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宫皇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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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王皱了皱眉,自己挨着陈氏王妃坐了下来,拉起了王妃的手,很是温存,弄得梅存旭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了。
“妻呀,为夫忙着协助圣上处理崇州军事,属于管教家下,让你受委屈了,为夫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
做父母的哪有不希望孩子们好的,旭儿,小雪怎么样了?”
被问得一阵的恍惚,父亲到底是怎么了,小时候不是极疼妹妹的么?怎么突然如此的势力了。
“父王不是容不下她么?”
“旭儿,你不了解咱们的圣上,为父那么做也是为了你妹妹好。”
“孩儿不知道。”
高傲的扬起了头。安平王被桀骜不驯的儿子气得直哆嗦。
梅存旭走后,苏雨桐很想把手给收回来,老羞耻的说,咱俩又不熟。无奈虚弱,根本收不回来。
“雪儿,你这手怎么这么冷,为夫帮你暖暖。”
“圣上,罪妾不敢当呢。”
“啊,哈哈。”温吞人就这样好,脾气老好了,认你怎么折腾,一般不会发脾气。“朕给你一个小小的惊喜,你们慢慢聊,朕还得去批奏折。”
这是特么的是惊喜吗?明明是惊吓好不好。
☆、第12章:群臣激辩两宫利弊
12
“梅娘娘好大的威风呀,本宫来了,都不知道行礼。”
苏雨桐显得十分虚弱的靠在榻上,“腿软,站不起来。”你能怎么的?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软软的。气得宁花语牙根痒痒的。
“安平王府真是好教养啊,连礼数都没学会,还妄想母仪天下?”
“贵妃娘娘教训的极是。”
“我们娘娘跟你说话呢,你这罪人到底有没有在听?”
“是,司晨姑娘教育的极是。”
“这太极宫可不是你这罪人该呆的地方,还是趁早滚的好。”
“是,姜姑姑教训的极是。”
“你——。梅映雪,你不要跟本宫装神弄鬼了,你的小心思本宫清楚得很,利用圣上的怜惜重回后位,你休想。”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苏雨桐的身体剧烈的起伏起来,血腥味儿瞬间弥漫到了整个宫室。
“雪儿,你这是怎么了?”
天祐帝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快步走到了榻前,苏雨桐的胸前现在一片的猩红。
“皇后娘娘,咳咳咳,教训的极是。”
“圣上。”宁花语赶紧装楚楚可怜,“臣妾什么都没做呀。”
“皇后娘娘教育的极是。”
傻子这会儿也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何况天祐帝可不是傻子,就是脾气好儿而已。
“好了”,可能觉得语气重了,沉了沉,声音柔和了不少,“花语你先回去吧,没什么事情,这段时间不要来太极宫啦。”
“圣上——。”
“嗯?”
“臣妾告退。”
偷鸡不成蚀把米呀。本来是要给那个女人好看的,怎么就变成了被那个女人给了好看。宁花语十分的想不通。
“姜姑姑。”
“奴才在。”
“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本宫不希望梅映雪再看见明天的太阳。”
“娘娘息怒,息怒。”
“你让我怎么息怒,你没有听见刚才圣上的话吗?她在我就不能进太极宫。到底现在谁才是这中宫之主?司晨你说。”
司晨赶紧跪下,“自然是娘娘。”
“哈哈哈哈,本宫像吗?大胆的奴才,连你都敢嘲笑本宫。”
宁花语笑的直落泪,抬手把司晨打翻在地,光洁的额头碰到梅瓶上,直接磕晕了过去。
姜姑姑赶紧让人将司晨给弄了出去,主子发怒是要见血的,司晨还有利用价值,死了怪可惜的。
“娘娘您别着急,奴婢这就出宫去请咱家老爷给拿个主意。”
“还不快去。”
“院正,皇后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反反复复这一句话。”
“启禀圣上”,院正想哭,这是吓着了,可是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再同情梅娘娘也不行啊,宁皇后耳目众多。“啊,圣上,离魂之症就是这样,经常神昏呓语,喜怒无常。也没什么根治的方法,只能是——。”
“只能什么?”
“少受惊吓吧。”
聪明不过帝王家,他是脾气好,又不是傻,天祐帝瞬间就明白了。看了看怀里紧闭双眼时不时喊一句‘皇后娘娘教训的是’的苏雨桐,眼神飘忽的望向了远方。
良久才重新开口。“最坏的结果呢?”
“多刺激一回就加重一分,最坏的结果,臣,臣不敢说。”
“恕你无罪。”
“不再识人,精气神耗尽,油尽灯枯而,而衷。”
不,不能这样,天祐帝突然心里一阵的翻腾,突然十分眷恋的抱了抱怀里的人儿。
过去那个乖巧的不多言不多语的皇后,真能干出谋害太子的事情吗?
花语虽然性子泼辣了一下,还是蛮可人的吗,真能谋害皇后?
到底谁对谁错?
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一阵的疲惫和无力,最近经历的事情多了点,脑子发木,理不清状况了。
“现在怎么办?”
