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又吃醋了-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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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怨气,甚至一如往昔,提都没提过那件事。
自己就更不愿意去想了。
可是现在,想到兰玖可能是喜欢自己的,他那时看到自己的尸体,他有多难过?本是猜想,可看到兰玖现在的模样,苏宓已经确定了,确定了他喜欢自己。
也确定了,自己当初让他多难过。
结果他还是来找自己了,甚至提都没提过那件事。
想到这,苏宓哭的更厉害,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兰玖静静的看着苏宓哭,心中浓烈的情感让兰玖喘不过气来,想要抱一抱她,手臂抬在半空却是无力放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知何时,眼眶也润了。
“我没有想轻生。”
苏宓抬头,对上兰玖的眼。
“我在想你。”
刚才苏宓往湖边而去的行为让兰玖骇得心脏骤停,而现在,简简单单四个字,兰玖呼吸再次停摆,而这次,不是惊骇,而是激动,因激动,因不可置信,兰玖凝神等着苏宓,看着苏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在想你,想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苏宓仰头看着兰玖,努力想笑,可是嘴角怎么也勾不起来。
“我无家世,无才德,不仅不能帮助你任何事情,还给你添了那么多的麻烦,又任性又小性,还自私,从没为你做过什么,甚至笨到你做了什么我也发现不了,这样的我,你为什么会喜欢呢?”
乌云不知何时又散去了,月牙再现天幕,月华浅浅印在苏宓脸上,将她的苍白,脆弱和自卑清晰的印入了兰玖的眼底。兰玖看着她的泪,慢慢伸手,曲指为她拂去泪痕,动作很轻,可这样的动作惹的苏宓哭得更厉害了。
将兰玖的指迅速染湿。
兰玖:“总结的很到位。”
兰玖:“确实又笨又傻,身份还麻烦,谁接手你都是一地的麻烦,不仅要哄着你,还要解决你身后的麻烦,又忙又累,到了,连句好话都听不到。”
苏宓:……
拂泪痕的手忽然锢住苏宓的下巴,手一抬,定定看着苏宓的眼,黝黑的凤眸浓墨滚滚,嘴角却是笑着的。
“朕瞎,朕就看上/你了。”
“朕看不得你哭,既然看不得,就不让你哭了。你这么蠢又这么麻烦,旁人是接不了你的,你一定会哭的,朕只有牢牢的把你抓在手里了。”
兰玖忽然松开苏宓,退后一步,目光定定的看着苏宓。
“我不需要你懂事,我不需要你管理后宫,我不怕你给我带来的任何麻烦,我可以解决这一切,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你的心门不开。”
顿了顿,声音竟有些颤抖。
“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现在换我问你了。”
苏宓:“什么?”
兰玖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这么多年的执念,这么多疯狂的事情之后,终于要有一个答案了。
“你呢?”
“你喜欢我吗?”
喜欢兰玖吗?根本不用再想。苏宓上前两步走到兰玖面前,仰头看着他,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熟悉的模样,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男人,这次不用自己努力,嘴角就自己上扬了,苏宓伸手,攥着兰玖的衣领。
兰玖顺着苏宓的力气弯身。
苏宓垫脚。
吻上了他的唇。
“……喜欢。”
这一刻,兰玖听到了花开的声音,顽石开花,比睡莲初绽时美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懵。
第46章
鹌蛋子晶; 冬笋玉兰,红枣雪蛤; 鸡髓笋,玫瑰糕,百合酥等等; 摆满了梨花圆桌。苏宓正捧着一碗七翠羹小口小口喝着,这羹全由时令新蔬所制; 绿底青浮,羹面飘着点点红棠; 红艳绿透,入口清香奇异。
可苏宓显然没有用心吃饭。
喝一口; 就看一眼对面塌上坐着的兰玖。
喝一口; 看一眼,眸色是自己完全不知道的雀跃和春色。
唔。
他今天还穿着龙袍就过来了诶。
苏宓自然不是第一次见兰玖穿龙袍,可每每都不敢直视; 他本威重,再着庄严奢精龙袍更添数分威仪,苏宓只恨不得躲远点; 再躲远点。
今日却是第一次仔细看他身穿龙袍的模样。玄衣为底; 暗金红线对襟盘扣; 胸前腾云五爪金龙; 龙首昂扬,目色威严,下方左右各两只略小金龙; 龙首上台形成双星拱月之态,下摆是翻滚海纹彩线三色,云纹海纹填满整个衣地,繁复又精致。
苏宓一边看一边惊叹。
绣工真好。
看着看着,视线就开始乱挪了。
交叉在精瘦腰腹间的双手怎么那么好看呢?
