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太子妃-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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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大哥先去见皇上吧,若是耽搁了就不好了。”薄宁对着明谌福身,示意让明谌先走。
明谌点点头,也就带着内侍和侍卫扬长而去。清玉看着明谌扬长而去的背影,有些可惜的说道:“还以为世子能多待一会儿,让小姐心情好些。”
薄宁闻言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她这几日低沉的情绪全部都叫清玉看在眼里了。看样子,还颇为担忧自己的情绪,薄宁心头微微暖。
“清玉,坐下来陪我喝酒吧。”
薄宁拉着清玉走到石桌旁边,坐下:“刚好两个杯子,陪我一起喝吧。”
清玉起初还有些担心被人瞧见,但是想了下这是自家小姐的院子可还有谁能瞧见呢。在薄宁的再三怂恿下也就是和薄宁一同饮酒了。
薄宁嗜酒成狂,她的狂又和别人不一样。她对于酒的敏感和喜爱,并不是毫无刻度可言。而是喜欢专研酒,自己酿酒。什么味道都有,连满玉那种从来不会碰酒的人都能够记下薄宁的一两个酒方。清玉就更不用说了,她深得薄宁真传,薄宁将酿酒的方法倒是都告诉了她。
“小姐,你有什么不开心告诉奴婢吧。奴婢实在不想见到小姐皱眉的样子,像是看到多年前那个冷漠的小姐,叫奴婢觉得害怕了。”
三四杯酒下肚,清玉有些迷糊了。她对着薄宁说话,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
薄宁笑着看着清玉迷糊的样子,她们家清玉素来都是个乖巧听话的人,也沉稳得很。什么时候见到她这样过呢?薄宁不管清玉问什么都只是莞尔,手中的酒更是一杯一杯的倒,给她自己斟满,也给清玉斟满。
“小姐……若是奴婢再聪明些就好了,能够帮小姐分忧解难。奴婢瞧着小姐不开心,奴婢也不开心。好不容易世子来了,小姐开心些,可小姐为何还是这么不开心呢?奴婢,奴婢……”
清玉不胜酒力,嘀嘀咕咕之后,便是直接趴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薄宁哑然失笑,随后便是紧紧皱眉,秋日渐渐凉起来,石桌更是冰凉,她独自一人也搬不动清玉。如此,薄宁便是想也不想的就将自己身子上系着的披风解下来搭在了清玉身上,随后仍旧是一杯一杯的饮酒。
她好久没有见到明谌了?薄宁独自失笑,她觉得此刻自己有几分凄凉。放下酒杯,心头愁意更甚。
她愁什么呢?
地脉紫芝等着霍亦送过来,霍亦也动手将这件事查的一清二楚了。是她想得太多了,侯夫人的毒竟然只是因为一个婢女。那个婢女身份不凡,似乎是屠苏小国的一个将军的女儿,因为仰慕素衣候,竟然甘愿为奴为婢。给侯夫人下毒,竟然是因为侯夫人没有素衣候的子嗣,她也有取而代之的心,于是便是动用了无极散。
薄宁只觉得脑仁都是疼的,侯夫人无心与人结怨,却被人这样对待。虽说侯爷已经暗地里将那个女子处置了,虽说是屠苏小国将军之女,却‘失踪多年’,自然也死无对证。一切迎刃而解,可是薄宁的心却愈发的觉得凉了。她觉得什么东西让她心寒呢?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爱而不得,因此生怖吧……
侯府少了个丫头,侯夫人也不会多问。侯爷自然是隐藏的好好的,霍亦在后面推波助澜,但侯爷纯当这是她做的。所以她又欠了霍亦一个人情,当下就等着地脉紫芝来给侯夫人入药,以后的事儿就剩下调养,交给济堂先生便是。
可霍亦,霍亦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的心思好难捉摸,她也不想捉摸。
“原来你在这里。”
薄宁被黎宛卿的声音惊醒,回过神来,见到一身雪白裘衣的黎宛卿,面容俏丽,姿容优雅。薄宁方才喝了不少,面色绯红,眼神清亮却带着诱人的清醒。
“怎么过来了?我以为你要和幽罗郡主一同出去走走。毕竟,过些日子就要回京城了。”薄宁口齿清晰,但黎宛卿走进了她,却是闻到了酒香的味道。
黎宛卿皱眉,以手掩鼻,嫌弃道:“你喝这么多,是个酒鬼不成?”
