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雍盛世之德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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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祖母开导。孙儿不孝,竟劳皇祖母挂心。”
太皇太后笑了笑,又伸手摸了摸康熙的头,又说:“嗯,头不烫了,皇上可要好生养着。”
“遵皇祖母之命。”
太皇太后满意地看着孙儿笑了笑,转头便看见了站在一旁的皇后,便连忙说道:“皇后怎么竟还站着?快坐快坐。都怪哀家老糊涂,竟忘了皇后。”
“谢太皇太后。”皇后说着,便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坐定后又说:“太皇太后哪里老了,臣妾看着可还年轻着呢!”
“你们看看,我这孙媳妇多会说话。每次都能逗得哀家开心。”太皇太后看着立在一边的几位妃嫔甚是高兴地说。
转头间,扫过了乌雅落宁,微笑突然定在了那,下一刻,便沉起了脸,又说:“皇后有着身子,后宫之事不能完全顾及。你们几个竟不知帮衬着些,任凭后宫这些没皮脸的小蹄子胡闹。没事儿竟还在皇上面前晃悠,是想如何?是想坏了我后宫规矩?打我这张老脸?”一席话惹得众人连忙跪了下来,齐声道:“臣妾(妃妾、嫔妾)该死。太皇太后息怒。”
乌雅落宁等人也连忙跪了下来,一声不敢吭地跪在那。
乌雅落宁自然知道太皇太后是在说她,头埋得更低,心中紧张的紧。她此番行事着实过于冒险了,竟还惊动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转头看着佟妃,“佟……”只说了一个字,便听到皇上说道:“皇祖母息怒,这都是孙子的错。日常对身边的宫人松怠了些,不知竟惹得皇祖母生气。”说罢,看着门边的乌雅落宁等几个宫女说道:“你们还不出去,怎么还在那碍皇祖母的眼。”
“是。”乌雅落宁几人说罢,便连忙起身退了下去。
出了外殿的门之后,乌雅落宁自然要受其他宫女的白眼。乌雅落宁听着她们小声嘀咕着那些难听的话,却像没听见似的站在门外,任冷风吹着,竟一丝冷意都不显。
此番皇上替她解围,定是看在暮晴姑姑的面上。她此番鲁莽行事可千万不要连累了暮晴姑姑和额娘他们啊!
☆、第十六章 佟妃问罪
寝殿内
太皇太后见皇上故意护着,只以为皇上是在保护佟妃,也没有再多说。皇上因为对生母孝康章皇后的亏欠,总护着舅父一家人。皇上仁孝,她也不好说什么。想那佟妃也是没有心计之人,此番她如此警告,那佟妃定然会有所收敛。于是便说道:“那便都起来吧。”
“谢太皇太后。”众人说罢,便站起了身。
见皇后也在起身,连忙又说道:“皇后快坐,你身子不便,日后便不要再跪了。哀家方才绝没有责怪你之意,你莫要放在心上。要是委屈了哀家的曾皇孙,那可要心疼死哀家了。”
皇后微微笑了笑,垂下眸子,并不曾说话。
“皇后最近身子可还好?太医说是皇子还是公主?”
