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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嫁与养兄后,他封王了-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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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接过碗,先将盛好的饭递给范远瞻,口里说道:“大兄,吃饭。”
  范远瞻朝绿鹦与轻雨看了一眼,两人意会,赶紧行了个礼,“奴婢们去院外守着。”
  范远瞻颔首。
  她们两人出去后,范远瞻接过范溪手里的饭,说道:“你也吃。”
  范溪连忙点头。
  范远瞻有些无奈,“怎么那样紧张?”
  范溪闷声:“我怎知?大兄,你心情很平静么?”
  “自然也是不平静。”范远瞻看她,又笑:“换个称呼罢?”
  范溪闷闷,“换甚?”
  说出这句话时,她也反应过来了,现在再口称大兄,的确不太妥当。
  她垂着脑袋,并不看他,只说道:“那我便唤你远瞻罢?”
  “成。”
  范远瞻已用过一会饭,此时主要还是陪范溪用饭居多。
  范溪饿了一日,在范远瞻面前也用不着矜持,她一口气用了三碗饭,方停下。
  绿鹦她们拿上来的碗只是七八岁小儿拳头大小的小碗,三碗饭也就是普通饭碗的两碗。
  范远瞻倒只是用了一碗饭。
  用过饭后,范远瞻出去唤绿鹦两个过来收拾,又叫仆妇抬水过来,等着洗漱。
  浴桶就放在偏房中,范溪尴尬得要命。
  还是范远瞻溜达出去了,她才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准备洗澡。
  昨日方洗过头,今日不用洗,洗过澡后,范溪顶着被盘起来的头发,擦着脖颈坐到梳妆台梳头发。
  她一头头发又黑又长,将将及腰。
  梳下来的时候仿佛云一般,十分飘逸好看。
  她正梳头发的功夫,范远瞻高大的身影从外头进来。
  他还穿着一身喜服,见到范溪坐在梳妆台前梳头,怔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范溪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他盯着自己,有些局促,蜷缩了一下脚趾,“大兄?”
  “无事。”范远瞻看着她,听她叫错了称呼也并未纠正她。
  “那你要洗澡么?”
  范溪问出这句时忽然想起来,皇都什么东西都贵,许多人家沐浴用完的水并不会直接倒掉,若是妻子洗完澡,丈夫还会就这桶水再洗一次,两次用完,方会将这热水倒掉。
  她刚刚洗完澡,装有热水的澡桶还留在那里。
  她有些狼狈地站起来,道:“我去叫仆从来收拾,大兄,你稍候。”
  “不必。”范远瞻拦住她,双手搭在她肩膀上,那双手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裳,直接传到她皮肉上。
  范溪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说是从小一道长大的兄妹,其实两人好几年未见,再次见面,对方已长成了高大健硕的男子,而自己乃是正当婚的女娘。
  范溪脸颊飞起一抹红晕。
  她往后一退,避开了范远瞻的手,“不收拾你如何能洗澡,我去叫她们再抬桶水进来罢。”
  范溪刚洗完澡,身上带着一股清淡的胰子香气,热腾腾蒸发出来,味道很快充满着整个空间。
  两人都闻得到这股味道。
  范远瞻知晓她不自在,并未坚持,而是道:“你做你的,我去让人抬水来。”
  范溪只好又坐回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将头发梳顺。
  新的热水很快抬了过来。
  范远瞻进去里头洗澡,哗哗的水声传出来,范溪几乎可以想象到他的动作。
  范溪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别想那些东西,可是一点用的没有,她的脑子跟脱缰的野马一般,想的东西已经跟某种颜色沾边了。
  范溪在心里忙背诵佛经,好把那股念头压下去。
  绿鹦她们已经收拾好桌子,铺好了床铺。
  外头晚霞上来,屋檐下点起了大红灯笼,发出一团团红通通的光芒来。
  仆妇们识趣,已经将外头院门给关上,里头房门也被虚掩着。
  这个时节天气热,外头蚊虫也多,无论如何,范溪也不可能打开门来。
  她刚刚瞧了一下,东厢房这边,左右几个房间都没有放置床铺。
  西厢房那边门户紧闭,看起来也不像能住人的样子。
  范溪这头正焦虑,范远瞻已经洗完澡出来,他穿着一身雪白的寝衣,迈着大步过来。
  “歇息罢。”
  范远瞻招呼。
  范溪迟疑地应了一声,迈开步子,走到床前。
  她脱去外裳,爬上床,有些怯怯地爬到里头去。
  范远瞻去吹灭了灯,外头黄昏的余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带着一点点光芒。
  范远瞻走到床前来,上了床,就这么躺着。
  范溪绷紧了身子。
  范远瞻低声道:“莫紧张,睡罢,大兄不做甚。”
  范溪僵着身子,“大兄,我们不分被子睡么?”