随意斜倚在榻上,长腿舒展,怎么那么好看呢?
半敛眉,昏暗的烛光下眼睫都那么长,好看死了!
今天才觉得,原来兰玖生的这般好……
兰玖从微思中回神,似有所觉抬头,然后就看见了本该认真吃饭的小东西在神游天外,痴痴地看着自己,双颊红晕遍布,略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眉微挑,直直地看着苏宓,“看够没?”
微凉的低沉嗓音让苏宓瞬间回神,然后就撞上了兰玖的黝黑双眸。
那里似笑非笑。
苏宓懵了。
自己,刚才,是看兰玖看傻了吗?天呐,丢死人了,看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还看傻了!!!瞬间低头捂脸,没脸见人了!兰玖见苏宓又缩成了小乌龟,耳尖红似艳霞,兰玖无奈摇头,又傻又笨的小东西。
余光撇见墙上西洋钟。
眉目一沉,已经亥时了!
若非刚才小东西肚子叫,还不知道她这么晚没吃饭呢,连饭都不好好吃!
兰玖:“吃饭!”
隐含怒气的话让苏宓一瞬间坐直身子,拿起筷子,再也不敢东张西望东想西想,专心吃饭。兰玖看了苏宓一会才收回了视线,眉目若有所思,手记送过去了,姚家那边还没传来好消息,若是做不出来,后面又该如何做?
兰玖心中淡淡思量,忽听一声轻微脆响。
抬眼看去,苏宓已经落筷,垂着头。
兰玖:“吃好了?”
苏宓默了默,片刻后才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就是不看兰玖,嘴撅得能挂小葫芦。兰玖浅笑,凤眸星星点点,小东西生气了?伸手,声音带笑,“过来。” 苏宓磨蹭了一会,小步小步的挪过去。
也不接兰玖的手,硬邦邦的站着。
山不就我,我就山便是。
兰玖笑着抓住了苏宓的手,仰头看着她,“生气了?”
苏宓觉得委屈。
这才刚刚互诉心意呢,知他脾气急,也知他性子不好,可这满打满算还不到半个时辰呢就开始凶自己了,这变得忒快了!
“阿。”
苏宓小声惊呼。
再回神时,人已经坐在了兰玖的腿上,他的大手紧紧锢着自己的腰,俊脸近在咫尺,好闻的龙涎香将苏宓紧紧包裹,苏宓眨了眨眼睛,然后就去推兰玖的肩,“靠这么近做什么!”兰玖不仅不退,反而凑得更进了,苏宓甚至连他的睫毛根部都看的清清楚楚,双眼深褶明显,此时眼碎星光,更好看了。
兰玖轻蹭苏宓鼻尖,深邃眸光是陈酒,只看一眼,便醉了。
“你刚才不是一直偷看我吗,让你看个够阿。”
“哪有……”
苏宓的反驳太轻微,轻微到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只看着他的眼,听着他的声,半响后,伸手碰了碰兰玖的薄唇,忍笑摁了摁,“你是不是喝酒啦?”收回手,在兰玖微怔时,直接笑着啃了上去。
啃着他柔软的唇,双眼弯成了月牙,声音雀跃甜糯。
“你若是没吃酒,怎么你一说话,我就醉了?”
这是,被小东西给撩了?
