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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继兄总想掐死我[重生]-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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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皇帝略一思忖,便道:“到底是老国公糊涂,父债子还,天经地义。这些年来,中书令对朝廷有功,傅言又是皇子们的太傅。无论如何,朕得还傅家一个公道。至于明连嘛。”
  他手指敲了敲床边,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一颗废棋而已,若是能借他之力替朕稳住傅家,那自然再好不过。朕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明连这些年来替朕明里暗里做了不少事。他既然同朕的九公主无缘,那便将安平县主许配给八王爷罢。”
  “皇上圣明。”太监总管恭维道:“皇子娶亲,侯爷嫁妹,这可是天大的隆恩。奴才这便通知内务府和礼部。只是不知安平县主要以什么身份入住八王爷府?”
  “正妃罢,也算是朕补偿了对明连的亏欠。”皇帝半眯着眼睛,疲惫的摆了摆手,示意太监总管退下。他这几日一直将人参当萝卜啃,怕是虚不受补,身子很快就要被掏空了。
  明国公府。
  圣旨下达国公府时,明珞整个人如同雷击,呆愣愣地跪在地上,半天都缓不过来神。前来传旨的公公挑眉,面露不悦之色,因念着明国公府今时不同往日。偌大的国公府就剩下一个年幼的安平县主,遂阴阳怪气道:
  “安平县主,您赶紧接旨罢,奴才还赶着回宫复命,仔细耽误了时辰,圣上怪罪下来。您是堂堂县主,自然无事,可就苦了奴才们了。”
  明珞后知后觉,这才清醒过来,蹭得一下站起身来,如避蛇蝎的往后躲着。使劲摇头,眼眶里绪着一大包泪:“不要,我不要接!我不要嫁给八王爷,不要!我哥哥呢?我哥哥在哪儿?我要找我哥哥!”
  “安平县主。这可是圣旨啊,您虽贵为县主,可也不能违抗圣命。别说明小侯爷现在被关押在大理寺。纵是今日他在这儿,也得将这圣旨接咯!”
  明珞自小被老国公宠坏了,性格嚣张跋扈,做事随心所欲,从来都是按着性子来。不想有一天,亲爹战死沙场,哥哥也锒铛入狱。偌大的国公府就只剩她一个人独撑。
  她就像是一只被拔光尖刺的小刺猬,面对突如其来的事情,毫无招架能力。而安平县主这个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身份,如今反而成了禁锢她的枷锁。皇命难为,抗旨不遵,乃是大罪。
  明珞像是被人一下子抽光了所有的力气,颓然的跌坐在地,整个人呆愣愣的。嘴巴微张,明明是想要哭,可又必须得强忍着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圣旨给我罢。”突然有一道清亮的男音传来,就见一道青衫快步从外走来,一把将圣旨夺了过来,冷冷道:“传完圣旨了,可以滚出明国公府了么?”
  “你,你,你!傅二公子!你胆敢明目张胆的亵渎皇恩!好歹也是中书令的公子,怎么这么不知体统!你没有救了!傅家的名声都毁你手上了。圣上怪罪下来,你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傅青直接无视他,径直走到明珞身旁,伸手一捞,将人拥在怀里。低声安抚道:“别担心,你哥哥不在,你还有我呢!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抛下你的。”
  “傅青……”锦上添花的不计其数,雪中送炭的唯有他一个人,明珞纵是再懵懂无知,眼下也知谁对她是真心实意的了。
  傅青拍了拍明珞的肩膀,用攥着圣旨的那只手,指着那位盛气凌人的公公道:“给你半炷香的功夫,麻溜的滚出国公府。我名声就是再不好听,我还是中书令的公子。教训你一个下贱的奴才绰绰有余。你不信的话,尽管过来试试啊!”
  “你!好!咱们走着瞧!”