  “试试接受我可好?”范远瞻转过来,侧着身子问范溪。
  范溪紧张得声音都快颤抖了,“可,可是……”
  她脑袋一片混乱,他们先前说好不圆房,他们若是能当夫妻便当夫妻,实在不能当夫妻,到时双方和离,范远瞻再娶其他女子。
  范溪说到一半,突然回过味来。
  以她大兄的性格,他若不是真心想娶,根本不会开这个口,既然开了开口,那就是真心想成这个婚。
  既然如此,她大兄应当也是倾向于等她适应,而不是过几年再和离。
  说到这里,范溪说到一半的话再说不下去了。
  范远瞻还在等她说,见她不说了轻轻隔着被子拍拍她腰身,低声道:“睡罢。”
  不仅如此,他还将手伸到最里头,去摸范溪那边可还有被子。
  范溪本有些紧张,尽力挨着墙角睡,她这么一来,有大半个身子都在被子外边。
  好在现在天气还热,就算没裹紧被子也不要紧。
  范远瞻摸到她那边没被子,什么也没说,轻轻抖了抖被子,将大半被子送过了她这边,“墙冷,别挨着,用被子隔一隔。”
  他这么一说,范溪不好意思再闹别扭,只能往范远瞻这边挨了挨,没想到这一挨,直接滚到了范远瞻身边,挨到了他热乎乎的身子。
  范溪身体又是一僵,她两辈子来,第一次跟男人同一个被窝。
  范远瞻并未在意,帮她掖了掖被子,挨着她接着睡。
  范溪有些不太睡得着,好在她大兄是个真君子,两人同一个被窝一晚上,也未真正发生什么。
  第二日范溪起床时,范远瞻已起来,正在外头练武。
  绿鹦与轻雨捧了水来伺候,其他丫鬟洒扫院子的洒扫院子,干其他活的干其他活,已经热闹起来了。
  范溪洗漱完,穿了一身成熟一些的荷花裙,头上的头发不再房一部分下来,而是挽成了少妇发髻。
  “夫人,可要现在用饭?”绿鹦笑眯眯问,“厨房冯婆子已做好早点了。”
  范溪嫁过来,戎谨候知晓范远瞻家境,丫鬟婆子小厮等都陪送了些,范溪管惯了家,对这些仆从的情况也了解得很。
  冯婆子手艺不错,人又勤快精明,范溪挺喜欢她。
  范溪手一顿,道:“先去看看老爷可练完武了。”
  绿鹦“哎”了一声,爽快转身要去。
  范溪忙又叫住她,“若是老爷未练完武,暂且莫打扰他。”
  “我知晓。”绿鹦去了。
  范溪转过头来继续梳妆,看着床铺柜子书桌等。
  她原本一个人住惯了,现在倒好,什么事情都变成了双人份。
  她看着,还真是极不适应,也不知多久才能适应这些东西,也适应她的妇人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可惜这篇文在绿晋江,叹息。
  作者一脑袋黄色颜料毫无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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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辞别
  范远瞻没多久就练完了武。
  他们两人都起得挺早; 范远瞻身上有差事; 先前一直要早起; 与众将士一同出晨操; 范溪则是一直有陪她爹用早点的习惯; 故也起得挺早。
  范远瞻回来时,太阳才初升,换成后世的时间; 应当也就早上六点多七点出头。
  范溪见到范远瞻,还是有些不自在。
  不过今日一早; 好歹能将称呼改过来了,她唤了一声,“远瞻; 用饭了。”
  唤完这句,她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自己麻了一下,嘟囔道:“这称呼能不改么?”
