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与养兄后,他封王了-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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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一次彩排中所有人都表现得很好; 范溪表现得尤其好。
她这段时间加紧训练,力量感与爆发力又强上不少; 原本还有些吃力的跳跃动作,现在做起来越发游刃有余,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自己长了翅膀; 可以停留在半空中,随心所欲做她任何想做的动作。
不仅她自我感觉良好,跳祭舞的其他小女娘们对她也佩服得紧。
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人,看到她做出这一系列高难动作之后,所有不服气的声音都被吞了下去; 连林筱等都不敢在外面说范溪的坏话了。
寿安公主对她尤其满意,看向她的眸子总是充满着慈祥。
寿安公主奉命筹备舞蹈之事; 原本以为无功无过; 将事情做完就行了,没想到范溪会给她这么一个惊喜。
到时一场祭舞名动天下,她的功劳也少不了。
范溪越优秀,就衬得符雪越平庸。
每回听到范溪被人围着夸赞羡慕; 她忍得银牙都快咬碎,偏偏面上还不能说什么,只能自己忍。
在这一片暗流涌动中,春兰祭正式到来。
祭舞属于开场舞,在将士的军舞之后。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大晋王朝相当重视这次春兰祭,这既是一次展示也是一次威慑,既是一次交流也是一次碾压。
戎谨候府八位主子都是一大早就起来了。
戎谨候与长子符征都要当差,他们两个一大早便整整齐齐穿上了盔甲,戴好头盔,浑身上下的甲锃光瓦亮,连靴子都一尘不染。他们头顶红缨穗子,脚踏流云靴,甚是英武不凡。
戎谨候已为符征请立世子,侯府世子之爵位虽小,马想作为世子夫人,身上有诰命。
秦夫人作为侯夫人,身份更加不凡。
两人一大早按品大妆,身上服饰与妆容都十分隆重,带着不一样的气势。
符岚与符炬还是国子监的学生,他们也肩负着表演任务,身上雪白的书生袍整整齐齐,多了几分俊雅风流。
范溪跟符雪更不用说,一身表演用的纱衣早就穿在了身上,妆容精致完美。
尤其范溪,她长相本就明艳大气,今天要独舞,身上一层层金红纱衣,衣袂飘飘,如仙子下凡。
哪怕符炬平日里已看惯她的美貌,见他这样盛装打扮出来,仍是有些嫉妒地看着妹妹说道,“真是便宜伍家那小子了!”
他到时候娶媳妇,无论如何也娶不着一个比妹妹更好看的了。
范溪一双明媚的杏眼瞪他,“三兄,你说什么呢?”
“溪儿你莫说三弟。”马想在一旁笑,“要我,我也羡慕伍家公子。”
马车在二门外等着,四辆全是戎谨候府的制式马车,宽敞大气。
符炬看到下人牵马过来,忙对戎谨候与秦夫人说道:“父亲,母亲,让妹妹们先上马车罢,她们穿得薄,别冻到了。”
范溪她们跳舞穿的纱衣宽大飘逸,跳起来极为好看,却不太保暖,两人都在外面披了一件大氅,手里还抱着手炉,确实有些冷。
戎谨候扶着范溪肩膀,“符炬这话说得是,你们先上马车,待会晚点脱大氅,别冻着了。”
“知道。”范溪侧过脑袋朝他笑了一下,“那爹,娘,大兄大嫂,二兄三兄,我们先上去了。”
戎谨候颔首,两人弯腰,在丫鬟婆子们的伺候下踩着脚凳开始上车。
符炬在后面喊,“溪儿,雪儿,你们好好跳啊,我们都看得见。”
“知晓了。”
符征过来帮她们压车帘子,压低了些声音,“好好跳,不过跳错了也别怕,那些观舞的人看不出什么,尽管继续跳下去便是。”
这话主要对范溪说,她要独舞,不同于群舞时可以看看左右,跟着做动作读,独舞的每一个动作都要自己来,一时紧张忘了什么动作,或加快了什么动作都有可能。
范溪点头,眼睛明亮,“我知道,我不紧张,大家也别紧张。”
秦夫人朝她们笑,温声鼓励道:“去罢。”
范溪跟符雪先上了马车,接着两人的丫鬟朝府里的主子们福身行了礼,也上来马车坐着。
马车辚辚,她们这回不去集定宫,而要去皇宫。
春兰祭所有项目都在皇宫里举行,就在金龙殿外面的佑安广场上。
这是一个大广场,足足能容下万人,右边顶端是个大祭坛,往日皇帝登基、殡葬等都要在这里过一道礼。
此时广场里已经搭建好了台子,待会范溪她们就要在上边跳舞。
今天上午主要还是友好交流,除皇帝讲话,各国来使叩拜以示祝福外,几乎所有项目都是乐舞。
上午的乐舞表演以大晋王朝的乐舞为主,其余几个主要大国也有乐舞献上。
正因如此,范溪她们必须提起心神,尽力压各国一头。
这个大广场平时很是庄严肃穆,这时候倒人来人往,乐声不绝于耳。
人们穿着各种各样的服饰,长着各种各样的面孔,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在广场之上。