“臣开个镇静安神的方子让娘娘多多歇息吧,不然只怕会这样念死。”
“快去。”
第二天天祐帝很忙,很愁。
“启奏圣上,太极宫乃是历代帝王的寝宫,尊贵至极,梅氏乃一罪人,久居太极宫,实在是与礼不合。臣启陛下,应尽早将梅氏撵出宫去,否则难塞悠悠众口。”
“圣上张御史所言极为不妥,梅娘娘是为圣上受伤,如今重伤未愈,怎么说撵走就撵走。张御史,你是希望圣上成为不仁不义之人吗?”
“左大人,张某为的可是天羽江山社稷,陛下的声誉,伦理纲常。
你少要巧言吝啬陷害与我,从古至今,戴罪之身,久居太极宫,岂不是比皇后娘娘还尊贵。
这三皇五帝到如今,那个朝出过两宫皇后。”
“依张大人之言,廖某不服,这仁义礼智信,首推仁义,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撵出去,你让史官如何写,后世之人如何看我圣明天子。”
“廖大人,正因为我天子圣明,才不能落下这两宫皇后的笑柄。”
“对……。”
“不对……”
……
愁啊,听着都有理。
顺喜也替皇帝着急,“圣上”,凑近了天祐帝耳语起来,“梅娘娘不肯吃药。”
“不懂事。”
皇帝突然拍案而起,吐出来三个字,吓得吵得不可开交的两波儿人顿时泛起了嘀咕。
这不懂事倒是说谁呀?
“梅香,朕一早是怎么吩咐你的,大胆的奴才,连你也看你家娘娘没有利用价值不肯尽心了吗?”
梅香噗通一声趴到了地上,磕头如鸡啄碎米,这个罪名可是大了。
“圣上奴婢不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
“顶嘴?莫非想吃板子?”
“圣上,奴婢真的不敢不尽心。
四年前,娘娘生辰之时,圣上言说生辰乃是母亲受难之日,不能庆祝。
娘娘自知罪孽深重,圣上的申斥从来不敢忘。”
哦,背手仰头望天,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口气儿。自己真说过这种话吗?怎么不记得了?真是天作孽犹可为。
“如此说来,倒是朕错怪你了,起来吧。”
“我倒是可以去试试?”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突然拉住了天祐帝的袖口儿,小脸儿一脸的真诚,那萌态,喜人的紧,让人不亲近都不行。
“你怎么来了?”
☆、第13章:高兴吗?一会就让他高兴不起来
13
“你怎么来了?今日不是说去找蓉蓉玩耍吗?”
“父皇。”白嫩小手赶紧收了回去,低眉顺目的行礼,“没找到,听说梅娘娘救了父皇,父皇日理万机,又不能失了仁义,还要照顾梅娘娘,一定很辛苦,儿臣心疼。愿意代父皇照顾一二,为父皇分忧。”
“你”,天祐眨了眨眼,“我儿孝心可嘉呀。”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你且去试试吧。”
有儿子来分忧,自然是极好的,他正愁怎么面对梅映雪呢。
“舟儿?你怎来了,快过来过来,让祖母看看,伤好些了吗?”
正在无聊的快长毛的苏雨桐大喜,这小话唠过来,不愁了。
“孩儿给母后请安。”
苏雨桐揉了揉眼睛,果然不是陆晓舟,只是倒有七八分的相似呢,难怪自己乍一看认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不过进来的小正太气质更沉稳一些,陆晓舟就是个跳脱的性子,平常只要睁开眼就没有半分的安定,这个小娃娃倒是不错。
“你是——?”
“母后您可以叫我龙儿。”
“太子——。”苏雨桐大惊,“罪妾给太子请安。”
“母后,您可别折煞孩子了。”
“不敢,不敢,您是一国的储君。”
“尔等都退下吧。”
小屁孩还会玩儿威严,有意思了。
苏雨桐还是挣扎想下地,发现小正太嘟起了嘴,瞪着晶晶亮的眼睛,可怜兮兮的哀求起来。
“母后,您能不当我是一国的储君吗?就一会儿就好。”
“好。”
“能抱抱我吗?”
嗯?苏雨桐眼睛一亮,这不仅是相貌差不离呢,爱好貌似也差不离,真是奇怪呀。
“好。”
“嘻嘻。”太子突然咧嘴憨憨的笑了,再也不似刚才的沉稳,自己脱了鞋子,欢天喜地的爬上了床,往苏雨桐的怀里钻了钻,“真好,真暖。”
啊呀呀呀,宁花语呀,你的儿子现在在我怀里,你想到了吗?开不开心。
呵呵,苏雨桐先是蹙眉,继而舒心的笑了,脑袋里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母后我弄疼你了吗?”
“不,母后是开心的。”苏雨桐拍了拍太子的背,“开心的。”
真的很开心呢,宁花语你怕不怕。
“母后”,太子也笑了,“母后笑起来真好看。”
“没有你母后笑起来好看呢。”
“不,比母后好看,母后从来不对我笑,从来不当我是孩子,只当我是太子。”
似乎真的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苏雨桐好不心疼,当初就是为了这个孩子,自己吃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的罪,真是造化弄人。莫非这就是上天给自己的补偿吗?
