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雍盛世之德妃-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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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事情?”这话让佟皇贵妃更是觉得不好。
果然,裳儿竟说:“我带来了一包打胎药,姐姐只需少服一些,然后我寻个机会嫁祸到她的头上!”
“打胎药!”佟皇贵妃有些愣住。过了会儿才又说:“那孩子会不会掉下来?”
“姐姐放心好了。姐姐只需少服一些,虽然会滑胎之象,可医治得当,决然不会滑胎。”
“真的要如此做吗?便没有旁的方法了吗?”
“姐姐,我在慈宁宫行事不便,这打胎药已经是我费了许多精神才弄进来的。此时,我真的没有旁的方法可以让晨蓉再无害你的能力,咱们必须将她一击倒地。想一击倒地,就必须要发生什么让大家觉得深刻的事情。虽然这用药总是不好,可也是咱们唯一能利用,唯一能控制得住的方法了。”
说完,裳儿便拿了一金簪,插在了佟皇贵妃的发髻之上,似乎不满意,又拿了下来。之后又装作选簪子的样子。
只是不经意的一扭头竟看见佟皇贵妃的眼眶越来越红,顿时小声怒道:“你哭什么?就算这孩子没有了又如何?如今咱们在这宫中是为了佟家筹谋,你没了,日后还有我的孩子。若这孩子真的没有福气能生在皇家,那也必须是咱们自己送走,决然不可遭旁人陷害。”顿了顿,又说:“更何况现在又不是必然。你若真的想哭,便只等到你孩子没有了之后再尽情的哭。”裳儿最看不得这哭泣了!在这宫中,从来没有眼泪,只有争斗!
虽然此时佟皇贵妃没扭头去看裳儿,可是听这声音也已经再不敢哭了!也觉得跟妹妹比起来,自己当真是太过软弱了。
此时,裳儿又选好了一簪子,便插在了佟皇贵妃的头上,“这支簪子不错,姐姐觉得呢?”裳儿完全常态的声音。
“嗯,是不错。”佟皇贵妃也尽力克制。
裳儿一笑,随后又来至佟皇贵妃一侧,偷偷地将袖子中的药包给拿了出来,搁在了那搁着绢花的小木匣子中,然后盖上了盖子,搁在了一边。
后来又给佟皇贵妃选了几件头饰之后,裳儿说,“好了,姐姐觉得如何?”
佟皇贵妃看着铜镜中虽然两把头上无有太多装饰,却显得极是富贵端庄的自己扭头对裳儿说:“裳儿的眼光果然比姐姐好。”
这话中少了分欣喜,多了分感性。
于是裳儿忙道:“那咱们快出去吧。”
“嗯。”
随后,裳儿便扶着姐姐的胳膊往外走去。而在快来至门口时,佟皇贵妃突然说:“哎呀对了,我忘了一样东西,不然你先在外头等着姐姐。”
“好。那姐姐快些。”裳儿微笑说,说罢便出了屋子,在门口等着。
此时那在门外偷听的人也早已走了!
而屋内的人自然可以大胆做自己的事情了。
佟皇贵妃来至妆台上、边上,从木匣子拿出那药包,然后来至圆桌旁,将那药包中的东西倒进了茶碗中一些,倒上茶水,双手有些颤抖的捧起,一饮而尽。
拼命克制住想滑出的眼泪,竟也忘记了心上有多疼。
过了会儿,佟皇贵妃一脸笑容地出了屋子。
裳儿连忙上前扶住佟皇贵妃的胳膊,而佟皇贵妃也通过这动作,也将那剩下许多药粉的药粉包给了裳儿,裳儿搁在了袖子中。
此时,落宁正坐在外头看着那戏台子,有些发愣。宜妃来至了落宁的身边,“姐姐怎么了?”
微笑立马爬上脸庞,落宁起身,“无碍,只是闲来无事罢了。”
宜妃一笑,随后看了看四周说:“此时这戏都快开始了,可是这温僖贵妃竟是还没有来,也不知是何缘由?”
“她总会来的。”落宁说。
“姐姐如何得知?”宜妃似乎很感兴趣。
落宁一笑,“她向来要面子,当然会来,不然让旁人说她看不得佟皇贵妃这样风光吗?”