“今朝有酒今朝醉。”薄宁笑了笑,倒了一杯递给黎宛卿,双眸灼灼的看着她,十分期待她能喝下去。
黎宛卿也不是忸怩的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我方才去太后那儿请安,无意间听到说是宫里有个妃嫔小产了。”
“哦?”薄宁挑眉,随即又说道:“此事可不是能议论的。”
黎宛卿却是摇摇头,压低了声音道:“那妃嫔偏说是十公主害她小产,居心不良。皇贵妃竟然也将十公主拘了起来,敏妃听说连一句话都没有求情呢。”
薄宁闻言,皱眉,这也太叫人生疑了。有妃嫔小产,责怪到皇嗣身上,皇贵妃不应该是等着皇上回宫处置么?且,敏妃竟然一句求情的话也不多说,难道是说默认了十公主的行为么?
薄宁忽而想起那个十公主,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总是一双眸子锐利的打量着四周,对谁都不大信任的样子。那样的人,她会主动去害人吗?更何况,谋害皇嗣这样大的罪名,落在她身上,也不会少了惩罚吧?
“你听到的都忘了吧。皇家私帏,妄议可是大罪。”薄宁对黎宛卿说道,手中也将她的杯子拿了回来。
黎宛卿点点头,“也就是我听了一耳朵的八卦,说来给你听听。”
“少听为妙。”薄宁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这些事,她现在只是快快等着霍亦让人把地脉紫芝送来。
黎宛卿忽而皱眉,压低身子凑进薄宁问道:“你可有办法了?”
事情过去了几天,黎宛卿也没听到薄宁再说关于侯夫人的事,黎宛卿心中也挂念的很。
薄宁看了黎宛卿一眼,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但是却再也没有必要让黎宛卿知道这件事。她点点头:“我自有办法,别担心便是。我才想问,十二爷这几日可是找过你了?”
“十二爷没找过我,仪妃找我了。”黎宛卿听到十二的名字,脸色就垮了下来。仪妃竟然找她说话,言辞之间的态度倒是像把她当成儿媳妇儿一样。叫她好不习惯哪!
薄宁点头,意料之中:“若是不喜欢,推了便是。舅舅的权势,仪妃也不会说什么。至于魏安阳,想必以后都不会在仪妃面前落个好了。”
黎宛卿点头,她也知道:“身不由己,不然哪有那么多事儿呢。”
薄宁有些忧思,明谌的回来表示回京的日子所剩无几。她当下根本不用操心侯夫人的事儿,只是不知道这一别,又多少年才能相见了。
而薄宁根本不用操心地脉紫芝的事,当天夜里霍亦便是派了暗卫将东西送到了薄宁的房间之中,还留有一张字条。
薄宁拿起来看,上面的字迹狷狂有劲:定不食言。
薄宁见这是霍亦的字,也不敢留,只将字条给烧掉了。
可暗卫回霍亦说薄宁将字条烧掉的时候,霍亦眉头一挑:她倒是个胆子大得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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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南的春日来得格外迟,早春方有嫩芽戳破枝桠初现绿衣。街道上行人却是春意盎然了,行路之间都带着喜庆的颜色,就连远处的行宫看起来都带着一股子温和的味道。
“一样那么热闹,却是与京城截然不同的景象。”
少女立在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集市,忽而想到了京城的事情。微风凉意逼近,少女却是毫无感觉,身上披着昂贵的狐裘披风,声音清清凉凉,娇俏可爱。
一旁的少年却是带着打趣的笑意说道:“唉,六年前你还是一个粉粉嫩嫩的糯米团子呢。如今一眨眼功夫就成了小姑娘了。”
少女面色悄悄染上一丝绯红,怒嗔道:“十二你一日不拿话来噎我,你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怎么会呢。我只是在感叹时间如白马过隙,你一下不经意间都这么大了。”十二笑,顽皮恶劣的样子让幽罗想咬死他。
十二,虽是弱冠未至,却如今已然是京城屈指一数的青年才俊。
“十二若是有心的话,必定知道今年仪妃娘娘要于众家闺秀中给你选一个才德兼备的小姐做妻子的。你还有空在这里打趣我了。”
幽罗笑笑,不甚在意。十二却是仔细的瞧起幽罗来,十四五岁的年纪,已然不小。幽罗自幼便是生的精致,长大之后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大气更是显得清贵。十二看着幽罗,心中另有打算:若是哪一日,他这宝贝妹妹要嫁人了,那他必须得和九哥耳提面命的教训一番才是。
幽罗见十二半响不语,便侧目看向他,却不想他竟然直盯盯的看着自己,幽罗失笑,伸手在十二面前一晃,忍着笑意道:“十二?十二!”