“太医说是皇子,但是臣妾觉着这孩子不似承祜那时好动,应是公主。”
“皇子公主都好,都是咱们大清的嫡亲子孙,哀家和皇上都疼。”
皇后又淡淡笑了笑,垂下了眸子。
“唉,看见你啊,哀家便想起了你爷爷索尼。当真是一代忠臣啊,可是早早的便……”
“太皇太后切勿要伤心,若是爷爷在九泉之下知道太皇太后如此挂念于他,定然感念皇恩。”
佟妃垂着眸子听着,心中自然明白。太皇太后这番话是说给她听的。要她安守本分,不要逾越身份。在告诉她,在她的心中,皇后爷爷索尼的分量。当初鳌拜狂妄,自恃功高震主,遏必隆又是墙头草,她们的女儿定不可为后。于是当初的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凝箬便成了如今的皇后。赫舍里氏家族又为皇上立下汗马功劳。而如今皇后的叔父索额图又得皇上重用。就算是她的父亲佟国维同样受皇上隆恩,却依然不能与皇后的家族比拟。
太皇太后满意地看着皇后微微笑了笑,又说:“你爷爷索尼若是知道有你这么一个懂事识体的孙女,定然也会含笑。”
“太皇太后过奖了。”
之后,太皇太后便又转头看了看康熙,又说:“哀家有些累了,皇上可要保重龙体,记住哀家所说,赛音察浑定然再回到我皇家来。”
“孙儿记住了,谢皇祖母。”
太皇太后又微微笑了笑,又说:“皇上就不要起来了,好生养身子。”说罢,又转身看着众人,又说:“你们定要好生照料皇上。”
“是。”皇后几人行礼道。
之后,太皇太后便离开了。来至门前时,在乌雅落宁身边顿了顿,却最终不曾转头,起步离开了。
乌雅落宁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不一会儿,佟妃竟也出来了,来至乌雅落宁身边。
乌雅落宁垂着头,很恭敬很紧张的样子。
只是良久,佟妃都不曾开口说话。
乌雅落宁缓缓抬眸,随后两道凌厉的目光映入眸子中,心头一冷,随后乌雅落宁连忙又低下了头。
随后佟妃便起步,下了台阶,往右走去。
待佟妃走了一段路,乌雅落宁这才有所动作。她捂着肚子,对身边站在的宫女说道:“烦劳姐姐在此候着,我去去就回,这肚子也不知道怎么的了,疼的紧。”
“哼!”那宫女冷哼一声,竟扭过头去。
乌雅落宁无奈,只好将手上的那个进宫时额娘给她的镯子摘了下来,塞进了宫女的手中。
那宫女这才高高兴兴地应下。
乌雅落宁知道,佟妃定是在每次她的人跟自己相会之地等她。那地方很是偏僻,少有人来。不消一会儿,乌雅落宁便来到那院子。四下看来,见无有一人,才敢进去。
刚一进去,便看见佟妃背立在旁边的长廊上。乌雅落宁定了定神,缓步往前走去。
来至佟妃身旁,乌雅落宁行了个深蹲礼,说道:“给佟妃娘娘请安,佟妃娘娘万福金安。”
谁知佟妃突然转身,一把揪起乌雅落宁的头发,随后一个耳光甩在了乌雅落宁的脸上:“你个贱货。本宫竟是看错了你。看着你聪明伶俐,心思缜密,竟没想到如此愚笨。竟敢明目张胆地勾引皇上?这便罢了,竟还无果?现在太皇太后都知晓你是本宫的人了,你弄得本宫颜面无存。若不是皇上护着本宫,本宫竟还要受你牵连……”说着,又一个耳光甩在了乌雅落宁的脸上。
☆、第十七章 玄烨的话
脸上火辣辣地疼,乌雅落宁却也没有说话。因此时此刻,她唯有受着。虽不说话,佟妃会更生气,她受的耳光便会更多。但是受过了这一次,佟妃许就放过她了。若是此时想法设法地阻了佟妃的耳光,佟妃肯定不会视她如弃子,那她便再无自由之时了。
果不其然,见乌雅落宁一声不吭地受着,佟妃越加生气,一个接一个的耳光甩在了乌雅落宁的脸上。嘴角溢出咸腥,乌雅落宁皱着忍着。
而佟妃终于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红红的手掌,恨意慢慢地转头看着乌雅落宁说道:“你给本宫滚,打你,本宫都弄疼了手。”
乌雅落宁又磕了一个头,说道:“谢佟妃娘娘。”
说罢才起身,出了院子,却也没有回寝殿。只因,此时她不能回去。被佟妃打的那一边脸肯定红肿不堪,若是别人问起,她也无法回复。回去时刚好遇见了雪萱姑姑,便跟雪萱姑姑说:“姑姑,奴才身子不适,恐病气沾染龙体,这几日便不去寝殿伺候了。”
“我方才不在,听说太皇太后责怪于你了。”
“太皇太后乃是大清朝的太皇太后,奴才不过是一个奴才。太皇太后责怪于奴才,实属自然。姑姑不必担忧。”
看乌雅落宁不愿多说,雪萱却还是说道:“落宁,我知你受命于谁,也知你是被逼无奈。只是你是否应该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之下,再去办你主人之事。”
乌雅落宁听着雪萱的苦口婆心,一时之间有些感动,竟抬起了头。
“落宁,你的脸?”