“姐姐说的是。”宜妃道。说罢,也有些闲来无事地看了看四周,便看到了戏台子,于是又打开了话匣子,“姐姐可听过今日来的这位名角。”
“不曾。”
“他可是京城里头最红的角儿了,也不知真名叫什么,大家都叫他白痕。听说唱的极好,可迷坏了宫外那许多富家小姐们呢!因为模样也极是端正呢!”
落宁刚想笑,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宫外!顿时,心中的许多迷雾顿时散开!难不成温僖贵妃在宫中一直无有动作,是因为她的安排都在宫外?怎么一直注意宫中,竟是忘记了宫外了呢!这宫外的人这样复杂,特别是这戏子,连个真名都无人知道,若是利用他们,岂不是比利用宫人的人更好呢!
“姐姐怎么了?”宜妃看着落宁有些奇怪的样子问道。
落宁这才愣过神来,道:“无碍。”又一回眸,便看见佟皇贵妃和裳儿这时也来至了院中!
这事要不要告诉裳儿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落宁之谋
而下一刻,看着佟皇贵妃的样子,落宁突然觉得不能说!因为她觉着裳儿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筹谋。既然她有,那只需等着看便好。
而就在此时,大门口突然传来通报声:“温僖贵妃娘娘驾到。”
落宁扭头看向大门口。
只见温僖贵妃此时着一身青色通身宫装而来,头上的装饰跟衣裳甚是相配,而她的神色也甚是跟这衣裳相配,很是清新的微笑。
温僖贵妃来至佟皇贵妃的身边,行礼道:“妃妾来迟,还请佟皇贵妃娘娘莫怪!”
“妹妹多礼,快些请起。”佟皇贵妃客气道。
而温僖贵妃也跟落宁似的,没有起身,而又行大礼道:“妃妾恭贺娘娘生辰,祝娘娘岁岁吉祥。”
“妹妹快些请起。”佟皇贵妃又道。
“谢娘娘。”温僖贵妃说着起身。之后往旁边挪了一挪,看了眼身后那捧着一个方盒子的宫人,那宫人随即躬身上前,来至温僖贵妃一侧。
温僖贵妃微笑着打开了那方形的盒子。众人都看向里头,只觉得那应该是一个玉碗。
此时,碗口朝上,也看不出什么别致。
而当温僖贵妃将那玉碗拿出来后,众人的眸子中都不禁露出了惊艳的眼神。
那玉碗的玉质看起来极好,晶莹剔透,且那碗壁很是薄。桃形双耳,花瓣式圈足。再往下看,便更是觉得精致。
因为那碗外头的图案不是绘的,而是用金子和红宝石镶嵌而成。图案是为一朵花。金子是为枝叶,而那许多粒红宝石是为花朵。
如此一朵朵围绕在碗的四周,看上去当真是精致极了。
佟皇贵妃也有些愣住,可是到底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下一刻只是客气道:“哎呀,这玉碗怎么这样精致,妹妹真是费心了!”说罢,看了一眼一边的琪儿,“琪儿,且快些收好。”
“是。”琪儿说着上前,双手接过了那已然盖好的盒子。
佟皇贵妃看着温僖贵妃又想说什么,可门口又传来了通报声,是梁公公来了。
皇上前朝事忙,无暇过来,特命梁九功送来了赏给佟皇贵妃的贺礼。
佟皇贵妃跪下接礼,而众人也都跟着跪下。
随后只听梁九功喊道:“皇上赐佟皇贵妃娘娘金无量寿佛一尊,皇上赐佟皇贵妃娘娘脂玉万年庆一件,皇上赐佟皇贵妃娘娘白玉祥禄寿一件,皇上赐佟皇贵妃娘娘嘉窑一统尊一件,皇上赐佟皇贵妃娘娘紫檀雕花宝座一把……”
梁九功每念一件,搬着这些物件的宫人便从梁九功身后来至佟皇贵妃娘娘的一侧,待梁九功念完了,佟皇贵妃的两侧都已然站了有十来人了。
梁九功念完了,佟皇贵妃谢礼:“臣妾谢皇上赏赐。”
之后梁九功扶佟皇贵妃起身,佟皇贵妃又赏赐了些银子给梁九功。如此梁九功便回去了。
这一回去,众人便纷纷开始上前看着那些物件儿。落宁也上前看着,只是却不如众人一般只顾看这些而忘记了看别的。
她看见裳儿、琪儿连同几个搬着旁的贺礼的宫人一同进了屋子!
