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雍盛世之德妃-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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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她总要承受这一次次的伤害,为什么说爱她却又跟那么盯着另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偏偏又是跟她那样要好的女人?偏偏又是她仇人的女儿呢?为什么,她承受一次摧毁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有第二次?
此时天空之上突然电闪雷鸣,暮晴抬眸望天,泪横流,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为什么?雷雨此时降下,她站在雨中望着天,痛哭出声。为什么?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一切,为什么……
雪萱站在雨中看着晴贵人,并不曾说话,只是跟着陪着。
天空之上轰隆隆的雷声和暴雨一直下到了天亮,暮晴躺在床榻之上,愣愣地想着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了鸟叫的声音,暮晴皱了皱眉,起了身。来至院子中,眯眼看着天空之上的阳光,看了许久。雪萱走了过来,给暮晴行了一礼,“小主还是去屋里吧,奴才扶着小主。”
听着这话,突然觉着今日有什么事情没做,便问道:“雪萱,我今日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是请安吗?小主放心,奴才已经差人去了咸福宫和储秀宫了告知两位娘娘了,说小主身子不适,今日不能去请安了。”
暮晴这才想起来今日是要去请安的,边往屋子里走边说道:“不可。因为这身子已然一月没去请安了,一月之内不去可说太医叮嘱,可是今日无论如何也是要去的。不然,势必要惹来闲话。快些来给我梳妆。”
“可是小主,你的身子……”
“无碍。”说着,暮晴已然坐在了妆台前。
“是。”雪萱无奈,只好给暮晴梳妆。
没过一会儿,暮晴便被雪萱打扮停当,一身碧绿色宫装,甚是清爽,面容之上虽有脂粉掩盖却还是有些苍白。打量自己,再无不妥,暮晴便起身往门口走去。
如今两宫共同主理后宫琐事,所以众妃嫔两宫都要去,在请安时遇见哪一位位份高的,便一并请了安。
由于储秀宫和咸福宫挨着,暮晴走的路又先到储秀宫,于是便每次便先与兰妃请安。
进了屋门,见文贵人、千贵人、月常在,还有两位不认识的,想来是同月常在一并进宫的妃嫔,只是她不大认得。
来至中央,给兰妃行礼道:“给兰妃娘娘请安,兰妃娘娘万福金安。”
“晴贵人快些起来,不是说身子不适吗?怎么又来了?身子要紧,这请安少个一日两日的又有什么大碍?”说着,已摆手让身边的小宫女去扶起了暮晴。
暮晴起身,“谢娘娘体恤,只是这会儿觉得好了些,又想着许久未见娘娘,便就来了。”
兰妃微微一下,道:“赐座。”
“谢娘娘。”说罢,暮晴又朝不远处坐着的文贵人和千贵人行了一礼。
文贵人起身回礼,千贵人肚子看起来不大方便,暮晴连忙说道:“千姐姐身子不便,便不必起来了。”
千贵人朝暮晴点了点头。
而月常在和其他两位也起身给暮晴行了一礼,暮晴这才坐下。
刚坐下,兰妃又说:“看晴贵人的脸色似乎不大好?可要好生养着。”
“许是昨日没有睡好吧!”暮晴说。
“怕不是没睡好,是小产没有将养好的缘由。”文贵人说道。语气不似旁人那样语气,带着真挚,“妹妹可要好生养着,不然日后若是落下病根了便不好了。”
“谢姐姐关心,妹妹记下了。”
而这时月常在插嘴道:“这脸色不好哪里只是因为身子的缘由,怕还有心吧。”这话是什么意思任谁都听得明白,是在说落宁。不管暮晴是如何想的又是如何做的,外人总是在说皇上是如何宽恕落宁的,总是在说对暮晴是如何不公的,但是这个不公之后惹来的却不是同情,而是嘲讽,是看不起。
这话暮晴早已经料到,今日听了心中虽不好受,却还是能忍的。
文贵人和千贵人看了一眼月常在,没说话。这月常在以前看着倒也稳妥,只是最近有了身孕便渐渐显露出本性,越加放肆,一个小小的常在竟敢跟贵人这样说话。只是谁都知道这月常在是兰妃娘娘的人,而此时又在兰妃娘娘的宫中,再加上这事与她们无关,于是并没有说话。在这宫中,大家从来都是闲事莫理。
兰妃看了一眼月常在,却并不曾有什么训斥,转头看着千贵人说道:“看千贵人的肚子想来是快生了吧!”
