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春慢-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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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了!”半溪一脸骄傲的点头。
白糍双眼立马又亮了几分,“八宝鸭你也会做?”
半溪昂了昂头,拍着胸脯自夸,“只要我吃过的菜,我都能做出来!”
“那如意卷和佛手金卷呢?”白糍吞了吞口水,满脸期待的追问道。
“当然也会,我……”
“对不住,打扰一下!”
卫卿卿突然出声强势加入谈话,看向白糍的目光冷飕飕的,“白糍,你家主子被外男给堵住调戏了,还有心情在这儿和人谈天论菜?”
“夫人您果然来了!我就知道半溪一定不会骗我,”白糍只扫了卫卿卿一眼,就转头继续一脸崇拜的看着半溪,“半溪让我不用担心,说睿王爷一定不会伤害夫人,让我只管在原地等候……夫人您果然毫发未伤的回来了!”
卫卿卿:“……”
呵呵,她的确是毫发未伤,只是被迫亲手替某人“看病”而已!
她很想问一问白糍究竟是谁的丫鬟?
人家叫她在原地等候,她就听话的在原地等候?
卫卿卿决定狠狠的惩罚白糍这个吃里扒外的吃货,“以后不给你加鸡腿了!”
“那正正好呢!我以后再也不吃鸡腿了,”谁承想白糍听了非但没哭丧着脸,还笑得灿烂无比,“半溪说鸡腿这种吃食太寻常了,让我以后别吃了!他还说以后每天都会做一道不寻常的菜给我吃。”
卫卿卿无语的看着自家吃货丫鬟,再扫了一眼那个疑是厨娘的小厮,心想要不干脆把吃货送给厨娘得了……这样她还能省些伙食费!
她思及此处立刻干脆果断的转身离去,也不招呼白糍一起走,打定主意白糍要是继续腻在半溪身边不走,她就毫不留恋的去找明烨讨要转手丫鬟的银子!
好在白糍内心深处仅存的一丝身为丫鬟该有的自觉及时苏醒,见卫卿卿抬脚走人立刻小跑着跟着,只是临走前依依不舍的冲半溪挥了半天手,并千叮咛万嘱咐、让半溪一定不要忘了送菜之约。
卫卿卿很快离开慈济观,带着白糍回到梅苑。
到了梅苑,主仆二人还在马车上还未下来,韩家派来的管事就拦在车前,请她回承恩伯府,“夫人,太后娘娘既开了金口,封赏的懿旨最迟明日便会降下,还请夫人回伯府候着,以便到时接旨谢恩。”
“承恩伯”是韩家的爵位,封赏卫卿卿为“承恩伯世子夫人”的懿旨自然是要降到韩家,她的确是该回承恩伯府接旨。
先前在慈济观时怀思公主已同她透露,封赏的懿旨这两天便会下来,卫卿卿便没有推脱,径直让马车调转方向往承恩伯府而去。
路上她心里盘算着等接了懿旨后,便寻个机会和韩烁以及承恩伯府做个了断,省得老是和他以及凌婉柔纠缠不清,她自己也是膈应得紧。
谁承想卫卿卿回到承恩伯府才得知,韩烁的祖母承恩伯老夫人病危,已卧床不起好几日了。
因而卫卿卿第二日虽接了封赏的懿旨,却不好即刻和韩烁摊牌——祖母病危,全家人心急如焚,她若是这时候摊牌,不被人说不孝,也会被人说凉薄。
加之承恩伯老夫人虽不管事,但对她还算不错,并未像其他人那般苛待过她,对她和凌婉柔倒也没厚此薄彼。
反而韩烁刚带凌婉柔归来那会儿,老夫人发了一通脾气,不但不认凌婉柔为孙媳,还呵斥韩烁目无尊长的胡闹。
第72章 走火入魔
这些种种原因,让卫卿卿决定暂且再忍耐几日,等老夫人病情好转再和韩烁摊牌。
与此同时,称病躲在屋里,对任何人都避而不见的凌婉柔,却正在听郭婆子回禀卫卿卿前去大兴看病一事。
“老奴软硬兼施的逼问那医女,连世子爷的名头都抬出来了,偏生那医女盐油不进、丝毫不惧,不但不肯告诉老奴世子夫人身上有什么毛病,还拿扫帚将老奴赶出千金堂,真真是市井泼妇!”
