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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继兄总想掐死我[重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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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苑冷漠道:“我眼睛没瞎。”
  可这不是眼睛瞎不瞎的问题,这若是规规矩矩的排队,还不得排到死?
  在赵汐朝的脑海中,赵家一直穷得只剩下土地和金钱。她左右环顾一遭,眼睛突然一亮,扯着赵苑的衣袖往边上走。
  山竹连忙要跟过去,赵汐朝道:“去,找个空地儿把马车停好,别停在人家书院门口,耽误人走路。”
  她说着,几下将赵苑拽至了一旁。眼前是一排高高的院墙,汐朝抬头估摸了一下距离,立刻发觉自己爬不上去。
  她遂将主意打到赵苑身上,笑眯眯道:“排队的人太多了,指不定得排到什么时候。等排到咱们啊,黄花菜都凉了。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拘小节才是男儿本色……”
  赵苑道:“说人话。”
  赵汐朝立马肃然道:“咱们翻墙吧!”
  她这话才说出口,心里就开始发虚。像赵苑这种死板的人,要是能翻墙,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了。
  可结果是,今天的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不过,有点偏。
  赵苑突然问:“有钱吗?”
  赵汐朝茫然道:“有。”
  赵苑伸出一只手,自然无比的说:“给我。”
  如果再给赵汐朝多一点时间考虑,她一定会抱着自己的钱袋不撒手。可实际上,她将钱袋乖乖交了出去。
  赵苑掂了掂钱袋,这才贴着墙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倒退回来。
  赵汐朝原是跟在赵苑后面,看他在做什么。哪知赵苑突然倒回来,险些踩着她了。
  突然,赵苑对着一处墙面敲了三下,赵汐朝闻声望去,就见被敲过的地方往下凹了进去。
  院墙的另一边,有人压低声音道:“一百两银子。”
  赵苑二话不说,将一百两银票塞进墙缝里。倏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不消片刻,又有一个纸条从里面送了出来。赵苑打开看了两眼,这才道:“走吧。”
  赵汐朝仍然一头雾水,亦步亦趋的跟在赵苑后头,走了一阵,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小门。
  她惊诧道:“这不是走后门吗?”
  赵苑轻轻一推,木门就打开了。可见那一百两银子,果然花到了正途上。
  他回眼瞥了汐朝一眼,面不改色道:“那你是想翻墙?”
  什么话!谁想翻墙?
  赵汐朝赶忙摇了摇头,跟在赵苑身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后门。她不禁疑惑,边往前走,边询问道:“赵苑,你怎么知道可以走小门的?”
  赵苑连头都没回,淡淡道:“原先我也不知道,后来你说要翻墙,我便往墙头上看了几眼。你都能想到的法子,想必旁人也能想到,可那院墙头脚印并不多。”
  汐朝恍然大悟,敢情赵苑观察的够仔细。她突然觉得不太对劲,皱着鼻子道:“什么叫我都能想到的法子?我要是能指望你,还用得着想法子吗?”
  顿了顿,她又疑惑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机关在哪里的?”
  赵苑道:“人善智而不善力,凡事要多动脑子,别一天到晚的想着翻墙。”
  他轻轻咳了一声,“况且……我事先让山竹过来打听了。”
  “…………”赵汐朝轻“呵”了一声。
  可同时又有了疑问,“可那墙这么高,也许有人钻狗洞进去呢?”
  赵苑突然驻足,身后的赵汐朝没留意,险些一头撞上去,她道:“你停下来干嘛?吓我一大跳!”
  汐朝见赵苑没应声,心下十分疑惑,这才探着脑袋,往前一瞧。
  就见阡陌小道上,一位锦袍公子如玉树般立着。他生得俊朗,眉眼带笑。看样子才十三、四岁,可却比同龄人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沉静。发上束着紫金宝冠,垂下来的锦带在下颌处系了个百花结。绛紫色的华服,胸口处还团了一簇精美绝伦的牡丹花。腰间还配了一条织金嵌宝石的锦带。
  观看外表,若是旁的人穿了这么一身花团锦簇的衣裳,必然是俗气到了极致。可偏生穿在这位公子身上,却说不出来的贵气。
  赵汐朝艰难万状的咽了口吐沫,险些背过气去。她内心激荡不已,高呼:这不是小侯爷吗?他怎么在这?