  范远瞻好笑,“你若是真不习惯; 也可不改。”
  现在他们身份已经有了转变,再如先前那样称呼; 的确有些奇怪。
  不过这年头夫妻之间以阿兄阿妹相称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这也不算太奇怪。
  范溪下定决心,“那我便不改了。”
  范远瞻应道:“好。”
  绿鹦几个捧着早点上来,米粥、小菜、包子、春卷、油条、豆浆等应有尽有,这些早点有一部分是厨房做的; 有一部分应当则是在外头买的。
  范溪问:“大兄,你要吃甚?”
  “喝粥,再来两个馒头。”
  范溪便将粥与馒头递给他,又将小菜放到他面前,说道:“冯婆子做的小菜不错,大兄你尝尝。”
  等范远瞻开始啃馒头喝粥,范溪将包子跟春卷也拿过来,“这两样小食味道也不错,你换着点口味。”
  范远瞻道:“别尽给我拿,你也吃。”
  “我知。”范溪拿了个包子,在他隔壁坐着,小口小口吃得香甜。
  范远瞻看着她夹着包子认真吃的模样,脸颊鼓鼓,心里别提多软,不由抬手给她夹了个春卷,“年轻女娘,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多吃些。”
  “嗯。”范溪咽下嘴里的包子,“其实也吃不了多少,大早上的,肚子还未醒呢。大兄,你今日要去哪?”
  “不去哪,就在家里呆着。”范远瞻慢慢说道:“等过两日你回完门之后,我们便要准备动身去往西北了。”
  “我知。我们此次前去,可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应当不必,宅子铺子等放在这里,托岳父帮我们照看一二,银钱存去钱庄,路上也不必特地带什么,你若是要带也可,左右有马车。”
  “马车走得慢,可会误了你正事?”
  “那倒不至于,西北那头有你二兄看着,出不了大岔子,再者,我才刚成婚,左右还有假期。”
  范溪点头,又问:“是否要带着药材等东西过去?”
  “还是不带了,少带些东西,路也好走些。”
  他们以前从范家村到皇都的时候,家里能带的都带了来,实在不能带的,也就变卖或者送人或者托人照管。
  现时倒好些,戎谨候府还在这里,范溪将东西托给他们,尽可放心。
  不过他们那时走了一趟,路上带了不少东西倒卖,一路上挣了不少钱。
  可惜范远瞻现在是官身,皇都里的东西运去西北虽然肯定会大受欢迎,他们却不能这般随意买卖了。
  范远瞻用过早饭后,果然就在家中。
  范溪闲着也闲着,干脆拉着他盘点家中的物资。
  范溪嫁妆颇丰,先前帮范远瞻他们管的宅子铺子田地等又一直有收益,先前她将账册给过范远瞻,范远瞻却并未仔细查看。
  马上又要出门,两人干脆盘点一番。
  范溪也有许久未盘点自己的身家了,自从出了事,她搬到山上尼姑庵去之后,对这些事情就有些心灰意冷,手里有多少银钱产出并不太管。
  戎谨候疼女儿,她虽未管这些东西,但所有该她得的东西,戎谨候府都分出来了,分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范溪再一看嫁妆单子,一算嫁妆,所有银钱田庄等物资加起来,差不多二十万两。
  这份嫁妆在整个大晋朝来说,也能排到前头去了。
  也就是那些公主郡主出嫁,以及某些大富商的独女,才能有这个水准。
  范溪算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多了。”
  谁家日子不是过,再说戎谨候府还有三位兄长呢。
  范远瞻过来看了一眼,道:“岳父疼女儿不假,这里头大多也是你自己挣的。”
  范溪光是名下那个香露铺子,所挣的银钱都不止二十万。