“还好老奴不笨,她不肯直说,老奴就让琉璃冒充世子夫人的丫鬟,拿话糊弄那医女,把世子夫人先前抓的药弄了一份回来,”郭婆子说着将从千金堂抓回来的那提药奉上,讪笑着解释道:“老奴想着姨娘您只要随便找个大夫瞧瞧这药,一定就能知道是治啥病的,不就知道世子夫人身上有啥毛病了?”
凌婉柔神色怏怏的靠在大红花开富贵的大迎枕上,面容有些憔悴,得了郭婆子献上的药后并无喜色,只随手指了晚照,“拿出去找两个大夫仔细瞧瞧。”
待晚照和郭婆子一并退下后,凌婉柔一脸疲惫的倒在引枕上,闭着眼把前日在梅苑发生的事回想了一遍……事情为何会出现如此大的偏差?
永世为妾……
她的下场为何会如此凄惨?
凌婉柔在流霜亭一事上元气大伤,昏迷转醒后内心多了丝丝恐慌,不断的自我反省,想要找到让事情偏离前世轨迹的原因。
她把事情反复梳理了好几遍后,渐渐的抓到了一些头绪——莫非是因她今生有了预知能力,一早就知晓晚照一家会遭难,提前赶到晚照家,所以引发了一系列变化?
还是因她借着预知能力,在一些小事上有意为之,让韩郎比前世对她更加死心塌地,才让所有的事都受到影响继而发生变化?
凌婉柔闭眼沉思,脑海里突然浮现之前去寺庙听和尚讲经时听到的一段话。
那段话她已经记不全了,只隐约记得大概意思是说天道命数不分大小,一啄一饮早就注定,就和阎王殿的生死薄一样,生死一早就定下,绝不容许有人随意更改。
凌婉柔因离奇重生,对神佛鬼怪之事深信不疑。
她记起这段话后再细细一反省,立刻找到事情结症——一定是她太过自以为是、太过自不量力,想着不过是小小的改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会对历史造成任何影响,随心所欲的改变了一些微小的事,才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是了,流霜亭一事,就是上天对她胆大妄为的惩罚!
她真的做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她前世是绝对的胜利者,今生她只要按部就班的走前世的老路,再该挨打的时候把脸送到卫卿卿面前挨打,该小产的时候小产,一定就可以像前世那样完胜卫卿卿!
凌婉柔想通一切后,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不断喃喃自语,“我一定不能再自以为是了,一定不能再试图做任何改变!哪怕是再微小的事也不能改变!”
“我真是傻啊!前世我原就过得很好,何须改变?需要改变的人是卫卿卿,不是我!”
“只要我现在悔过,及时补救,上天一定会原谅我吧?”
“没错,我一定要补救,一定要让所有的事都回到原有道路上!”
凌婉柔话说到最后声音亢奋激昂,神色几近疯癫,仿若魔怔了般。
她一直在自言自语,神神叨叨的说着一些只有她自己才听得懂的话,自语到最后更是破釜沉舟,下定决心要让所有的事归位——哪怕因她之前做错事的缘故不能归位,她也要强行把它们归位!
凌婉柔下定决心后,一扫之前颓废之态,很快恢复成最初那个成竹在胸、自信满满的凌婉柔,并立即高声唤晴空进来替她梳妆打扮。
这时,晚照正好捧着药折回来,照着大夫的话回禀,“奴婢把药分别送去三处医馆,请了不同的大夫辨认,三位大夫都说这只是寻常补气的药,吃药之人身子应无大碍。”
凌婉柔闻言随手拿了支金簪,用尖尖的簪尾拨了拨晚照捧在手上的药,“这里头都有哪几味药?”