很好,撩的很成功。
大手将苏宓细腰牢牢握住,反客为主,微微用力,两人就紧密贴在一起,凤眸微眯,沙哑道:“我喝没喝酒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吃了蜜了。”声音很轻,苏宓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危险。
眨了眨眼睛,甜笑乖巧。
“夜深了,你该回宫就寝了。”
撩了就想跑?哪这么容易!
兰玖直接俯身盖上了苏宓的唇。
“……来,让我尝尝有多甜。”
“唔。”
兰玖总是热情似火,他的唇舌和他的身子一样,热的惊人。这么多年,苏宓每每都被吻到今年不知何夕,只能顺着他的节奏走,思绪越来越迷离,只能被动承受他给的热情。兰玖睁眼,看着她小巧的下巴轻扬,看着她满脸坨红,听到了她喉间隐隐难耐。
眼神一暖,极尽怜惜的吻上/她纤细的脖颈。
我的小东西……
………………
“嘶!”
兰玖一声难耐痛呼,苏宓从情潮中睁眼,烟波大眼氤氲着水雾,还未回神,软软道:“怎么了?”苏宓情动时声音最为绵软,兰玖这个时候最喜欢哄她说话,她越恼,自己越激动,可现在听不得!
苏宓声音一出,某处反应更强烈。
然后痛感最甚。
庸医!
一天了还没好!
咬着牙,绷着脸,“没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而已。”
要在苏宓前面承认现在不能硬吗?
不可能!
这是男人的尊严!!!
想到什么事会痛呼出声?苏宓不解,正要再说,兰玖却伸手将苏宓从腿上抱到了一边的榻上,严肃着一张脸,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突然就想通了?”一边说一边自然的理龙袍,将不可描述的某处给盖住了。
苏宓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看了兰玖半天,没看出一点端倪,兰玖也不闪不避的直视苏宓的眼,眸中是恰到好处的疑惑。苏宓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皱着小眉头看了兰玖许久,最后还是没想明白,瘪了瘪嘴,将纪玉影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后的兰玖:……
所以,自己无声守了这么多年,沉默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其实只要一句胆大点就行了?
突然觉得脸有点疼,是不是被她的笨给传染了?
这边兰玖沉默,苏宓可有话说了,挺直了背脊,直直地瞅着兰玖,声音带着好明显的怨气。“那你呢,那一个月,你为什么都不来见我?”
兰玖:不见你自然是因为裴泽和纪宁那两个小崽子!
会告诉苏宓,裴泽因为她的事情,甚至不惜搭上裴家吗?
呵。
会告诉苏宓,纪宁为了她在朝上舌战群儒吗?
呵呵。
会告诉苏宓,自己是因为吃醋才没去吗?
呵呵呵。
苏宓气鼓鼓地等着兰玖的回答,却见兰玖一下子悲了神色,双眸微润,声音很沉重。“我去了,我推开门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你的尸体。”所以,自己刚死,兰玖就过来了吗?苏宓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兰玖垂着眼帘,声音很轻,可话语里的重让苏宓喘不过气来。
“那时内忧外患,边外战事吃紧,朝中臣心不稳,百姓更是动荡。”兰玖抬眸,愧疚地看着苏宓,“那时太忙,得知你身世时也有些慌乱,怕看到你失望的表情,所以才想着事情解决后再去见你。”
“……谁知,竟晚了。”
“对不起,我该早点去见你的。”顿了顿,自责到眸中竟泛起泪光,“若我快一点,你就不会如此了,对不起。”
这是真心实意的歉意,若是早一点,可能就没后面的事了。
苏宓又哭了,这是感动又自责,一下子扑进兰玖的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兰玖眼眶微红,张开双臂接过苏宓,正要劝慰她时,不可描述的某处传来剧痛。
兰玖一瞬间青筋直冒,脸绷的死紧。
苏宓扑过来的时候,碰到了某个地方……
兰玖只觉眼冒金星,脑中一切空白,生命不可承受之痛大抵就是如此了。以兰玖的强悍也是许久之后才回神,额间已出薄汗,怀中苏宓还在嘤嘤的哭,兰玖无声的喘了几息,勉强稳住了心神。
咬牙尽量温和。
“已经过去了,现在都没事了,不要哭了,恩?”