  说着,宫人们转身大步离去。

  ☆、91。公报私仇

  傅青在京城素来横行霸道惯了的; 横竖不怕再多这一条罪名。如今明连被关在大理寺; 偌大的国公府就剩下明珞一人。眼下圣上下旨将明珞许配给八王爷; 傅青是一千二百个不愿意,遂同明珞一合计,觉得还是走为上策。
  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明珞一个人又能躲去哪里。届时被人抓回来; 怕是还得背上一项抗旨不遵的罪名。
  管不了这么多了,傅青如是想,伙同明珞乔装改扮; 预备着连夜离京,先躲个十天半月的; 待风头过了再回来也不迟。明珞到底是县主; 又得祖上封荫; 纵是私自逃婚; 想来圣上看在老国公战死沙场的份上,也决计不会要了明珞的命。
  谁料傅青打的小算盘被傅言猜了个一清二楚,他跟明珞两个人才走到城门口; 眼看着就能远走高飞; 做一对野鸳鸯了。却被傅言带人生生拦住。
  傅言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玄色的衣裳,居高临下冷眼睨着傅青片刻; 随意摆了摆手; 立马涌上来两个下人。硬生生的将傅青拽到了一边。
  明珞显然是被吓坏了; 连哭都哭不出来,面露惊恐的看着傅青被五花大绑的丢到了马车上。傅青使劲挣扎,冲着左右咆哮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了!不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绑着我,待我回府扒了你们的狗皮!”
  “你要扒谁的皮?拐带县主逃婚,你本事见长了。”
  傅言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回眼瞥向明珞,不由自主的将手里的缰绳攥紧了。
  须臾,对着左右吩咐道:“来人,将安平县主送回去。没有本官的吩咐,不许再放她出来。”
  明珞大惊失色,见左右的下人要过来拿她,赶忙扑到马边,颤巍巍的攥着傅言的衣角,求道:“傅言哥哥,不要啊,不要……我不想嫁给八王爷,我真的不想!傅言哥哥,求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喉头哽咽,眼泪簌簌往下落,看起来可怜极了,死死攥着傅言的衣角,说什么都不肯松。
  “傅言哥哥,我知道是我们家对不住你。你跟赵汐朝几次三番的救我哥哥的命,可我还不知好歹,时常针对赵汐朝。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都不敢了。求你救救我,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的,对不对?”
  傅言冷眼睨着明珞,一言不发。一点一点的将衣料从明珞手中抽了出来,冷酷无情的轻启薄唇,吐了一句:“对不住,救不了。”
  此话一出,明珞如同被雷击中,整个人愣在当场。手里空落落的,苍白的唇无力的蠕动几下,到底什么也说不出来。
  傅青见状,大声质问道:“傅言!你是魔鬼吗?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待明珞?上一辈子的恩怨同她有什么关系!她是无辜的!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无辜的?你现在还敢跟我提这个!”傅言眼神像刀子一样剜了过去,毫不留情道:“她是无辜的,难道我就是罪有应得?你一口一声说我是魔鬼,可你摸着良心说,我何尝报复过国公府一丝一毫?”
  “你若真的没有报复,明连如何会被打入大理寺?”
  “那是他罪有应得!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傅青竟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可今日若是任由明珞被送回国公府,这门亲事就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堂兄!不是这样子的!纵是你心里有恨,你报复明连一个还不够吗?为何还不肯放过明珞?你心里有气,你冲着我来,你放了她!”
  傅言缓缓摇头,轻笑一声:“我何时不肯放过安平县主了?圣上赐婚,谁敢不从?今日,我若是任由你带着安平县主远走高飞,傅家岂不是要犯了抗旨不遵的大罪?青儿,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我呸!”傅青越是挣扎,绳子勒得越紧,手腕很快就勒出了一道青痕,“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你这句话就说错了。”傅言驾马凑近马车,用马鞭的一端挑起傅青的脸,似笑非笑道:“我只是在见死不救……来人啊!将安平县主送回国公府!”