乌雅落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连忙又低下了头,说:“哦,无碍的,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雪萱知道乌雅落宁是在说谎,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又说:“你且回去歇着吧。”
“是。”说完,乌雅落宁便行了礼转身走了。
雪萱看着乌雅落宁的背影,又叹了一口气,才往寝殿方向走去。
待来到寝殿之后,得知皇上睡下了,便立在门外候着。谁知不一会儿,便听见了寝殿内传出皇上的声音:“来人啊。”
雪萱连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皇上有何吩咐?”
皇上看见雪萱,脸上似乎有些异样,说道:“朕这会儿有些饿了,你去传些膳食来。”
“是。”说着,雪萱便要离开。
谁知,皇上又说道:“朕不喜这屋子冷清,平常伺候的宫人叫几个进来陪着。”
雪萱跟随皇上多年,她自然知道皇上是在说乌雅落宁。
于是转身回禀道:“那便叫冬儿她们几个,暮晴姑姑去前殿安排些事情,凝凌去为皇上做早点了,惜芸这会儿子也不在,落宁身子不适,回去歇着了。”
皇上收回目光,看着床榻顶上,淡淡道:“那便叫她们几个进来吧。”
之后,雪萱便退了下去。
几日后,乌雅落宁看着自己脸上的指头印子已经尽数消去,便跟雪萱禀告说可以去御前伺候了。
而这时,皇上的不适也消去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不了。
乌雅落宁恭敬地托着托盘,佟妃娘娘正一勺一勺地喂着皇上。
“皇上今日觉得如何,臣妾看脸色觉得应是大好了。”
☆、第十八章 了此残生
“嗯。今日朕觉得身子轻松了许多,你这几日辛苦,很是憔悴,一会儿便回去好生歇着吧。”
“皇上,您这是在撵臣妾走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朕是怕落下舅父的话柄。你若是因为照顾朕再病倒了,舅父定要说朕不懂照顾亲眷。”
佟妃一听这话,娇羞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待皇上喝完了药,也躺下了,佟妃便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白了乌雅落宁一眼。
而乌雅落宁如何也没想到,在佟妃走了之后,她正要关门离开之时,皇上竟又说道:“乌雅落宁,你留下。”
心头被猛猛地震了一下,乌雅落宁愣了一下,随后才又往里走来,待来至离床榻不远的地方才说:“皇上有何吩咐?”
皇上转头,淡淡地看着乌雅落宁,冷漠道:“日后,你行事切勿再如此次愚笨。朕不说,是想你自己领悟,不想你如此蠢笨,竟怎么也明白不过来。那日与你解围,并非因为你,而是因为舅父,因为暮晴。你莫要再胡乱揣测。朕今日明白告诉你,你,绝无可能成为朕心上的人,也别妄想成为朕身下的人。”
乌雅落宁听罢,连忙跪在了地上,磕头道:“奴才不敢。”
“不敢便好。”说罢,皇上转过头,又冷漠道:“先下去吧。”
“是。”说罢,乌雅落宁才惊魂未定地下去了。
伴君如伴虎,乌雅落宁第一次真切地明白了这句话。自来乾清宫,除那夜皇上酒醉外,皇上便不曾与她说过一句话。而今日突然跟她说了这么多,还是那般的语气,她明知皇上顾忌着暮晴姑姑,定然不会重罚于她。但是听着那样的话语,总是听而生畏。佟妃固然可怕,却不及皇上万分。
又想到当年,小小年纪的他便擒得三朝重臣鳌拜,虽廷议杀之。年少气盛,却也没有依了重臣之意,只是将其关之。却是安了群臣之心,是意为,我大清绝不杀有功之人,尽管其罪可诛灭九族。又在鳌拜狱中死之后,释放其子。令满朝文武皆甘心效命于大清。如今虽然撤藩不成,惹得三藩叛乱,却也是不曾料到吴三桂等人竟不顾宿卫于京师的儿子、亲眷。也不可说其思虑不周。又因再不撤藩,那藩王实在威胁大清基业,实为势在必行。
