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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继兄总想掐死我[重生]-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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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至门前,赵苑突然驻足,伸出右手,淡淡道:“把东西拿出来?”
  赵汐朝装傻:“什么东西啊?银子吗?今天忘记带了。”
  赵苑压下一边眉头,咬牙切齿道:“玉佩!”
  闻言,赵汐朝撇了撇嘴,一边从袖口里掏玉佩,一边嘟囔道:“还说没跟踪我,明明什么都瞧见了,还死鸭子嘴硬。想要什么从来不说,非得让别人猜,小古板……哎呦!”
  赵苑曲起两根手指往赵汐朝额头上一敲,催促道:“快点!”
  “知道了!”赵汐朝将玉佩拍到赵苑手心里,恶声恶气道:“你又凶我!你完蛋了,你就等着吧,晚上我要告诉爹娘,让他们不管你饭吃!”
  赵苑将玉佩随手收了起来,道:“不义之财,我没收了。”他偏转过来,垂眸凝着赵汐朝,似笑非笑道:“爹娘?早上爹娘特意交代了,让我好生监督你的课业。还有,宋先生说你整理书卷偷懒,罚你抄书。”
  说着,赵苑将手里一直攥着的书卷抛到赵汐朝怀里,和蔼可亲的笑道:“书我替你拿来了,抄十遍,有一个字错了,都得重新来过。”
  赵汐朝抱着书卷仰头长叹,突然冲了过去,扯着赵苑的衣袖,拿脑袋往人家胸口上撞。
  “我不要活啦,这么厚的书,抄十遍会把我两只爪子都抄废的!我不活了,你让我去死吧!”
  赵苑没吭声,伸着两根指头抵着赵汐朝的额头,拉开距离,面露嫌弃道:“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赵汐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赵苑身上抹,拽着他的衣袖不撒手,昂着脸可怜兮兮道:“赵苑,哥,赵苑哥哥,你一定要帮我啊,我真的不想顶着花盆站在太阳底下晒啊!宋先生他心可黑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闻言,赵苑右手攥拳,抵在唇角上,轻轻咳嗽一声。左手按着赵汐朝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了个方向,正好对着书院的大门。
  挂着赵府灯笼的马车,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一处府邸,灯火通明。屋内,明连坐在书案后边,手边的烛火微微跳动,借着光亮,他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什么。
  入眼处只见纸上列了几个人名,其中就有赵汐朝她爹赵弈的名字。细细看来,上头全是咸州的豪商巨贾。
  明连右手攥拳,掩住唇角咳嗽了几声,喉咙一股子腥甜上涌。他猛咳了一阵,也不甚在意。又落下几笔,将信的内容补齐了。
  他乃是明国公府上小侯爷,身份尊贵无比,莫说是远山书院,就是同皇子们一同读书,都是配得上的。自然不可能是一时兴起,就来咸州这种地方小住。
  这几年各地时常发生洪涝灾害,各方豪商巨贾纷纷下海敛财,搜刮各地的金银无数。皇宫奢靡之风盛行,官员结党营私,国库屡屡空虚,受灾百姓苦不堪言。
  当今圣上这才暗地里派了明连前往咸州,明面上打着游山玩水的幌子,实际上就是暗中收集咸州豪商巨贾的名单。待这份名单呈送到圣上面前。不管是强逼豪商巨贾“捐官”,还是找着由头抄家,总之必得先拿人开刀。
  而咸州最有钱的富商,除却孙家,便是赵家了。
  明连攥紧了毛笔,深思片刻,想起赵汐朝那双会笑的眼睛,到底是提笔将赵弈这个名字划掉了。
  须臾,他起身唤来了随从,将书信飞鸽传书入京。
  随从躬着腰应了声“是”,这才抬腿欲走。明连将他唤住,略一思忖,问道:“傅公子呢?还没有回来么?”
  “回公子的话,傅公子知道不日就要回京了。气得将自己关屋里了。公子现在要去看他吗?”