“是。劳娘娘挂心,还有一月便就生了。”说着,千贵人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的笑容。
“也不知是个阿哥还是公主?”兰妃又问。
“太医说许是公主。”千贵人回道。
“这太医有时说的也未必准,要是阿哥才好呢!咱们宫中阿哥越多便是越好。”
大家都笑了笑,唯有月常在一脸的格格不入。
而这时兰妃看着月常在问道:“月常在几个月了?”
月常在笑了笑,说:“回娘娘的话,已然有五个月了。”
兰妃笑着点了点头,又问:“那太医是如何说的。”
“这太医说啊,一准儿是个阿哥。”说完,月常在瞟了一眼千贵人,只见千贵人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从容。
这时候,暮晴忍不住地咳嗽了几声。
身边的月常在嫌弃地用丝绢捂了捂鼻子。
“妹妹身子不好,便快些回去吧。若是明儿还不好,便不要来了。这请安不过是些个虚礼,本宫知道你们的心意便好。”兰妃说。
“是,谢娘体恤,嫔妾告辞。”说罢,正想向其他人点头以示告辞,却听文贵人说:“这时候不早,嫔妾也告辞了。”
这一说,众人便都都告了辞。出了储秀宫的大门,便都往咸福宫走去。
兰妃在屋子中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的,身边的小宫女看着月常在那被宫女扶着却看似都要倒下去的做作模样有些憋不住了,开了口:“最近月常在越发不规矩了,娘娘可要管一管。”
“你懂什么?不规矩才好。这样就算生了皇子又如何,还是不得皇上隆宠。却又是个生了皇子的嫔妃,在本宫身边才是最好。”
“可这样的嫔妃对娘娘终究对娘娘没有什么大用处。”
兰妃起身,往里走去,“这样的嫔妃能够存活在宫里最大的功用不是为谁所利用,而是为人挡灾的。”
那宫女跟在兰妃身后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赞道:“娘娘厉害。”
储秀宫和咸福宫挨的很近,几人不一会儿便到了,路上也不曾说什么话。待来到咸福宫后一起给佟妃行礼道:“嫔妾给佟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赐座。”佟妃端端坐在那,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
“是。”众人说着起身,各自落座。
而这时站在佟妃一旁的裳儿又给众人行礼道:“裳儿给各位小主请安。”
几人一看,便都起身回礼。其实这礼本是不用回的,她们是皇上的妃嫔,而裳儿不过是皇上的表妹,只不过是碍于佟妃。
礼罢几人又都纷纷落了座。而佟妃这时说道:“晴贵人不是说今日不来吗?怎么……”
“回娘娘的话,嫔妾觉得身子好些了,便就来了。”暮晴回说。
“嗯。”佟妃点了点头,“晴贵人这样懂规矩,真是难得。”
“娘娘过奖。”
佟妃看着暮晴有礼的样子,似乎很满意,转头便看见了千贵人,看着千贵人那样大的肚子,便道:“再有一个月便就要生了吧?”
“娘娘好记性,的确如此。”千贵人回道。
“不是本宫好记性,实在是皇上老挂在嘴边上,所以记得清了些。”说罢,移眸看了看边上的月常在,又说:“月常在几个月了?”这话是什么意思,众人自然知晓。言下之意便是说皇上在她面前不曾提过月常在,这月常在在皇上心目中是没有位置的。
☆、第八十一章 只当陌路
千贵人抬眸看了一眼佟妃。这佟妃一向厌烦于她,她又从来不曾对她大加恭维,今日却因为月常在给她抬身价,实在有些意外。也可看出,佟妃实在很讨厌兰妃。
“五个月了。”月常在说。
“月份都已然这样大了?看看本宫的记性,还觉得才两三个月呢!”
