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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锦帐春慢-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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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乱带来的伤亡也很快清点公布出来——贼匪是冲着京城勋贵人家年轻力壮那一代去的,故而包括四皇子在内的世家公子死了不少。
  尤其是四皇子那边,因喝得烂醉如泥、全无抵挡之力,不但人被屠尽、死后还被放了一把火,连尸首都烧得面目全非。
  不过贼匪并未对陪四皇子等人寻欢作乐的姑娘们下手,而是一股脑将她们全都掳走了,也不知意欲何为。
  女眷这边死的有三四个、受伤的有十来个,大多是路上遇到贼匪被顺道砍杀的。贼匪并未冲去女眷所在的戏台等地大开杀戒,显然女眷并不是首要目标。
  值得一提的是建宁伯府卫家——卫家不但出了卫香香恩将仇报这档丑事,且前来贺府的卫家三兄弟竟被杀了两个,只余最年幼的小儿子卫衡。
  卫卿卿得知结果后有些难受,总觉得是自己害了那些人。
  她寻了个机会和赵凌熹见了一面,质问他为何要杀那么多人,“不过是做一场掩人耳目的混乱而已,杀了密室里那些人就够了,根本没必要杀那么多人!”
  赵凌熹却对卫卿卿的话不以为然,丝毫未将那十几条人命放在眼里,“做戏做全套,不死些人怎么令人信服?”
  打从他成为锦衣卫那一刻起,除了阿翎的命,其余人的命在他眼里便如蝼蚁般不值一提——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眼都不眨的舍去,旁人的命又算什么?
  卫卿卿看着一脸冷酷的赵凌熹,被感激之情短暂蒙蔽的感官渐渐恢复,让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他深刻在骨子里的残忍无情——他待她再好,也依旧是那个杀人不眨眼,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
  “道不同不相为谋。”卫卿卿望着赵凌熹的目光渐渐冰冷,决意从此和他划清界限。
  “你还是如从前那般心软,”赵凌熹看着卫卿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当初家破后,你不是决意不再做心软之人吗?你要报血海深仇哪能不死人?”
  “我不是萧贵妃!至少我没想起以前种种前不是!”卫卿卿见赵凌熹直接把她当成萧贵妃对待,心里十分抵触,当下不假思索的出言呛他!
  赵凌熹似乎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指责,非但未生气还温声细语的解释道:“阿翎,在混乱中被我的人杀死的人,除了密室里那几个该死的,剩下的九男三女,男的都是平日常和锦衣卫做对之人,每个手里都有几条人命。”
  “我就算这次不杀他们,下次也会布局杀了他们!有没有你这桩事,他们也早晚都得死,你大可不必内疚;”
  “至于那三个姑娘,杀她们虽是为掩人耳目,不过这三个里头,一个隔三差五发脾气打死丫鬟;一个把自个儿的庶妹逼得投缳自己;一个将怀有身孕的庶母推下水、害庶母一尸两命,手里都沾染过人命……”
  “阿翎,你若是心里不好受,就当她们是杀人偿命吧。”赵凌熹明明是在开解卫卿卿,但语气却轻描淡写、冷酷无情,直白的流露出那些人在他眼里与蝼蚁无异之意。
  卫卿卿被他这个强盗逻辑气得无语,可人死都死了,她再拉着赵凌熹纠缠不清也于事无补。
  她只能暗自下定决心从此离赵凌熹远远的!
  她打定主意后便不再揪着此事不放,改试探赵凌熹证实内心的猜测,“就算那些人死有余辜,可卫承业那两个儿子呢?他们也被你杀了!”
  赵凌熹果然如卫卿卿预料那般说道:“那两个小子不是我的人杀的。”
  “会不会是你的人混乱中杀错人了?”卫卿卿必须得到确切的答案。
  “我的人从不会误杀,”赵凌熹一脸自负,话语铿锵有力,“锦衣卫若是连要杀谁、不杀谁都能做错,那就不配当锦衣卫。”
  他还给了卫卿卿一个肯定的答案,“有人趁乱浑水摸鱼杀了那两个小子。”
  卫卿卿内心一凛,问道:“是谁?”
