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兄总想掐死我[重生]-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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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夺帕子。他见帕子被攥得太紧,索性用匕首将手指撬开。
“瑶蘅……”执名举着帕子,闻了闻,笑容满面道:“皇位坐着舒服吗?抛弃我娘的感觉怎么样?踩着我娘的血肉登上皇位,是不是特别光荣?嗯?”
皇帝脸憋得涨红,额间冒出一层豆大的汗珠。艰难万状的挤出一句:“救命!”
“我才不会杀了你呢!父皇!”执名笑眯眯的用刀刃拍了拍皇帝的脸颊,笑得邪气十足,“我明明是你的儿子啊,我身上流着皇室的血,你为什么不认?”
“胡说!你这个杂种,怎可能是朕的儿子!你跟你娘一样贱,朕当年就该杀了你永绝后患!竟然让你多活了这么多年!”皇帝冷笑道:“你以为你杀了朕,就能跑得掉么?这皇宫守卫森严,你是插翅难逃!”
闻言,执名脸色骤变,阴测测的笑道:“世间的人果真是薄情寡义、口蜜腹剑。你当初为了这个皇位,使了不少手段吧?傅家?国公府?嗯?”
他用刀背拍了拍皇帝的脸颊,继续道:“瑶蘅是怎么死的,你还不知道吧?她为了替你夺得天下,委身在你皇兄的身下。只盼着你能达成所愿。可你呢,一朝登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任由我娘怀着我就被强行带去北地!我是你的孩子啊,可却要喊别人爹。你知道你那个皇兄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么?他在人前对我跟我娘各种荣宠,晚上就像个禽兽一般,将我娘压在身下!”
“他让人把我关在笼子里,就像关着一条狗!”
皇上冷声道:“自作孽不可活!瑶蘅当初若是肯将你弄死,朕便是强抢,也将她留下来了!是她自己不识好歹,怨不得人!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朕的孩子,无非是想要荣华富贵,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你可敢滴血认亲?你若是朕的孩子,朕一定补偿于你!”
执名哈哈笑了起来,笑够了将人架在桌前。先倒了一杯水,这才将自己血滴了进去,笑道:“来啊!”
“哼!”皇帝将手举在半空,往碗里滴了几滴血,“野种就是野种,你若真是朕的儿子,朕……”
他瞳孔猛然一缩,像是疯魔了一般,不敢置信的盯着碗里的血水。就见原本分离的血珠,瞬间融在一起。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是朕的孩子!当年朕明明听见皇兄说,瑶蘅怀的是他的孩子!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门外瞬间涌进来一阵御林军,皇帝一把将碗掷在地上,手指着执名,厉声道:“抓起来!抓起来!”
执名毫无惧色,双臂环胸,冷眼旁观。他见周围有人涌了进来,对着半空中打了个响指。只听一阵“嘶嘶”声传来,顷刻之间殿内爬满了火红色的长蛇。
红蛇顺着皇帝的脚踝,一路爬了上去,吐着鲜红的信子。
“保护圣上!快来人啊!”
“护驾!护驾!快来人啊!”
只听接二连三的惨叫,陆续有御林军口吐黑血倒在地上。一位御林军一刀将蛇砍成两截,还未松口气,就见原本已经死去的蛇对准脖颈,一口咬了过来。登时脸色涨红,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执名抬步走上前去,根本不管身后如何厮杀,他双眼定定的盯着皇帝。
“执名,执名,是朕对不住你们母子!是朕的不是!瑶蘅是朕今生最爱的女子!你要相信朕!朕也是受了逆贼的蒙骗!你是朕的儿子,你不能弑父啊,执名!”
他见执名不为所动,当下老泪纵横道:“朕从来没有忘记过瑶蘅!这些年宠幸过的所有妃子,全部同瑶蘅有几分相像!执名,朕可是你的父皇!是父皇让你受苦了!从今以后父皇补偿你,你要什么父皇都给!执名!”
执名嗤的笑了一声,道:“那可不行,殿里这些人都看见我了。这要是传了出去,我这个皇子的名声不好听!”