“母亲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你母后为了你做了很多的事情。”
“可是我希望母后抱抱我,哪怕一小会儿。母后,你刚才说的舟儿是谁呀?你很疼他吗?”
“我的孙儿,一个小魔头,跟你还有几分相似,所以认错了。”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翻身从苏雨桐的怀里坐了起来,眼睛晶晶亮。
“母后能让孩儿跟他跟我做朋友吗?都没人愿意跟我玩儿。”
“可以啊,不过他挺能闹腾的。”
“没事”,小胸脯拍的啪啪响,“我会像兄长一样照顾他的。母后尽可安心。
母后能陪孩儿用饭吗?”委屈的揉了揉小肚肚,“孩儿饿了。”
好机灵的小孩子呀,跟陆晓舟有的一拼,不过却比陆晓舟懂事很多。
宁花语的孩子,居然这样可爱,简直没天理了。
“母后,你不高兴了?”
“没,没有,母亲今天不能吃东西,改天好吗?”
“不要。”
小屁孩儿说着居然趴下,蹬着腿儿槌起了床板,就在苏雨桐不知道如何的时候,突然,又坐了起来。
“母后,小孩子闹脾气是这个样子的吗?”
“是,怎么了?”
“果然很好玩儿。母后,父皇已经知道错了,其实是父皇让孩儿来劝母后的,您就给孩儿一个面子好吗?”
懂事啦,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比他爹娘都懂事儿。你说这孩子怎么长的呢,奇哉怪也。
宁花语气得花枝乱颤,什么,太子管那贱|人叫母后,赔那贱人用饭,那她这个母后呢,她这个母后怎么办?
真是个喂不熟的小白眼狼,她这么多年辛苦钻营,到底都是为了什么为了谁?
“来人,把太子给我叫过来。”
“娘娘,息怒,息怒。”姜姑姑赶紧阻止。“这事儿想必是圣上的主意,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我的娘娘。”
“哼,你个老废物,除了让我息怒还能说点别的吗?
司晨呢?司晨那个小蹄子呢?怎么不来伺候?装死给谁看那?”
“娘娘,司晨头上挂了彩,怕娘娘看了不喜,就没敢让她来娘娘的面前伺候,在外面候着呢。
娘娘,您且稍安勿躁,国舅爷差人送来了一些不错的首饰,娘娘要不要看看?可都是正品。”
“还不赶紧拿来?”
“圣上,我躺着这么多日子,好生的难受,不如,我们去玩儿投壶?”
“嗯?”
天祐帝的眸光扫过太子,太子赶紧低下了头,“父皇,孩儿只说外面阳光极好。”
“是的圣上,是我的主意。”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懂吗?太子。”
“儿臣明白,儿臣往后再也不敢了。”
真想给可怜兮兮的太子求个情,可是苏雨桐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没有这个资格。只能爱怜的拍了拍太子的肩头,算是安慰。
即便是这样,太子也很开心的往后苏雨桐的身边靠了靠。这个更像是传说中的娘亲,跟母后是不一样的呢。
一晃几天过去了。
“娘娘,歇了吧,今天是花朝,宁贵妃应该不会让圣上回来了吧?”
“母后。”太子突然笑嘻嘻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花串。“这个给你。”
“多谢太子。”
“母后言重了,是父皇让我来的,今日饮宴应该很晚,父皇怕母后寂寞,让孩儿来陪母后说话解闷儿。”
这个特使不错,俺喜欢。
“你父皇真是个细心的人。”
“呵呵,母后为什么不当面夸奖父皇呢,父皇一定会很高兴的。”
高兴吗?一会儿就让他高兴不起来。
“晕倒,怎么回事?”
☆、第14章:果然坑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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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候,谁乐意这会儿从被窝里爬起来。好吧,这温吞好脾气的皇帝就这么干了。
宁花语这个恨那,怎么了,那个女人那么多事,还病病殃殃的就是死不了,整天膈应着她。她就忘了,这手段自己可没少用,人家不过是学着他的样子又重新玩儿了一次罢了。
还不能发作,因为来报信儿的是她儿子,当今太子。
“父皇,父皇”,太子很委屈,“这事儿真的不怪孩儿,孩儿就是拿了一个花环过去,母后很高兴,说要照照镜子,儿臣就让人给拿了。”
好儿子呀,果然坑爹呀。
“你,哎”,傻儿子,你是怎么想的,“混账,尽给朕添乱。”她那鼻子肿的跟猪头似的都那样了,不吓死才怪。
“父皇孩儿错了。”但是哪里错了额,太子很苦恼。
“错在哪里了?”
“不知道。”
“笨蛋”,狠狠的拍了拍敦厚诚实的太子的后脑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变成了那副模样?”
“可是孩儿不在意呀?没觉得丑哇。”
傻儿子,你不在意顶个什么用啊。
爷俩风风火火的赶回了太极宫。
“院正,皇后如何了?”
院正想哭,不敢,“陛下,不好说呢。”
“什么叫不好说?”
“女为悦己者容。”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自己那副样子了。“臣该死,臣罪该万死,就不该出这鬼门十三针的主意。”
这会儿说这个有什么用啊。
“朕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