  “此人行事手法颇为隐蔽,一见势头不对便撤走,我未能抓到他。”赵凌熹罕见的遇到对手,一时竟查不到蛛丝马迹,想必对方一早就提防着他。
  赵凌熹说完见卫卿卿眉心紧蹙,似被隐藏在暗处的人困扰,心不由微微一窒。


第160章 前尘
  他突然伸手抚上卫卿卿的眉心,轻轻的替她揉开,“阿翎你别怕,我会替你将那人揪出来——就像以前那般,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安心等我消息。”
  他说着顿了顿,话里带了几分笑意,“你还未记起以前的事,大约不记得以前你一有什么烦心事便丢给我,回回都是我帮你解决,你只需安心等结果就行。”
  卫卿卿一边躲开赵凌熹的手,一边胡乱点头,“你有消息记得即刻通知我,我讨厌一无所知、任人宰割的感觉!”
  自从赵凌熹认定她便是萧贵妃后,她每每同他独处便不自在的很,故而正经事一说完她即刻寻了个借口离去,一刻都不想多呆。
  她坐在回建宁伯府的马车上,透过窗帘缝隙看到赵凌熹负手立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目送她离开,眼底有着毫不掩饰的不舍和柔情。
  他对萧贵妃真是用情至深啊!
  卫卿卿暗暗的叹了句,叹完脑海里竟没由来的冒出一个念头——万一日后她被证实不是萧贵妃,赵凌熹会不会恼羞成怒的把她杀了?
  这个念头让卫卿卿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往下细想!
  这时,有东西突然透过窗帘缝隙弹了进来,“哐当”一声落在马车里,打断了卫卿卿的思绪。
  年糕将那东西拣了放在手心端详,“看起来像颗药丸,许是哪个顽皮的孩子用弹弓打着玩,一不小心打进咱们马车里了。”
  那颗药丸比寻常药丸略大一些,卫卿卿细细看了一眼后心中一动,“拿来我瞧瞧!”
  年糕闻言将药丸送到卫卿卿手中,卫卿卿在手里摩挲了一番后突然发力将药丸捏碎,发现里面竟藏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又是纸条……
  卫卿卿先前也是想起寿桃一事才随手将药丸捏碎,谁承想里头还真的又藏了张纸条!
  她不动声色的将纸条展开,发现竟是了尘送来的,约她到附近的醉香楼一见。
  这回卫卿卿倒是一点都不怀疑是旁人设局,因为这字条上的字迹,同最早了尘给她的那封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再说了,了尘与她见面总是夜里来、夜里去,神出鬼没、来去自如,卫卿卿一点都不担心有人知道她和了尘相识。
  她先前在贺府之所以会被卫岚岚诱进局,很大程度要拜季漓那日大大咧咧的拦车所赐!
  若是季漓那日行事稳妥隐蔽一些,卫岚岚自然就不会将她和他联系在一起,也就不会利用季漓来布局!
  卫卿卿确定了纸条的出处后,立刻吩咐车夫调转方向直奔醉仙楼。
  路上她忍不住猜想会不会是了尘查阅古籍后,找到帮她找回记忆的法子了,一时间心里不由万分期待,恨不得插上翅膀即刻便飞到醉香楼!
  卫卿卿到了纸条里说的雅间,果见了尘已在里面等候。
  她吩咐年糕守在外头,独自一人快步走进雅间,一和了尘打了照面便急声问道:“可是找到帮我找回记忆的法子了?”
  了尘双手合十、垂眸答道:“贫僧翻遍古籍后寻到一法,或可一试。”
  卫卿卿闻言心中一喜,连声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试呀!”
  “请施主躺到贵妃椅上闭目养神,”了尘说这话时耳尖微微泛红,解释的声音隐约带了几分羞涩,“我要用一个古老的秘术引你寻回记忆,施术时要求平躺闭目、全身放松。”
  卫卿卿对了尘的话不疑有他,当下便按照他的指引乖乖躺到贵妃椅上,闭上双眼后问道:“是这样吗?”