兰玖安慰了许久,苏宓才渐渐平息下来,哭得眼睛鼻子红彤彤一片,苏宓是平静了,兰玖却是一肚子邪火!起身,笑道:“确实晚了,纪家等得够久了,我先去处理一下,你若困了就先睡。”
云暖在这,兰玖会知道纪家发生的事情苏宓并不意外。
伸手拉住了兰玖的衣角。
“我不会为大夫人求情,但你别迁怒纪家其他人好不好?”
兰玖颔首。
“我知道,别担心。”
苏宓笑着目送兰玖离去,而兰玖在离开苏宓视线的那一刻,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眸色沉得似寒冰,迎上来的云墨被骇得心里一抖,难道苏姑娘出什么岔子了?可是云墨不敢问,只胆战心惊的跟在兰玖身后。
今天兰玖因担心苏宓,直接从大门进得纪家丝毫都没掩饰,而且云暖那边还控着大夫人呢,纪家上下早已惊慌,已深夜,所有主子都等着兰玖呢。
下台阶的时候兰玖动作一僵。
庸医!
冷声道:“再给徐广博送两箱书去念!”
云墨:……
突然有点可怜徐太医了,这次他大嘴巴说了龙/根的事情,就被罚声情并茂的念完一整箱书,不是话多么?那就一直说!可现在皇上又让送两箱书去?人都不在这,还能惹到皇上,对他真的也是佩服的。
牛人,太牛了。
…………
大夫人闹过疯过,一个丫头就把自己给控住了?自己可是纪家的大夫人!谁知当老夫人老太爷过来时,看到云暖,心中彻底惊呆,皇上来了。纪家的主子们一个一个来,所有丫鬟婆子都被遣了出去。
气氛诡异地安静。
大夫人也不敢闹了,虽无人跟她解释,可看到众人的神情,还是闭了嘴,跪在地上,等着不知何时才来的风暴。
兰玖过来时,纪家人所有的心都绷到了顶点。
“参见皇上。”
所有人恭敬下跪垂首,只有大夫人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兰玖,皇上怎得来了?兰玖走过诸人坐上主座,扫视了一圈纪家人,缓缓道:“都起来吧。”纪家却无人起身,纪老太爷再次深深一拜。
“家门不幸,无颜面对圣上!”
兰玖点头。
“确实家门不幸。”
又懒懒道:“说说,你们要怎么处置这个恶妇?”
纪明然回道:“休书已写,此等恶妇纪家是再不能留的了!”声音斩钉截铁,神情没有丝毫的犹豫。大夫人刚从兰玖的到来中回神,就被纪明然给了致命一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的男人!
是,他下午便说了要休妻。
可那个时候,明显是气话,自己又没做什么,就算玉影那件事不好,这不还没做么,又没闹到台面上,纪家没闹开就代表了容下了这一次,那明明就是气话!可现在呢,这个男人竟如此绝情!
虽然自己和他并不和睦,可好歹陪伴了这么多年,儿女也有三个了!
他毫不犹豫的就说休妻!
愤怒早已冲破所有。
“纪明然,你敢!”
皇上在这,还敢这般说话,这个恶妇真的是胆大包天!纪明然自不会与她在兰玖面前争辩,一眼都不愿看她。
“呵。”
兰玖却是一声轻笑。
“确实不敢,陈家和江家暗地里交好多年,自然底气就足了。”
大夫人大惊,皇上怎么知道这个事情?!
纪玉蝉和江璃梦交好,但是纪家却对江家避如蛇蝎,大夫人不能左右纪家,却能左右自己的娘家,让自己娘家搭上了江家的线,在江家的提携下,娘家越走越好,甚至隐隐超过纪家,所以大夫人的底气这般足,胆子也越发的大,也越来越不把纪家放在眼底。
可是皇上怎么知道了