这话又是在讥讽月常在,月常在却还是生生咽下去了。兰妃与她说过,不可与佟妃明着作对。
而佟妃则继续说道:“又快到仁孝皇后的忌日了!想起昔日的仁孝皇后,本宫心中便不禁哀伤。”带着些哀伤的语气此时听来很是虚假。众人却不得不起身行礼说道:“嫔妾等同娘娘一般哀伤,愿诚仁皇后早登乐土。”
佟妃对于这样的场面似乎甚是满意,转头道:“都起来吧。”说罢,用手绢抹了抹眼角,只是那眼角何时有过泪?
众人起身落座,却不想佟妃又说道:“月常在啊,你与仁孝皇后甚是相像,若是皇上思念于她,必然会召你侍寝,暂解相思之苦,你可要好生伺候,莫要吃了飞醋惹得皇上不高兴。”
一听这话,月常在连忙行了个大礼:“嫔妾记住了,嫔妾哪里敢于仁孝皇后争风吃醋,嫔妾定当会好生伺候皇上。”
“看你,怎么吓得那样?快些起身。”说这话是隐见佟妃唇角的一抹笑意。
月常在这才起身。众人这才明白方才说起仁孝皇后忌日之事竟是为后面这番话做铺垫的。而众人这时也都在想,下一个佟妃又要消遣谁了?
而就在这时只听佟妃又说:“说到这里,本宫便要说一说这后宫众人争风吃醋之事。皇上日理万机,若是能有哪个能为皇上解忧,那人便是咱们后宫的恩人,咱们大清朝的恩人。众人切不可妒恨。若是在皇上面前在吃些飞醋,惹得皇上不高兴,那便是咱们大清朝的罪人了。”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暮晴听的。
暮晴起身,众人起身,行礼齐声道:“嫔妾不敢,嫔妾等谢娘娘教诲。”
“都起来吧。”
“谢佟妃娘娘。”
“好了,本宫也累了,你们便都回去吧。”
“是,嫔妾等告退。”众人起身退下了。
每日来这咸福宫便是如此,佟妃总是能让她们几次行大礼谢教诲,众人习惯的同时也觉得有些乏味,陈词滥调,佟妃却屡说不厌。
几人都走在前头,唯有暮晴走在后头。这月常在便免不了嘟囔了一句:“明明是在说她,却要我们陪着行礼,若是伤了我腹中的阿哥,她可能担待得起?”
几人看了月常在一眼,没说话。众人都知道最后那段话是说给暮晴听的,那段话也的确是说给听的,却不仅仅是她们认为的消遣,还有便是试探。只是暮晴自己都未必知道,那些话是佟妃故意试探她的。
“小主今日不该来。”雪萱在暮晴身后小声道。雪萱从来对主子的事情不多说的,就算是昔日跟她一样是宫女的暮晴,但是此时看着暮晴的样子实在可怜。
“这些话迟早要听。做皇上的嫔妃便是如此,我总要习惯。”暮晴毫无一丝生气的声音。
而对于暮晴为何这样说,雪萱不知其中缘由,自然不大能理解,但是咸福宫中的两位却似乎很是明白。
“裳儿,我看着暮晴的样子,总觉得似乎……”
“是,没想到她与乌雅落宁之间的情意竟是如此之深。如此,那便不要怪我了。”裳儿坐在一边的红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佟妃转头看裳儿,“裳儿,这样在太皇太后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会不会被看出来?”
裳儿看着佟妃,皱眉道:“姐姐,你怕什么?有裳儿在。”姐姐的胆子也太过小了,这样日后如何能成大事!