  但她这个香露铺子能挣钱,也不全是她的本事,她铺子里那些厉害的制香师傅,她铺子里的安保工作,铺子员工的管理,基本全是戎谨候府出面。
  范溪提出一些香露制作方向,发明几款香露还行,但一个铺子要挣钱,看的远不是这些。
  若不是有戎谨候府这一座大山镇着,她调出第一款香露的时候,方子就应当被人想方设法偷出去了,哪能一直留在她这里,当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故这个香露铺子是挣了不少,范溪却不敢居功。
  这次她出嫁也是,戎谨候原本想将这个香露铺子带上,范溪却坚决不要,她只应下去西北开分铺之事。
  范溪清点了一回账册,说道:“我们手里光是现银就有五万两,大兄你想用来作甚?是在皇都再买些田地田庄铺子宅子,还是带去西北再说?”
  大晋才开国几十年,现在这任皇帝瞧着还好,王朝中各条件也还好,范溪觉着就冲着势力洗牌后这休养生息的时期,大晋再和平个几十上百年也完全不成问题。
  在这种时候,买田买铺买宅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范远瞻接过账册看了一眼,问:“你可有什么特别想买的?”
  “并无。”范溪想要买的早已买了。
  范远瞻便道:“既然如此,不若将银两带回西北罢,我们人在西北,置产之类也好管理。”
  范溪想想也是,西北边疆虽多战事,但对外贸易也极为方便,许多外邦的物资,买回来转手一卖便能挣不少银钱,他们占着天时地利人和,想要做这样的生意再容易不过。
  范远瞻到那里当都督,不贪不昧,用点心去经营,几年下来,收入绝对不会少,不必将宝压在这里。
  范溪做个标记,“那成,大兄,你将银两存入钱庄,我们到那头再取?”
  “存罢,这么多银两,带着也重得很。”
  戎谨候府给范溪陪嫁的银两绝大多数也是银票,只是银号与银号之间也有差别,这边的银号,在西北那头不一定取得到银钱。
  范溪得到确定答案之后,又问:“那这些田庄铺子宅子可要卖掉?”
  “不必,说不得哪日我们又要归来,现时卖掉,日后想买回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范溪觉得也是,“那我便安排一下,我们除了带个人行礼之外,就不带什么了,尽量轻车简行罢。”
  “好。”
  两人一道收拾东西,收拾起来极快,不过两日便收拾好安排妥当了。
  第三日,范溪要与范远瞻一道回戎谨候府,这称之为“双回门”,待回门过后,整个婚礼才算办完。
  范溪与范远瞻去那日,整个戎谨候府的主子们都在,大家都请了假,就为招待妹妹与妹婿。
  范远瞻先前已说过,他还要回西北任职,待回门过后,他便要带范溪离开。
  一家人虽然不舍,但也没法子,只好个个待在家,好见一面说说话。
  范远瞻这回过来,戎谨候叫他去书房,两人一在书房谈话便谈了大半个时辰。
  范溪与秦夫人他们在外头说话,也不知范远瞻他们谈了什么,只不过范远瞻出来后神色有些严肃,范溪猜测他们大概谈了些官场前程之类的事,应当都没说什么轻松的话题。
  范溪此次跟着范远瞻去西北后,下回再要回来,便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
  因此,一家人都舍不得她,留他们夫妻俩用完午饭不说,晚饭也早早吩咐下去,让底下人做了上来。
  太阳还未下山,阖府人便开始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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