小小年纪,却有如此这般的心思。乌雅落宁心中顿时又多了一分畏惧。日后,她定要更加谨慎,不然。她死便也罢了,只是不要连累其他人才好。
渐渐地,玄烨终是好了起来,却也没有像从前似的雨露均沾。偶尔召幸,也是召幸安贵人。而安贵人永远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千贵人因伤心过度,伤了胎气,卧床休养。玄烨每日总是去探望。
乾清宫,钟粹宫,玄烨看起来甚是忙碌,虽像从前似的冷漠,却总觉得冷漠之中多了一丝伤感。
暮晴看着如此的玄烨,从来不曾有过一丝的动容。
倒是落宁,总觉得每日卸下伪装的皇上,着实多了分可怜。
跟暮晴说这话时,暮晴愣住了,随后转头看着乌雅落宁,却也并不曾说话。
乌雅落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再不说话,缓缓低下了头。
“千万别爱上他。”暮晴看着乌雅落宁说道。
乌雅落宁低着头,没吭声。
之后,暮晴姑姑便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乌雅落宁,叹了一口气。落宁,你可知如今的怜悯之心有可能会造成你一生的悲哀。
二月,张常在又为皇上生下一位公主,玄烨以前朝事忙为由,竟也没有去看。听闻张常在因为此事,着实是哭了一场,之后竟还病了。
可怜公主刚出生,虽公主皇子自来都是乳母照料。可是刚生下,生母便病了,确实也可怜。
乌雅落宁听闻此事之时,心中不免生了一分悲凉。想那张常在,无论如何也为皇上生下一位公主,虽不是皇子,却也是绵延皇家子嗣,于皇家有功,竟连皇上一面都见不上。见不到皇上,便是她这个生母不得宠,也是她的公主不得宠。在这宫中,若是没有皇上的宠爱,便是人人可欺,日子过得着实清苦。想这宫中的女人,一生都要在这紫禁城中,外人说来身为皇上的女人,是何等造化,尊贵。却不知,只是孤苦一生罢了。得皇上宠爱,却未必是皇上心上之人,得不到夫君的爱,可悲。若无皇上宠爱,自然更加不是皇上心上之人,日子更加难过,更加可悲。想来想去都是可悲罢了。
如此,便又想到额娘。额娘身在宫外,却也是苦了一辈子,只是比紫禁城中的女人多了一丝丝的自由。
想到这里,不禁心中悲愤。难道这世间的女子皆要接受如此宿命吗?皆要如此苦命一生吗?为什么?凭什么?不要,她绝不要。日后出宫,不是她爱,爱他之人,她绝不嫁,宁愿孤苦一生,也罢了。
正转身之际,突然看到了暮晴姑姑。一身湖水蓝宫装,头上只插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着实清丽。面庞之上却是一成不变,不悲,不喜,不望,却也不是冷漠。竟像认命,竟像认命之后的了此残生。
何时,暮晴姑姑脸上竟有了如此表情?皇上爱她,她却不爱皇上。亦是苦难。心中的悲愤在那一刻消失贻尽。难道这世上的人都活得如此苦吗?而她,竟也要接受这宿命,孤苦一生吗?
☆、第十九章 玄烨问话
“落宁,你怎么了?”暮晴姑姑有些担心地看着乌雅落宁。
乌雅落宁这才从思绪中抽离,竟脱口而出:“姑姑,你心中的是谁?”
暮晴着实没想到乌雅落宁竟问出了这句话,有些惊讶地看着乌雅落宁,随后又低下了头。
看着缓缓低下头,似乎无言以对的暮晴姑姑,乌雅落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就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连忙行礼道:“落宁错了,还请姑姑原谅。”
暮晴缓缓抬眸,只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