一个,如果落地的时候脚下动作太大,可能咚一下立在舞台上。
到时候声音一扩出去,丢脸便丢大发了。
范溪深吸一口气,跟着队伍,走上独舞之人应站的位置。
这支她们已经练了整整一年半,基本每个女娘都对此滚瓜烂熟。
寿安公主一使眼色,舞台两侧的乐师一顿,轻柔的古筝声响起。
舞台上的女娘们开始舞动起来,腰肢、手臂、长腿,动作带起纱衣,犹如一团团拂动的云。
少女们优美的舞姿活泼可爱,让人眼前一亮。
渐渐,少女们舞动的动作越来越有力,琵琶声加入,舞蹈的情境也从日常生活慢慢转向对敌。
最后一个整齐划一的动作结束之后,少女们跪坐在舞台上垂下头,仿佛一场战争到了收尾阶段,人们正清扫战场,找回死去的手足,与亲人互相舔舐伤口。
琵琶声与古筝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少女们动作渐渐低。
忽然,琵琶铮铮声响起,这是武琵琶!
一到修长纤细的身影从众多跪坐在地上的女娘中跃出来,只见她在空中,双。腿分开达一百八十度,整个人好似停在空中一般,水袖纱裙飞扬,猎猎作响。
琵琶声越来越急促,她点地,旋转,立臂划圆,在舞台上飞速旋转着,一圈、两圈、三圈……她足足转了十八圈!
舞台四周的灯笼,让范溪的每个动作都投下光影,光影连成一片,好像整个舞台都是她,又好像整个舞台里只有一个她,犹如混乱的战场。
皇帝看到这里,第一次坐直了身子,情不自禁地紧握双手。
台上的身影有力地舞动着,手与腿都充斥着力量感。
众女娘舞动起来,影子成林,仿佛困住了飞速舞动的范溪。
独木难支,奋力杀敌后,最后这个战士跪在地上,头颅垂下来,仿佛这个重伤将死的战士,终于到了强弩之末。
乐声渐低——
突然!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一个勾脚三百六十度后空翻!
纱衣旋转,扬开一大片,她雪白的脸颊满是肃穆与悲壮,这是她竭尽全力的最后一击。
“!”
皇帝眼睛情不自禁瞪大。
身边随侍的太监与侍卫们偷瞄到舞台上的情景后也被惊住了。
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她倒在了地上。
一位战士倒下,无数战士站起来。
勘宁郡主领着众人,飞速舞动起来,整齐划一的动作,气势昂扬!
犹如保家卫国的军队,前赴后继奔赴战场。
范溪站在最后,跟着众人一起舞动。
皇帝看着台上着红纱的少女们舞完最后一个动作,幕布落下,久久回不过神。
良久,他回头看着寿安公主,“寿安,你这舞蹈排得不错啊。”
寿安公主自然能明显看到眼里的满意之色,脸上多了几分喜意,恭敬道:“臣不敢居功。”
“独舞的是哪家的孩子?”
“戎谨候家的嫡女。”
皇帝一怔,“是他家啊。”
说着他褪下大拇指上的扳指,递给旁边伺候的太监,“跳得不错,赏!”
第84章 后续
皇帝金口玉言说赏; 太监躬身接过皇帝手中的扳指; 后退着去女娘们休息的偏殿; 旁边两个小太监连忙跟上。
范溪她们正在偏殿里休息; 这支《祭舞》跳完; 所有小女娘都累坏了,回到后台也顾不上梳妆,换衣裳什么; 都坐在地板上歇息。
她们又累又兴奋,所有人都眼睛发亮; 在叽叽喳喳说着。
史子娴高兴地扶着范溪的肩膀,“溪娘,你跳得可真好; 我长那么大还没有见过谁舞跳得比你好。”
范溪笑了笑,“今日发挥得好,若是换一日,我不一定能发挥出这样的水准。”
勘宁郡主用膝盖碰了碰范溪的膝盖,“可以呀; 你藏得够深的,我都不知你跳得这样好。”
范溪脸上满是汗水; 睫毛都被打湿了; 她纤长的睫毛动了动,清亮的眼睛看向勘宁郡主,“不过侥幸而已,为陛下而舞; 不敢不出力。”
勘宁郡主才不管她这些客气话,继续兴奋地说道:“原本姑姑说你跳得好,我还不服气,原来你真藏了拙!你究竟怎么练的?那样的动作也跳得出来?”