  人生的惊喜总是应接不暇。这小侯爷微微错开身,身后立马跳出一位青衣公子。
  这青衣公子年岁要同赵汐朝差不多大小,也是一般俊秀,可却多了几分跳脱,手上还拿了一串冰糖葫芦。
  赵汐朝深提了口气,心里的名字险些脱口而出:傅青!
  说起这两人,那可就是说来话长了。这位锦衣贵气公子乃是当今明国府正正经经的小侯爷,名唤明连。因祖上替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遂甚得皇上隆恩,待到了明连这辈,家里就出这么一位嫡出长公子。
  因此早早的就顺袭成为了侯爷,人称明小侯爷,在京城素有才名。多少簪缨世族,世家贵门,将这位明小侯爷当做标杆楷模,也是人中龙凤一般的人物。
  而与明小侯爷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他身边这位青衣公子傅青。
  傅青同明小侯爷差的可就不止十万八千里了。傅青正是当今中书令膝下独子,也就是赵苑叔父家的堂弟,从小到大也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可有时候,捧的多了,树苗容易长歪,比如傅青。
  傅青却硬是跟旁的世家贵公子不同。他向来跳脱惯了,他爹说一句,他能顶三句。不读书,不习武,就爱遛狗养花。京城很多簪缨世族、名门望族,都将他列为头等的反面教材。
  总而言之,就是不许自家子弟学习傅青的做派。
  可偏偏傅青就是不思进取,这不,被家里管得太严了,硬是背着小包袱随明小侯爷来到咸州。
  关键是,这两人前世来没来过咸州,赵汐朝是真的不知道啊!
  赵汐朝忍不住牙齿咯咯打颤,拿眼不住的去瞟赵苑。她见赵苑面色如常没有半分波澜,又赶忙拿眼去瞟傅青。
  傅青啃着糖葫芦,压根没往赵苑身上看,反而笑嘻嘻的盯着赵汐朝瞧。
  她恍然大悟,赵苑从前离京数载,大抵傅青是不认得他的罢?
  赵汐朝拍了拍胸口,总算松了口气。不是她自私自利,不肯让赵苑认祖归宗。眼下就傅青那德行,也不见得说了就会相信,反而容易闹出事端。
  再者,汐朝不论是为了赵家,还是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都希望赵苑能在赵家多留两年。
  傅青啃了一颗糖球,嚼了两嚼吐出两颗果核,同明小侯爷道:“你看,我就说吧,肯定有人跟咱俩一样翻院墙。那人龙都快排到地沟里了,谁这么蠢,会在那儿死耗着?我说了你还不肯信,现在相信了吧?”
  明小侯爷淡淡瞥了傅青一眼,没应声。带着些许探究的目光在赵苑和赵汐朝身上跳来跳去,突然,他略拱了拱手,笑道:“相逢即是有缘,二位,要不就一同走吧?”
  赵汐朝生怕赵苑答应下来,连忙抱拳还礼道:“两位哥哥,不必了,你们先走,我跟家兄还有事。”
  如此,明小侯爷也不强迫,略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傅青对着赵汐朝眨了眨眼睛,笑道:“你长得讨喜,说话也好听。回头哥哥请你吃糖葫芦……哎!明连!你等等我!”
  二人走后,赵汐朝顿生一种劫后余生之感,她垂着脑袋,伸着衣袖擦了擦汗。眼底突然闪进来一抹白,她抬头瞧,正好同赵苑对视上了。
  赵苑似笑非笑道:“怪不得,才第一次见就能将哥哥喊得这般亲热,难怪了。”
  “…………”赵汐朝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赵苑没理她,抬腿往前走。汐朝连忙跟了上前,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处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屋顶上如雄鹰高飞般翘起,屋脊上铺就着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再往远处看,歇山、庑殿、重檐重重叠叠,有几座八角攒尖亭掩在山中。
  这远山书院竟有一半都掩在深山里,忽听一阵。
  当……当……当……
  悠远而沉闷的钟声响起,赵汐朝揉了揉耳朵,站在一排青石台阶上没敢动。
  赵苑伸手拉她,抬了抬下巴,指着下面乌泱泱的一群人,缓声道:“走吧,这回没有小门给我们走了。”
  赵汐朝顿时头疼不已,顺势由着赵苑攥着她的手腕往前走。
  这人龙之长度比门外有过之而无不及。赵汐朝十分郁闷,她偏头对着赵苑小声道:“你说,他们是不是也走后门进来的?”