这不是节日,节日氛围却比往常任何一个节日都要浓厚得多。
各类大大小小的红灯笼装扮在屋檐下、栏杆上、舞台边,衬得整个广场喜气洋洋。
春兰祭第一项,便是礼官请皇帝讲话。
广场上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聆听,包括皇后,包括来使,包括诸大臣。
严肃的声音经由台子底下的大缸这种特殊的扩音器材,随着风声传得很远很远,一直扬到高远的碧空之上。
范溪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其实听不清皇帝究竟在讲什么,只知道是很拗口的文言文,不过祭文大抵就那些——告慰天地祖宗,安抚天下百姓,友睦使臣。
皇帝讲完话后,各个国家的使臣献上礼物,说一些吉祥话。
范溪她们的节目不是第一个,因此还不必那么快过去偏殿准备。
真正第一个节目是《书生诵经》,书生们已经在偏殿等着了。
范溪知道符岚与符炬都在,心里为他们高兴,然而一想到范积蕴他们,心里又觉得酸酸的,若是范甘华没死,他们不必守孝,以他们的样貌人品,他们肯定也能参与今日这样的盛事。
可惜,他们已与这场盛事擦肩而过,前程渺茫。
五十多个国家与地区的使臣很快便献完了礼物,说完了祝福,书生们准备出场,寿宁公主令人带着范溪她们到偏殿准备。
为了这场《祭舞》,所有人从学习舞蹈到正式排练,起码准备了三年以上,大家十分重视今日的盛事。
邱师傅她们紧张地检查了一遍所有舞者的妆容与服饰,没发现问题。
邱师傅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道:“今日大家做得都很好,离上场还有一些时间,大家再绑一绑自己的鞋带,切莫在场上出了差错。”
范溪她们穿的绣鞋有些像舞鞋,脚尖与脚跟都缩紧,上面带着长长的绑带,可以一直绑到大。腿上,牢牢将裤子固定在腿上,免得动作大时露出了肌肤,在舞台上丢丑。
范溪本就不放心绑带,闻言她二话不说,立刻利落坐下来,再绑了一遍。
旁边勘宁郡主与史子娴比她还紧张,侍女们进不来,两人有些笨手笨脚。
范溪过去帮她们绑带,三人要互相检查一遍衣着与妆容问题。
趁着还有时间,大家都各自在后台活动手脚,把舞蹈里比较高难度的动作都跳了一遍,免得等会上台出什么岔子。
时辰一点点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寿宁公主忽然带着人转了进来,拍了拍巴掌,说道:“好了,大家准备上场。”
她这话一出,许多小女娘抖了抖,膝盖有些发颤。
寿宁公主带着她们从回廊出去,绕到舞台的后方。
幕布重重落在台上,光线有些不足,整个舞台都比较昏暗。
乐师们已经在舞台两边坐好了。
女娘们就位。
十一月的天气,小女娘们只穿单衣与层层纱衣,穿在身上根本不保暖。
许多小女娘不知道是冷还是紧张,手指都在痉挛。
幕布一点点拉起,光线传进来,范溪不自觉眯了眯眼睛。
幕布拉到尽头,乐声响起,台上的女娘们忽然动了!
轻柔的琵琶声,窈窕美貌的女娘,成片的纱衣抖动,如云如雾。
今天是个阴天,女娘们身上的红纱仿佛要刺破这阴郁的天气,带起一片明快活泼。
所有人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眼也不眨地盯着台上。
少女的腰肢、手臂、长腿活动起来,每一个动作都优美有力,展现出勃勃生机,展现出世界上最美的画卷。
若方才将士们的舞蹈令人想起同袍之谊,令人想起边庭生活的血与火,令人想起壮美。
此时这群少女的舞蹈则令人想起晚霞,令人想起露珠,令人想起月下白沙汀。
这种绝妙的视觉享受几乎俘获了每一个人,包括大晋王朝在内的勋贵大臣们,都没能想到本朝还有这么美的舞蹈。
勋贵家庭出身的女娘们让这样的舞蹈少了几分靡靡,多了几分圣洁,这是跳给神与祖先的舞蹈。
在这样肃穆的情境下,这样活泼的音乐,这样优美的舞蹈,一切都结合得刚刚好。
少女们的动作越来越有力,许多观众都能看出,少女们所展现情境已从日常转变为对敌。
少女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展现出铿锵气势,不屈不挠。
少女们动作渐快,似乎正在激烈地抵抗敌人。
最后一个整齐划一的动作结束后,少女们跪坐在台上,低着头,仿佛到了战后,哀伤沉痛的气氛弥漫开来,乐声也幽咽起来。
少女们动作渐低,乐声渐低,舞台上的一切犹如一座坟墓一样,渐渐凝固了。
突然!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氛围里,一道修长纤细的身影跃了出来。
破云夺日,人们似乎能听见她裹挟着猎猎风声跃出来!
那是最不屈的挣扎!
她在空中,双。腿分开一百八十度,如同一片停驻的云!
这一幕在人们视网膜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那道金红色的身影甚至点燃了观众的眼膜。
“啊!”
“呼!”