  明连道:“算了,我就不去了。你找人将晚膳送到他房里。你下去吧。”
  “是,公子。”

  ☆、50。你欺负人

  待回到府上; 赵汐朝原是要顺道去梅院转转,打算将汤包接回来。自那日麻团扒墙偷窥摔折后腿之后,在芳华院整日里耷拉着耳朵; 喂什么也不肯吃。
  凤尾急得不行; 总是想着法子变着花样给麻团倒腾吃食。麻团总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就连平时最爱吃的小鱼干也不肯吃了。
  赵汐朝刚开始还以为是麻团摔伤了腿,所以心情不好,直到有一日她打外面回来。一开门就瞧见麻团瘸着条腿; 嘴里叼着小鱼干往外头跑。
  凤尾便说; 一定是麻团在外头有别的猫了,这是要离家出走,叼着口粮去找猫呢!可满府上下; 哪里还有别的什么猫,大抵也就只有汤包了。
  赵汐朝忍不住戳着麻团的肚子,批评它一点也不矜持,就算是猫儿; 麻团也是只小母猫,怎么可以叼着小鱼干离家出走呢?就是要养家糊口; 生小猫崽子,也应该是汤包主动才是。
  如此,汐朝就琢磨着有空把汤包接回来; 好歹一解麻团的相思之情。她人还未走到芳华院; 就被上房的丫鬟拦了下来; 一问才知是赵老爷打外面回来了。
  赵老爷大病初愈之后; 越看府上的几位姨娘越是厌恶,整日里疑神疑鬼,非说是府上的人害了他。可这种事情既不好对外人提起,又不能无缘无故的将妾室们赶出府去。
  如此,赵老爷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一大早的就出门谈生意去了。眼下这么急冲冲的唤她过去,怕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汐朝揣着疑问,由着小丫鬟带路,连衣裳也没来得及换,直奔上房去了。她人才至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争吵声。
  小丫鬟挑着帘子,也不知是该请赵汐朝进去,还是该退到一旁候着。只得出声小声询问道:“大小姐,老爷也在里头……若不然,您先回去?等老爷出来了,奴婢再去请您?”
  赵汐朝哪里肯走,她爹娘虽不敢说夫妻感情如何深厚,可平日里都是相敬如宾的,何时也没吵成这副样子。到让下面的人看了笑话。换而言之,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她抿抿唇,略一思忖,到底也没进去。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屋里的争执声渐渐低了下去,就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丫鬟赶忙上前挑起门帘,就见赵老爷怒气冲冲的从屋里出来。
  他仍是一副怒气未消的样子,赤着脸,两抹胡须气得直往上扬,眼底还藏着薄怒。一见赵汐朝的面儿,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沉声道:“汐朝,以后少打扮成男子,你是个姑娘!女子无才便是德,平日里多练习女红,以后嫁人了,莫要学你娘那般妇人之仁!”
  赵汐朝微微垂眸,行了一礼。她前世其实也没少听旁人的闲话,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听得耳朵都快长老茧了。她爹始终将没有儿子的过错推到她娘身上,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其实,从前赵老爷也不是没想过要从旁系过继个儿子来,可因着旁系大多血亲淡薄,唯有一个二房,还是同赵夫人不甚和睦的。再者,赵家家大业大,谁都想将自己的孩子过继来,日后好继承万贯家财。
  只是这个便宜到底是让赵苑给占了。赵苑一来模样生得周正,知礼明事,又是个来历不明的。纵是过继来了,也没让他上族谱,日后赵家的家产到底归谁还未可知,只徒了名声上好听罢了。
  赵老爷正在气头上,赵汐朝自然不与他争,这种时候低眉顺眼往往才是以退为进。等到赵老爷数落够了,气也消了,再同他好生说上几句,顺着毛捋,事情也就容易解决了。
  有理不在声大,见机行事才是最聪明的。
  果不其然,赵老爷数落够了,见赵汐朝垂眸半句辩解也没有,怒气当即消了一大半。他看了赵汐朝一眼,长叹口气,摇头道:“哪里都好,就可惜不是个儿子,日后这家业还不知道要落到谁的手上。”
  赵汐朝应声抬头,满脸认真道:“爹,您怎么能这么说呢?纵然我是个女儿,日后不顶用,可您也有位继子啊?怎么会是没有儿子呢?”