“啊?啊!”
十二回神,懊恼的不行,每每都会如此。幽罗也是,每回都要抓着自己的错处,笑上会儿。十二见幽罗笑得开心,便也没有计较。
“十二今日不用去皇伯父身边跟班儿么?”幽罗微微俯身,看着楼底下人来人往的样子,一抬头便是那高耸的皇宫城墙伫立在不远处,这才想起来十二这段日子是在宫中陪读的。
十二笑着摆手,解释道:“跟班儿作甚,这事本不应当落在你哥哥我的身上。左不过就是侯爷陪着父皇去逛了!”
“九哥这些日子在做什么?”幽罗想到便轻声问道。
十二看了幽罗一眼,眼中带着‘孺子可教’的意思,挑眉道:“自然是在军营了。九哥忙着呢。”
“哦,是么?”幽罗随意笑笑,却是比十二更加有气势些:“听说秦丞相的大儿子也在军中呢,九哥忙什么呢?”
十二见幽罗已经知道霍亦的打算,嘿嘿一笑,正准备和盘托出的时候,这雅阁的门却是被人推开了。
十二,幽罗两人齐齐回头,见到来人的时候,便是惊喜道:“谌哥儿!”
来人正是贤王世子明谌。
明谌一身袍子装扮,却是羽冠束发。第一眼看去却是先瞧见了那通身的温润气质,那俊美的容颜反而较为含蓄。
他哈哈一笑,上前与十二碰手,喜悦之态言表于情。随即又转到幽罗郡主跟前,微微低下头,亲昵的说道:“幽罗郡主,有没有想阿谌哥哥啊?”
幽罗郡主得明谌闹得面上一热,微微往后退了一小步,说道:“阿谌哥哥有那么多兄弟姐妹挂记,自然不少幽罗郡主一个的。”
明谌一哽,顿时有些窘迫。这小丫头说话素来都是实话实说,她说不想,就是不想。
“你这个小白眼儿狼!”明谌佯怒,伸手想要一点幽罗郡主的额头,却又似想到什么似的,收回了手,自胸前掏出一块十分纯粹的玉来。
幽罗郡主不动,目光落在那块玉上,只有欣赏,却没有别的情绪。明谌暗暗赞叹幽罗郡主的气度,即刻伸手将玉递到了幽罗郡主的手中,道:“幽罗郡主不记阿谌哥哥,可是你阿谌哥哥我还是记着你的。这是早几日我偶然得来的和田青玉,想着咱们幽罗郡主也是个通透灵犀的人儿,就带回来了。”
和田青玉何其难得,纵然是在贵族之间倒也是少有的好东西。更何况这块玉通体剔透,纯粹得好似能够净化人的心一样。
这样的宝物,幽罗郡主也就看看,目光之中只有欣赏,没有半分想要据为己有的意思。当明谌将这块玉送到她手里的时候,幽罗郡主的神色略微诧异一瞬间。
明谌将幽罗郡主的神色收入眼底,最后倒是十分满意幽罗郡主的态度,笑着说道:“方才去见过了皇上,皇上告知你与十二都在品客居这儿,这不就是巴巴的过来送礼了。”
幽罗郡主接过那块玉,对着明谌行谢礼:“多谢阿谌哥哥了,幽罗很喜欢。”
十二却是撑着下巴看着明谌,不满的说道:“幽罗郡主能收到这么好的宝物,谌哥儿,我的呢?”