“朕杀了他们!你放心,朕一定想方设法恢复你的身份!”
执名对着红蛇勾了勾手指,这蛇像是有灵性一般,顺着他的指尖盘上了脖颈。他由不满意,用匕首往手腕上划了一刀,硬逼着皇帝喝了一口。
“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我要一个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否则……”
皇帝呕了几口,没将血吐出来,闻言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明白,明白!可你没有皇室玉牒,朕收你当义子!即日便下旨昭告天下!”
他哆嗦着将手伸出来,“执名……”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执名随手将帕子丢过去,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父皇,瑶蘅死得好惨啊,被□□至死。死后草席加身,黄土掩面,尸体都被乌鸦吃掉了……”
闻言,皇帝再也坚持不住,跌坐在地上,抱着手帕放声大哭:“瑶蘅,瑶蘅,朕的瑶蘅啊!”
执名半蹲下来,手指放在红蛇的嘴里,任由它吸。目光灼灼的盯着皇帝,步步紧逼道:“我也好惨啊,瑶蘅死后,我这个野种就没有人要了。被打断了四肢沉在海里。父皇,你知道我后来是怎么活下来的吗?我被人绑在床上两年,身上被人试了上千种毒虫。你看看我这张脸,同瑶蘅像不像?像不像?”
皇帝哭得更大声了,摇了摇头不敢抬眼去看,一声声的唤着“瑶蘅”。
执名起身,四下逡巡一遭,入眼是满殿的尸首,瞳孔猛然一缩,就见柱子后面躲着一个女人。他身形极快,如同鬼魅般闪了过去,一把将人提了起来。却见是方才那位妃子。
垂眸见她眉眼间莫名熟悉,一股子戾气涌上心头。手底下了狠劲儿,一把将人脖颈折断,随手甩在地上。
他往身上擦了擦手,冷笑道:“世间最像瑶蘅的人,不就是赵汐朝?我要将她抢回来!”
☆、78。天下女配一般黑
昨夜皇宫遇袭的消息如同插翅一般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余饭后老百姓们津津乐道,议论纷纷。
“嗨; 你们听说了没有?昨个深夜宫里头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了?哪个妃子跟侍卫的奸情被撞破了?”一个灰衣男子道; 顺手从兜里掏出把瓜子,嗑得起劲。
“不是,不是!是咱们皇上啊,遇刺了!”
“什么?”
眼下正是饭点,酒楼里坐了不少喝早茶的百姓,一听这话纷纷围了过来。就见场中央的圆桌子旁; 坐着个相貌猥琐的男子。他身形瘦弱,个子不高,两撇山羊胡。说起话来绿豆大的眼睛泛起精光; 正是此处酒楼的说书先生。
见周围的人全都聚了过来; 说书先生右手攥着只茶杯; 全然充当惊堂木。一脚踩着凳子; 说得唾沫横飞,眉飞色舞。
“你们可是不知道啊!我二大爷的儿子的媳妇儿的妹妹的相公的老相好在宫里当宫女。昨个夜里; 黑云盖月; 阴风阵阵。乾清宫外头; 里三层外三层围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据说是一位妃嫔在后宫里头不得宠; 长期受到非人的冷落和虐待。这脑子就不好使了。不知道打哪里弄来了成百上千条长虫。那长虫都有这么粗,这么粗; 这么粗!”
他说着; 两手比划了一下粗细; 如愿以偿的听见周围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随手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这才兴致勃勃的继续道:“多少个御林军上去,都不顶用!那蛇估计在场的各位都没见过,身上长着一层厚厚的鳞片,通身鲜红,像是才从烈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谁要是被咬上一口,当场七窍流血,凭着大罗神仙下凡都救不活!”
有人便问了:“那圣上怎么样了?被蛇咬着没啊?就没个什么人过来救驾?”
说书先生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赞道:“还真的有!”
“哦?是哪位壮士?”