晚照答道:“有党参、草乌、半夏……”
凌婉柔听了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包药材,尖尖的簪尾最终钉在一味药上——既然卫卿卿大费周章的跑去大兴看病,那她不如就好好利用这一点,把事情扳回原来的道上。
前世,卫卿卿先是设计了流霜亭一事,事败后还不甘心,又将手伸向她的两个孩子——卫卿卿不但下毒毒害安哥儿,连她肚子里怀的这个也没放过。
所幸的是卫卿卿又失败了,她的命根子安哥儿最后安然无恙,
而卫卿卿一出手就想要两个孩子的性命,此举彻底激怒了以承恩伯老夫人为代表、一直支持卫卿卿的那群老古董!
那群老古董都是些老不死的,既古板又守旧,一心一意的认定韩家宗妇必须是曾经守寡守节的卫卿卿,绝不能是晚卫卿卿一步进门的她!
正是因为那群老不死的,韩郎才不敢即刻请封她为世子夫人,一直迂回的和他们周旋。
所幸的是前世那群老不死的,对卫卿卿的支持停止在八月初十,原因是卫卿卿八月初十那日企图谋害韩家子嗣!
卫卿卿的举动让最重视子嗣传承的老古董们对她万分痛恨,纷纷改变态度,认为卫卿卿蛇蝎心肠不配当韩家宗妇。
而那群老不死的态度的转度,也是她压倒卫卿卿成为宗妇的关键。
她则利用了韩郎对她的愧疚,让韩郎主动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碰卫卿卿,这样卫卿卿就永远生不出孩子来!
因而卫卿卿毒害孩子这件事带来的两个后果对她极为重要,只要事成,卫卿卿“直到身死都还完璧”这个结局就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所以这次她一定不能有任何差错,一定要让事情完完全全的照着前世发展!
哪怕因为前头的事改变了卫卿卿的想法,让卫卿卿今生不会再对她出手,她也要给卫卿卿创造忍不住出手的机会,甚至必要时她还要助卫卿卿一臂之力!
第73章 设局(2更求月票)
凌婉柔此刻可以说是走火入魔了,执着的认为只要大事件和前世一样,只要前世发生的大事今生也发生了,那一切就可以重新归位。
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做了两手准备,除了吩咐晚照故意放松对安哥儿院子的管理,给卫卿卿制造下药的机会;
她还吩咐晚照若是卫卿卿迟迟没有动手,她们就亲自动手,往安哥儿的饮食里下点前世卫卿卿所下的毒。药。
晚照听了凌婉柔的计划微微有些吃惊,似乎没料到凌婉柔居然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
凌婉柔将晚照的反应看在眼里,为了维持自己善良贤惠的形象,主动携了晚照的手,神色无奈、语气凄凉,“晚照,那卫氏来势汹汹,不断的对我咄咄相逼,更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睿王爷,让睿王爷甘愿给她当枪使,与她一起合谋陷害我!”
“你我主仆多年、情同姐妹,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是不是?若非被逼得无路可退,我也不想主动出手……”凌婉柔说着将帕子按在眼角,柔弱无助的轻声低泣。
她边哭边道,“如今这境地,我若是不主动出手,怕是会被卫氏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届时不但我没好日子过,怕是连你们这些跟着我的人都会受到牵连,我此举也不全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们、为了我的两个孩子。”
晚照上前虚扶住凌婉柔,体贴的安慰她,“姨娘,奴婢的娘小时候曾教过奴婢一句话——‘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世子夫人若是对姨娘您好,您自然也会对她好,可她若是处心积虑的想要算计姨娘,姨娘您自然也无需和她客气!”
晚照还替凌婉柔害人的举动找了借口,“都怪世子夫人实在是太恶毒了,您也是为了自保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凌婉柔听了这番话通体舒坦,心里对晚照总是向着她的态度十分满意——她就知道挑晚照来做这件事一定没错!