  赵苑摇了摇头,汐朝惊诧道:“莫不是真钻狗洞进来的?天呐,这群人太拼……”
  她话音未落,前面一个大块头的公子一转身,一不小心撞到了汐朝的肩膀上。这里本就拥挤,十分吵杂。
  赵汐朝身形娇小,被这么一撞,整个人都要飞了出去。赵苑眉心一蹙,连忙长臂一伸,将人圈在了怀里。
  撞人的公子回头,十分羞赧道:“对不住,对不住小兄弟。俺没想到你这身子骨这么弱,来,给俺看看,有没有撞到哪里,俺帮你揉揉。”
  他说着就伸手要碰赵汐朝的肩膀。
  赵苑二话不说,一错身将汐朝整个护在了怀里,他凝眸不悦道:“不必了,舍弟腼腆怕生,遂不肯让人随意碰的。”
  撞人的公子挠了挠头,又告了几声罪,这才同旁边的人换了个位置。如此,这里总算是松散了些。
  汐朝红着耳垂小声道:“赵苑,我们还要排多久?我站得腿疼。”
  赵苑低头瞥了她一眼,余光见人群涌动,遂跟着往前动了动脚。他见周围都是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生怕再有哪个粗野之人冒犯了赵汐朝。索性就一直将汐朝护在身边,浑然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男女授受不亲。”
  他压低声音道:“应该不会太久了,你若是累……”
  汐朝满脸欣喜道:“就靠你身上吗?”
  赵苑肃然道:“不,你就忍着。”

  ☆、33。修理爬船丫鬟!

  诚如赵苑所料;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 眼前的庑殿终于缓缓打开了门。赵汐朝掂了掂脚尖,什么也没看见。
  人群立马涌动起来; 待赵苑和赵汐朝站到台阶上时,正巧又同明小侯爷和傅青打了个照面。
  明小侯爷略颌首; 算是打了声招呼。可傅青就跟很熟一样,正要拍赵汐朝的肩膀,可却被赵苑轻轻一拦; 将人挡了去。
  傅青尴尬的将手收了回来,笑道:“你这人怎的这样小气?难不成令弟是玉石宝贝做的; 碰一下都不成?”
  赵苑眉心一紧; 话还未出口; 赵汐朝就整个人被傅青拉了过去。傅青比汐朝高出一个头,两手按着她的肩膀; 将人推了上前。
  台阶上站了几个人,一眼扫过去便知是夫子。而旁边一座半人高的台子; 约了五尺宽,上头摆了一个类似青釉冰梅罐的东西。只是这个不同,乃是由沉木雕刻而成,上头还刻以莲花纹。
  傅青催促道:“快,明连已经抽过了; 你也来抽一个!”
  “…………”赵汐朝道:“哦; 好。”
  她伸手探进罐子里; 须臾掏出了一片火红的枫叶。
  傅青凑近瞅了两眼; 失望道:“啊?怎么是澄光殿啊,居然跟明连一样!”
  赵汐朝闻言,不由自主的望了一眼明小侯爷,果见他手里也捏着一片枫叶,隐隐露出“澄光殿”三个流光璀璨的大字。
  明小侯爷笑道:“果真是有缘。”
  汐朝没吭声,她回眼见赵苑也抽了签,遂凑过去,昂着头问道:“哥,你是哪个殿啊?给我看看。”
  赵苑还未出声,但是傅青先嚷嚷开了,“他跟我一样,都是曦微殿。不行!我要跟明连换!”
  傅青说着就要去夺明小侯爷手里的枫叶。明小侯爷微微一错身,就让傅青扑了个空,他道:“哎,傅青,签是你自己抽的,可没人按着你的手,你怎的想耍无赖不成?”