范溪笑:“我这几年都在家里练武功来着。”
正是因为练武功,她身体柔韧性跟力量都非常好,肌肉控制能力极强。
她这样的身体素质,放到专业的舞者堆里都不常见,更别说放到这堆娇生惯养的小女娘中间。
“武功?”勘宁郡主左右手飞快交替,嘴里“欻欻歘”地发出怪声,“你说练武功练的是这种武功么?”
“不是。”范溪道。
“这些不过是江湖艺人表演,故动作比较大,真正的武功远不及这些动作华丽,反而都非常朴实。”范溪认真解释,“练武也不好玩,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日复一日的做一些基础功夫,非常枯燥。”
“啊?”勘宁郡主原本还想回府之后唤父王母妃帮她找几个人,她也学一学,听到范溪这样说,她顿时有些扫兴,皱了皱眉头,“这样啊?”
“正是,就像我们舞蹈,不也讲究台上一刻钟,台下十年功嘛。”
“这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勘宁郡主歪了歪脑袋,“不过倒是实情,我们往日练舞也枯燥。”
勘宁郡主兴致一去,不再拉着她硬要讨论什么武功了,反而讨论起舞蹈动作。
她们在角落里聊天,范溪今日出了大风头,旁边的小女娘都围上来目露崇拜的看向她,大家叽叽喳喳,七嘴八舌请教她一些动作要怎么做。
林筱她们坐在另一边,见此情景,颇不服气地轻哼一声。
符雪远远看着范溪,目光冷淡又厌恶。
她只看了一瞬,很快收回目光,谁都没察觉到她露出的这短暂的恶意。
不过范溪今日刚立下大功,哪怕林筱她们心中有些酸,也不敢说什么。
旁边的师傅们见她们歇息也不阻拦,反而在一旁轻声讨论起今日这次舞蹈,还可做什么样的改进。
偏殿气氛正热烈,外头传来太监声音,“陛下有赏——”
众人一听便知陛下有赏赐,赶紧整理衣妆,按身份排队出门跪下。
大太监道:“陛下有赏——戎谨候府符悯溪,赏白玉扳指一枚。”
范溪忙膝行越众而出,恭恭敬敬磕了头,谢赏后举起手托起太监放到她手心里的托盘。
这是一个小小的木托盘,托盘上放了明黄色的锦缎,缎子上有一枚白玉扳指。
这玉通透油亮,小小的扳指,如雪白膏脂,亦如天边云团,很是玲珑可爱。
身边没侍女,身上也没银两,不好怎么给太监封赏。
她有些局促,“多谢公公。”
大太监和善一笑,“姑娘不必客气。”
说完大太监转身往外走,身后两个小太监也跟着出去。
偏厅里只剩她们这群女娘。
一会儿外头侍女过来传话,说收完公主有事,今日自行解散,等十六号再来。
众人这会方知,皇帝已起驾,竟然没叫她们去跪送。
皇帝不在,这一偏殿内的气氛轻松许多,其中也有几位别有心思的小女娘有些失落,包括符雪。
无论如何,大伙总算松了口气。
范溪今天又是舞蹈,又是受赏,身累心更累,没心思在这边多待,与勘宁郡主告别,“郡主,我等先回去了。”
史子娴跟她交好,她们两个向来一起走,勘宁郡主见她们这样却道:“等等,我与你们一道回去。”
她开口发话,两人不好不等她,于是三人一起往外走,旁边有依附郡主的小女娘见她们准备回府,忙跟在身后,准备往外走。
在院子里候着的侍女们已出来,各自伺候着自己的主子,小心护上马车。
范溪手里端着托盘,端得极稳。
绿鹦跟轻雨在院子里已经听到了相关消息,见范溪这样忙一左一右护上来,免得别人冲撞到她。
王府、戎谨候府、史家等三府人的车找到了各自的主子,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