看出了裳儿的嫌弃,佟妃转头,叹道:“可是,自从那事之后我便是放不下心来,有时晚上还会做噩梦。”
“姐姐,裳儿何时让姐姐失望了!姐姐为何这样不放心?”裳儿不解。
佟妃又转头看着她,有些苦口婆心:“可是这是在皇宫,不是家中,这残害皇嗣的罪名非轻啊。”
“那又如何,不管在哪里,我佟裳儿想做的事情,便没人能阻挡得了!”
看着裳儿那有些疯狂的样子,佟妃不禁有些害怕,又劝道:“裳儿,不如我们到此为止吧!你说暮晴的孩子不能生下来,便先从那她开刀,现在她的孩子也没有了,你一箭双雕的目的虽然没有达成,可总算完成了一件,再说,暮晴也不见得日后定会跟乌雅落宁冰释前嫌。”
“姐姐,我佟裳儿要做的事情怎么可以半途而废?”
“裳儿,这宫里有太皇太后,有兰妃,还有那么多双眼睛,我们如何能做得滴水不漏?收手吧!”
“姐姐,我是为你好。为了你的后位在努力啊。那时你不是也很赞成这样做吗?”
“可是如今……”佟妃说着垂下了头。
裳儿又劝道:“姐姐莫怕。我定然会多加小心,在这宫中咱们唯一忌惮的只有太皇太后。兰妃算什么,她如今羽翼未丰,若是她没有办法将我们一举扳倒,便定然不会出手。”
“裳儿……”
知道姐姐又要劝她,裳儿打断道:“姐姐,裳儿有些累了,要去歇息一下,先行告辞。”说罢,毫不理会一边的佟妃,径自走了。她佟裳儿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挡的了,既然开始了,便不会停下来。
佟妃看着渐走渐远的裳儿,突然有些后悔当初向她求教,让她支招。她行事太过狠毒,又这样自负,唉……
于是在这日晚上,暮晴再次见到了那个令她热泪盈眶的人,娘亲。只是这一次娘亲的脸颊上看上去有些红肿。
“额娘,你怎么了?”看着额娘的脸颊,暮晴觉得甚是像掌嘴所致。
“额娘没事……”萧氏一张苍老的面庞之上扯出一丝微笑。
泪瞬间滑落了两行,“额娘,她们是不是打你了?”
“不曾。”萧氏说着低下了头。
“额娘!”暮晴哭着抱住了额娘。
萧氏也落了泪,本以为她遇上了好心之上,却不曾想竟是入了狼窝。
“额娘放心,晴儿一定要保护额娘,额娘放心。只是,昨日额娘所说之语可是事实?”
“额娘怎么会骗你?”萧氏一边哭一边说。
“是,晴儿知道了,额娘放心。”
而就在这时,突然门被一脚踢开了,是一个蒙着脸的女子。
暮晴松开了额娘,看着面前的那个有一双极清澈却是阴毒的女子,对额娘说道:“娘,你先出去。”
萧氏转头看了看那蒙面女子,有些担心地回头又看了看暮晴,有些担心地出去了。
待萧氏出了屋子,暮晴看着那人冷冷道:“你是谁?你想要让我做什么?”
“我是谁,并不要紧。要紧的是我让你做什么?”那女子说着走进了屋内。
“你到底想干什么?”暮晴皱眉道。
“我想让乌雅落宁死!”那人狠狠道。
“让落宁死?你这样神通广大,竟还害不死一个乌雅落宁吗?”暮晴反问。
“晴贵人果然聪明。既然她命大,死不了,那便找一处皇上不会踏足之地,将她送过去。你觉得乐寿堂如何?”
乐寿堂是前朝太妃所居之地,前朝太妃,宫中人如此势力,可想而知那里是怎样的境遇。
暮晴没说话,许久,“我有拒绝的筹码吗?”
“哼。”那女子冷哼一声,“那便麻烦晴贵人了。”那女子说罢转身便要走。
而此是暮晴却又说道:“我要三个月见我额娘一次,若是你们敢对她不好,那便等着同归于尽吧!”
那女子冷笑。
“虽然我不知你们是谁?但是,以我在皇上心目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