“且听我慢慢道来,千钧一发之际,有位少年从天而降,脚底踩着五彩的祥云,身后霞光万道,像是嫡仙下凡似的。长袖一挥,那满殿的蛇啊,就跟中邪了似的,纷纷四下躲藏。顷刻之间,就全部都跑光了!”
在场的众人听得起劲儿,瓜子壳嗑得满天乱飞。就听有人疑惑道:“皇宫守卫这么森严,这少年打哪儿来的?莫不是哪个小将军,或者侍卫统领,再不济,也是个御林军什么的吧?”
“通通都不是!”说书先生扬起两撇山羊胡须,对着左右伸出了手。
人群中登时爆发出一阵奚落声。可还是有许多人掏出几枚铜板,随手抛到桌面上的一只铜盒子里。说书先生伸着两指捏着一枚铜板吹了口气,放在耳边听了一阵。这才娓娓道来:
“要说起这位少年,嗨,可不得了了!长得如同仙人一般,道骨仙风。模样俊得不像样,比那观音庙里供奉的娘娘还要美上三分!宫里人人都没见过他,就像是凭空跳出来似的,救了皇上的圣驾!”
“那救驾可是天大的功劳,圣上难道没赏个黄金万两,五百亩良田什么的?”
说书先生闻言,一拍大腿,正色道:“钱财土地算什么,圣上一见这少年的面,就跟见到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似的,当场就认了义子!还命了礼部按照嫡亲的皇子规格操办,据说翰林院连夜拟了文稿,说是要昭告天下!”
“切!”
满堂哄笑,在场的众人甩着衣袖嘲讽道:“哪有你说得这么玄乎!按你这么讲,那往后谁要是救了圣驾,那谁就能被收为义子,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天底下的读书人在背后不知要怎么编排!”
说书先生见在场的众人不信,正暗暗焦灼。余光忽然瞥见楼下城门口有点动静,赶忙凑了过去,定睛一看,正是贴皇榜的。当即就对着左右摆了摆手,大声道:“看!贴皇榜了!老夫在此说书多年,还从来没有空口说白话过!不信的可以下去看了!”
此话一出,立马有十几个人下了酒楼,跑去看皇榜去了。剩下的人又继续围坐在说书先生跟前,起哄道:“那赶明你也去救个圣驾,日后就是龙子皇孙了,可不比你在这说书来得体面风光!”
说书先生闻言,抱着铜盒子,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书中有云,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老夫在这凭本事混两口饭吃,比当太上皇还要逍遥自在哩!”
人群又传来一阵奚落声,有个人好奇道:“说了这么多,那位少年到底叫个啥?总得有个名吧?”
“这个……”说书先生犯愁了,“这个老夫倒是忘记了,叫什么来着?”
他一拍大腿,大声道:“管他叫什么,今个咱们接着上回书,再讲一出《哪吒闹海》!”
此话一出,赢得了满堂喝彩。
在二楼最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位紫衫少年,正是偷溜出宫的执名。他懒洋洋的靠在窗户台边,一脚踩得老高。嘴里叼着根冰糖葫芦,吃得就剩下两颗。
探着脑袋往街道上眺望两眼,见车水马龙、人流如织,面上越发的不耐烦起来。耳边还全是聒噪的喝彩声。他将叼着的冰糖葫芦串吐了出来,气得将茶杯往地上狠狠一掷,低声咒骂了一句。还用鞋底将碎瓷片碾了几下。
二楼登时鸦雀无声,在场的众人寻声望去,见只是位俊秀的小公子。成百的目光唰得一下,钉了过去。
说书先生弯腰将用来垫桌腿的惊堂木抽了出来,“砰砰”在桌面上砸了两下,嘲弄道:“嗨,这哪家溜出来的野孩子,在家被老子打了,跑这来儿闹事。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拱出来的糟心玩意儿?没看见大爷们在说书,你摔杯子甩脸色给谁看?去你娘的!这杯子要赔啊,五枚铜板,敢缺一个,让你留在这洗一天的茅厕!”