  赵老爷又叹了口气:“继子是比没有强,可到底不是亲生的,若是他家里人上门寻他,日后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赵汐朝摇头:“爹,哥哥他不是这样的人。你若真心把他当成亲儿子,他自然也会一心一意的维护赵家。不管他从前姓什么,他现在姓赵,满咸州谁人不知,您还怕他跑了不成?”
  赵老爷深觉有理,心里得了宽慰。思及方才数落女儿的话,顿觉失了分寸。汐朝到底是膝下唯一的孩子,纵是个女儿也是掌上明珠,哪里能这么委屈于她。
  赵汐朝最是会察言观色,一见赵老爷这神色,便知他起了愧疚之意。如此,她故作委屈,垂着头温声细语道:“爹爹训斥的是,女儿以后一定争气,不辜负爹娘的期望。”
  “好孩子,爹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指望了。你可别听你娘的,凡事要多向着爹,跟爹一条心才是。”
  赵汐朝没吭声,她突然抬脸,一字一顿道:“爹,女儿还有一句话想同您说。纵然我不是男子,我也不会轻易输给旁人。古往今来,替父从军的花木兰是女子,上阵挂帅的穆桂英是女子,击鼓退金兵的梁红玉也是女子!哪点比男子差了?我的确没有嫡亲的兄长,二叔家到是有四位堂兄,可他们一个个游手好闲,坐吃山空。哪次没了银子花,不是来我们长房拿钱?我娘这些年操持着内院杂事,也很是辛苦,不比那些姨娘整日里只需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得悠闲!”
  赵老爷巴巴道:“汐朝,爹不是这个意思,爹也知道你娘一个人打理内院辛苦了。可爹也没闲着啊,爹还不是想让你跟你娘过上好日子吗?”
  闻言,赵汐朝摇头:“爹,我跟我娘最想过的好日子,就是一家人平安喜乐的在一起。不是每日眼巴巴的等着爹深夜才回来,更不是爹从外头接进来一个又一个的姨娘。”
  赵老爷被赵汐朝呛得哑口无言,他方才怒气消了一大半,此时此刻就想拍着女儿的肩膀安抚几句。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他背着手来回走了几圈,觉得这叫什么事儿,老子被闺女教训了?
  嘿,这去读书还真没白读,学问全用在教训亲爹上面来了。
  赵老爷这是越想心头越不是滋味,他既说不出严厉训斥的话,又万万不能动手打。否则这个家还要不要了。
  赵汐朝呼了口气,她娘没敢说的话,她今个算是全说了。赵家只要有她赵汐朝在一天,就不算后继无人。她日后可以不成婚,但绝对不能抛下她娘不管。
  况且……现在她同赵苑关系极好,就算日后赵苑认祖归宗了,想必也不会弃了赵家不管。
  砍头实在是太疼了,今生今世她再也不要经历了。大腿,要抱紧,靠山,要抓稳,小祖宗要捧在手心里供着。
  赵汐朝不愿因为这点小事同她爹离心,遂给了个台阶下,轻声道:“爹,方才我过来的时候,瞧见管家了。爹爹如今身子不大好,要多注意身子。女儿吩咐了厨房,晚些送药膳过来。”
  赵老爷长吁短叹,轻“嗯”一声算是应了,他抬着下巴指了指房里,压低声音道:“汐朝,爹的好女儿。今个爹脾气大了,同你娘争了几句,你赶紧进去劝劝,你娘身子骨弱,别再生了闷气。”
  闻言,赵汐朝心道:纵是生闷气,也是被你给气的。面上只说了一声“好”。这才转身进了房。
  屋里灯火通明,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想必是争执过程中,赵夫人摔的。绮月立在一旁,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见赵汐朝过来,立马像是见到救星似的,赶忙望了过来。
  赵汐朝对着绮月使了个眼色,绮月会意,如同劫后余生一般大松口气下去了。如此,她默默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挑开珠帘。屏风后边摆着一架贵妃榻,上面铺着很厚一层软垫子,赵夫人侧卧着,头底下枕着富贵金丝软枕。半寸紫罗兰色的衣摆曵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轻手轻脚的走了上前,轻声唤了一句“娘”。
  赵夫人闻声翻了个身,赵汐朝赶忙将她扶了起来。
  “汐朝,你过来了啊。”
  赵汐朝顺势贴着赵夫人坐下,两手抱着她的胳膊,将头靠在肩膀上。
  “你都听见了?”赵夫人偏头问她。
  赵汐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听见了争吵声,但没听清吵什么。娘,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闻言,赵夫人先是长叹口气,道:“汐朝,你有所不知。这几日邻县突然发了大水,好几个村子都淹没了。百姓们无家可归,沿着官道去京城逃难了。也有一些逃到了咱们咸州。我就想啊,难民无家可归也怪可怜的,不如府上做做好事,设几个粥棚,每日施粥也算是替你积福。”
  赵汐朝疑惑道:“这是好事儿啊,难不成爹爹是不同意吗?怎么会吵起来呢?”