明谌横了十二一眼,嘴上是十分不客气:“果真如舅父(皇上)所说是个酸醋坛子,一日不吃几回醋都难以用膳。”
十二大呼冤枉:“这必定是父皇又在拿我打趣。此事哪里是我吃醋,分明是谌哥儿你偏心幽罗这丫头”
幽罗郡主稍稍后退一步,面色高高挂起一丝不悦。十二永远都是这样,什么都喜欢在嘴上过一遍,却从来不放在心里。说阿谌哥哥偏心她,十二有过之而无不及。
“哈哈哈。”明谌大笑,一把手就拍在十二肩上,说道:“幽罗是太后的掌上明珠,自然是比你要得喜欢些。”
十二作苦脸状,伤心欲绝的看向幽罗郡主,可怜兮兮的说道:“幽罗,你瞧谌哥儿,他竟然挤兑我。”
幽罗郡主顿时被十二此番泼皮无赖的样子怔住,随即反应过来,才笑着说道:“十二真是。阿谌哥哥必定不会落下你那一份儿的。”
十二闻言,即刻又笑嘻嘻的凑近明谌,问道:“谌哥儿怎地回都了?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在军中那儿才是。”
明谌听十二问起此事,这才肃容道:“圣上旨意,我来年开春回京,这事儿也早晚告诉你们。”
“可有了官职?”十二急急忙问道。
“正是。”明谌不解,面露疑惑:“怎的?”
十二嘻嘻的笑道:“甚好了。我知道你是来找九哥的,这就带你过去吧。”
“也好。”
明谌点头,他的确是来找霍亦的。
一袭玄色衣袍,长发束冠,衣袂微微拂动,却又似隐隐得见那清贵高雅。长身玉立,逆光而站,这样一个背影就足以令人惊叹其龙章凤姿。
“你倒是闲来无事还在亭中赏景。”明谌方才一到了地方,十二就走了。他推门而入便是瞧见了这样一幅模样,不满的抱怨道:“我可是被你好生差使了一番。”
霍亦转过脸来,周身带着清冷,容颜却是惊为天人。见了明谌反倒是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我差使你?堂堂贤王世子岂是我能随便差使的。”
明谌摇摇头,不想细说的样子,却还是上前一步,道:“你堂堂太子爷,怎么差使不动我呢?”
话里的意思带着几分别意,却是让霍亦若雪莲花开般清冷的笑起来。
“若是你不心甘情愿,我也拿你没有半点办法。你知道,我素来不喜勉强别人。”霍亦笑笑,似乎明谌的话在他预料之中。
只是这套说辞明谌倒是相信的,他虽说地位不及霍亦是尊贵太子,可他父亲是贤王,母亲是长公主,比他尊贵的也找不出几个了。
霍亦见明谌神色如此,便知道他并不相信自己的说辞,也不着急,反倒是一撩袍子就坐了下来。取了火折子,将那石桌上的小火杌点了,温了一壶酒上去。
一副不愠不火的样子,还带着悠然自得的惬意果然让明谌着急了。
“元颂!你可不许瞒我!”明谌不悦道。
霍亦的表字,正是元颂。
霍亦笑笑,不甚在意的说道:“怎会?”
明谌见霍亦这般态度,心知他这是故意的。顿时摇头,无奈道:“我就此一问,若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了。”
嘴上说是不问了,心中却还有些好奇。关系到霍亦的心上人,他方才听十二说了那么一耳朵。
霍亦却好似知道明谌会是这般说法,送下手中的酒杯,解释道:“她并不知我的心思,只是我对她自觉有些不同。”
“可是这一批随行的贵女?”明谌得了霍亦的提醒,便是想到了一件事,却又不大肯定,便出声询问。
霍亦笑着点头:“正是。”
霍亦想起与薄宁相遇之后种种,他有些失神。
明谌见霍亦如此倒是大为惊讶,他与霍亦相交多年,倒是头一次见他在自己面前失神。只是这时间太短,还容不得明谌多想,霍亦便是回过神来了。
明谌却是抢先在霍亦之前开口:“容我猜测一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