  “是,大人!”
  “我不走,我不走!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明珞拼命挣扎着,可奈何身娇体弱,到底比不得下人们孔武有力。她被人强行塞进另外一辆马车,两手扒在窗口,放声大哭:“傅青救我!我不要嫁给八王爷,我不要!傅青!傅青!”
  傅青急得大喊大叫,可奈何被人捆了个结结实实,任凭他在马车里如何撒泼打滚,傅言就是不肯应他一句。
  又过了许久,马车才停了下来。车帘被人一把掀开,傅青抬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傅言一把攥着领子扯了下来。
  傅言手劲极大,扯着他的衣领,二话不说往府里头拖。傅青险些被拽得趴在地上,脚下踉踉跄跄的。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你快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你这个堂兄,我没有!”
  闻言,傅言突然驻足,偏过脸来,使劲将傅青扯了过来,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冷冷道:“你以为我想管你么?你若是自己不想活,就不要牵连整个傅家!抗旨不遵足以株连九族,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还是说,你觉得自己长本事了,可以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今日你该庆幸是我去拦你,而不是御林军!”
  傅青心里一阵后怕,明知道傅言说的话句句属实,今日之事,的确是欠考虑了。若是他当真被御林军抓去,恐怕现在已经被按在午门外斩首了。哪里还能有命站在这里跟堂兄顶嘴。
  “可是……可是明珞她……她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喜欢她。我要娶她!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你一向喜欢眠花卧柳、浪迹秦楼楚馆,这会儿倒是有脸说你喜欢她了。我告诉你,傅家只要有我在一日,你跟安平县主就绝无可能!你姓傅,不姓明!”
  傅青不服气,大声争辩着:“那我不姓傅了,还不成吗?我不姓傅了,我不当傅家的公子了!”
  “你在说什么!”一道严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傅温大步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的官员。想来是要一起议事的,不料竟然听到傅青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语来。
  当场气得狠狠给了傅青一记耳光,怒道:“住口!谁教你说这种话的!简直大逆不道!”
  傅青没站稳,整个人被扇趴在了地上。他发冠被打落在地,伏在地上,肩膀不住的颤抖着。许久才转过脸来,半边脸肿出五道指印,唇角还渗了血迹,咬牙切齿道:“我说错什么了吗?从小到大,您管过我的死活吗?您哪次看到我,有过好脸色?数落我处处不如堂兄,觉得我顽劣不堪!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堂兄的,我只要做的有半点不合您的心意,你就大声斥责我!”
  他喘了口气,因牙齿咬得过于用力,脸皮都僵硬着,可仍是梗着脖子不肯服软,“我从小就被丢到国公府养着!明连待我比亲弟弟还要好!你们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现如今还要反过来怪我不学无术!我真的是傅家的孩子吗?我真的不是捡回来的吗?你说话啊,你说啊!”
  “你!”傅温怒极,高高地扬起了手,可还没打下就被傅言从后面一把攥住了。
  “叔父,几位大人都等着呢,想必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议,这里就交给我罢。”傅言从旁道。
  傅温这才将手收了回来,冷眼看了傅青一眼,这才带着人步履匆匆的往书房去。
  “虚情假意,谁要你帮我了!”傅青梗着脖子道。
  傅言俯身伸手一捞,又将傅青拽了起来,往他脸上瞟了一眼,这才淡淡道:“没人想帮你,只是怕你丢了傅家的脸面。”
  说着,他抬手招来下人,将傅青往下人怀里一推,吩咐道:“将你们二爷关在院子里,任何人都不许去看他,更不许放他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凭什么要关我,凭什么!傅言,你不能伤害明珞!傅言!”