她是想在温僖贵妃送那玉碗上做文章吗?落宁想。
没多久之后,这宴席便是开始了。
众人都坐在了那戏台子下头的圆桌旁。圆桌上摆了许多的吃食,可是也未有几人动筷,都在专心致志地看着台上。
宜妃坐在落宁的一边,一边看不禁一边道:“这名角便是名角,唱的当真是不错,唱腔优美,身姿飘然,很有韵味。”
“是啊,是不错。”落宁一边回她一边看了眼旁边桌上的佟皇贵妃和温僖贵妃。
两人挨着坐着,似乎正说笑着什么。
而此时,琪儿用托盘端了什么来至佟皇贵妃的身边,又将那东西搁在了佟皇贵妃的茶碗旁。虽然台上声音有些乱,但是落宁还是听见了琪儿说:“娘娘,这鸡蛋羹蒸好了,娘娘趁热吃。”说罢便退站到了一边。
那神色看不出丝毫的端倪,落宁看向佟皇贵妃的脸色,还是看不出什么,之后便看到了那碗!心中不禁一紧,那碗便是温僖贵妃送的那玉碗!
裳儿果然是利用这玉碗做文章,可是那碗又能做出什么文章呢?用之前,那碗必定是要先洗过的啊,就算碗中有什么,也已然洗过了,能留下什么呢?
而此时,只听一边的裳儿也说道:“姐姐,趁热吃。”
佟皇贵妃端起那鸡蛋羹,又拿起了一边的玉勺子,一边舀一边扭头对一边的温僖贵妃说:“看我这勺子与你这玉碗,当真是不般配呢!哪一日定然要让内务府再做一个与这玉碗相配的玉勺来。”
“妃妾粗心,应该一并寻个一样好的玉勺来配作一套送与佟皇贵妃娘娘!”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姐姐可不是这意思。”
温僖贵妃笑了笑,没再说话。
如此佟皇贵妃也是一笑,便扭过头去开始吃那鸡蛋羹。
一勺一勺!
温僖贵妃一边微笑看着一边看了眼台上正在唱着的白痕!
落宁坐着的位置刚好能看清温僖贵妃的神色,此时落宁不禁微微皱了皱眉!果然是那戏子。想着,又看了眼裳儿!
裳儿的计谋会不会落在了温僖贵妃之后呢?想着,眉头便又皱了皱。
“姐姐怎么了?”宜妃又道。
“无碍,只是觉得这戏唱的甚是好。”落宁看她。
“是啊,是好。”宜妃说着又看向了台上。
落宁也看向了台上,只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上演。
而终于,没过多久,落宁等着的事情发生了!
佟贵妃突然捂着肚子,似乎有些不适。
裳儿连忙问道:“姐姐怎么了?”
“似乎肚子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裳儿皱眉,随后便对一边的琪儿说:“快派人传太医。”说罢,又想起什么似的,忙扭头问佟皇贵妃:“姐姐不舒服的可厉害?”
“似乎越来越难受了。”佟皇贵妃此时的额头之上依然有些细密的汗珠。
裳儿又扭头急急对琪儿道:“再一并禀明皇上。”
“是。”琪儿说着匆匆往一边走了。
这时众人都上前,戏台上的戏也渐渐停了下来。
“娘娘这是怎么了?”许多人都相继问道。
佟皇贵妃也无暇顾及,裳儿也不理,只道:“来人啊,将娘娘小心抬回寝殿。”
如此,几个太监便上前,小心地抬起佟皇贵妃。众人也都跟着佟皇贵妃往寝殿走去,而温僖贵妃此时似乎有些愣住!
之后又是皱眉,而后是看了看那戏子,这才起身也往寝殿走去。走了两步,才又突然意识到那玉碗,可是此时那玉碗哪里还搁在桌子上!