“天!”
广场四面八方传来人们抑制不住的惊叹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用目光追寻台上那道修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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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三姝
几乎没有人看过这样的舞蹈!
许多人心下觉着; 这样的舞蹈; 恐怕只有神仙才跳得出来。
范溪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这一刻; 她就是舞蹈里面的少女。
她的家乡被侵略; 她的亲人被屠戮,哪怕拼尽身上每一寸骨血,她也要抗争。
杀!
她如风一样舞动与战场上。
每一个急速而有力的点地、旋转、划圆; 都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她在舞台上转了一个又一个圈,飘扬起来的纱衣似乎充满了整个舞台。
她速度极快; 动作极有力,以至于人们的目光甚至捕捉不到她!
人们眼底留下残影,点点残影连成一片; 台上只有范溪一人独舞,却又恍如她在千军万马中腾挪周旋。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范溪在台上舞动着,这一刻,她的美超越了性别; 超越了观念,似乎所有语言!
起码在这一刻; 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到了肉体与肉欲上去。
在这一刻; 大多人心中甚至没什么想法,他们全身心关注着舞台那个身影,气氛甚至有些陷入了狂热状态。
音乐铿锵。
舞台上范溪还在不停的旋转跳跃着,雪白的肌肤与红色的纱衣带来了一场明显的反差。
随着她最后一个动作做完; 最后一个跳跃完成,她身后跪坐的女娘们开始柔柔地舞动了起来。
祈望和平,抚平伤痛。
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这舞蹈里带着的意味。
当最后一段弦音停止。
女娘们的动作也停止了,定格在舞台上。
下面的座位上爆发出一张热烈的掌声,有些人拍掌力度之大,甚至连手掌都拍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恋恋不舍的望着台上,期望台上的女娘们能再来一次这样的演出,一辈子能看上一次,也算死了而无憾了。
勘宁郡主与范溪带着所有女娘优雅谢幕,她们要走去另一边的偏殿,等待换衣裳。
一回到偏殿之中,勘宁郡主就忍不住用力抱了身边的范溪一下,其他小女娘也是,各自拥抱自己的同伴,嘴里发出低低的尖叫。
“溪娘,你跳的太好了,我从未想过有一个人的舞可以跳得那么好!”
“大家跳得都很好,这些掌声是给我们所有人的。”
“太好了。”勘宁郡主抱着她喃喃说道,“没想到我们跳的这样好。”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哭起了鼻子,其她女娘们见她这样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一边喘气一边哭鼻子,一时间这偏殿内哭泣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且不说这群小女娘,纵使邱师傅她们,在后台看到今天演出的盛况,也忍不住想哭。
所有人的努力,所有人的心血,在这一刻尽情绽放。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舞蹈必定会被载入史册,从今往后必定有无数文人雅士写诗作词歌颂她们的表演,她们也将在大晋王朝背后的历史记载上留下影影绰绰的影子。
她们不敢拿大地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短短几十年之内想要超越她们的人应当不会出现。
寿安公主也从外面走进来,见这一屋哭鼻子的小女娘,她道:“正是该庆功的时候,哭甚?”
勘宁郡主就差没冒着鼻涕泡,仰头看着她姑母,带着泣音说道:“今日《祭舞》一跳便成绝响,往后我们再不会跳这场舞蹈了,我,我舍不得,呜……”
范溪拿着手绢给她擦眼泪,又揉了揉旁边史子娴的肩膀。
相对于她的小伙伴来说,她在人群中表现得格外淡定,她这世年岁不大,连带前世,所经历的事情却不少,花无百日红,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大抵如此。
寿宁公主听她们这样说也有些伤感。
她勉强打起精神,笑道:“外头表演还在继续,大伙快去换衣裳,外面有专门留给我们的座位,可以过去瞧一瞧。”
春兰祭五年一次,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就是五年之后了。
五年的时间,足够让这群小女娘为人妻为人母,到时候再来看这出盛大的庆典,想必心境大有不同。
小女娘们心思纯,一听说庆典的事,顾不上流淌的眼泪,忙互相帮着擦了脸,抓起衣裳的下摆要换衣裳出去。
今日的活动实在盛大,广场上也容纳不少人,各家都不允许带侍女。
她们要换衣裳,也只能自己来,找到各自的包裹,去里间的更衣室互相帮着换了就是。
今日是庆典,几乎所有小女娘的衣裳都是新裁的衣裳,各种各样的衣裳料子首饰珠宝一齐摆开来,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大家笑嘻嘻地打闹着去里面换了衣裳,红的绿的黄的紫的,当真姹紫嫣红,不让春华。
她们上舞台跳舞的时候上的妆容比较重,现在还得唤宫娥打了水过来,大家洗了脸重新涂了面脂,化上妆。
范溪都没往隆重里弄,她已经定了亲,再弄得花枝招展,有些刺人眼,也不太符合规矩。
不过她也没简陋就是。
一袭白雪红梅衫子,颈间带着祥云纹嵌红包璎珞,头上是几支珍珠花钗,清爽耐看。
她口脂也不艳丽,只是一抹淡淡的红。
三人互相穿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