  赵夫人道:“你爹啊,是钻钱眼里了。他今个一早出去跟孙家谈生意,不知怎么的就谈到这上头来了。你爹听闻孙家要广收米粮,为的就是抬高物价,卖给那些难民。”
  闻言,赵汐朝惊诧道:“怎么能这样?爹爹是糊涂了吗?这种事情若是被人抓到了把柄,可是大罪啊!”
  其实,前世各地也没少发生灾害,动辄就是洪涝,山体滑坡,房屋倒塌不说,还压死了不少的老百姓。咸州如今每日都会涌入许多难民。消息传到圣上耳中,自然又是震怒,想必不日便会派官员前去,一来妥善安置受灾百姓。二来便是治水。
  赵汐朝前世也是见识过这洪涝灾害的厉害,大水如同脱了缰的疯狗,拉都拉不住。朝廷也不是没有作为,成箱成箱的雪花银子从国库里拨下来,经过层层官员之手,最后落到难民口中已经所剩无几了。
  可前世赵老爷好歹还存了善心,每年都会设粥棚施粥,偏生今世听了孙家的几句挑唆,竟然要行这等缺德事儿来。
  细细想来,前世赵家这么小心翼翼,到头来还是落得个满门抄斩的凄惨下场。万贯家财一夜之间散尽,若说好处,自然不是同朝为官的几位大臣好处最大。而是朝廷。
  赵汐朝脑子轰隆一声炸开了,眉头紧锁暗自思索起来。若她所猜不错,其实前世被人诬陷窝藏朝廷钦犯,只是朝廷拿赵家开刀的幌子。
  金钱多诱人啊,更何况赵家富甲一方,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看!纵是前世赵老爷捐了官,到头来还是保不住命。今世赵汐朝生怕重蹈覆辙,想方设法不让她爹捐官,反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如此,赵家只要一日家财不散,怕是还要走向抄家灭门的老路。
  想到此处,赵汐朝拳头攥得紧紧的,她家的银子又不是大水漂来的,大风刮来的,凭什么朝廷说要抄家就抄家。难道就因为商人身份下贱?
  赵夫人不知汐朝所想,只当是替自己生气,遂握住她的手,叹气道:“我是劝不住你爹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罢。这个粥棚我是一定要设,过不下去就和离。娘带你回外祖母家,还能饿死不成。”
  闻言,赵汐朝回过神来,她回握住赵夫人的手,认真道:“和离做什么?娘若是和离了,岂不是要给外面那些野女人机会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事就包在了女儿身上。娘想设粥棚就尽管设,不用顾及爹爹。至于孙家……他不是想发大财,拉爹爹下水吗,我让他发个够!”
  赵夫人惊道:“汐朝,你可别胡来啊。”
  赵汐朝笑眯眯道:“我不知道什么是胡来,娘,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她又宽慰了赵夫人几句,用了晚膳才从上房出来。她娘是很心善的,这些年也做过不少善事。说到底还是为了赵家能有个好名声。
  偶尔,赵汐朝也会暗地里埋怨亲爹,可世间风气如此,纵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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