  “是。”了尘回了句,随后对卫卿卿循循善诱道:“你的身心要先松懈下来才能施术。”
  卫卿卿尝试了几回都无法全身心的放松,有些郁闷的闭眼嘟囔道:“可我满心期待找回记忆,整个人亢奋得很,哪松懈得下来?”
  “轻缓的鼓声可助你全身松懈,你且闭眼细听,”了尘捧了一面羊皮扁鼓坐到卫卿卿身旁,一边用鼓槌轻轻击打鼓面,一边缓缓开口,“这儿没有旁的东西打扰你,除了我说话的声音和打鼓声,你什么都听不见……”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我数数你会加重困顿,一……一股舒服的暖流流遍你全身,二……你的脑海模糊不清了,三……周围安静极了,不能抵制的睡意已完全笼罩住你,你什么也听不见了……”
  “咚、咚、咚……”
  “你困了,你的眼睛开始疲倦起来了……”
  “你已经睁不开眼了,你全身越来越沉重,脑海越来越模糊了……”
  “你就要瞌睡了……睡吧……熟睡吧……”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节奏单一,一声一声的循环,一下一下似敲进卫卿卿的脑海里。
  了尘的声音似陈年老酒,醇厚醉人让她回味无穷;又似涓涓溪水,悦耳动听、让她沉醉其中。
  他的声音和轻缓富有节奏的鼓声交织在一起,变成一首奇妙的乐曲,渐渐的让卫卿卿放松身体,眼皮一点一点的沉重起来,脑袋也跟着昏昏沉沉的,似有浓浓的睡意席卷而来。
  她渐渐的真的睡了过去。
  了尘望着沉睡中的卫卿卿略略松了一口气,心知所施之术成功了一半。
  他不敢有所耽搁,立刻进行剩下一半,“你叫什么名字。”
  “卫卿卿。”卫卿卿双眼紧闭、沉浸在睡梦之中,可听了了尘的问话竟神奇的能开口回答。
  她的回答让了尘心一紧,顿了片刻才再问了句,“你还有其他名字吗?”
  “萧紫翎。”卫卿卿又答了句。
  “萧紫翎”这三个字让了尘悬着的心落回原位,接着往下问道:“紫翎,你的家在哪儿呢?”
  卫卿卿声音平平的答道:“东榆林巷。”
  了尘闻言心中一喜——萧家便是在东榆林巷!
  卫卿卿脑海深处果然有萧贵妃的记忆!
  了尘又问:“你记得你是何时出生的吗?”
  这一回卫卿卿却没有即刻回答,而是黛眉微蹙、一脸迷惑,似记不起来正在努力的回想。


第161章 不速之客
  了尘怕她想太久会清醒过来,急忙将答案告诉她。
  卫卿卿听了后眉心渐渐舒展开,用毫无感情起伏的语调将了尘的话重复了一遍。
  了尘又问了卫卿卿一些萧贵妃幼时趣事,卫卿卿有些答得上来,有些却如先前那般答不出来。
  若是换一个人正常人被施术,应是了尘问什么便答什么,甚至许多清醒时不记得或不知道,被施术后也能如实答出来!
  但卫卿卿情况特殊,故而答不齐全也属正常。
  了尘此次替她施术主要目的是替她找回记忆,自然将她不记得的事逐一告知,希望她醒来后能以此为契机将忘记的事悉数想起。
  他按照古籍上所记载,由出世问起,至身死而终。
  中间分别取了长成、议亲、家破、进宫、被囚、身死等事细问,循循善诱的引导卫卿卿说出萧贵妃跌宕起伏的一生。
  施术过程中,卫卿卿有四成问题能答得出来,剩下六成里头,其中四成她答了其他答案,另外三成则答不出来,只能由了尘补齐。
  了尘只能推断卫卿卿的记忆有些混乱,很可能是重生合魂时受到原主残留记忆的影响。
  术法渐渐行到尾声,了尘结束了对卫卿卿的询问,照着古籍上所记载的缓缓出声将她唤醒,“鼓声停下后,我轻轻击掌三下你便会迅速醒来。”
  了尘说完立刻停下敲鼓的动作,微微拔高嗓音对沉睡的卫卿卿说道:“仔细听!我要击掌了!啪!啪!啪!”