她对晚照乃至晚照全家都有恩,晚照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她,所以哪怕东窗事发,晚照也会一力把事情抗下来,并主动和她撇清关系,怎么都不会牵扯到她身上。
凌婉柔又细细的叮嘱晚照一番,末了为显关怀,特意给了晚照二十两银子,“我知道你办完你弟弟的丧事后欠下不少银钱,这些日子手头有些紧,这二十两银子你且拿去周转。”
她说着态度亲昵的搂住晚照的肩膀,“你弟弟年纪轻轻就去了,真真是可惜……不过生死自有天命,你且想开些。”
晚照垂着头,恭敬的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捧住银子。
凌婉柔见晚照虽未出声谢恩,但肩膀却隐隐抽动,不由翘了翘嘴角——她一施恩,晚照果然感激涕零,今后定会更加用心替她办事。
这一日正好是八月初二。
凌婉柔布下局后耐着性子等了五、六日,一直到八月初八还不见卫卿卿动手,便有些按捺不住了——前世,卫卿卿是在八月八前后布局,八月初十正式动手的。
如今离八月初十只剩下两日了,卫卿卿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
凌婉柔有些焦急的再等了一日,见事情依旧没朝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便示意晚照和她一起动手、设局让卫卿卿背黑锅。
到了八月初十那一日,凌婉柔和韩烁带着两岁大的安哥儿在花园扑蝶玩。
安哥儿原本一直蹦蹦跳跳的追着蝴蝶到处跑,跑着跑着身子突然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引得围着他的丫鬟婆子一阵慌乱。
凌婉柔听到动静心里一喜,面上却故作慌张无措,扯着韩烁的袖子、跌跌撞撞的赶到安哥儿身旁,“安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娘啊!你快醒醒!”
安哥儿此刻哪还能开口?
他脸色惨白得吓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止。
凌婉柔为求一举成功并未做戏,而是真的让晚照在儿子的吃食里下了药,所以安哥儿身上所有症状都是真的,并非他装出来的。
凌婉柔心想药量是她一早就控制好的,并不会真正伤害到安哥儿,因而心里一点都不着急,只想着如何最大限度的博得韩烁的怜惜。
她故作天旋地转的往韩烁怀里倒去,白着一张脸,颤抖着嗓音一叠声的追问,“韩郎,我们的儿子不会有事对不对?你快告诉我儿子不会有事……”
“快拿我的名帖去请太医!太医请到之前,先把保和堂的大夫请过来!”韩烁一面高声吩咐下人,一面心疼的安抚凌婉柔,“柔儿你别担心,我们儿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很快保和堂的大夫率先赶到替安哥儿把脉。
凌婉柔原是柔弱无助的靠在韩烁身上,见大夫收了手便挣扎着起身,想要问问安哥儿的状况。
偏偏她欲语泪先流,流着流着竟哭得肝肠寸断、泣不成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韩烁替她开的口,“先生,犬子为何会突发此症?”
“小公子是中毒了。”大夫道。
韩烁闻言大怒,即刻请大夫检查安哥儿吃食并一应用具,最终在一盘糕点上发现端倪——那盘糕点被人洒了生半夏磨成的粉!
半夏是很常见的一味中药,煎熟后服用并不会有任何毒性;
但半夏若是生服,却会令人中毒,服用的量大到一定程度也能致死。
但服用的量若是不大,就只是症状看起来吓人罢了,并不会危及性命。
前世,卫卿卿便是用这味看似寻常的药来毒害安哥儿,才使得凌婉柔也知道了半夏的药理。
因而今生,她一见卫卿卿抓回来的药里头同样有这味药,立刻以自己的儿子为饵,精心设了这个局。
凌婉柔见一切都照着她的安排发展,欣喜之余不忘做戏,一双美目水光盈盈,又是悲痛又是气愤的对韩烁哭诉,“这事是谁做的韩郎你心里一定清楚,这个家谁最容不得我们安儿你也知道,可偏偏她有太后和长公主撑腰,我们都奈何不了她!”
“可怜我的安儿不过才两岁多一点,就要受这种折磨!”凌婉柔泪流满面的搂着昏迷不醒的安哥儿,似乎十分畏惧卫卿卿身后的“恶势力”。
她将哭声压得低低的,夹杂在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