  赵汐朝从旁满面愁容的询问道:“怎么?澄光殿和曦微殿有什么不一样吗?”
  明小侯爷躲开傅青,向赵汐朝解释道:“二者并无什么差别,只是……”
  傅青嘴快,立马嚷开了,“只是人不一样!唔唔唔……”
  明小侯爷将傅青嘴捂住,十分得体有礼道:“的确,里面主考的夫子很不一样。”
  赵汐朝还要再问,赵苑从旁轻轻扯了她一把,就听悠远而沉闷的钟声又敲了三下,台阶上的夫子们开始赶人,“都别在这站着,赶紧进去考试。若是晚了时辰,下年再来吧!”
  如此,四人这才双双往庑殿里走,汐朝跟在赵苑身侧,她瞥眼见赵苑板着张脸,似乎是不高兴了。遂小心翼翼道:“喂,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是谁惹你了?”
  赵苑没吭声,赵汐朝遂小声试探着:“是天气不好,惹你不开心了吗?”
  “不是。”
  赵汐朝又道:“那就是环境不好,惹你不开心了吗?”
  “不是。”
  赵汐朝踌躇片刻,绞着十指,纠结道:“那就是我不好,惹你不开心了。”
  赵苑抿唇,冷硬的吐了一句,“没什么。”
  待入了大堂,道路立马分出两条来。一处指向澄光殿,一处指向曦微殿。四人在此处分开,两两一组随着人流继续往前走。
  赵汐朝自打认出了这位明小侯爷,全身都不甚自在。若按前世来算,这位明小侯爷未来同赵苑,也就是之后的傅言,关系极好。到底好到什么程度,赵汐朝也不得而知。
  只是外界传闻大多过虚,唯有一条赵汐朝总是深信不疑。那便是无论是赵苑还是明小侯爷,都是人中龙凤一般的存在。
  从前京城有好事的公子哥们,还曾以明小侯爷的才气、家世、举止、谈吐等作为世家公子的参照标准,捧他为京城第一佳公子。
  后来,赵苑成为了傅言之后,京城便出了两位佳公子。
  如此,若对比起来,只怕二人是一时双杰,风头无两。京城无数名门闺秀,争先恐后的想要嫁给这两人。就连一些世家长辈,也常常将二人提出来,以作家族子弟的学习榜样,统称标杆楷模。
  当然,这同赵汐朝没什么关系。
  突然,明小侯爷驻足,他偏转过身来,望向赵汐朝,微微一笑,道:“还未请教公子名讳,在下明连,从京城而来。”
  赵汐朝微微一愣,拱手道:“在下赵……赵朝,朝是朝朝暮暮的朝,你唤我阿朝便可。哦对了,方才那个是我兄长,名唤赵苑。”
  明小侯爷笑容更甚,他揣摩了片刻,轻轻道:“哦,原来是兄弟,怪不得。”
  他对着赵汐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如此,二人一路攀谈。初时汐朝还颇为紧张,生怕被明小侯爷瞧出端倪。后见他为人坦诚直率,这才放下心来,谈笑了几句,无关风月。
  对赵汐朝而言,若是能再攀上明国公府,那是求之不得。若因此失了赵苑,那便是敬谢不敏。
  好在转过一个弯后,入眼就是一处大堂。琉璃瓦的穹顶,地上铺就着一层汉白玉。中间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十来张桌案,案上除却笔墨纸砚之外,还摆了一盏圆形九瓣莲状的长灯。屋里竟然也显得十分宽阔。
  正对着门是一扇月洞窗,上面精心雕刻着古朴大气的纹饰。再往边上,自上头悬挂下来编织的锦席。两排很宽阔的木架上,还陈设着各种各样书卷,两端还各摆了一只青花釉质瓷瓶,里面插着鲜艳夺目的蔷薇花。
  大堂的正上面坐着的三位男子大约就是澄光殿的主考官了。
  明小侯爷突然侧过身子,压低声音道:“远山书院素来崇尚‘人与自然,天人合一。端雅方正,勤学好问。’这四句箴言,你记住便是,兴许会有些用处。”
  汐朝一听,深觉明小侯爷是个极大的助力,遂套近乎道:“这位哥哥,小弟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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