  第三声击掌声才落,卫卿卿便如期睁开双眼。
  她仿若从未沉睡过般,记得了尘做的所有事、问的所有话,一边回想先前种种、一边惊讶的说道:“我竟知晓萧贵妃那么多事。”
  了尘带着几分自己都未觉察到的紧张问道:“施主全都想起来了吗?能否记得贫僧先前所做的种种?”
  了尘施术完后便改了“你我”这样的称呼,如以往那般称呼卫卿卿为“施主”,以此来区分术中和术外。
  “比未施术前记起了许多事,但……”卫卿卿说着顿了顿,不知该怎么解释她此刻的感觉,“但这些记忆却让我觉得生涩,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许多事我明明都知道,似乎还亲身经历过,但却总觉得不真实,像是隔了一层纱的感觉!”
  还有一个疑惑卫卿卿没有说出来——为何了尘唤醒的那些记忆里,无半点和梦中黑衣男人有关?
  了尘施术后,和黑衣男人有关的事她依旧丝毫记不起来!
  她学过的医术也好、诗词也罢,并未由先前的模模糊糊变得清楚了然。
  难道那个黑衣男人只和原本那个卫卿卿有关?
  了尘见卫卿卿一脸迷茫,出言劝慰道:“但无论如何,今日施术还是有所进展,至少你记起了许多事。”
  他沉思了片刻,推断道:“许是要多施术几次才能彻底恢复,只是此术并不是全然无害,间隔越久伤害越小。”
  古籍上有记载,曾有人反复施行此术,最终落了个疯癫不识自我的下场。
  了尘不敢冒险,故而提议过一段时日再替卫卿卿施术。
  卫卿卿虽急着想要找到记忆,但却也不会随意冒险,自然老老实实的听了尘的话。
  她和了尘分别后重新坐上马车归家,路上下意识的将先前之事细细回想了一遍,并一直琢磨自己为何总觉得那些人、那些事都隔了一层纱。
  莫非是了尘强行用秘术帮她唤醒记忆的缘故?
  看来还是得她自个儿想起来才行!
  或许她应该去萧贵妃曾经呆过的地方瞧一瞧,可曾经的萧府早已物是人非,六合塔也重新修缮过了,莫非她只能去瞧一瞧皇宫里那座萧贵妃曾经住过的寝宫?
  听闻当今圣上对萧贵妃十分痴情,至今将她的寝宫保留原状,只盼佳人归来时一切如旧。
  若是萧贵妃的寝宫与当年一般无二,她想法子进去一探,说不定还真能记起什么来!
  可皇城深宫哪是卫卿卿想进就能进的?
  卫卿卿心中虽有此念头,但也这能暂且压下、徐徐图之。
  …………
  贺府的混乱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沉寂已久的舞阳县主突然不请自来,大摆县主阵仗,带着一群侍女突然降临建宁伯府,高高在上的点名让卫卿卿出来拜见她。
  “县主别来无恙啊。”卫卿卿落落大方的同舞阳县主打了个招呼,心想大家毕竟是老熟人了,不忘“关切”的问了问她的病情,“吐血的毛病好些没?”
  “吐血”二字果然把舞阳县主膈应得火冒三丈,当下便如往常那般想要发作,却被自家丫鬟扯了扯衣裳,“县主,正事要紧!”
  舞阳县主这才记起这回自己是有备而来,为了尽快让卫卿卿倒霉竟将火气忍下不发,皮笑肉不笑的对卫卿卿说道:“太后她老人家让你即刻进宫,你赶紧收拾下跟本县主走!”
  “且慢,我得问一问太后娘娘召我进宫所为何事,也好早做准备。”卫卿卿不亢不卑的问道。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何事等你见到皇祖母她老人家不就知道了?”舞阳县主眉角微挑,眼里尽是得意和挑衅,语气更是轻蔑十足,“别磨磨蹭蹭了,耽误了皇祖母的事你担当得起吗?废话少说,立刻跟本县主走!”
  卫卿卿心知从舞阳县主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便不再浪费口舌,换了身庄重些的衣裳便上了马车,一路跟在舞阳县主仪仗后往紫禁城而去,经过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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