  傅青的叫声渐渐远了,傅言伸手捏了捏眉心,略感疲惫。须臾,抬腿大步出了府门。
  “去大理寺。”
  大理寺。
  傅言同大理寺少卿顾大人有几分交情,稍微说明来意,便立马放行了。
  差役在前面引路,一路客客气气的同傅言说着话。见傅言一副淡漠的模样,也不敢多加造次。将地牢的大门打开后,一路左拐右拐走到一间密室,自墙面上取下一串铜钥匙。
  傅言眉头微蹙,见墙面上挂着许多串钥匙,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大理寺素来守卫森严,想来只要被关进了这里,插翅也难逃了罢?”
  差役本来就想同傅言套近乎,一听此话,赶忙道:“那可不,这每间牢房都是用铁栏杆围着的,还上了锁。若是没有钥匙啊,任凭犯人有三头六臂,也打不开这个牢门!不光如此呢!有的重犯都被上了好几重锁,为了防止犯人逃脱,钥匙都由守门的差役随身配戴着!”
  “哦?竟有此事?”傅言不动声色的套话道:“你们在此处当差,着实是辛苦了。想必随身配戴钥匙的,也该是职位高些的衙差罢。”
  这差役一听,兴致勃勃道:“大人好聪慧!小人可是这里的头儿,正是看守重犯的!”
  他见傅言面露狐疑,生怕他不信,赶忙将脖颈处戴着的铜钥匙亮了出来,“大人您看这个,小人虽然身份低贱,可从不说假话!”
  傅言不可置否,目光在钥匙上流连片刻,这才随着差役往前走了几步。他落后差役几步,不动声色的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往差役的脖颈处一扬。
  差役丝毫没察觉出来什么,继续往前走。哪知才走几步,脖颈处突然痒了起来。他下意识的用手挠了两下,哪知越挠越痒,越痒还越挠。脖颈处的皮肤不一会儿就被挠得鲜血直流,皮肉外翻。
  傅言从旁淡淡道:“这是怎么了?”
  “哎呦,小人也不知道啊!哎呦,痒死我了!”差役嫌钥匙碍事,索性从脖子上拿下来,又使劲挠了几下。
  “我先帮你拿着吧。”
  差役一听,果真把钥匙递了出去,两手齐上,往脖颈处挠去。
  傅言捏着钥匙,不动声色的在面团上按下一个形状。差役脖子痒得快,去得也快。将钥匙又重新接了回来,一路上按着脖颈径直往关押明连的牢房走去。
  离得老远就看见一道白影,盘腿坐在草席上。不远处的桌上还摆着半碗汤药,想必是没喝完的。
  明连见傅言过来了,面上也没见多意外,只攥紧拳头抵住唇角咳嗽了几声。他身子一直如此,傅言也见怪不怪。
  差役将牢门打开,这才收了银子退了下去。
  傅言抬腿进了牢房,也不言语。其实,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须臾,他从袖中将信掏出来,拍在桌面上,淡淡道:“你信上所说,是何意思?”
  明连咳嗽了一阵,脸色就更加苍白了。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也不好,就是正常人在里面待久了,也难免生病。更何况他的身子骨比正常人弱些。
  “字面意思,既然你肯来见我,想必是看懂了,也看明白了,不是么?”明连缓缓道:“你莫以为圣上是什么长情之人。我跟我爹对皇上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无论何时都替朝廷着想,我爹甚至是为了保家卫国,战死沙场。可换来的不过是空有其表的封号,皇上为了稳住傅家,立马便将我拉出来定罪。”
  “难道不该吗?你爹害死了我全家!”傅言突然勃然大怒,一掌重重地拍向桌面,“我只恨没有早一点看清你的真面目,当初就该让你死在咸州!这些事情,你一早就知道,可你还能装出一副清白无辜的样子接近我!明连,你才是真的可怕!”
  明连笑了笑,唇角略苦涩,也无从争辩什么。只道:“如果有一天,你设身在我这种处境中,应该就能知道我为何这么做了。傅言,不管你信不信,我没得选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国公府被毁掉。”
  “可你爹毁了我家!若非我死里逃生,全天下就没有人知道你爹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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