来这吃饭的,大多都是在家闲着没事儿干的败家子,要不就是一些跑来听说书的市井之徒。见状都抱着胳膊在边上看戏。对着执名指指点点。
就见执名扭了扭脖颈,发出噼里啪啦一阵关节响。随手提了个凳子大步朝人群中走来。
这些人一看这阵势,立马如惊鸟散开。说书先生摸了一圈,就摸到个铜盒子抱在怀里。再抬起头时,执名已经走到了眼前。
“你……你不能胡来!青天白日,天子脚下,你……你敢动手,我就让你去吃牢饭……”
话音未落,就听“哐当”一声巨响,大量的鲜血爬了满脸。这说书先生惨叫一声,像个疯子似的,赶忙往人群中爬。
哪知被执名提着后领拽了回来,按着他的头,一连往地面上撞了好几下。伴随着每一声响,整个楼层都震了三震。
在场的众人哪里见过这阵势,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楼底下的客人听见了动静,爬上楼梯,探着脑袋观望。
执名垂眸,见这人已经出气多,喘气少。这才想起,此处是京城要讲律法,不似东瀛。在京城犯了命案是要赔命的,到时候名声传了出去,赵汐朝要是知道了,估计就更厌恶他了。
如此,他十分嫌恶的将血淋淋的人丢开,这才起身。四下逡巡一遭,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执名两手一摊,笑容满面道:“我没杀人,他还活得好好的,就是血流得比较多……嗯,大约一刻钟吧,差不多就要断气了。”
他见众人各个面露惊恐,眸色渐渐冷了下来,唇角略勾,恶声恶气道:“看什么看!不想死的话还不快滚!”
围观的百姓登时连滚带爬的散开了,执名这才心情好些,抬腿往窗台边上走,远远就见一阵官差跑了过来。他也没有要躲的意思,目光在街道上逡巡一遭,忽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好啊,我都死了,还有心情跟情哥哥逛街。”执名低声笑了笑,目光像是刀子一般剜了过去。他突然探出身去,伸手一拉外头挂着的幌子,从二楼飞了下去。
街道上的行人吓了一跳,对着突然飞下楼的执名指指点点。执名随意整了整衣裳,就听前头的官差大喊:
“来人啊!给我抓住他!重重有赏!”
“愚不可及。”执名低声咒骂一句,这才转了个方向,迅速往深巷里躲藏。
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就见一位少女穿梭其中。她容色极美,梳着京城时兴的发髻,青丝如上好的丝绸般披散在身后。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裙子,裙裾上绣着点点淡粉色的樱花。外面披着同色的纱衣,垂感极好,走动间衣袂飘飘,身姿轻盈,煞是好看。
可美中不足的是,这女子眼睛似乎有疾,缚着一条墨蓝色的发带,遮住了一半的姿容。来往行人不由暗暗叹惋,大呼可惜。
却见这女子身旁,始终都有一位公子引路。这公子模样俊逸,穿着月牙白的对襟长袍,垂感极好。长发仅有一支腻白的簪子束住,可半点不显得寒酸,反而多出一股子沉静。光看衣着打扮便知是京城哪户书香门第的公子。同这姑娘站在一处,宛如一对璧人。
“汐朝,这个给你。”傅言转过脸来,手里捏着一支芙蕖绒花,他似乎怕弄疼了身边的佳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绒花插在她的发间。
赵汐朝微微一愣,伸手摸了摸发间多出来的东西,笑道:“你眼光又不好,肯定挑的不好看。回头被我娘看见了,肯定要说你的。”
“绒花好不好看不要紧,关键戴的人是谁。”傅言一本正经道:“其实我眼光挺好的。”
他说着,掏了银子递给摊主。这才挽住赵汐朝的手,缓步往前走去。
“太医说了,你这个眼睛没有大碍。可能是受了惊吓,过几日便好了。汐朝,你听街上多热闹啊,我怕你在府里闷着,多带你出来走动走动。听青儿说,京城虎丘有片庄园,里面种满了珍奇花卉。等你眼睛好了,我带你一起去看……”
“那要是一直好不了呢?”赵汐朝歪着脑袋,冷不丁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