温僖贵妃顿觉不好!可是却也无计可施,只好转身又往寝殿走去。
不远处的落宁将这一切都收入了眼中,随后边走边对一边的文琪道:“命人看着那白痕。”
“是。”文琪说着,悄悄退了下去。
之后,没过一会儿,几位太医便和玄烨一同来了!
太医把过脉之后,便回禀了坐在暖炕上的玄烨:“回禀皇上,娘娘似乎是服了什么伤胎之物,所以此时胎像不稳,似有滑胎之象。”
玄烨皱眉,“伤胎之物?”
“是。”太医垂首道。
“那娘娘和胎儿可有大碍?”
“娘娘虽有滑胎之象,可是还好,微臣觉得应无大碍。”
“你尽力医治便是。”
“是。”太医说罢便退了下去。
下一刻,玄烨冷冷的目光扫过众人,随后起身:“随朕一同去正厅。”
这寝殿的地方不算太大,此时屋子中站了许多人,实在是显得有些挤。而佟皇贵妃的疼痛之声不时传出,让玄烨的心一揪一揪的。
众人说了声‘是’便都随玄烨来至了正厅。
待来至了正厅,才刚一站定,便听到坐在正位上的玄烨冷冷的声音响起:“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都垂下了头,不敢说话。
而此时,裳儿往前走了几步,来至正厅中央,跪下道:“回皇上的话,姐姐正在和众位姐姐一起看戏,不知如何,突然说腹痛,裳儿这才赶忙命人叫来了太医和皇上。”
“突然腹痛?她可是吃了什么?”
“好像不曾吃过什么……”裳儿一副回忆的样子,随后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吃过一碗鸡蛋羹。”
“鸡蛋羹?”
“是。是琪儿亲手做的。”
玄烨看向琪儿。
琪儿这时赶忙上前,跪在了裳儿的旁边,道:“皇上,皇贵妃娘娘自有孕以来每日都会吃一碗,说是特别喜欢吃,奴才每日亲手蒸给娘娘食用,可是往日也不曾有什么啊。”
裳儿此时说道:“那你今日蒸这鸡蛋羹之时可与往日有什么不同?”
“不同?”琪儿皱眉,随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碗,便是那玉碗。”
一听这话,温僖贵妃心中一震!
“玉碗?”玄烨皱眉。
“那玉碗是温僖贵妃娘娘今日送给姐姐的贺礼。这后宫自来便有说姐姐与温僖贵妃娘娘不和之言,姐姐为了平息谣言,便想着今日便用那玉碗用食,却怎么……”说到这里,裳儿没再说下去,只是看了一眼一旁的温僖贵妃。
玄烨也看向了温僖贵妃。
温僖贵妃此时也在偷偷抬眸看玄烨,这一目光相遇,温僖贵妃连忙来至裳儿的另一边,跪道:“皇上明察,那玉碗也是臣妾偶然得来的。臣妾想着佟皇贵妃娘娘的生辰,臣妾自当要送最喜爱的来,这才送了那玉碗,臣妾也不知为何,姐姐用那玉碗吃了一碗鸡蛋羹,便如此了!”这话语听着满是委屈。
玄烨看着温僖贵妃,许久,冷冷道:“将那玉碗拿来。”
随后便有宫人呈上了那玉碗。
那玉碗此时还没被清洗,里面还有些鸡蛋羹的残渣。玄烨看了一眼,又命人去寝殿之中叫来了一个太医。
那太医细细查验之后,磕头回道:“皇上,这碗中,的确有伤胎之物。”
温僖贵妃顿时心中一震!
玄烨看向温僖贵妃:“皇上明察。就算是臣妾送的玉碗,可是她们用之前,总要洗一洗吧,就算那碗中有什么,也定然被洗没了,如何还能害得了佟贵妃娘娘呢!”
玄烨又看向琪儿。
琪儿忙磕头道:“皇上,那玉碗奴才是洗过了!娘娘身子娇贵,吃食上的用品奴才定然会洗的。”
“那你今日蒸这鸡蛋羹之时,可有旁人插手?”玄烨问道。
“不曾。每次给娘娘蒸这鸡蛋羹,奴才都在跟前,从不敢让旁人插手,更不敢离开半步。”琪儿回道。
玄烨皱眉,斜眼看了太医手中的那玉碗,“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